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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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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01-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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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1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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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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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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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惨黑】末代天皇

Summary:

“继国缘一,”我特意撩起湿漉漉的头发给他看,那上面是继国严胜的唾津,“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Notes:

避雷:轻微SM,道具,山羊play,第一人称

Work Text:

   公元纪年1000年春,是个整数年份,父皇死了。

   紫宸殿上方的青铜大钟发出一声响亮的轰鸣,那是特地用来报丧的玩意,平时轻易不响,群鸟惊飞,好像看见了这皇城中弥漫的黑气,尾羽耸得高高的,又惊诧又恐惧,正如现在继国严胜坐在春凳上,他的腰臀都耸得很高,随着身下椅子的晃动起起伏伏,如果你蹲下,可以看到那凳上连着一根木制的阳具,栩栩如生,正在他同样栩栩如生的嫣红小穴中进进出出——我没有用错词,他的后穴像那些宫人的嘴,曼妙得像樱桃,却满口谗言,他们都想害我,继国严胜也是。
   
   他一边被毫无生机的春凳肏得轻喘不止,一边从齿间挤出断断续续的话:“殿下,陛下薨了……”
   
   我扼住他的脖子,我不想听到他的话,但我爱他,所以我要让他现在舒爽得说不出话。
   
   皇城中除了报丧的钟声之外,再无别的响动,一切都被冻在一块熬烂又凝固的牛蹄筋里。那些宫人在心里奔走相告,欢欣呐喊,面上却一片凄清,他们奔走着去通知各宫嫔妃,待大家都齐齐排好跪在地上后,才能开始大声号哭,好像要齐心协力地把父皇送下地狱。
   
   我并不想过去掺和这种闹剧,一个提线木偶没了,他们要用哭声把这线拆了,转而缝到我身上。我现在只想完成一个动作,就是不断收紧我的手,看继国严胜的性器越翘越高,失禁般吐出许多湿淋淋的浊液,臀部因脱力而深深地坐下去,那根木制的假阳具不知捅到了他的哪里,他张着嘴狂流口水,小腹和大腿都在震颤,但他没有伸手来掰我的手,应该是毫不在意我就此把他杀了。
   
   所以我松了手,继国严胜捂着胸口开始剧烈呛咳,他又呛出了一滩涎水,我用袖子帮他擦掉,他慌乱地推开我,所以我索性拿我的长发给他擦。

   他此时反而定在原地,目光游移着不敢看我,哑声说道:“殿下,不可行如此逾矩之事,有违礼法。”
   
   “违礼法?何为有违礼法?莫非你真的不知道?”我把手按在自己的腰带上,作势要解,“那不如我们先快活一场?也好过去那正殿为糟老头子哭丧。”
   
   继国严胜披上衣服,他紧紧握住我的手,在我耳边轻声恳切道:“快走吧殿下,不然产屋敷大人要生气了。”
   
   他总是很会措辞,我几乎找不到借口责罚他。
   
   产屋敷耀哉,我叔父,当朝的关白,也就是摄政王,他哪里会生气?如果我是产屋敷耀哉,我也不会跟无惨太子生气。生气是一种尊重,是对对方权势的认可,你会和地上的蝼蚁生气吗?你不会,你甚至懒得抬脚踩死它,它自己摇摇晃晃地从这棵树爬向那棵树,中途不知道有多少机会能死掉。
   
   我把一根很合适他的玉势推到他的小穴里,凑近看到他的小穴兴奋地蜷缩了一下,我这才稍微开心起来,我重重拍了一下他的屁股,他紧攥着拳头,我全然视而不见,我给他穿上最整洁最体面的衣服,然后挽着他的手说,走吧。
   
   紫宸殿的丹墀之下,蔚为壮观,左边跪了一溜大臣,有各式各样的官帽和各式各样的秃头,右边泾渭分明地跪了一群嫔妃,梳着大髻的人老珠黄,梳着小髻的干瘪无味。我忍不住扭头看了一下继国严胜,他微微蹙着眉头,胜似远山秋水,我捻着他的手,感到自己得到了全天下第一精致的玩物。
   
   产屋敷耀哉站在中间,见了我既不跪,也不拜,只是握着黄花梨木的手杖,在阶梯上敲了几下,他站得那样高,我得仰视他,他面无表情,又重重地拿手杖在地上敲了三下,这三声好似催命的魔咒,我膝盖一软,险些在台阶上磕坏门牙,幸好继国严胜拉着我,他扶着我跪下,然后迅速小步走到队伍后面,我知道,他品阶低,不配跟我并排跪着。
   
