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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tegory:
Fandom:
Relationships:
Characters:
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5-10-10
Completed:
2025-11-02
Words:
47,168
Chapters:
33/33
Comments:
343
Kudos:
6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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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4
Hits:
14,958

【瓶邪】我读过你

Chapter 33: 番外 合生树

Notes:

“你请求我,如果你忘记了,由我来替你祭祀。”——《他们在干什么 朋友》

Chapter Text

闷油瓶来到我身后的时候,我正对着台灯看一个银质的小盒子。那银盒子只有半个巴掌大小,表面刻着一层层的莲花纹,花瓣中央嵌着青金石和绿松石。金属的寒光在蓝绿之间流动,煞是好看。
他拍了拍我的腰,我才回过神,转头看见他的头发还湿漉漉的,一缕缕粘在一起垂下来。看样子是刚洗完澡,浴巾在腰间一挂就出来了。
“张海客寄来的。”我把盒子晃了两下,里面有轻微的金属碰撞声,“说是你的东西。”
闷油瓶伸手接过去,低头端详。我往旁边挪了点,把台灯角度调了调,让灯光刚好照到他手上。
“我看着像个藏传的护身盒,还不是国内来的。”我说,“不过打不开。”
他没有吭声,只是有些意外地看了我一眼。这个态度显然对我的结论表示了肯定,我心里顿时有点得意,心想,我也不是白混的,丫的你走过的地方,爷都踩过两遍。
“里面是什么?”我好奇道。
闷油瓶摇了摇头,意思是不记得了。我也不太确定他是忘了盒子里放的东西,还是干脆连这盒子都没印象了。他去过那么多地方,接触过那么多稀奇古怪的孤品,这种在我眼中是很有特色的小玩意儿,在他看来可能不值一提。
我正想着,忽然他整个人俯下来,压到我身上。距离太近了,他的呼吸打到我的脸上,甚至能闻到沐浴液的味道。我的脸一下子就热了,不知道怎么今天环节这么跳跃,话都没说两句,直接进展到这一步。我下意识地屏住呼吸,正犹豫是闭上眼,还是干脆把嘴唇贴上去,眼前又是一空。
我才发现我想错了,他从柜子里摸了一枚回形针。
这是要撬锁。
闷油瓶把回形针掰直,戳进锁孔里拨了两下。那盒子的外观看着像是三十年代的工,锁芯也就是普通的机械结构,最多两个锁舌。只要同时压住卡扣一顶,就能打开。
刚想到这儿,就听到一声“咔”的轻响。盒盖自己弹开,掉出来几枚菩提子。我抓过树种子放在掌心检查。是金刚菩提,文玩市场的通货。五瓣六瓣七瓣的都有,潘家园一麻袋一麻袋的。
不知道张海客把这东西寄来干嘛,难不成闷油瓶也干过和我一样的事情——装喇嘛。
这是他成佛之前留下的念珠?
我有些疑惑地看向闷油瓶,却发现他正捏着一枚铜钱出神。那铜钱上面还缠着段褪色的红线。这下我认出来了,那是一种尼泊尔曾经流行的古铜币,正面印着币值的梵文,反面是交叉的刀剑。
不对,不对,我一下子反应过来,这些东西凑在一起,是有特殊寓意的。
去墨脱之前,我曾经去过尼泊尔,主要为调查张家在西面的布置(后来我知道,西部档案馆就是茶马宗)。在尼泊尔东部的民间故事中,金刚菩提有个更加浪漫的名字,叫做鲁陀罗。在当地的传说中,湿婆神思念自己的妻子,闭目冥想,泪水就是化为鲁陀罗的种子。所以青年男女只要佩戴这些种子,就能够得到湿婆神的庇佑,永远相爱。
那么,菩提子和铜钱被放在这样的护身盒里,并且属于闷油瓶,就显得非常奇怪了。我盯着那枚铜钱,心里有点不是滋味。根据我的调查,闷油瓶的前半生时间始终在路上,不是在执行莫名其妙的任务,就是在寻找记忆。难道中间还惹出过什么风流桃花债么?怎么一点风声也没有。
我沉默了一会儿,尽量让语气听起来平静一些:“谁给你的?”
闷油瓶想了想,说:“利米河谷,一个修庙的小伙子。”
是个男的,我立刻松了口气,转念又觉得不可掉以轻心,我也是男的。我把那片铜钱翻来覆去地看了几遍,试探着开口:“小哥,你是一直好男风?”
闷油瓶被我问得一愣,似乎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我心里暗叫不好,出了一道送命题,狡诈、狡诈。人要说是吧,显得居心叵测,说不是,说明另有所钟。总之怎么说都不对。
几乎只停顿了一个瞬间,他柔软的唇已经贴了上来,重重地咬了一下我的下唇。我吃痛不禁“啊”了一声,他的舌头立刻长驱直入,绕着我的舌头搅动起来。一股淡淡的牙膏味,混着闷油瓶好闻的气息淹没了我的大脑。上颚被柔软的舌面刮过,我一下痒得浑身酥麻,发出令人脸红的闷哼声。这么搞很快就觉得喘不过气,不知道是太过动情,还是被亲得氧气不足,就用手去推他。
他与我唇舌纠缠半天才分开,嘴唇上一片晶莹透亮。他淡淡道:“主要看你。”
这么直接的情话从闷油瓶的嘴里说出来,杀伤力实在惊人。我大脑当场短路,不知道该作何反应,一把地抓过被子挡住脸。
“你给我讲讲这个铜钱的来历。”我闷声道,“我也给你讲个我过去的故事。行么?”
话音刚落,被子就被人掀开了,闷油瓶硬是挤了进来,一双眼睛黑漆漆地望着我,看得我心中一紧。
“怎么了?”我下意识往后缩了点。
“可以。”他点了点头。

