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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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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2021-08-29
Words:
4,287
Chapters:
1/1
Comments: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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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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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its:
627

Before It's Too Late

Summary:

也许Olivier还没能成为一位仁慈而体贴的父亲,但这不代表他不配拥有一段完好的感情关系。

Notes:

Happy Birthday,Lion!!!!!!!!!

Work Text:

 

  Gilles知道他受伤了,无论是身体上还是心灵上。

  外在的伤痛也许微不足道,尽管它们最终会成为一道不太漂亮的疤痕,但至少会随着时间的流逝渐渐愈合。可内在的呢?当一个人的心变成一堆碎片,还会有机会重新拼合起来吗?Gilles无法很冷静地看待这件事,尤其是当Olivier一声不吭地回到房间时,他意识到在这次任务中,有什么东西击碎了对方的防线。

  “Oli?”他轻轻地敲响了房门,呼唤着好友的名字。

  木板的另一头传来沉闷的应答,那是Olivier在反复强调着自己没什么事儿,只是太累,并且一边说着,一边打开房门,在他抬起头来看Gilles之前,就被对方抢先拥抱住了。这感觉就像扑进了一只超大的毛绒玩具熊里,可事实上,五厘米的身高差还不足以让Olivier变成一团缩在Gilles怀里的棉花糖,但是厚实的臂膀和温暖的胸膛可以做到这种程度,并让时间在这个拥抱里短暂地凝固。他被Gilles环抱着,因此长长地叹息,低声咕哝着,变得跟平常截然不同。Olivier素来毒舌且高傲,有些缺乏同理心,这也是他跟其他人关系糟糕的原因。可这会儿,那个目中无人的Olivier不知跑到了什么地方躲着,Gilles听到他开始抱怨自己从来都不是个好的父亲,也没有一丁点责任心,他的声音透露出一种剧烈的痛苦:当他走进红十字临时搭建的救援帐篷时,那些蜷在角落里,失去了双亲正在瑟瑟发抖的孩子深深刺痛了他。

  “我想到Alexis。”这句话作为整件事的结尾,“我想起好久之前,当我知道他的存在时,我……我还没有做好成为父亲的准备,从而搞砸了一切。”

  是啊,这就是一切的问题所在了,Olivier与儿子的矛盾源于此。那孩子还在埋怨Olivier当初的决定,毕竟他是在剥夺一条无辜的生命,而这个生命也有权选择恨他。可再怎么说,那些糟心事也属于年少轻狂的时代了,Gilles愿意相信,此刻的Olivier已经逐渐远离了无知、愚蠢与狂妄,可惜的是,所有人——除了Olivier和Alexis本人,依旧没法在这件事中起到什么关键性作用。“补救从来都不会晚,”他轻柔地拍着对方的背脊,语速缓慢地劝导道,“你在变得更加温和,更加体贴,这是好事,我想Alexis是能够感受到的,他最近有在给你寄明信片不是么?”

  话虽如此,Olivier看上去却丝毫没有被安慰到——并非Gilles的话没有起到作用,而是要摆脱幽灵一般的往事实在太过艰难了,哪怕他在反复自省,不断地为此忏悔,努力去挽回,甚至自我惩罚,一切也并非朝夕就能完成的。

  这个拥抱持续的时间足足有十分钟,有那么一两秒,双方的脸颊轻轻擦过,Gilles的嘴唇贴在他的耳垂边缘,看上去就像一个吻,不足片刻Olivier便从他的臂膀中钻出来,紧锁的眉头松动了些许,旋即又因为不得不去整理在Gilles怀中拱来拱去弄乱的金发,而感到一丝局促。

  Gilles面露微笑:“你的伤怎么样?”

