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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idden Addiction|隐性成瘾

Summary:

这是一个塔恩没有霍霍药师而是直接遇到了钢镚,还治好了变形成瘾,于是大家奇迹般地HE(算是吧)了的故事

Notes:

#可以认为威塔、塔镚、音椅、椅枪之间有一腿,也可以认为他们之间什么都没有、比黑标高纯还纯洁,一切自由心证
#古塞伯坦语在文中不好显示,不得已用(机翻)希伯来语替代
#BGM:Erlkönig, D.328 https://music.163.com/song?id=22297599&userid=90807767(钢镚唱的歌)

Chapter Text

1
塔恩觉得自己有问题。
他通常不会这么想——他从来不会这么想。他是霸天虎精神的具象化,他是威震天意志的执行者,而威震天永远不会出错。当塔恩幻想自己是威震天的容器时,他所向披靡;但偶尔的偶尔,他被压抑的自我会蓦地跳出来,像此刻这样对塔恩警铃大作。
是的,此刻。
和平暴政号偌大的审讯室里,塔恩一如既往地给刚被擒获的逃犯进行义务支教,慷慨激昂地背诵起《和平之路》。“……这座监狱里塞满了芯甘情愿的囚徒。”塔恩靠近那个战战兢兢的K级霸天虎,充满威慑性地在他面前踱步,“你不仅仅被体系所束缚,你也被你的身体所束缚。”
塔恩说完这句便停了下来,用充满期待的眼神打量着被绑在电椅上的逃兵,示意他接着背下去。这个可怜的小型机何曾料想过这样的场景,他加入霸天虎以来从没接受过多少高深的理论培训,更不知道有一天会在这样性命攸关的场景中被考核——脑模块一片空白,他所能做的,就只有发出一些像是语句却又毫无逻辑的音节而已。
塔恩颇为失望地摇摇头,继续他声情并茂的演说:“——不管你是自然出生的还是被制造的,是神铸还是冷组建,你都受困于你的变形形态。功能主义者打造了这把锁,元老院则保管着钥匙;只是我们大多数人都没有意识到我们被锁缚着。”
啊,熟悉的、美妙的感觉。威震天的语句自他的发声器流淌而出,仿佛能量液流过脉管一般自然而然。
“呃……”
是谁,胆敢用尴尬的声音打扰美妙的和弦?塔恩从幻想世界中抽离出来,看到受审者的表情从惊恐逐渐变成了迷惑,仿佛想笑,却又只能拼命忍住。
塔恩过了一会儿才意识到,自己的变形齿轮不知何时启动了。他变成了坦克模式,又没有完全变;他的头卡在炮台下方的两个副火炮中间,显得诡异中带着一丝滑稽。
更诡异的是,塔恩发现自己变不回去了。经过日以继夜的滥用和过热,他的变形齿轮终于对他狠狠啐了一口电解液,甩手不干了!不过,这丝毫难不倒霸天虎执法部门的领导——塔恩保持着这种半坦克形态,径直开到了那位K级上尉的面前:“你觉得这很好笑吗?”
“不,长官,无意冒犯……”
双管融合炮毫不客气地顶到了颤抖的胸甲上。
“你觉得自己背弃了霸天虎大业,还能逃出生天、逍遥法外吗?”
“我……呜呃呃呃!”
不等这个倒霉蛋为自己辩解什么,随着一声无情的炮响,他的机体被轰得七零八落,飞溅的能量液和残肢在墙壁炸开了一朵紫色大丽花。赤红的电椅叹息一声变为人形,不无嫌恶地甩了甩粘在手臂上的、尚且温热的碎片与液体的混合物。
“我说过多少次,”卡隆抱膝而蹲,以便自己能和塔恩被卡住的脑袋平视,“……别在我·身·上做这种事。”

2
“我说过多少次,”钢镚的眉甲几乎拧成一团,“别等病入膏肓的时候再来找我!”
秉持着“只要自己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的原则,塔恩就这样大摇大摆地开进了医疗坞。钢镚调出他之前所有的体检数据,劈头盖脸地科普了一通早预防、早发现、早治疗的重要性,塔恩勉强点着头,表现得痛心疾首、无比赞同。当然,由于他那标志性的霸天虎面具挡住了所有的面部表情,在钢镚看来他只是有点委屈。蓝绿的迷你金刚语气缓和了几分,安抚性地拍了拍他的履带:“现在让全体成员到医务室集合——哦,嚼嚼可以不用来。我们至少得先把你变回去不是吗?”
DJD全员接到命令时都万分紧张,他们从没被塔恩召唤到医疗坞过,每个人都做好了告别旧塔恩、迎接新老大的准备——或许除了卡隆。他好不容易才洗掉了糊在身上的一坨坨难以辨认的组织和器官,还没来得及给用力擦洗造成的划痕补漆,就被一个通讯叫来了这里。
好在他们很快就知道究竟什么事需要动辄全员集合了。在钢镚有条不紊的指挥下,海力斯和提萨拉斯一左一右把紫坦从地上架了起来,卡隆和青丘分别负责掰塔恩的腿和胳膊,钢镚则处理那些细小的零件。
“建议你关闭发声器。”钢镚叮嘱道。
“为什么?”塔恩问。
“外力强制变形可能会有点——”
来不及了。医官还没说出“痛”这个字,卡隆已经一把掰开了他折叠在底盘里的小腿。塔恩在面具下龇牙咧嘴,却不敢发出一丁点声音;不,这不单是一个面子问题,如果你是个用尖叫能让整艘飞船陷入瘫痪的异能者,你也会……
塔恩光镜一黑,疼得昏了过去。

