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冬天来得很快。
十一月的丹麦天黑得很早,下午三点多太阳就开始往下落,四点钟就全黑了。王全在客厅的壁炉里生了火,木头烧得噼噼啪啪响,火光映在墙壁上,整个房间暖烘烘的。
穆瑞恩缩在沙发上,盖着一条毯子,手里捧着一杯热可可。他最近开始犯困,下午两三点就困得不行,有时候吃着午饭眼睛就眯起来了。王全一开始没在意,以为只是换季的原因。后来连续一周都这样,穆瑞恩有一天下午在沙发上睡着了,睡了三个多小时,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全黑了,他躺在黑暗里愣了很久。
“王全。”他叫了一声。
王全从厨房跑出来,手上还沾着面粉。他正在揉面,想做面条。
“我最近怎么这么能睡。”穆瑞恩说,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王全看了看他,“明天去检查一下。”
药店离他们家走路十分钟,王全去买了验孕棒,店员是个年轻姑娘,看了一眼王全,什么也没说,把东西装进不透明的袋子里递给他。
回到家,王全在厨房继续揉面,穆瑞恩拿着验孕棒进了卫生间。过了大概五分钟,王全听到厕所那边传来一声很轻的关门声,脚步声很慢,一步一步走了过来。
穆瑞恩站在厨房门口,手里拿着那根验孕棒。
两道杠。
王全的手还插在面团里,面粉沾了他一手。他看着穆瑞恩,穆瑞恩看着他。厨房里只有煤气灶上煮着的汤咕嘟咕嘟响。
“王全,我怀孕了。”穆瑞恩说。他的声音发着颤,拿着验孕棒的手在微微发抖。
王全把手从面团里抽出来,在围裙上擦了擦,走过去,站在穆瑞恩面前。他低头看了看那根验孕棒,又抬头看着穆瑞恩的脸。
穆瑞恩的眼眶红了。
王全伸手抱住他。穆瑞恩的脸贴着他的肩膀,眼泪掉下来,落在王全的毛衣上,把羊绒洇湿了一小块。
“恩恩,不要哭。”王全说,声音有点哑。
“我没哭。”穆瑞恩闷闷地说。
他确实没哭出声。眼泪只是从眼眶里滑出来,顺着脸颊流到王全的毛衣上,无声无息的。他的身体在王全怀里微微颤抖着,像一片被风吹动的叶子。
王全收紧手臂,下巴抵在穆瑞恩的头顶上。穆瑞恩的头发有洗发水的味道,是橙子味的。
“几周了?”王全问。
“还不知道呢。王全,我们几乎天天做,哪一天都有可能。”
“好吧,那明天去医院好好做个检查。”
“嗯!”
穆瑞恩把脸从王全肩膀上抬起来,鼻尖红红的,睫毛上还挂着泪珠。他看了看验孕棒,又看了看王全,笑着哭了出来。
“你……的面还在,还在盆里。”他说。
王全转头看了一眼,那一团面已经有点干了。
“不管它了。”王全用手轻轻擦去穆瑞恩的眼泪。
穆瑞恩把验孕棒放在餐桌上,又从王全身后抱住他,脸贴着他的后背。王全的后背很宽,穆瑞恩的整个脸都能埋进去。他的手臂环着王全的腰,手指交叉扣在他的小腹上。
“王全。”
“嗯。”
“你说会是个男孩还是女孩。”
“都行。”
“我想要女孩。”
“那就女孩。”
穆瑞恩在他后背上蹭了蹭脸,“哪有你说的这么算的。”
产检是在奥胡斯做的,开车过去一个小时。
医生是个五十多岁的女人,戴着金丝眼镜,英语说得很好。她看了B超屏幕,指着上面一个小小的、跳动的光点说:“这是心跳。”
穆瑞恩盯着那个光点看了很久,王全坐在旁边,一只手握着他的手,另一只手搭在他腰上。
“八周了。”医生说,“你和胎儿都一切正常。”
回去的路上,穆瑞恩坐在驾驶位后座靠着窗,一直看着窗外。田野、树林、房子、风车,一片一片往后退。太阳快落山了,光线变得很柔和,把车内染成金色。
“王全。”
“嗯。”
“你说我们要不要提前把那个房间收拾出来。”
“不急,还有七个月。”
穆瑞恩沉默了一会儿,“我想先把墙刷了。”他说,“刷成蓝粉色的。”
“好。”
“再买一张婴儿床,先放在咱们卧室。”
“好。”
“要买那种一边可以放下来的,晚上喂奶方便。”
王全从镜子里看向他,穆瑞恩还在看窗外,阳光照在他脸上,他的睫毛在脸颊上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
“恩恩,你现在想吃什么?”王全问。
穆瑞恩想了想,“草莓。”
“这个季节哪有草莓。”
“那就不吃了。”
“那我们明天去超市看看,有没有从南美进口的。”
穆瑞恩转过头来看了他一眼,“不用特意去找。”
“是我想吃。”王全说。
穆瑞恩看着他,过了两秒笑了一下。“王全你什么时候喜欢吃草莓了。”
“刚才。”
前三个月穆瑞恩吐得很厉害。
每天早上起床第一件事就是冲到卫生间,趴在马桶上干呕。吐不出什么东西,就是一直呕,呕到眼泪都出来了,胃酸把喉咙烧得火辣辣的。王全每次都会跟在他身后,蹲在旁边,一只手扶着他的背,一只手递纸巾。
吐完了穆瑞恩坐在地板上,靠着浴缸喘气。脸白得像纸,嘴唇发干。王全心疼地守在一旁,把毛巾用温水打湿了帮他擦脸,擦完又倒了一杯温水让他漱口。
“吃不下东西。”穆瑞恩说,声音有气无力的。
“那就不吃了恩恩。”
“宝宝需要营养。”
“我咨询过医生了,前三个月母体的营养就够了,不要再逼自己了恩恩。”
穆瑞恩抬头看他,“你什么时候问的?”