在接下来的十分钟里,他讲了一个情节曲折、细节详尽的故事。它整体的脉络是非常清晰的,似乎没有必要讲述地如此细致入微。这也根本不是闷油瓶的作风,我不得不怀疑他是想借此暗示我什么。当然,这是我后来才察觉到的,至少在聆听的当下,我还是十分投入的。
二十世纪五十年代的时候,西藏刚刚被中央政府接管不久。尼泊尔和西藏地区的边境管理不怎么严格,跨境贸易非常普遍。尼泊尔商人会带上谷物、金属器具等日用品,来西藏换取一些羊毛、皮革。
张家在茶马古道的马帮中曾经声势极大,一直延续到二十世纪初。董灿、小哥的父亲,都在那一带执行过秘密任务。但到了五十年代,汪家开始注意到张家在西部的力量,并悄悄渗透。闷油瓶此行的目的,就是要恢复与西部档案馆的联系。
他的最后一站是吉拉寺。在到达那里之前,他必须先绕到利米河谷的北端,找到那条通往西藏腹地的古道。那是古老商旅与朝圣者共同走出的路,几乎被积雪和时间一同掩埋。
在通往古道的途中,他遇见了一个奇怪的青年。
那青年身穿藏式长袍,颧骨高,皮肤被阳光晒成古铜色。在见到闷油瓶的一瞬间,他以一种堪称虔敬的姿态下跪,双手举至头顶俯身,不断地亲吻着地面。闷油瓶停下来脚步,并不是因为青年夸张的动作,而是因为他口中说出的语言。在大量情绪激动、无法理解的藏语中间,青年重复着一句蹩脚的汉语,“尊者显现了。”
他的声音充满笃定,像是早已预知闷油瓶会出现在此时此地。那种坚定带着一种近乎病态的狂热。
闷油瓶看着他,神色平静。他试图用张家的密语与之沟通,却立刻意识到,这个青年根本不可能是家族安排的接头人,甚至连张家的名号都无法理解。
他心中略过一丝疑惑,但并未细想。时间不多,他必须尽快抵达吉拉寺,将此行得到的情报交由德仁喇嘛封存。
青年见他欲走,竟直接膝行着挡在他面前,露出期盼又急切的表情。他从怀中取出几页被折得极整齐的纸,双手奉上。
闷油瓶低头一看,纸页上写的全都是汉字。这一瞬间,他便明白了,这些文字,就是专门留给他的。他接过信纸,借着傍晚微弱的光迅速浏览。
信中是一个求助。青年的爱人从南亚回来后,染上了奇怪的病症。起初只是间歇性的昏睡,一个小时、两个小时不等。后来,昏睡的时间越来越长,直到整整三天三夜都没有醒过。
青年四处求医无果。在满是绝望的情况下,他背着爱人一路奔走,最终抵达了印度北部的果阿邦。当地人告诉他,在一处隐秘的林地里,有株叫作“合生树”的古老榕树。那其实是两棵榕树在漫长的岁月中彼此缠绕,根须已经完全纠结在一起。在印度教历的耆月满月日,如果有人在神树上系上一根红绳,并许下愿望,就能为垂死的人祈得延寿。
青年没有别的选择,只能抱着万一的希望按照仪式去做。
结果在当晚的梦境中,他发觉自己出现在一处从未来过的村庄。眼前有一位陌生的汉人站在雪山脚下,手持书信,缓缓抬头看向他。
这个人就是闷油瓶,恰同此时此刻的场景一样。
后面的事就非常简单,闷油瓶出手救了青年的爱人。临别时,青年将护身盒交给闷油瓶。盒中那枚古铜钱曾经挂在合生树上。它曾经给过他一次改变命运的机会,青年希望,它也会在未来给恩人带来同样的灵机。