   从我的角度正好可以看到产屋敷耀哉腰间的玉佩,那是一柄小小的玉剑,上任关白把玉剑交给他,垂着泪,说:“皇族凋敝,神的血统已经非常稀微,这一代的鬼舞辻无惨皇子是魔鬼,你可取而代之。”
   
   我的江山就这样被轻易凝成一柄玉剑,从一个死人手上传到了另一活人手上,而这两个人都与我非亲非故。幸好我比谁都清楚,我的江山没有江,只有池塘;我的江山没有山,只有石头。
   
   可我分明已经如此知趣,上任关白还是要指着我的鼻子骂,我的眼睛樱粉色带着裂纹,他说我会暴戾恣睢,将来一定会分裂山河,造下无数杀孽。我的皮肤天生苍白如纸,他说我是阴间爬出来的亡魂,是伊邪那美索命来了。
   
   他究竟在说什么?我困惑了许久。伊邪那美不是继国严胜吗?难道没有人看到他身上穿着爬满了白蛆的华丽尸衣?他传染性真强,我稍微碰一下他的衣角,他的白蛆就钻进了我的肉里,这是一种奇怪的蛊惑术,我只想和他不停交媾,这样他就作不了恶。
   
   如果没有我,他会把他遍身的蛊虫传给任何一个人,比如我身侧的继国缘一,人们都说他是天照命,但我知道,他是伊邪那岐。
   
   “继国大将,”我特意撩起湿漉漉的头发给他看,那上面是继国严胜的唾津,“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继国缘一并不搭理我,他脸上带着跟产屋敷耀哉一样的淡然神情,把我衬托得像个街边被耍的猴,片刻后产屋敷耀哉亲自撞了一下钟,我离得太近了,钟声震耳欲聋,这一切都像在针对我,钟声散去后,嫔妃和大臣们得了信号,当即众口同哭。
   
   继国缘一说:“您应该哭泣。”
   
   我不信邪,我偏要看继国缘一和产屋敷耀哉,我不相信这两个手握权柄的人能为蝼蚁哭泣。可是继国缘一和产屋敷耀哉都静默地盯着那雕花的棺椁,棺椁上绘着济济万民,他们含着两汪眼泪,不一会儿就淌到了脸上,仿佛是为那幅雕花而哭,真的雕得有那么好吗?我聚精会神地研究起来,我的眼里非常干燥,而那雕花也没让它们湿润。
   
   我在震撼四野的哭声中冷静地想继国严胜,他到底哭了没有?如果他哭了,我就要在床上弄死他。
   
   哭过一场后,他们请我瞻仰父皇的遗言,我被迫跪在一堆白色的菊花里,檀香和菊香并未让我心旷神怡,我离那张死人的脸很近,他不是父皇,他就是一具尸体而已,面部泛白皱缩。
   
   我不知道我要跪多久,我偷看到我的母妃一边跪着,一边露出趾高气昂的神情,她并非中宫,而只是常宁殿女御,无人知道她的名字,她只跟一座宫殿共享姓名,但她现在终于是太后了,她在一旁阴阴恻恻地诡笑。
   
   忽然有一只巨大的绿头苍蝇飞来,停在尸体的人中上,我终于找到体面的借口,我怒斥继国缘一:“大将,到底怎么回事?天气回暖,怎么还不起棺下葬?你玩忽职守,意欲何为?”
   
   这其实并非继国缘一的职责,但我就是爱训斥他,他手里掌着兵符,他用兵如神,是天才将领,他什么都有,而我除了继国严胜一无所有,所以我要在口头上讨回便宜。
   
   他仍旧面无表情,说:“好。”
   
   
   深夜,产屋敷耀哉和继国缘一要找我议事,我安排在清凉殿,那是我囚着继国严胜的小金屋。他从先皇的葬礼上回来,汗已经打湿了白绸的寝裤,汗渍在缎面上浸出继国严胜臀部和大腿的轮廓,那上面湿了一大片,唯独中间有一个干燥的圆。
   
   我帮他褪下裤子,握住玉势的一端,赞扬他:“好孩子,你含得很稳,果真是天赋异禀。”
   
   “殿下……”继国严胜跪坐在地上,他的面色恢复了一些,但还是满脸微汗,“殿下这几日须做好践祚的准备。”
   
   “践祚?”我冷笑一声,“我被作践还差不多。”
   
   我被气得邪火上涌,抓着继国严胜的手,让他圈住我的阳物,他皱了一下眉头,随后非常熟练地拨弄我的茎身,抚慰我的囊袋,滑腻如绒的手指轻重交替地勾勒出我性器上青筋的脉络。很快,我的下身就硬热如铁,我看着他略微上挑的眼角,勒令他学习一具死尸躺在地上。
   