“你开始孕吐的时候。恩恩你放心,医生说过了,你跟宝宝都非常健康,我会一直在你身边守护你,不会有问题的。”
穆瑞恩把脸埋进毛巾里,闷闷地笑了。
过了大概两周,孕吐慢慢好了。穆瑞恩的胃口忽然变得很好,一天能吃五六顿。半夜两三点会饿醒,推醒王全说想吃东西,王全就爬起来下楼给他做。穆瑞恩吃东西的时候喜欢缩在被窝里,只露出一张脸和两只手,一小口一小口地吃,像只小兔子。
王全就坐在旁边看着他吃,穆瑞恩吃完了把杯子递给他,嘴唇上沾着一圈牛奶的白印子。
“饱了。”他说,然后把被子拉到下巴,眼睛闭上,不到三十秒就睡着了。
王全把白印子擦掉,然后把灯关了,伸出手去摸了摸穆瑞恩的肚子。那里还是平的,什么都摸不出来。但王全觉得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不是肚子,是穆瑞恩整个人散发出来的那种气息,温温软软的,像有什么东西在他身体里面慢慢生根发芽。
孕四个月的时候,肚子开始显怀了。
那天晚上穆瑞恩洗完澡出来,站在镜子前面看了很久。王全从床上坐起来,看见穆瑞恩侧着身子,一只手放在肚子上,另一只手在摸腰侧。
“恩恩,怎么了?”王全问。
“长了。”穆瑞恩说。他捏了捏腰侧的肉,指甲掐进去又松开。
王全走过去,站在他身后,双手从他腰侧绕到前面,掌心贴着他的小腹。那里的皮肤比以前紧了一些,鼓了一个不太明显的弧度。王全的手掌很热,贴在皮肤上,穆瑞恩的身体微微颤了一下。
“王全,我胖了。”穆瑞恩说。
“嗯。”
“你倒是安慰我一下啊。”
“胖了好。”王全说,“以前太瘦了。”
穆瑞恩从镜子里瞪了他一眼,但眼睛里面有笑意。王全的手从他肚子上慢慢往上移,移到胸口。穆瑞恩的乳房也比以前大了,乳晕的颜色变深了,从浅褐色变成深褐色,面积也比以前大了一圈,乳头硬硬地挺着。
王全的拇指擦过乳尖,穆瑞恩的呼吸重了一下。他的手覆上王全的手,没有推开,只是按着,让他不要动。两个人就那么站在镜子前面,穆瑞恩靠在王全身上,王全的下巴抵着他的肩膀,四只手叠在一起,放在穆瑞恩的胸口上。
“王全。”穆瑞恩的声音很轻。
“嗯。”
“我想做。”
王全的手指顿了一下。“医生不是说——”
“孕中期可以。”穆瑞恩说,“我今天问过了。”
“你什么时候问的?”
