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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0-11-29
Words:
1,299
Chapters:
1/1
Kudos:
51
Bookmarks:
6
Hits:
1,540

【电次/啵奇塔】我们只能紧紧相拥

Summary:

*如此才能度过没有尽头的寒冷。

Work Text:

电次对着山谷大喊:有——人——吗——

在一阵回音之后,另一种陌生的声音出现了,不是同伴也不是野兽,那是不属于任何生物的声音。电次迈不开步子,好像被冻住了一样。不详的预感像闪电劈中了他,他终于想起有谁曾经告诉过他,在高山上大喊可能会引起雪崩。高处发生崩塌,无尽的白色涌向他,电次无处可逃,被裹入其中,随着雪堆一起无可避免地向下坠落。也许就要这样死掉了,可他突然想到糯米糍,世界上最大的糯米糍。在失去意识之前,他好像看到了太阳,阳光从来照不进这个地方,这里总是冷的,被久远累积的雪覆盖,但他相信那颗滚烫光明的水果糖就是太阳。

电次是被啵奇塔拱醒的。啵奇塔看他醒了,哒哒地跑向山洞的出口。光亮晃了他的眼睛,让他为之流泪。啵奇塔又跑回来,对他摇动几下拉环尾巴。电次立刻就能明白,这是叫他出去看看的意思。电次揉着眼睛往外走,身体异常酸痛。他想不起自己做了怎样的梦,也许是被不知名的怪兽追赶,每一次他都想不起来自己是在做梦,只能在没有终点的噩梦里拼命奔跑。

今天没有下雪。电次第一次在这里见到太阳,发白的太阳。潜意识里他觉得太阳该是更鲜亮的颜色,也该更温暖。他搓了搓手,就算是晴天,这里仍然寒冷,雪也没有融化。电次问啵奇塔,啵奇塔,你说世界上会不会只剩下我们两个了啊?啵奇塔抖了抖身上的雪,无意中甩在了电次脸上。电次打了个激灵,摸着啵奇塔的背部说,想那么多干嘛呢,该吃早饭了。

早饭是干巴巴的压缩食物,水壶里的水所剩无几,电次喝了一口,又把剩下的倒在手心里。他招呼啵奇塔过来喝水,顺手抹下它嘴边的食物残渣填进自己嘴里。可不能浪费食物啊,就算是这么难吃的东西也一样。电次点燃火柴,准备煮一些雪作为储备。在找到那几盒火柴之前,他总是直接抓一把雪就吞进去,等待冷意在身体里蔓延,他的胃从来不在意,冷水并不比过期食物更可怕。现在他学会挥霍,每次点燃火柴都要许一个愿望,希望能和啵奇塔吃到好吃的,希望能遇到其他人,希望能见到春天。春天是什么样的呢?他悲哀地发现自己已经不记得了,花是什么颜色的,啵奇塔,像你一样的颜色吗?啵奇塔刨开一层雪,忽然发出了兴奋的汪汪声。

电次也跑过去看,在啵奇塔肚子下面摸到一个小盒。是一只收音机,竟然还能用,只是收不到任何节目。电次在沙沙声里点燃了另一根火柴,为什么有了太阳却觉得更冷了呢?他将身体缩成一团,水已经烧开了,啵奇塔咬了咬他的衣服,提醒他快去灌水。

电次又去拾了更多可以点燃的东西。啵奇塔在前面奔跑,每次发现什么都像发现宝藏。他们走得累了,电次就抱着啵奇塔睡一会儿,难得做了好梦。他们在寻宝时发现了糖、盐和面粉之类的原料,啵奇塔对着面粉打了个喷嚏。他打开玻璃罐,用手指蘸着果酱吃,啵奇塔很小心地去舔他的手指。然后他们又一次在饥饿中醒来。

电次堆了一个小雪人,说这是啵奇塔。电次背对它生火,啵奇塔困惑地瞅着那个奇形怪状的雪人,后退几步又冲上去,大事不妙,雪人的头被锯开了。啵奇塔想要把它修整成电次的形状,却越锯越小,最后只剩下一小颗白色心脏。

电次想,为什么今天会这么冷呢?他不断地把能够燃烧的东西放进火堆里,树枝用尽了,还剩下什么呢?他找到一张照片,那是童年时拍摄的全家福。他坐在父母之间,好像又回到了温暖的家里。照片从他手中脱落,在火中逐渐变得焦黑。还有不知道是谁留下的日记本,电次已经看了好几遍,也毫不犹豫地扔进去。收音机呢?扔进去会爆炸的吧。寒冷始终没有消失,为了取暖电次几乎烧掉了一切,最后终于什么都不剩了。我们只能紧紧相拥,电次抱着啵奇塔的时候在想:原来我怀抱着一个小小的太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