故事结束得有点突然,我愣了几秒,盯着闷油瓶:“你是怎么救下那个女孩的?”
“她体内有睡睡虫。”闷油瓶低头看着我,解释道,“我给她服了我的血。”
“睡睡虫?”我重复了一遍,怀疑自己听错了,他不是在卖萌吧。
他抬眼看我,解释道:“是一种特殊的锥虫病,赤道那边的沙漠会有。”
说着,他伸手把被子往下扯了点,露出我的鼻孔。我这才发现自己刚才听得太入神,呼吸已经很急促。两个大男人躲在被子里,氧气含量实在堪忧。
闷油瓶看向我,目光有点探究的意思。那眼神让我一下子反应过来,到我的回合了。
我清了清嗓子,故作轻松:“你想听什么?”
“都好。”他说。
我一下子回过味来了,刚才他把那故事讲得那么细致,敢情是在这儿等我呢。闷油瓶是在暗示我,他先打个样,等下我也要这么来。问题是,我真没什么好讲的,不是人人都有这么多奇绝的经历。
“我好像没什么自己的故事。”我笑了一下,说道,“这几年做的一切,都是在打听你的故事。”
这句话不知道哪里触动了闷油瓶,他整个人忽然靠近,胸膛和我肉贴着肉。我的皮肤甚至能感觉到他心脏微微的振动。我顺着那股力道,头就靠在他颈窝。他的鼻息打在我的脖子上,又痒又热。
我们就这么靠了一会儿,我忍不住用右手去勾他的脖子。他却侧过头,用唇在我手臂上碰了一下。
“你说,”闷油瓶道,“我听。”
是早有预谋啊。我心里一紧,看向自己的右臂,原来他想听这个,估计早就惦记上了。
我摊开手舒展手指,那种肌肉痒痛的感觉已经不复存在。在刻下印记的时候,内心的痛苦是远远超过了身体上的。
“他们代表的是生命,还有我犯下的过错。”我轻声道,“好吧,说过错太轻了,其实是罪孽。”
闷油瓶支起身子静静地看着我,我不敢抬头去看他的眼神,那种洞察世事的干净会让我自惭形秽。我抚摸了一下伤疤,努力去回忆它们之前代表着什么样的含义。在叙述的过程中,沙漠的干燥和热风扑面而来,我闻到沙子的味道,瞬间又进入到了那种抽离的状态里面。
事实上那种感受非常奇怪,我明明身处其中,却需要以一个完全客观的角度来考虑问题。就像是上帝一样安排每个角色的位置,这些角色甚至也包括了我自己。当角色被销毁的时候,巨大的冲击会瞬间打破心灵的伪装,我发现我没有办法做到无动于衷。从根本上讲,我也不可能把他们看成是一个游戏角色。
刻下这些伤疤是我对自己最后的提醒,不要失去对于生命的敬畏和尊重。但这其实是一个无畏的举动,只是把我心灵的痛苦暂时储存到身体上。
然后,重新开局,进行下一局邪恶的游戏。
我给闷油瓶讲的故事主角叫张红药,这是一个张家人,我把他的老婆害死了,然后还利用这种仇恨助我脱困。
闷油瓶听得非常认真,丝毫没有打断我,我甚至在他的眼神中看到了几不可察的悲伤。但是我没有时间去细想,因为我发现我忘了。