“下午打电话问的。”
王全把他转过来,面对面。穆瑞恩的眼睛在浴室暖黄色的灯光里显得很深,瞳孔里有王全的倒影,下面还有一颗小小的痣,王全以前没注意过。
“那我们慢一点?”王全说。
“嗯。”
王全把他抱起来,穆瑞恩的腿缠上他的腰,背靠着浴室的墙壁。墙壁的瓷砖是凉的,穆瑞恩的背贴上去的时候激灵了一下,往前缩了缩,更紧地贴住王全的身体。
王全把他抱到卧室,放在床上,然后去关了灯,只留床头那盏。穆瑞恩躺在床上,肚子微微凸起,乳晕的颜色在灯光下显得更深了,乳尖因为刚才的触碰已经硬了,两颗小小的凸起挺着。
王全趴下去,含住左边那颗。穆瑞恩发出一声很长的叹息,手指插进王全的头发里,没有用力,就那么放着。王全用舌头舔着那颗乳尖,围着它打转,含进去又吐出来,用嘴唇抿一下,再含进去。
穆瑞恩的腰微微弓起来,像是有电流从胸口传到小腹,再传到全身。他的另一只手攥着床单,腿不自觉地打开了。
王全的手从他胸口往下滑,滑过微微隆起的孕肚,在那上面停留了一下。穆瑞恩的肚皮暖暖的,皮下的东西在轻轻动,像有一条小鱼在里面游。王全的手掌覆盖在上面,感受着那个微弱的蠕动,继续往下。
穆瑞恩的阴茎已经硬了,贴在小腹上,龟头抵着孕肚的最下缘。王全握住了它,拇指在龟头上打圈,穆瑞恩的髋骨往前送了一下,呼吸变急了。
王全的手继续往下,摸到那个入口的时候他愣了一下。那里湿透了,比以前任何时候都湿,液体从里面流出来,把大腿根都浸湿了,床单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
“今天特别湿。”穆瑞恩的声音有点不好意思,偏过头去不看王全。
王全把手指伸进去,一根就滑进去了,里面又热又湿,手指像泡在热水里。两根,三根,都很轻松地进去了。穆瑞恩的身体在微微发抖,太敏感了,每一次触碰都像在放大镜下燃烧。
“王全,你快进来,我想要你操我。”穆瑞恩说,声音有点发抖。
王全戴上安全套,在上面涂了厚厚一层润滑剂,撑在穆瑞恩上方,低头看着他的脸。穆瑞恩的眼睛湿漉漉的。
王全慢慢顶进去。
进去的瞬间穆瑞恩的嘴巴张大了,但没有发出声音。王全停了一下,等他适应。穆瑞恩的眉毛皱在一起,眼睛闭着,睫毛在微微颤抖。过了大概十几秒,他睁开眼睛,看着王全,点了点头。
王全开始动。
他没有像以前那样又快又狠,而是很慢,很轻,每一下都只是浅浅地进出,不敢顶太深。穆瑞恩的孕肚在他们之间微微晃动着,王全的手一直覆在上面,像在保护着什么。
“可以深一点。”穆瑞恩说。
王全试探着顶深了一下。穆瑞恩闷哼了一声,不是难受,是舒服。穴道里面又酥又麻,穴肉紧紧绞着王全的肉棒。王全又顶了一下,深一点,再深一点,直到整根没入。穆瑞恩的腿缠上他的腰,脚踝交叉扣在他的尾椎骨上,把他拉得更近。
“操我。”穆瑞恩说,声音很轻,“王全,操我。”
王全加快了速度。他的手掌一直护着穆瑞恩的肚子,拇指在肚皮上画着圈。穆瑞恩的呼吸越来越重,每一下撞击都伴随着一声闷哼,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闷闷的,带着鼻音。
穆瑞恩先射的。他射的时候整个身体都在发抖,精液喷在两个人的小腹上,也喷在孕肚上,白色的液体顺着肚皮的弧度往下流,流进肚脐眼里。他的小穴剧烈地收缩着,夹得王全也射了。
王全趴在他身上,大口大口地喘气。穆瑞恩的手慢慢摸上他的头发,指尖穿过发丝,轻轻摩挲着他的头皮。
过了很久,王全从他体内退出来,去拧了热毛巾回来。他先帮穆瑞恩擦干净肚子上的精液,动作很轻,像在擦拭一件瓷器。擦到肚脐眼的时候,穆瑞恩嘶了一声。
“怎么了?”王全停下来。
“痒。”穆瑞恩说。
王全把毛巾叠了一下,用干净的部分擦了他的大腿根和小腹,把毛巾放在床头柜上,回到床上躺下。穆瑞恩侧过身来,把脸贴在他的胸口,手搭在他的腰上。
“王全。”
“嗯。”
“刚才你说胖了好,是真的还是假的。”
王全低头看着穆瑞恩的脸,穆瑞恩的眼睛半睁着,看着他。
“真的。恩恩,我想让你胖点,以前你是艺人,太辛苦了。现在你只是穆瑞恩,健康最大。”王全说。
穆瑞恩把脸埋进他胸口,蹭了两下。
日子一天一天地过。
王全把穆瑞恩照顾得很好。每天早上变着花样做早餐,今天是燕麦粥配水果,明天是煎蛋吐司配牛油果,后天是自制酸奶配格兰诺拉。穆瑞恩的胃口时好时坏,有时候能吃两大盘,有时候只喝得下一碗粥。王全不勉强他,吃不下就收走,过两个小时再端新的出来。
穆瑞恩有一次在厨房门口看到王全在翻一本丹麦语的孕期食谱书,书上贴满了便利贴,丹麦语下面用铅笔写着英文翻译,有些翻译旁边还画了问号。穆瑞恩靠在门框上看了一会儿,王全没发现他。他一只手翻着书页,另一只手在手机上查单词,眉头微微皱着,嘴唇在无声地念着那些发音。
穆瑞恩没出声,转身走了。
回到客厅他坐在沙发上,拿起王全织了一半的婴儿毯。那是王全在网上学的,买了一堆毛线和几根棒针,每天晚上一边看电视一边织。织得不太好看,有些地方松有些地方紧,针脚歪歪扭扭的。穆瑞恩摸了摸那几团毛线,浅蓝色跟浅粉色的,跟他想要刷墙的颜色一样。
他把毯子放在膝盖上,手指在那些歪歪扭扭的针脚上慢慢划过。
孕中期的某天晚上,穆瑞恩洗完澡出来,站在镜子前面,把王全叫过来了。
“你看。”他说,手指着自己下面。
王全走过去,蹲下来。穆瑞恩的阴部因为孕期激素变化颜色加深,阴唇更加饱满,阴蒂也明显变大,微微挺立着。
“医生说正常。”穆瑞恩说,“激素变化引起的。”
王全伸手轻轻碰了一下,穆瑞恩的腿抖了一下。
“现在很敏感。”穆瑞恩说。
王全抬起头看他,眼神温柔又带着热意,穆瑞恩低头看着王全,脸上的表情很复杂,有一点不好意思,有一点困惑,还有一点点渴望。
“你想试试吗?”穆瑞恩问。
“试什么?”