  “Gustave帮我处理过了,只是被擦破了皮,也许还有点淤青吧,我不清楚,不过肯定没有骨折之类的问题。”

  Olivier恢复了往日的模样,转身走进了屋内,语气松快地问Gilles要不要来点马卡龙和咖啡,就仿佛方才什么都不曾发生,Gilles只是以友好的态度来这里做客,没有拥抱,没有抚摸,没有那个近似吻的倚靠。事实上,无需谁来提点,Olivier完全清楚是怎么一回事——他仅仅是在逃避。

  Gilles应该早就看出来了才对。

  “所以,你要休息一会儿吗?”Gilles对他说,“到晚饭时间我再来叫你。”

  “得了吧,我还没到那种程度,不过是一点小伤。”Olivier说。他正打算把Gilles拽进房间里坐坐,不过没有真的用上什么蛮力——他的肩膀还被医用绷带紧紧捆绑着呢,这是Gustave的优秀作品,为了防止二次损伤——更何况你永远没法与一个伤员较劲,Gilles半是无奈于他的性格,半是顺从地进了屋。旋即,Olivier就朝他露出了一个充满揶揄意味的笑容,“该需要休息的是你,长官。”

  也许吧,至少Gilles还没有感到太过强烈的疲惫,更沉重的事情正压在他的心头,比如Olivier:他的挚友、某些麻烦本身、调皮捣蛋的代名词。他甚至想问问对方,感觉怎么样?又或者,你在逃避什么?但最终,他什么也没有问出口,纯粹是被动地跟在Olivier身后,在客厅里落座,像平常一样谈论那些他们都感兴趣的事物,又或者单方面地听Olivier喋喋不休。在那一天的晚些时候,他们还是接吻了。

  Olivier咬着他的下嘴唇,缓缓地从沙发的一角爬到Gilles的膝盖上,就像一只真正的猫科动物,动作轻快且悄无声息。在Gilles回过神来之前,他就已经用一个完美的压迫姿势制服了自己的长官,用布满枪茧和伤痕的手指按压Gilles耀眼的金棕短发。同时,他不费什么力气就把上半身扒得干干净净,肩膀那处捆满的白色绷带便显得尤为刺眼。Gilles越过那处,掌心尽可能小心地抚上对方的腰脊。

  “你刚刚是不是想吻我,”Olivier含糊地吻着他的嘴角,喘息声在Gilles握住大腿内侧时变得支离破碎,“别想骗过我,长官,那会儿你就快黏在我的脖子上了。”

  Gilles无力反驳,即便他不是真的想,但那个意外动作太过暧昧,将所有能给出的解释全部破坏。他不无尴尬地想去堵住这张恼人的嘴,当然了,Olivier怎么会如他所愿。从沙发到那张窄小的单人床,Olivier几乎没有一刻停止说话,像是下一秒就是世界末日,而Gilles将再也无法倾听似的。他仰面躺在床上时还在絮絮叨叨,伸手想从柜子里拿出项圈的动作却被Gilles叫停。

  “有安全套就足够了,”Gilles说,“喔…还有润滑剂,别的一概不需要。”

  这反倒让Olivier感到无所适从,他已经做好了准备跟Gilles来一场火辣的性爱了,这其中最好有一些束缚和疼痛,还有命令与控制,否则他很难从中释放掉堆积已久的压力,可Gilles却告诉他不必如此。他几乎不愿去想这背后蕴含的意味,并在Gilles滑到他两腿之间时忍不住吞咽了一下。

  被人口交从来都不是一件难堪的事情,至少在Olivier尚且年轻时,想这么为他做的人简直能排到校门口的热狗摊前。他长得足够帅气,风趣,活力四射而且充满冒险精神,人们总是爱着这样离经叛道的男孩不是么?可那也是……太久以前了。Olivier失神地想,而今他已经远离了那些生活,成为了虔诚的教徒和尽职尽责的士兵,还有不够称职的父亲。Gilles这些小动作却还是不可遏止地将他拉进回忆里,让他捂住眼睛,因为强烈的快感而羞耻到哽咽出声。