张红药提着刀走到我的面前,血一滴滴地滴在地上。那是敌人的血,亦或是他的爱人的?我狼狈地趴在地上喘息,弹尽粮绝,一动也不能动,但我不记得后面的事情。
他为什么没有杀掉我?后来呢?
我以为只要我用力去斧凿,我就可以把我辜负的生命印刻在我的生命里,永远也不会忘却。但人体的自我修复机制真的淡化记忆,或者是费洛蒙让我忘记了太多的事情。当我去努力回想的时候,我发现目睹他人被自己连累的自责和痛苦,已经被逐渐地淡忘了。我甚至记不清这些恨我的人,他们的脸孔了。
我忽然感觉到无比的恐慌。
“后面忘了。”我无助地看向闷油瓶,他的脸孔变得模糊不清。我喃喃道,“真的不记得了。一点也不记得。”
闷油瓶的神色微微一变,手指擦了擦我的脸颊。我才意识到我哭了,脸上全部都是眼泪,一塌糊涂。
“怎么可以忘记呢?”我完全无法接受,遗忘这件事,比痛苦更让我害怕。我还算是人吗?如果他们要报仇,那就让他们来杀我吧。至少还能让我记起我的错误。我偏过头,把脸埋进枕头里嚎啕大哭起来。
脊背上有一只手在持续地抚摸着我,我告诉自己,停下来,停止崩溃,闷油瓶在看着我。哭也没用,再哭那些人也不会回来。我应该赶紧想想办法,考虑怎么去记住剩余的事情。
“可不可以帮帮我。”我语无伦次道,“小哥,帮我记得。”
他拿纸巾擦掉我脸上的眼泪和鼻涕,动作很轻,表情有点复杂。
“忘记对你更好。”闷油瓶低声说。
我摇头,手在床头柜上乱摸。我需要剪刀,我要重新记住这件事,如果我的记忆出现了问题,我希望我的身体能帮我记得。刚抓到那个金属的曲柄,手中的东西就被人夺走了,我整个人瞬间被按在床上动弹不得。
“吴邪。”闷油瓶的声音有些凝重。他的手抚摸上我的脸庞,很温暖。“你需要我做什么?”
“帮我祭祀。”我有些艰难地说,“每一年。我对不起他们。”
“好。”他答应了。
我这才吐出一口气,整个人都软了下来。浑身的肌肉都在颤抖,刚才的情绪太激动了。闷油瓶把我揽在怀里,紧紧地抱着,垂首亲吻我的额头。
我慢慢平静下来,感觉到一点安宁。
小指上被缠绕了几个圈,我瞥了一眼,是闷油瓶将那个铜钱挂在了我的手上。
“是《摩诃婆罗多》中的故事。”他看着我,眼神可以称得上是温柔了,“那棵榕树的来历。”
印度史诗么,我似乎听说过。说有个公主叫萨维特里,非要嫁给一个被放逐的年轻王子。但王子却早已被圣人预言,一年后必将死亡。等到那一天来临之际,她穿过燃烧的沙漠,一路走到地狱的门口从死神手里夺回了丈夫的灵魂。
所以这课榕树上寄居是这些贤灵?我摸了摸铜钱,有些疑惑地看向闷油瓶,“你要把它送给我。”
他没有回答我,只是亲了亲我的鼻子,伸出手去把灯关掉。
然后我们干了个爽。