“就是……”穆瑞恩顿了顿,“我现在跟以前不太一样了,你要不要……看看。”
王全站起来,把手洗干净,回来。他让穆瑞恩躺在床上,把腿分开。穆瑞恩照做了,脸有点红,但眼睛一直看着王全。
王全趴下去,把脸凑近那个地方。他闻到一种以前没有的味道,是一种更浓郁的气味,像雨后泥土的气息,又像某种熟透了的果实散发出来的味道。
他用舌头碰了一下。穆瑞恩的身体猛地弹起来,发出一声很大的呻吟。
“别——”穆瑞恩的手推了一下王全的头,但没有用力。
王全没有停。他的舌头从下往上慢慢舔过整个缝隙,从会阴到阴蒂,把那些深色的、肿胀的皮肤一寸一寸地舔过去。穆瑞恩的腿在发抖,手攥着床单,嘴里发出断断续续的呻吟声。
王全的舌头停在阴蒂上,仔细含住那颗明显变大的阴蒂轻轻吸吮,用舌尖轻轻拨弄。穆瑞恩的髋骨剧烈地弹了一下,叫出来的声音大得吓了他自己一跳,他赶紧捂住嘴,眼睛瞪得大大的。
王全抬头看了他一眼,笑了一下,又低下头去。他把整个阴部含进嘴里,嘴唇抿住两片阴唇,舌头在里面搅动。穆瑞恩的手从床单上移到王全的头发上,攥紧,松开,又攥紧。
王全一边用舌尖绕着阴蒂打转,一边伸出两根手指缓缓推进他湿润的穴里,有节奏地抽插。里面又热又软,每一次进出都带出晶莹的液体。王全的手指偶尔弯曲,按压着内壁最敏感的地方,同时舌头继续温柔地舔弄着肿胀的阴蒂。
穆瑞恩被舔得全身发颤。王全抬起手,在他湿润饱满的阴部轻轻扇了两下,力道很轻,却带来一阵酥麻的刺激。穆瑞恩的身体猛地一颤,更多液体涌了出来。
“王全……王全……我不行了……”穆瑞恩的声音断断续续的,带着哭腔。
王全没有停。他的舌头更用力了,舌尖一下一下地顶着阴蒂,右手伸上去握住了穆瑞恩的阴茎,跟着舌头的节奏撸动着。
穆瑞恩射了。他射的时候整个人弯成一张弓,嘴巴大张着,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气流声。精液喷在王全的手上,也喷在他自己胸前。他的后面剧烈地抽搐着,一股透明的液体从里面涌出来,流到床上。
王全爬上来抱住他,两人并排躺在床上。
受激素的影响,穆瑞恩的乳房大了许多,王全一只手只能堪堪覆盖住全部。
王全低下头含住穆瑞恩左边的乳头,舌尖不断地刺激乳孔,把右乳捏在手里,王全盯着被自己揉成各种形状的乳房,哑着声音说:“恩恩,你的胸怎么这么大呀。”
穆瑞恩看着在自己胸前埋头苦干的王全,羞于自己身体的雌化,捂住了脸。
“恩恩不要害羞,”王全吸着左乳,右手使着劲推着穆瑞恩的右乳,将乳头送到穆瑞恩的嘴边,“恩恩,你看,你可以舔到自己的奶头了,跟我一起舔你自己吧恩恩。”
“天啊王全,你……你……”穆瑞恩被王全色得说不出话来,他第一次知道这种色情的玩法,盯着近在咫尺的乳头,忍不住伸出舌头舔了上去。
一下、两下。两边敏感的乳孔被同时刺激着,穆瑞恩爽得潮吹了。
“啊,王全,好爽,好喜欢一起舔奶子。”
王全觉得穆瑞恩翻着白眼伸长舌头舔自己奶头的模样骚极了。
王全忽然起身躺平,把穆瑞恩抱到自己身上。穆瑞恩挺着微微隆起的孕肚,跪坐在王全腰间。他把明显变大的胸部压下去,用两只肉肉的乳房夹住王全已经完全硬起的大肉棒,轻轻摩擦。尤其是那两颗敏感的乳尖,一下一下刮过冠状沟和马眼,带出黏腻的前液。
“这样……可以吗?”穆瑞恩声音低低的,带着孕期特有的柔软。
王全呼吸粗重,双手托着他的腰,帮他减轻重量:“恩恩……很舒服。”
穆瑞恩红着脸,用乳头更加专注地摩擦王全的马眼,乳尖一次次顶进那小小的缝隙,沾满透明的液体。