   “喜欢吗?”我用阳具蹭着他的睫毛和眼尾,他的睫毛轻颤着,像是被戳痛了,但他模仿尸体非常敬业,一声不吭,也一动不动。
   
   我把他粗暴地翻了个面,拨开他饱满浑圆的臀部,看到他的穴口因为磨蹭了一个下午的玉势而有些红肿,娇怯怯地伏在臀缝中间,稍微用手指摁一摁,便看见里面的媚肉蠕动了一下,我立即提着肉刃插进去,他的腺体埋得很浅,我稍微进出几个来回,他那绵软的臀部便紧绷得不成样子,瞬间显现出一层肌肉的线条,这让他变得不像个女人,可他明明是我选中的清凉殿女御,我很不高兴,一巴掌拍在继国严胜臀肉上,他的臀部煽情地弹动了一下,又无精打采地变得绵软。我掐着他的腰,每一次都尽根没入,恨不得把囊袋都塞进去,他的肉壁尽职尽责地包围着我的阴茎,我的龟头能撞击到他的褶皱处,然后再一提腰戳下去,那褶皱便被抚平了。
   
   我探手到继国严胜的性器处,发现他已经湿得要紧,地上一滩晶亮的水泊,他紧紧闭着眼,牙齿已经将嘴唇咬得发白,我又生气了,我是让他扮演一具艳尸,而不是这样苍白又痛苦的路边弃尸。
   
   我掐着他的下颌,把他的嘴扳开,对他下令:“叫出声。睁开眼。”
   
   他被解除了禁锢,腰身像水蛇一样活泛起来,他探向我的脸,凑过来跟我胡乱地接吻,我其实不喜欢别人碰我的脸,但如果是继国严胜的话,我能恩准他做一些逾矩的事。他的眼中有一些含情脉脉的意味,嘴里泄出情浓时分的呻吟,小穴一吸一张,那快感就要把我逼疯了。
   
   “严胜,你爱继国缘一吗?”我双手捧着他的脖颈,他如果给出不好的答案,明天他就会和我父皇同时下葬。
   
   “为什么……又提缘一?”继国严胜轻喘着,手臂轻轻环着我的肩膀,“大人,我只爱你。”
   
   这句话已经被训练过无数次,我曾经用皮鞭和蜡烛把他训练得只知在地上爬,他是我的狗,我把脚伸出去,他就要来舔软我足底的茧。
   
   我用拇指和食指夹住他的舌头玩弄,他就会半眯半寐地伸长一些脖子来抵消痛感,我计算着他滴下多少泪的时候停下对他的鞭挞,我能读出他任何一个眼神的含义,这让我十分迷茫,我不知是我训练了他,还是他驯服了我。
   
   我在他后穴里又抽插了数十次,把他干得脱力又虚弱,在巨大的快感中,我把精液一滴不剩地射在他里面,然后用手捏紧了他的臀缝,他驯顺地由着我干这些事,好像我是他的孩子。我舔了一口他的乳头,充满恶意地说:“母亲,我爱你。儿子的鸡巴在妈妈的穴里,妈妈的穴肉乱动,又把儿子的鸡巴推出来,妈妈为什么要再生一次我?”
   
   他惶恐地推开我,起身跪着:“殿下,不可说那大逆不道的话,冲撞了常宁殿女御……”
   
   “她现在是太后了,别再叫她常宁殿。”
   
   我把他捆绑起来,他的手脚都动弹不得,然后我在他的后穴和囊袋上都洒了竹盐,我把我最钟爱的白色山羊白雪牵进来,指着继国严胜命令它:“去舔那位夫人。”
   
   “殿下,您要做什么!怎可如此……”继国严胜发出一声尖叫,山羊的舌头上全是软软的小刺,又柔韧又有力,它循着竹盐的位置,一点一点地舔舐继国严胜的囊袋和后穴,继国严胜侧躺在地上,泪水从太阳穴边滑落到地上,他浑身没有一个地方不在痉挛,眼中的光芒散开,此时他像极了继国缘一,眼中黑漆漆的一片。
   
   我往他嘴里塞进一块毛巾,我伏在他耳边叮嘱:“夫人,一定不要出声,继国缘一和产屋敷都要来找我议事,就在此地,那张竹帘前面。你们只相隔了一张薄薄的帘子。”
   
   继国严胜说不出话,只能怪叫着摇头。我没有理会他,径直去了前殿。
   
   继国缘一和产屋敷按时到了,他们跪在我脚边行礼,我坐在高台上的丝绒软椅上,翘着二郎腿,我摆出一副认真的模样,却其实是在侧耳探听继国严胜的动静,我听到到他低低地呜咽着,那声音真不错,就算面前是继国缘一和产屋敷,我也能笑得阳光灿烂。