Notes:

浮云一别后,流水十年间。
2015年的《十年》面世以前,热爱瓶邪的读者对于他们的重逢有着无数的想象,我也不例外。这个文集中的几个故事记叙了我理解中的瓶邪,在每个阶段重逢的可能性。从吴邪的主视角,转向瓶邪的第三人称交替,再到张起灵的主视角。相较于过去的作品,整个系列的故事更偏重感情向,但因为我个人写作的特性,仍然不可避免地带了很多剧情的演绎。
《似是故人来》是藏海花风格的if线,整体上静谧、安宁。这篇文的灵感最初就是一个误会,如果吴邪忘记了一切,却还记得约定和张起灵的名字,那会怎么样呢?感觉非常的阴差阳错,又让人怜惜又非常有趣。我特别喜欢《藏海花》的故事,因为它是吴邪对张起灵的追寻,是两个人灵魂的对话。甚至南派在构思的最初没有打算让其他人参与,因此在这个if线中我也延续了这一点。张起灵是一个已识乾坤大、犹怜草木青的人,吴邪在失忆的时候也显露出他最纯真的一面。在这种特殊的情形下,他能够表达出很多平时压在心底的话,两个人之间发生了很多奇妙的化学反应。
《失路人》代表着我对沙海最肃杀的构想。沙海系列带给我的感受是压抑的,但它就像是冰山下流动的海水,表面上看古井无波。这个故事不能一味地悲惨,所以我们看到小吴会苦中作乐,即使在绝境之中也不放弃希望,他是一个打破宿命和命运抗争到底的人。与此同时,张起灵也颠覆了他以往的性格底色。他的情绪波动在面对小吴的时候是非常非常剧烈的。他进门之前就会去幻想,如果有一天能够再见到吴邪,如果可以,一定要和吴邪在一起。他进门就是为了承担吴邪的责任,就是为了给吴邪平静的美好的生活。如果连这个仅存的愿望都无法实现,他的心理落差会非常大。所以他会不冷静、不理智,会追杀那些人到天涯海角。当然故事的最后,他们一定会重逢,也会互相用爱来治愈彼此。
《世界灵魂》是我为817准备的贺文,原本是要收录在捌一柒论坛的坛本里面的。虽然这篇的感情戏份最少,可读性比较弱,但是我写作它却花费了整整两个月的时间。因为它的剧情和设定比较复杂,表达了我对瓶邪这对CP最本质的理解。世界灵魂(anima mundi)是一个哲学概念,新柏拉图主义者认为整个世界有一个灵魂,然后世界灵魂中再分化生出个体灵魂。个体在死亡之后,灵魂都会回到世界灵魂中去。而保持这种个体性的关键,就在于意识到自己的存在是因为什么,认识到自己是谁。在我心目中,瓶邪就是需要通过认识彼此来确立自己的存在的。张起灵说吴邪是他和世界唯一的联系,因为就像南派说的,没有这份爱,他的人生就毫无意义。是吴邪拯救了他的命运,给了他选择,让他能够有一个家,有一个归属。他不再需要不停地奔波和寻找过去,从此知道自己该做什么,该去哪里。对吴邪来说,张起灵同样是他此生的追求。他生命中最美好的时光,最强烈的情绪,最得意的事情,都是围绕张起灵展开的。张起灵无条件地信任他,肯定他,即使在本传那么稚嫩的时候,所有人都觉得他太天真,张起灵也会在张家古楼坚持到吴邪的救援——他知道吴邪一定会来的。吴邪需要这份信任,他也喜欢这种被需要的感觉。所以瓶邪才会是灵魂伴侣,他们的生命总是纠缠在一起,无论是记忆、情感还是目的。
《我读过你》则是哥视角第一人称,串联了《十年》、雨村前期的诸多小短篇还有《重启之极海听雷》的部分剧情。张起灵视角第一人称很难把握,我写作的时候也是反复揣摩。只可惜他是一个行动多过想法的人,也许这篇文本身的存在,就已经是一种OOC了吧。如果说《藏海花》是吴邪追寻张起灵的过去,写作这篇文最初的构想就是希望张起灵能看一看吴邪十年间的经历。张起灵会从胖子、解雨臣、黑瞎子、霍秀秀、王盟等人的视角来看到吴邪的另一面,而这些信息合在一起都透露出吴邪对他的爱意。将这样的结构分散到原著的剧情线中,还要把控好情感线的发展,确实是比较困难。好在这篇文的反馈特别好,一直有读者在连载期待不断地鼓励我,给我评论,于是我还是坚持到底了。
我永远不会忘记2015年的那个暑假。我坐在书桌前一遍遍地刷着手机,静静地等待着最后的结局。当我看到千年雨歇,我几乎要怀疑那是一个幻梦了。六条瀑布的村子,真的会在世界上存在吗?张起灵的离去,吴邪的迷失,他们的故事真的能够在这样的节点上画上一个圆满的句号吗?我感到极度的忐忑不安,为他们的命运深深地担忧着。甚至到吴邪看向那一双淡然的眼睛的时候,我仍然心存疑虑,害怕这一切只是梦幻泡影。好在一切都是真的,他们真的到了那个避世小村,度过了平淡又幸福的十年。
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
今年是2025年,也是瓶邪重逢的第十年。当我写下这些文字的时候,那些澎湃的情感丝毫没有因为时间而淡去。那种跨过生死、超越时间的执着,仍然让我深陷其中、无法自拔。有些故事带给人的感动,会伴随人的一生。《我读过你》是纪念瓶邪重逢十年的作品集,以此来祝福瓶邪、祝福铁三角在美丽的避世小村中永远幸福地生活下去吧。
感谢亲友一直以来帮助我梳理剧情,和我一起揣摩两个人的情感反应,即时地给我很多反馈。感谢读者朋友们给我的点赞和评论,还有给我专门写了很多长评的读者。每次我想要放弃或者觉得写作很艰涩的时候,看到新的评论又会想要坚持一下。你们的期待让我觉得自己的创作是有意义的,让我感受到对瓶邪的爱在同好之中流动。爱上瓶邪我觉得很幸福,希望这些故事也可以带给你们温暖和力量。
如果喜欢,欢迎来Lofter或者AO3评论分享感受。每一条留言我都会认真阅读,这也将成为我继续写作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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