后来,穆瑞恩俯下身,用那颗因为怀孕而明显变大的阴蒂抵在王全的龟头上。他挺着孕肚,腰缓缓前后磨动,让肿胀敏感的阴蒂一下一下地摩擦王全的马眼。小小的马眼能够全方位紧紧地箍住阴蒂,两人最私密的地方就这样紧密相贴,穆瑞恩的孕肚随着动作轻轻晃动。
“恩恩……”王全声音沙哑,双手捧着他的孕肚,拇指轻轻摩挲。
穆瑞恩呼吸越来越乱,最后忍不住趴下来深深吻住王全。王全从后面缓慢却坚定地进入他,动作温柔而深沉,每一下都小心护着他的肚子。
穆瑞恩先到达高潮,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一样瘫在床上,眼神涣散。王全随后也释放在他体内,把人紧紧抱在怀里。
“王全你个大混蛋。”穆瑞恩声音沙哑,一点儿威慑力都没有。
“恩恩不许耍赖,是你自己让试的。”
穆瑞恩伸手打了下他,打在胸口上,轻飘飘的。
预产期是2月15日。
2月14日晚上,穆瑞恩吃了一大碗王全做的意面,又吃了半个提拉米苏。吃完之后他靠在沙发上,摸着肚子,忽然愣住。
“怎么了?”王全问。
“王全,好像动了。”穆瑞恩说,“很规律的那种动。”
王全把手放在他肚子上。手掌底下,每过一两分钟就能感觉到一次收紧,像有一个拳头从里面往外撑,然后又慢慢松开。
“宫缩。”王全说,穆瑞恩能感觉到他放在自己肚子上的手在微微发抖,“去医院!”
他们提前准备好了待产包,放在门口玄关处。王全拎起包,扶着穆瑞恩出了门,开车去了医院。
车上一路无话。穆瑞恩闭着眼睛靠在王全肩上,手攥着他的大腿。王全的大腿被他掐得生疼,但一句话没说,只是时不时低头看他一眼,用手背摸摸他的额头。
到了医院已经快深夜了。护士把穆瑞恩推进产房,做了内检,说开了四指。穆瑞恩躺在床上,宫缩来的时候整个人蜷起来,嘴唇咬得发白。王全站在床边,一只手让他握着,另一只手帮他擦额头上的汗。
凌晨一点二十七分,孩子出生了。
是个男孩。
护士把那个皱巴巴的、浑身沾满血污的小东西放在穆瑞恩胸口上。穆瑞恩低头看着那张小小的脸,那脸皱成一团,眼睛闭着,嘴巴一张一张的,像一条搁浅的鱼。
穆瑞恩哭了,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肩膀抖得很厉害,但一点声音都没有。王全抱住他,把脸埋在他的颈窝里,肩膀也在抖。
护士笑了,说了一句丹麦语。另一个护士拿来剪刀,王全接过剪刀,手抖得很厉害,剪了好几次才把那根脐带剪断。
“果果。”穆瑞恩忽然说,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王全看着他。
“小名叫果果。”穆瑞恩看着怀里那个皱巴巴的小东西。
“果果。”王全重复了一遍。
婴儿在穆瑞恩的胸口安静下来了,不再哭闹,鼻子皱了两下,嘴巴开始做吮吸的动作,像在找什么。穆瑞恩把他往胸口移了移,小家伙的嘴巴碰到乳头,立刻含住了,开始吸。
穆瑞恩嘶了一声,但没躲。
“他好有力气。”穆瑞恩说,语气带着一种不可思议的惊奇。
王全低头看着那个小东西,他的嘴巴含着一整颗乳头,脸颊一鼓一鼓地吸着,小手攥成了拳头,搁在穆瑞恩的胸上。
王全伸出手,用食指轻轻碰了碰那只小拳头。那只小拳头立刻张开了,五根小手指像海星一样伸展开来,然后攥住了王全的食指。
王全的手指被攥着,没有抽回来。
出院回家的那天,拉斯和艾玛在门口等他们。
艾玛捧着一个盒子,盒子里是一条手织的毛线毯子,淡紫色的,边角有点歪,但看得出织得很用心。艾玛说:“这是我织的。爸爸说你们会生一个宝宝,我就织了。”
穆瑞恩蹲下来,把果果从襁褓里露出来给艾玛看。果果睡着了,嘴巴微微张着,呼吸很轻。
“他好小。”艾玛小声说,“我能摸摸他吗?”