3
当紫坦从混沌中悠悠醒转,医务室只剩下了他和钢镚。随着意识渐渐清晰,他发现自己躺在手术台上,而腹部隐隐作痛。
“我更换了你损坏的变形齿轮。”钢镚率先解释道,“但你应该也知道,这并非长久之计。”
透过熄灭的无影灯,塔恩凝视着面前的天花板,感到机体前所未有地冷却下来,变形齿轮时不时传来的酸胀和刺痒也消失了。他坐起身,高兴得当场变成了坦克,又变回了人形。
“不要质疑我的手艺嘛!”
“不,”塔恩砰的一声坐回手术台边缘,单手扶住额头,“你说得对,我必须解决变形成瘾的问题,一劳永逸;否则影响DJD工作效率事小,损害威震天的形象事大。”说着,塔恩的利爪握成了拳头,仿佛在昭示着他不二的决心。而钢镚没有抬头,始终用一根针笔在数据板上写写画画:“说实话,有点棘手。这种强迫症通常要找心理医生来解决,而众所周知,霸天虎普遍对于下属的心理健康欠缺关怀。就算你们真能拐来一个心理医生,他大概率也会用认知行为疗法,而日理万机的塔恩根本没有时间去定期做咨询,不是吗?”
“只有形容威震天才能用‘日理万机’。”塔恩纠正了她的措辞不当。
“不过,好在你遇到了我。”钢镚无视了塔恩对于文字的过度敏感,在她看来,那可能也是另一个亟需治疗的症状。
“在你下线的一个循环里,我已经想好了治疗方案。”
塔恩接过了钢镚手中的数据板。“一个……项圈的设计图?”
“没错,”迷你金刚笑着拍了拍他的胳膊,“想必你听说过厌恶疗法。”
钢镚绘声绘色地讲解起她的计划——为塔恩特别定制一款项圈,通过脊柱与中枢神经相连,一旦探测到塔恩想要变形的信号,便会释放电流——五万伏特,并不致命,甚至不会对机体造成伤害,却足以让塔恩这种体型的机子产生“恰到好处”的恶心呕吐感,从而建立一种抵触的条件反射。
“为了保证治疗效果,你需要全天候佩戴这个项圈,任何时候都不能擅自摘下。”
“包括沐浴和充电?”
“包括沐浴和充电。”钢镚双手叉腰,“我会妥善保管钥匙,别指望能从我这里偷到手。”
“不会影响到日常工作吗?”
“它的目的就是要影响到你!让你意识到变形成瘾的危害,从而彻底戒断。况且你所有的武器装备都能在人形使用,不是吗?”
“一定要有这些装饰吗?”塔恩指了指设计图上的铆钉。“那些可不是普通的装饰,”钢镚反驳道,“是用于均匀放电的电极片。”
它们也许不必非得设计成铆钉的外观,塔恩腹诽。但他只是继续问了下去。“中间的这个锁,”他顿了顿,“能从紫色改成银色吗?”
“紫色是为了搭配你的涂装,不过颜色都是小事啦。”钢镚提笔在旁边标注了一下,在她写下“银色”这个词时,威震天的形象蓦地自脑海浮现。“啊,我知道了。”她了然地笑了笑,随手把锁的形状改成了心形。
“好了,如果没有其他问题就在这里签字吧。签了就不能反悔哦。”蓝绿的小不点愉快地递给他另一块数据板;而塔恩没有理由拒绝。他握住笔,像签署所有文件那样熟练地写下签名。钢镚抱走了数据板,叮嘱他明天按时过来复诊,转身欢快地哼起了小调。
那熟悉的旋律是……舒铂特的《魔王》。

4
翌日。
塔恩昂首阔步来到舰桥,今天的他似乎格外精神抖擞,颈间的铆钉闪闪发亮,众星捧月般将银色的心形锁扣围拢中央,甫一登场便吸走了在场所有DJD成员的视线。海力斯怔在原地,张大嘴巴做出“酷”的口型;提萨拉斯的X形标志歪到了一旁;卡隆抱紧了怀里的涡轮狐狸;连素来惜字如金的青丘都不禁发表评论:“איכשהו זה נראה סוג של ... יפה.” (Somehow it seems pretty...pretty. | 不知为何它看上去还挺……可爱的。)
“青丘觉得你的项圈优雅、野性又危险,作战中一定能很好地分散敌方的注意力。”卡隆刚接过话茬,就被旁边座位的青丘捶了一拳。
塔恩闻言,感到一阵没由来的变形冲动。他的变形冲动总是无缘无故。随之而来的电流让塔恩迄今为止的高雅人设尽数崩塌,他吃痛地捂住腹部,发出阵阵干呕。
“האם אתה בטוח שיהיה בסדר להמשיך ככה?” (Are you sure it's okay to continue like that? | 你确定这样下去没问题吗?)
“青丘很担心你是不是怀上了钢镚的小火种。”
“我没事,青丘。还有卡隆我听得懂古塞伯坦语。”
电椅冲他狡黠一笑,黑漆漆的眼窝里全都是坏心思。塔恩尽力撑住星图周围的扶手,电击的酥麻感仍旧徘徊在四肢百骸,而这圈曾经被他吐槽过像老年星舰基础设施的围栏,如今竟成了他的救命稻草,不可不谓虎落平阳……
不,这样不行。那句话怎么讲来着?“疼痛是弱点正在离开你的身体。”堂堂塔恩怎么能被区区电流打败!他蓦地站得笔直,而与此同时,通讯请求不偏不倚地响了起来。
是威震天。
“滋滋”——那是项圈和通讯终端一同警铃大作的声音。乱窜的电子像绒羽一样撩拨着他的火种,好不容易站起来的塔恩,咚的一声又歪到了栏杆上。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