   产屋敷到底跟我说了什么,我一点也没听清,后来他忽然缄口不言,我在沉默中心荡神怡了一会儿,终于回过神来。
   
   我特意拖长了腔调,为了显得自己非常敬业:“割地条约?赔款条约?关白大人,继国大将,君可自便。”
   
   继国缘一从始至终都没说话,可他此时忽然掀起他的眼皮看我,我还以为他发现了继国严胜正在竹帘后被我玩弄,我有些激动得有些心悸,既期待又害怕,我在玩他的哥哥,他应该懂得。
   
   他开口了:“无惨,我真对你失望。”
   
   他没有叫我陛下,更没有叫我殿下,产屋敷也没有拦住他,显然我已经把这个国家权势最强的两人一齐得罪了,我成了一个被架在篝火上的干燥木偶,任何一个暴怒的火星溅过来,我都会剧烈地燃烧起来。
   
   可我做错了什么?那些蛮夷想要割地,割一块不就好了?想要赔款,从国库里匀几十箱白银过去,不就好了?你继国缘一和产屋敷既不想割地,又不想赔款,难道要把命给人家吗?我竟然还听到什么“宁可玉石俱焚”,那请你们自己焚自己吧,玉为什么总要拖着石跳进火海?难道我平时还不够凄惨吗?
   
   我越想越气,我此时需要继国严胜,我走进去,发现他已经失禁了,他躺在一滩晶亮的尿液中,山羊已经把他私处的竹盐都舔尽了,此时放过了他,正在一旁舔地上的尿。我有些惊诧,山羊怎么什么都喝?我好奇地凑过去闻了一下味道,并未闻出什么,那些尿液甚至几乎没有呈现黄色,而是近乎无色无味,像水一样。
   
   继国严胜看到我闻他的尿,似乎羞恼万分,摇头晃脑地挣扎着,可身上的绳子却越勒越紧,这是只有我才能玩出的绳艺,只有继国严胜才能体会,他挣扎了一会儿,绳子勒得他有些喘不过气,于是他只能停下歇息,太阳穴上青筋都突起了一些。
   
   我帮他取下口中的毛巾,再给他松绑,他躺在旁边大口喘气,仿佛柔弱无骨的白蛇。
   
   “严胜,我错了。我不该这样对你。”我把他搂在怀里,给他梳理凌乱的头发,“严胜,原谅我吧,我只是太爱你了。”
   
   “陛下……我没有怪罪你,”他侧过脸去,强硬地拽着我的手,“我们先离开这里,此地有我的腥臊之物。”
   
   我知道他话中所指的是地上的那一滩尿,我其实并不介意跟它共处一室,但现在继国严胜仿佛一只火烈鸟,羞恼得浑身羽毛倒竖,我意识到再往下逗弄,可能会被狗咬,所以我被他牵着到了另一个房间。
   
   “严胜,你不要叫我陛下,按从前的称呼便好,我们初次见面的时候,我还是一个毫无势力的皇子,你当时理直气壮地叫我无惨,你不记得了吗?”我拿着湿毛巾帮他清理身体,我四体不勤,这是我唯一喜欢做的事情,我喜欢把一片狼藉的继国严胜重新擦拭得洁白无瑕,然后又把他弄脏。
   
   继国严胜不安地笑了笑:“记得。”
   
   他可能意识到我马上要对他提一个无理的要求,所以他浑身的肌肉都紧张得收缩了起来。我一贯是这样的,打两棒再给一颗甜枣,训狗不都是这样训的吗?继国严胜是我的狗,我花了好大力气才把他调教成我想要的样子。
   
   我跪在他面前,双手放在他的膝盖上,假装一个乞怜人,他坐在高处,我跪在低处,我们的主仆关系似乎倒置了,他惊讶得睁大了眼睛,用力地想把我扶起来,可我摁住他的膝盖,他动弹不得,只能任我这样跪着。
   
   “严胜,我的严胜,”我做出悲伤的表情,“我惹恼了继国缘一和产屋敷,他们要杀我。你能不能保护我?”
   
   “缘一和产屋敷大人不会害陛下,他们是忠臣。”
   
   “他们就是要害我,”我用尽全力颠倒黑白,“他们要穷兵黩武,跟那些蛮夷不死不休,说是要玉石俱焚。可是打仗已经死了多少人?随便在路边一走,都能看到森森白骨。严胜,我不想再害那么多平民了,不想再打仗了,所以我说割地赔款都可以签,他们就因为这个要害我。”
   
   继国严胜迟疑了:“这……”
   
   “缘一是你的亲弟弟,”我凝视他慌乱的眼睛,“你一定有办法的,对吧?”
   