穆瑞恩点了点头。艾玛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碰了碰果果的手背。果果的手动了一下,握住了艾玛的手指,艾玛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他握我的手了!”她压低声音尖叫。
拉斯站在后面笑了,伸手摸了摸艾玛的头顶。“走吧,”他说,“让他们休息。”
拉斯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递给王全。“镇上邻居们的一点心意。”他说,带着艾玛走了。小姑娘走几步回一次头,一直看着果果。
王全关上门,打开信封。里面是几张超市的购物卡,还有一张手写的卡片,上面用英语写着:“欢迎果果。”下面是很多人的签名,字迹各不相同,有些名字王全认识,有些不认识。
穆瑞恩抱着果果站在客厅里,环顾了一下这个家。阳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浅色的木地板上,照在沙发上那条歪歪扭扭的蓝粉色婴儿毯上,照在壁炉旁边那堆还没烧完的木头上。
“王全。”
“嗯。”
“我们到家了。”
果果三个月的时候,穆瑞恩的奶水很足,多到果果喝不完。
每天早上穆瑞恩醒来的时候,胸口都胀得硬硬的,像塞了两块石头。果果还小,胃口不大,每次只喝一边就饱了,另一边胀着胀着就开始漏奶,把睡衣的胸口洇湿一大片。穆瑞恩有时候不得不用毛巾垫着,或者半夜爬起来用吸奶器吸出来倒掉。
有一天晚上王全醒过来,发现穆瑞恩不在床上。他下楼,看到穆瑞恩坐在厨房的餐桌前,吸奶器嗡嗡地响着,一瓶奶已经快满了。穆瑞恩低着头,头发垂下来挡住了脸,肩膀微微塌着,看起来很累。
王全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吸奶器停了,穆瑞恩把瓶子拿起来,看着里面的奶水,发了会儿呆。
“倒掉好浪费。”穆瑞恩说。
王全看了看那瓶奶,又看了看穆瑞恩的胸口。穆瑞恩穿的那件睡衣领口敞着,刚才吸过的那边奶头还湿漉漉的,乳晕上沾着几滴白色的奶水。另一边没吸过,鼓鼓的,隔着薄薄的睡衣能看到乳头的形状。
王全伸出手,轻轻碰了碰那边。穆瑞恩的身体轻轻抖了一下,乳头立刻硬了,一小滴奶水从乳头上渗出来,洇在睡衣上,变成一个圆圆的小点。
“王全你干什么。”穆瑞恩说,声音不大。
王全没回答。他低下头,隔着睡衣含住了那颗乳头。
穆瑞恩的手指插进王全的头发里,没有推开。
王全的嘴唇隔着布料含住那颗硬硬的乳头,舌尖抵着它打转。奶水渗出来,把睡衣那一小块浸湿了,王全尝到了一种淡淡的甜味,像杏仁露一样的味道。他用力吸了一下,一股奶水涌进嘴里,温热的,带着穆瑞恩体温的奶水。
穆瑞恩发出了一声很轻的呻吟。
王全把睡衣撩上去,露出整个乳房。穆瑞恩的胸比生产前大了不止一个罩杯,乳晕的颜色还是深的,乳头顶端有一个小小的开口,奶水正从那里面一点一点地渗出来。王全含住它,用力吸了一口,奶水直接射进他的喉咙里,他来不及咽,从嘴角溢出来一些,顺着穆瑞恩的胸往下淌。
“啊,慢点……”穆瑞恩的声音有点抖。
王全没慢。他一只手握着穆瑞恩的乳房,手指陷在柔软的乳肉里,嘴唇紧紧抿着乳头,一下一下地吸着。穆瑞恩的另一边乳房因为刺激也开始分泌奶水,奶水从乳头上滴下来,滴在他的睡衣上,发出细微的滴答声。
王全把那边的乳房也含住了,轮流吸着。实在顾不过来的时候,王全大手一挥,将两个奶子挤在一起,奶头挨着奶头,一口含住两个奶头。穆瑞恩的呼吸越来越重,手在王全的头发里攥紧又松开。厨房里只有吸奶器没关的嗡嗡声,王全吮吸的声音,还有穆瑞恩压抑着的喘息声。
等王全把两个乳房都吸软了,穆瑞恩才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整个人靠在椅背上,胸口红红的,全是王全的指印和口水。
“恩恩,舒服了吗?”王全抬起头看他。
穆瑞恩抬起头看着他,眼神朦朦胧胧的,嘴角带着一点笑意,“你比果果还能吃。”
王全揉了揉穆瑞恩的脸蛋说:“他喝不完的我来喝,不能浪费。”
穆瑞恩伸手擦掉王全嘴角的奶渍,拇指在他下唇上蹭了一下。
果果六个月的时候,穆瑞恩的性欲回来了。
不只是回来,是比以前更强烈了。那种感觉像身体里面有一团火在烧,从骨盆底烧到小腹,从小腹烧到胸口,烧得他整夜整夜睡不着。王全睡着的时候,穆瑞恩会躺在他旁边,手指在自己身上慢慢摸索,从锁骨摸到胸口,从胸口摸到小腹,从小腹摸到下面。那里已经湿了,很湿,手指插进去的时候发出很响的水声,吓得他赶紧抽出来,怕吵醒王全。
有时候他实在忍不住了,会轻轻地碰一下王全的手背,如果王全没反应就作罢,继续忍着。如果王全翻了个身把手搭过来,他就顺势把王全的手引到自己下面,有时会直接敞开穴口坐在王全的手指上。
王全有一次在睡梦中迷迷糊糊地摸到了那里,摸了一手的水,整个人一下子就清醒了。
“恩恩,在干什么呢?”王全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没,没干什么。”穆瑞恩的声音很小。
王全把灯打开,看到穆瑞恩的脸红红的,睡衣的扣子解开了三颗,胸口有一片红痕。
“多久了?”王全问。
“……一周多了。”
“每天都有?”