  爱始终存在,只是Olivier从不去正视,关于这一点他们心知肚明,却没人真正地提起过。Gilles对他的纵容是一部分原因,更多的还是Olivier无法逾越那道鸿沟。他们依然是无话不谈的好友,生死相依的战友,却在慢慢走进另一层关系里,并且不约而同地希望这段关系的总结词是爱人。

  过程总是复杂的。

  最开始,他们在亲热的时候达成了某种协议,Gilles负责控制,而Olivier负责放纵——他会给自己戴上项圈,会在夜深人静时轻手轻脚地走到Gilles门前,解开衣领最上方的两颗扣子,等待对方拧动把手,开启房门。这场面一度让Gilles呼吸困难,戴上项圈的Olivier就好像无拘无束的猛兽主动走进了牢笼,然而唯有这种方式能让Olivier不再保持着伤痕累累的状态。哪怕Olivier这副兴奋的模样看上去十分可爱而且性感,Gilles还是无法控制地感到难过,骨子里那股保护欲令他没法坦然接受这一切的发生,尤其是在清晰地了解到,对方所受的创伤的情况下。

  他当然愿意更加柔和地对待Olivier,可结果是他的挚友兼爱人总在若有若无地回避这些。

  Olivier俯下身来抱住了他的脑袋,如同难以忍受般啜泣着,微微震颤着在Gilles嘴里释放出来。他不再转移话题,而是用咬紧牙关时泄露出的呻吟与断断续续的哭声来表达。说实话,于Gilles看来,即便是这种模糊不清的方式也要比伤害自己要好得多。他轻轻推了推Olivier的手臂,站起身来,小心翼翼地越过肩膀上的伤给了这头健壮的大狮子一个抱抱,然后缓缓把对方放倒在柔软的床垫上。

  单人床要容纳两个成年男人还是有些困难,尤其是Olivier在他的抚摸下像猫咪一样胡乱扭动时,Gilles只好从背后环住这只大猫,安抚性地吻着对方的脖颈,温热的掌心在小腹上滑动,直到Olivier肉眼可见地放松并且冷静下来。他转过身用鼻尖蹭了蹭Gilles的下巴,手掌沿着解开的皮带伸了进去,沿着金棕色的毛发画圈。Gilles笑了起来,磁性的嗓音和鼓动的心跳声一直传递到另外一人的胸膛,这换来Olivier小声的抱怨和更加仔细的手活,顺便咬开了安全套,为Gilles和自己做好事前准备。

  “我还是个伤员呢,这刺激可太大了,长官。”Olivier说道,语气跟在靶场时一模一样,完全是在撒娇,然后在Gilles沿着颧骨往下亲吻他时,一把拽住了长官的头发,又缓慢地松开,仿佛这种腻腻歪歪的舒适性爱终究会把他的灵魂打破。事实上,在Olivier的前半生里,会这样温柔对待他的人也屈指可数,不适应才是最正常的反应。发泄过一次的肉块很快又勃起了,委屈地夹在两人的小腹之间,Gilles正要去帮忙解决一下欲望,却被Olivier按住了手。

  总是太体贴,保护欲过剩,又总是在床上用“可爱”这种词描述自己。Olivier有些恼火地在心中评价对方的所作所为。尽管如此,尽管疼痛也是情趣的一种,但此时此刻,他终于是很好地被Gilles的举动抚慰到,随即决定做出些什么回馈。他命令长官躺在床上不许动弹,否则就要用上手铐之类的东西——这威胁的语气令人克制不住地想发笑,Gilles只好规矩地靠坐在床头的铁架上,目睹Olivier朝他张开双腿,手指在湿润的甬道里分剪屈伸,呻吟几乎要压过了床架被挪动的噪音。

  当Olivier扶着阴茎准备往自己身体里塞时,Gilles忍不住动了动手指,指尖压在对方痉挛的大腿肉上,显而易见地有些紧张。Olivier起伏的动作由稳定转变为毫无章法,毫无规律,最终变为按着Gilles的肩膀缓缓摆动腰肢,自上而下地望进对方的蓝眼睛里。