   
   具体是什么办法,我不知道,我只是纵容继国严胜出宫玩了两天。
   
   这两天我一点都不想他,我知道继国缘一不会动继国严胜,他表面上是一个青年人,但壳子里住了一个圆寂老僧。我的严胜就算只穿一条红线样式的情趣内衣,无辜又清纯地含住继国缘一的鸡巴,继国缘一也只会吓得把严胜推开。
   
   我也不介意继国严胜跟别人乱搞,甚至他如果愿意和产屋敷春宵一度,我也勉强可以答应。但他必须有苦衷,这苦衷一定要跟我有关,如果他为了我的安危去讨好产屋敷,我不但不会怪他,我还会更爱他,即使我现在已经爱他到了极致。
   
   我翻箱倒箧,找出他给我的竹制玩具,他剑术很高明,削竹子也削得很利索,他给缘一做了一支竹笛,但那厮毫无审美能力,吹的调子可以走到北海道去。
   
   那时继国严胜和继国缘一进宫,我的父皇指着他们两个问我:“我要为你挑一个伴读,你喜欢继国家的哥哥呢,还是喜欢继国家的弟弟呢?”
   
   我越过父皇,直接问他们:“你们谁是今后要继承继国家的?”
   
   继国严胜这个傻子,他直接跪在地上,谦卑中带了一丝骄傲:“是我,殿下,我是要继承继国家的,所以我大概没有时间当您的伴读。”
   
   父皇被他的直率逗得哈哈大笑,他说:“既然这样,那我们就选缘一……”
   
   “不要继国缘一,”我指着继国严胜,“我就要他,我就要继国严胜。”
   
   继国严胜诧异地抬起头,仿佛被骤降的雷劈晕了脑子,我满意地抚摸他的头顶,他毛茸茸的,辫子扎得高高的,真像一只漂亮的小狗。
   
   他在我耳边低声用小奶音骂我:“无惨,你欺人太甚。”
   
   他进宫之后,非常不配合我,我喊他往东,他非要往西。我放低身段跟他谈心,他一边礼节周到地应和我,一边又趁我不注意露出轻蔑的神情。我太弱了,弱到连这样一只漂亮的小狗都驯服不了,但弱是我的利器,继国严胜又是一个柔软的人,所以我很轻易就想出了办法。
   
   那时父皇死了一个宠妾,他疯了,揪出所有的人来问责。嫔妃还好,那些普通的宫人就不免遭了大难。她们被大杖敲死,一开始打下去,还能听到惨叫和软骨破裂的声音,到了最后,那些人都像泡在一滩血水里的鱼糜,被剁了之后又揉捏成一坨,软趴趴地瘫在地上,棍棒敲上去也只有钝钝的闷声。然后这些人被放进护城河里,从墙根下面的狗洞里流出去,外面一定飘满了浮尸,但皇城里永远洁净美丽。
   
   我提着衣摆,踮脚走在血泊里,继国严胜紧紧牵着我的手,似乎非常愤怒,我把他按在墙角,流出一滴恰如其分的泪:“严胜,你看到了吗?这个宫里就没有值钱的命,说不定哪一天,我也要随着水飘出去。到那时,你能不能偷偷跑出去,在河里找一找我的尸体?”
   
   “不会的,殿下,”继国严胜抱紧了我,他比我高一点点,我能够闻到他颈间的味道,有一点点奶香,我感到他在颤抖,滚烫的眼泪滴在我的肩头,“我会保护你的,殿下,你是无辜的。”
   
   “可是所有人都想杀我,我早就明白,”我说,“可是严胜,我怕死,我真怕死。你护不住我,没有人能护得住我。”
   
   继国严胜笨嘴拙舌,连句漂亮话都不会说,这个时候如果我是他,我会接一句“那我们就一起死”,真是既浪漫又深情。
   
   可是他什么也没有说,只是那样抱着我,雪花静静落在他的身上,毫无声音,那是当年的第一场雪,很快,地上的血迹都隐在一片皎白里。
   
   继国严胜说:“殿下,等春天来了,竹子长出来,我就可以给您做风筝,做竹蜻蜓,做陀螺。”
   
   我促狭地说:“我最想要的是笛子!我要继国缘一那一支。”
   
   他说:“那支不行。”
   
   我问:“为什么不行?你怎么厚此薄彼?”
   