穆瑞恩没说话,把脸埋进枕头里。
王全掰过他的脸让他看着自己,穆瑞恩的眼睛湿漉漉的,嘴唇微微嘟着。
“想做了为什么不叫我?”王全问。
“果果在旁边。”穆瑞恩的声音闷闷的,看了一眼床边的婴儿床。果果睡得很沉,小手举在头顶,嘴巴一动一动的,在梦里吸奶。
“果果睡着了。”王全说。
“万一醒了怎么办?”
“醒了就醒了,恩恩,不要忍着。”
王全俯下身去吻穆瑞恩。穆瑞恩犹豫了一下,伸手搂住王全的脖子,把舌头顶进他嘴里。王全尝到了一点牙膏的味道,还有穆瑞恩自己那种淡淡的甜味。
两个人的手都在对方身上摸索着。王全的手伸进穆瑞恩的睡裤里,摸到他下面,已经湿透了,内裤整个都湿了,水蹭了王全一手。
“恩恩怎么这么湿?”王全坏笑道。
穆瑞恩张嘴在他肩膀上咬了一口,没用力,但留下了两排浅浅的牙印。
王全戴好安全套,把他翻过来,从后面进入。
穆瑞恩趴着,脸埋在枕头里,王全跪在他身后,手掌撑在两侧。这个姿势进得很深,每一下都顶到最里面,穆瑞恩的呻吟声闷在枕头里,变成一种压抑的、含糊的呜呜声。
王全的速度不快,但每一下都很用力。穆瑞恩的身体被他撞得一耸一耸的,手攥着枕头,指节泛白。他的乳头和阴茎蹭着床单,每一下撞击都会蹭一下,那种又疼又痒的感觉从胸口传到下面,让他的小穴更湿了,水声在安静的房间里响着,啪嗒啪嗒的,混着王全的喘息声。
做到一半,婴儿床里传来一声细小的哼哼。
穆瑞恩的身体瞬间僵住了,差点把王全夹射了。王全强忍住射意,保持着插在他里面的姿势没有动。
果果哼了几声,开始哭。
穆瑞恩推了推王全,“等等。”
王全没有抽出来,只是停止了动作。穆瑞恩跪起来,王全的阴茎从他体内滑出来一点,又被他重新坐回去。穆瑞恩一边保持着王全插在里面的状态,一边侧过身去,伸手从婴儿床里把果果抱了出来。
果果的小脸皱成一团,眼睛还没睁开,嘴巴在左右找。穆瑞恩把他抱在怀里,侧躺着,把左边乳头塞进他嘴里。果果的嘴巴一含住乳头立刻就不哭了,开始吮吸,小手搭在穆瑞恩的胸上,脚丫蹬了两下,安静下来。
穆瑞恩的另一边乳头因为刺激也开始分泌奶水,乳白色的液体从乳头上溢出来,顺着胸的弧度往下流,滴在床单上。王全还插在他里面,能感觉到穆瑞恩的阴道在随着果果吮吸的节奏一下一下地收缩着。
王全俯下身,含住了穆瑞恩右边那颗正在滴奶的乳头。
穆瑞恩闷哼了一声。他的怀里是果果,果果正乖乖地吮吸着他的左边乳头,小小的嘴巴一动一动的。王全含着他的右边乳头,用力地吸着奶水,温热的奶水涌进王全的嘴里。穆瑞恩的两边同时被吸着,那种感觉让他头皮发麻,整个人像被架在火上烤。
“王全……”穆瑞恩的声音在发抖,“你轻一点……”
王全没轻,反而吸得更用力了。他的手绕到穆瑞恩的腰侧,扣住他的胯骨,开始动。他从后面操着穆瑞恩,每一下都顶到最深处,嘴唇和舌头一直含着那颗乳头,奶水被他的动作晃得溢出来一些,顺着穆瑞恩的胸流到床上。
果果已经睡着了,嘴巴还含着乳头,但吮吸的节奏慢下来了,变成了偶尔动一下的那种浅吸。穆瑞恩低头看了一眼果果,又抬头看了一眼王全。王全正含着他的乳头,抬眼看着他,两个人的目光撞在一起。
穆瑞恩那个瞬间射了。
精液从硬挺的阴茎顶端喷出来,喷在果果盖着的小毯子上,喷在他自己的小腹上,也喷在王全握着他腰的手上。他的后面剧烈地抽搐着,阴道像一张嘴一样咬着王全的肉棒,一下一下地收缩。
王全被他的收缩夹得头皮发麻,开始更狠地操他。每一下都又快又深,肉体碰撞的声音啪啪啪地响着,穆瑞恩被他操得说不出话,嘴巴张着,发出无声的叫喊,两边的乳头同时往外溢奶,奶水跟精液混在一起,把整张床单弄得乱七八糟。
果果被颠得动了一下,皱了一下眉,嘴巴松开了穆瑞恩的乳头,小脸往旁边偏了偏,又睡过去了。
王全射了。他射的时候整个人埋在穆瑞恩的身体里,下巴搁在穆瑞恩的肩膀上,喘着粗气。穆瑞恩的手慢慢摸上来,覆在他的手背上,手指插进他的指缝里。