  不知为何,这一次四目相对让Olivier蓦地感到羞耻,随着变得更加短促和用力的顶弄,他几乎是在Gilles的注视下软塌了腰,抻直脖颈,抽噎着抵达了高潮。眩晕感过了很久才退散,Gilles从湿软的小穴里退出来,给安全套打了个结,扔进垃圾桶里。他原本想着是否要去打点水来,用湿毛巾为两人擦拭身体——Olivier肩上的伤口显然还不能接受淋浴。

  “好了,这些待会儿再说。”Olivier却制止了接下来的一切行动,翻身坐回到Gilles的大腿上。他的神情似乎还带着些许洋洋得意,好像拉着平素严谨克制的长官一起乱来是件值得表彰的事情,尤其是在他们还尝到了甜头的情况下,但,说实话?他们真的解决了问题吗?Gilles依然感到一些不自在,他再度将Olivier圈到自己的怀里。“你感觉怎么样?”

  “是指哪方面?”Olivier没有挣扎着爬出这个怀抱,而是把头放在了Gilles宽厚的肩上。他蹭了蹭长官汗湿的颈侧,牙根微微发痒。也许他应该在Gilles身上盖个戳,用一个咬伤或者吻痕,这样明天所有人都会发现他们俩搞到了一起。没准早就发现了,只是他们从来不提,就像Gilles默许他的胡闹一样。他忽地对此感到些许焦虑,于是脱口而出了一句容易挨揍的话,“实话实说吧,你有个很棒的老二,Gilles,我真的爽死了。”

  好在Gilles不会真的揍他,他那友善的长官、富有责任感的Gilles只会抬手在他的脑袋顶上一阵乱揉,好像在爱抚某种大型动物,再不就是奖励几个缠绵的亲吻。Gilles就喜欢这样,他从不会在Olivier面前骤然发怒或是表现得不耐烦,他甚至是为数不多地会觉得Olivier可爱的人。呼吸平缓下来后,Olivier开始思考该如何处理自己和Gilles之间的关系,没错,他们已是挚友,是生死之交了,这些感情已足够璀璨,而他是否应该在这些之上冠以爱人的称号呢?Gilles一直是他们之中更加敏锐的那个,显然早已做好了准备。

  那么,他是否又做好了开始一段全新的、真挚的感情的准备呢?

  “我说,Gilles……你觉得我怎么样?”他试探性地询问道,“我会是个值得被爱的人么?”

  话音刚落,他便觉得自己是在犯傻,Olivier Flament,何时变得如此软弱和不安定?

“你值得这些,Oli,”Gilles却替他回答了,“是时候接受新的生活了。”

  “听上去很难,”Olivier则把脸埋起来,沉默了有好长一段时间,随后才低声嘟囔着,“不过…我可以试试。”

  他也的确去尝试了,无论是修复和儿子之间破裂的关系,还是维持跟Gilles难能可贵的感情。初秋的某天早上,Olivier收到了一份包裹和一封信。他坐在训练场前的台阶上看完了全部内容,Gilles那时正在对面的露台上与Julien交代接下来的训练项目,从那个居高临下的角度,他能看到Olivier在拆开信件时露出的笑容,并且这笑容久久地停留在了那张脸上。

  稍后一些时候,他走下楼去,坐到了Olivier的身旁。

  “那是Alexis的信么?”Gilles问。

  “没错!他甚至送了我一个小礼物。”Olivier望向他,手里正握着儿子寄来的毛绒玩偶。那双绿眼睛在晨晖下闪闪发亮,“就在下一次圣诞节,如果我想的话,我可以见他一面,我们可以去游乐园,也可以一起去看球赛……你觉得呢?他在接受我了对么,Gilles?”

  “那是当然,”他温柔地回应道,并且在下一秒伸出手去,揉了揉毫无防备的Olivier的头发,“你做得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