   他长长地叹了口气:“缘一也是个可怜人……殿下,你想要的笛子,我就给你做,做多少支都可以,只是缘一那支我是要不回来。”
   
   那时候我脾气真好,我抬起右手,想把他素净的小脸打肿,但他的眼神里藏满了雪色,把我的手冻住了,于是我改变了轨迹,抬手放在他的辫子上:“好吧,严胜,我怎么会为难你呢?”
   
   
   不久后,战事吃紧,继国缘一在前线不归,产屋敷也终日不休,我睡觉的时候隐隐能听到炮火和马蹄的声音,战火如同天花和黑死病,不可逆转地侵蚀了这个国家的五脏六腑,我也一样。
   
   我生了一场重病,但没有人来管我,病得昏昏沉沉的时候,我的意识仿佛能抽离躯壳,我在天花板上往下望,看到只有继国严胜贴身照顾我,一旁的宫人都捂着口鼻,不敢趋近。
   
   原来人濒死的感觉这么神奇,我的脑子一半混沌一半清醒,我能感受到继国严胜跪在产屋敷跟前,卑微地拿头撞地,额头上已经漫出血迹。
   
   产屋敷挪动了一下脚步,他露出疑惑的神情,彬彬有礼地问:“严胜,你到底怎么回事?只要鬼舞辻无惨死了,你的任务就完成了,你就自由了。别忘了你的身份,你是我们安插在无惨旁边的一颗棋子,也是一条控制他的绳索,你勒紧他,而不是他勒紧你。”
   
   “请为他治疗吧,产屋敷大人。”继国严胜扯住产屋敷的衣角,“无惨没有做过什么坏事,他只是在深宫里长大的一个可怜小孩,他什么错都没犯过,也什么都不懂,这样一个人生下来,什么想做的事都没能做成,难道不可悲吗?”
   
   我的灵魂放声大笑,如果我能动弹,我现在就要把继国严胜拖走,他究竟在说什么屁话?我从来就没有想做什么事,我只是怕死而已。如果非要说我这辈子想做什么事的话,那我已经完成了不知道多少次——我就是想做继国严胜而已。
   
   我不介意他是不是产屋敷的眼线,也不在乎他到底站在哪边,只要他对我卑躬屈膝,我就能原谅他,谁能拒绝一只摇头摆尾的漂亮小狗呢?我没有生气,我甚至有些想笑,继国严胜已经爱上我了,这是我与产屋敷漫长的角力中大获全胜的一次。
   
   产屋敷露出了温和的笑容,嘴里的内容却一点都不温和:“那好,我这就派人来治疗无惨。但是你今后更要对我唯命是从,如果我什么时候觉得无惨应该死,你就应该毫不犹豫地对他行刑。你是仅次于继国缘一的剑士,我知道的。”
   
   继国严胜乖顺地俯首:“遵命。”
   
   后来产屋敷果真派了太医来治我,我的神魂慢慢回到体内,感到身体的各处经脉和肌肉都充满力量,仿佛汇聚了什么天地精华,磅礴的生命力在我的血管里奔涌,与此同时,我感到一股对人的血肉的渴求。
   
   “我感到身体有些异样,”我对太医说,“您能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吗?”
   
   “回禀陛下……陛下病情急迫,老臣心下着急,药方中本有一味青色彼岸花,但等了好几天都无人搜寻得到,于是先用了这药,现下看来,陛下身体并无大碍,只是也许不能再接触阳光……”
   
   身边的太医身上散发着一股陈旧的老肉味,但我饿极了,我没有办法抵抗那诱惑,所以我用变得尖利的犬齿一口咬断了太医的气管,从他颈动脉里吸取血液,待他像一片人干那样干瘪之后,我用匕首把他的尸体分成几份,挑去他的衣服,从他的骨头上把肉都挑下来吃了。我吃得相当干净,一丝痕迹都没有。
   
   做完这一切后,我把太医的衣服塞进最底下的柜子,上了好几道锁,然后把太医的骨头用布帛包好,暂时藏在一个专门放置淫具的箱子里,继国严胜一般不会去看那个箱子,藏在那里再合适不过。
   
   此时继国严胜从外面端着药回来,他看我醒了,非常兴奋,冲过来要跟我接吻,我一掌把他推开,他有些失落和不解,但还是端起碗,说:“陛下,您终于好了,来喝药吧。”
   
   我舔了舔牙齿,我的齿隙间还藏有血沫,人血,又荤腥又甜美,但如果被继国严胜发现的话,他会崩溃,会不再爱我,所以我要好好隐藏,我已经是一个食人鬼了,但我不想吃继国严胜,他是我的狗,他不是人。
   