房间里安静了。
床单湿了一大片,奶水、精液、汗,混在一起,闻起来有股淡淡的腥味和甜味。果果躺在穆瑞恩的臂弯里,睡得很沉,小拳头攥着穆瑞恩睡衣的领口。王全还插在穆瑞恩里面,没有退出来,肉棒在里面慢慢软下去。
过了一会儿,王全从他体内退出来。穆瑞恩轻哼了一声,感觉到一股液体从下面流出来,热的,流到大腿上。他没有动,因为他一动,果果就要醒。
“去拿条毛巾。”穆瑞恩小声说。
王全下了床,去卫生间拧了条热毛巾回来。穆瑞恩把果果轻轻换到另一只手上,王全弯着腰帮他擦干净了腿间和肚子,动作很轻。擦完王全把毛巾扔在一边,在穆瑞恩身边躺下来。
穆瑞恩侧躺着,怀里是果果,身后是王全。王全的手臂从他腰上绕过去,轻轻搭在果果的毯子上。三个人挤在这张不算大的床上,穆瑞恩夹在中间,前面热热的,后面也热热的。
窗帘没拉严实,月光从缝隙里照进来,一条细细的光带落在果果的脸上。
一岁多的小孩走路还不太稳,但已经学会了自己扶着墙从客厅走到厨房找穆瑞恩要吃的。小孩长得很像穆瑞恩,白白嫩嫩的,睫毛又长又翘,眼睛圆圆的,笑起来露出两颗小米牙,整个人像年画娃娃一样漂亮。但表情不太像,安静下来的时候喜欢皱眉头,那点沉郁的小模样像极了王全。
穆瑞恩有时候会盯着小孩的脸看很久,看完了之后扭头看王全,用一种认命的语气说:“真的像你。”
王全正在厨房里煎鱼,头都没抬,理所当然地应了一句:“我儿子不像我像谁?”
“他也是我儿子好吗?”
“嗯,是恩恩和我的。”王全把煎好的鱼装盘,端到餐桌上,顺手捏了一下穆瑞恩的后颈,“你先把饭吃了。”
院子里,那个一岁多的小孩正蹲在苹果树下,用一根树枝认真地戳蚂蚁窝,嘴里咿咿呀呀地哼着不成调的歌。
阳光很好。
蚂蚁们忙着躲避树枝的攻击。
苹果熟了也不急,掉在地上就掉在地上吧。
他们有很多很多的时间,可以慢慢地捡。
两年后。
有人在丹麦那个小镇上偶遇了王全和穆瑞恩。
那是一个夏天的傍晚,太阳快落山了,天边烧成一片橘红色。小镇的主街上没什么人,大部分店铺已经关了门,只有面包店还亮着灯。
一个从国内来旅游的女孩从面包店出来,手里拎着一个纸袋,低头看手机地图,一抬头,看到街对面有四个人。
一个年轻男人推着一辆婴儿车,另一个年轻男人拉着个两三岁的漂亮小孩走在旁边。婴儿车里的孩子看起来一岁左右,戴着一顶蓝粉色的帽子,两只手抓着车子的扶手,嘴里咿咿呀呀地不知道在说什么。
推车的男人低头跟孩子说了句什么,车里的小孩跟走在旁边的小孩一直咯咯笑了起来,笑声清脆,在安静的街道上传得很远。
走在一旁的男人伸手帮孩子把帽子往下拉了拉,挡住快要落山的太阳。他的手从帽子边收回来的时候,被推车的男人握住了。
他们就那么牵着小孩儿,推着婴儿车,慢慢走远了。
那个女孩站在面包店门口,愣了很久。
她拿出手机,拍了一张照片。照片里只有三个人的背影和一辆婴儿车的轮廓,光线很暗,看不太清楚。她没有发到社交平台上,只是把照片存进了手机里,转身走了另一条路。
她不想打扰他们。
那天晚上她回到酒店,打开微博,翻到王全和穆瑞恩的账号。他们的最后一条微博还停在三年多前,是一张两只手叠在一起的照片,无名指上戴着素圈戒指,背景是一片模糊的海。
评论区已经盖了几十万楼。
她点进去只评论一句:“远方传来了故人的好消息。你们一定要好好的。”
她把手机放在枕头旁边,关灯睡觉。
窗外很远很远的地方,丹麦的海岸线上,灯塔的光一明一暗地亮着。海浪拍在沙滩上,声音很轻,像塞壬在远方唱着歌。
那声音传不到小镇上。
小镇上只有风声,虫鸣,和两个可爱的小孩子,一个在院里看着爸爸妈妈摘苹果,一个在婴儿床里睡着了,手里还攥着一块没吃完的肉桂卷。
晚安。
-全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