   “谢谢你,严胜,我是为了你而醒来的。”我说的是一半实话,我还没玩够,我还不想死。
   
   继国严胜满含笑意看着我喝药,喃喃自语:“陛下能好得这么快,多亏了那位太医,改天我要拿着礼物去拜会。”
   
   我放下碗,抹了一下嘴唇,淡然道:“我已经谢过他,并且赏赐了他很多财物,他已经致仕了,不必去叨扰他。”
   
   我说的又是一半实话,我把太医和我的绫罗绸缎以及我和严胜的私密玩具放在一起,这不是随便一个人就能得到的好待遇。
   
   所以你看,我从来没有对继国严胜说过彻头彻尾的谎言,我对他总是饱含着善意,可后来他为什么会恨我呢?
   
   后来我找了几个我信得过的宫人,每隔几天把尸骨交给她们出去掩埋,继国严胜经常想带我出去散步,去感受温暖的阳光,我此时就会假装无力地倚在床上,继国严胜一脸担忧地看着我,他穿着白色的寝衣,青年的匀亭线条在单薄的绸缎下起伏,他微微垂着头,长长的一束黑瀑般的头发斜披在肩,真像一个俏丽的寡妇。
   
   我还装着病号,但我的鸡巴已经不允许我这么做,它对着继国严胜勃然翘起,我拿过继国严胜的手,轻轻放到它上面,问他:“怎么回事?我吃的药好像有一些不妙的副作用。”
   
   继国严胜仿佛被烫到了手,他缩回去,目光躲闪着说:“陛下身体未愈,不宜房事。”
   
   “到底是我不宜还是你不宜?”我冷笑道,“夫人是来了癸水吗?严胜,别让我动怒,我会死的。”
   
   于是他磨磨蹭蹭地解了衣服,双腿岔开跪坐在我的大腿两侧,然后向前探出腰,把他的后穴对准我的性器,然后迟疑地让我的龟头在他的穴口旁画圈。
   
   “大人,我还未润滑。”
   
   “不用做那个,”我变鬼之后,体液可以随心所欲地分泌,现在我的性器已经非常湿润,只等继国严胜的小穴让我进去。
   
   “好。”继国严胜深吸一口气,缓缓蹲坐下来,随着我的阳物被他的媚肉包裹,他立即蹙起了眉头,这是我跟他第一次玩骑乘式,颇为新鲜,我看到他仰着脖子往后,腰部格外纤长,好像一张玉白的弓在往后仰。我还能清晰地看到他的会阴在不住地颤抖,连同着小腹也在一张一收,好像里面真的孕育了什么胎儿。
   
   “你可以把手按在我的胸膛上,”我说,“你这样是保持不了平衡的。”
   
   “我可以……嘶……”他刚逞强完毕,就软了腿,忽然扎下来,我的性器猛然一捅到底,直接抵到了他深处的那块小软肉,他的腺体被我狠狠刺激了一下,穴道开始疯狂抽动,把我的阳物攀吸着不放,我看着他筋酥骨软的绯红模样,感觉自己要死在他身上。
   
   他呻吟着,强撑着抽离他的后穴,起身往外爬,要逃离我的控制,我从后背用手臂掐住他的脖子,把他拖回来,这次我没耐心跟他玩骑乘了。
   
   “我少不经事的夫人,怎么连用骚穴奸淫老公的本事都没有?”我把性器狠狠捅进他的后穴里,交合处撞击了一下,发出令继国严胜心惊肉跳的咕吱声,“还是要我主动干你,你怎么那么会玩欲拒还迎啊?这么渴望合奸吗?”
   
   
   时间就这么一天天过去,中间的每件事,除了我和继国严胜的性事,都平淡无奇。在我以为这辈子就可以和继国严胜苟活下去的时候,东窗事发。
   
   继国严胜在房间里发现了一根发红的中长头发,很明显,既不是我的,也不是他的,而宫中正好缺了一个红头发的侍女,我对宫人的交代是:一定要谎称她是出宫成婚了。
   
   继国严胜不相信这个理由,他亲自循着线索去寻找了宫女的家人,家人也一头雾水,纷说这位宫女从未有给过准信。继国严胜何等敏锐,他从宫中的树下发现了宫女的遗骸,不仅如此,我从变鬼以来,所有的残羹冷炙,都被他发现了。
   
   “殿下,这些人是怎么回事?”他面无表情地问我,“是你吃了他们?”
   
   我很讨厌他这种木然的神情,他是什么人?他敢质问我?
   
   “是我吃的。”我十分坦率,“所以呢?你要杀我?我看到你背后那柄日轮刀了,它就贴在你脊柱的地方。但作为你的主人,我还是要点醒你,我是鬼的始祖,你杀不了我。”
   
   他紧紧地抱住我,我的手指甲悄然伸长,对准他的后脑勺,它们非常锋利,能够轻而易举地插进继国严胜的头骨,他的雪白的脑浆会像山间清泉那样轻快地流动起来,我既能欣赏他死亡的美丽,又能趁机把他变成鬼,我们丢下这个破烂又肮脏的皇城,我们去荒野上找吟游诗人,把他们的诗篇和灵魂都吞进胃里。
   
   我陶醉在幻想里,等待继国严胜向我拔刀发难,我们像一对求婚前剑拔弩张的爱侣,我既兴奋又幸福。但继国严胜始终一动不动,他身体沉重得诡异,体温也慢慢低下去,僵硬得像一块石头,我连忙推开他,发现他的身后早已捅进了一柄匕首,那匕首也是经过特殊锻造的,能够对鬼造成不可逆转的伤害。
   
   这样一把匕首,他却用来杀了自己。
   
   我忽然感到一丝恐慌,我摇动着继国严胜的身体,他苍白得不像我的小母狗,他的头发被我摇得乱七八糟,四处散开,我把耳朵凑近他的嘴,想听听他有没有在齿缝间调皮地轻唤我“殿下”,不用尊称也行,严胜,他叫我的全名也行,鬼舞辻无惨,没有人能在我面前直呼这个名字,但他可以,我现在允许了,只要他睁开眼睛。
   
   “严胜,严胜,严胜我错了,我就是太爱你了,才会做那些荒唐的事情。你睁开眼看一看我,哪怕是杀一杀我,都没关系,你的到底有没有志气?你不是天下第二的武士吗?为什么不敢面对我?”
   
   我的手臂穿过他的腋下,像抱着小孩子那样抱着他,我捧着这个我钟爱的玩偶,不知道去哪里才能修好他,我对着他的耳朵喃喃自语,我极其下流地舔舐他的耳垂,如果他真的爱我,他应当被我舔得痒痒的,然后脸色微红着凝视我,可他没有,他的面庞比雪还白,他比雪还静,他缄默着不说话,我这时才意识到——他不爱我,他连一个眼神都不会再施舍给我。
   
   我愤怒地啃了一口他的肉,他的肉很甘甜,是前所未有的滋味,但我莫名其妙地开始强烈呕吐起来,这不是我所想要的继国严胜的味道,他应当没有一丝血腥味,他只应当有欢愉后的汗味,有我的精液的味道,有润滑油的茉莉香味。真恶心,我要把他扔了,我一口都不会吃他。
   
   我找了宫中那棵活了据说三千年的龙血树,它真长寿,我在树旁亲手挖了一个坑,把继国严胜埋进去,我跪在树前虔诚地许愿:“尊敬的树公,请你让继国严胜再度生长出来,否则我要作恶千年——虽然我本来也是要作恶的。如果没有继国严胜的话,我一天吃两个人。如果继国严胜再次来到我身边,我会减少到一个。”
   
   我趁着星夜离开了皇宫,人们不知我去往何方,给我取了一个“末代天皇”的诨号,我自然毫不介意。我在黑暗中游走了不知多少年。我一直在寻找继国严胜的踪迹,他那么害羞,那么含蓄,即使降生在世界的某处,也只会沉默地等我去找他。
   
   终于有一天,我见到了他,那大约是在战国时期,他穿着紫黑菱格纹的直垂,沉静又严肃地秉着长刀,他的头发还是那么长,妩媚的斑纹从脸颊延伸到喉结,他游离在鬼杀队中,似乎周遭的一切都与他无关,他偶尔抬眼的一瞬间,我看到飞鸟在他眼中簌簌而过。那就是我的严胜,我不会认错。
   
   他时常喜欢在屋顶上吹着夜风,竹林长得非常茂盛,在他的脚边沙沙作响。
   
   星夜月,我跃上房顶,他看着我,忽然睁大了眼睛,随即又露出了一丝困惑:“您是?”
   
   “今年的竹子长得真好,”我跟他寒暄。
   
   “是啊,下过一场瑞雪,万物万事都在春天发荣滋长了呢。”他长叹一口气,“这些竹子很适合拿来做陀螺、竹蜻蜓和风筝。只可惜我抛弃了我的家人和我的孩子,我现在想来,仍是隐隐愧疚。”
   
   “我很喜欢那些东西——陀螺,竹蜻蜓和风筝。”我说,“你现在还会做吗?”
   
   “会。”他落寞地笑,“只是没有人玩了。”
   
   “我,我想玩。”我站起身,对他伸出手:“你想得到永生吗?武士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