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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都知道我们再也不是孩子了

Summary:

就FIA而言,Lewis Hamilton是个beta

Not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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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ee the end of the work for notes.)

Work Text:

-z-

 

“你对这项运动里的omega怎么看?他们应该被允许参与其中吗?”

听到这个问题,Lewis感到胸口泛起了一阵熟悉的疼痛。好在,到目前为止,这个问题不是针对Sebastian Vettel的,也不是针对他的——

“谁说他们不是已经参与其中了?”Nico问,接过问题。

那种熟悉的疼痛转变为一种尖锐的、突如其来的恐惧。

(“没人可以知道。”)

发布会在刹那间因为惊愕而变得鸦雀无声,随后,无数的问题从每一张嘴、每一个方向蜂拥而来。Lewis令人难以察觉地微微偏头,幅度仅够让他可以从余光中看见Nico。

Nico把双臂放在桌面上,他低下头,让帽檐隔绝了摄像机的探视——他直直地注视着Lewi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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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FIA所知,Lewis Hamilton是个beta。

 

-

 

“我不会让他们有更多可以攻击你的把柄,”他的父亲说道,他们中间摆放着一瓶抑制剂,“没人可以知道。”

 

 

对第一次使用抑制剂的比赛,他记不太清了。

一切都是雾蒙蒙的。

黯淡柔和的。

迟钝的。

但他仍然赢了,并学会了在赛季开始几周前提前使用抑制剂,来帮助自己的身体适应。

 

-

 

Nico告诉他,他的鼻子是围场里最灵的。而Lewis扮演着嗅觉不敏锐的beta,问道,“你闻到什么?”

然后,看着Nico兴奋地描述着他身边的气味——柏油跑道、汽油和昨夜的雨水。Lewis想,也许在另一种生活里,他会与这个alpha坠入爱河。

(“没人可以知道。”)

 

 

Nico向他靠过来,而Lewis没有退开,他们在彼此的空间里大笑着,分享着彼此胜利的喜悦。

 

 

Nico在冬季的时候出现在他家门前,Lewis看见他时无法抑制自己的笑容。但当Nico鼻孔张大,眼睛瞪圆时,Lewis惊慌了起来,砰地关上门。

他不在冬季使用抑制剂——但他仍在使用气味阻隔剂,和特殊的沐浴露与除臭剂一起,为了那些他待在学校里的日子。但是今天他什么都没用,他会闻起来像他自己,他会闻起来像是——

“发生了什么?”他的父亲在沙发上问道,“谁在敲门?”

Lewis以为那是在他耳中作响跳动的心跳,但那实际上是Nico。Nico喊着他的名字,说着,“拜托了,等一等,求你了。请把门打开,拜托了。”

Lewis听见了他父亲站起来的声音,于是瞬间做出了行动,他打开门蹿了出去,抓住Nico的手腕。他们跑了起来。

 

 

Lewis奔跑着,而Nico在后面追逐他。

总是如此,Nico追随着他。

 

 

你的秘密是安全的,Nico告诉他,连同一个拥抱。

你是安全的,Nico说道,连同一个吻,这是他的初吻,犹豫、尴尬,尝起来像是香草冰淇淋。

Lewis将头埋进Nico的颈间,吸入他的味道。

Nico抱着他,抚摸着他的脖子后面,说道,“你像这样子看上更开心,更生机勃勃。”

Lewis对此无言。他知道用抑制剂的他和不用的他是不相同的。而在那让抑制剂进入他的身体循环系统的最初的几天,通常是最难熬的。他不知道如何来形容——他的四肢变得愈加沉重,世界上的各种气味在慢慢淡去,甚至他周围的颜色都变得黯淡。

他找不到合适的词句来回答,所以他停下思绪,亲吻Nico。

 

 

他们又一起回到了赛道上,他们属于的地方,为了第一而比赛。

Nico与他接近,比以往近得多,并在Lewis允许的范围内尽可能地溺爱他。Nico为所有的冰淇淋、甜食和披萨付钱。

“你闻到什么?”Lewis问,他们肩并肩地坐在一起,吃饱了,餍足地,近乎困倦。

然后,Nico用房间那一头的教练们无法听见的微弱声音说道,“你。现在我知道我追寻的是什么了。”

Lewis颤抖着,向Nico倚靠而去。他合上眼睛并把头靠在Nico的肩上,仅仅因为他可以这样。

 

 

这是他们在升入更高级别赛事前在一起的最后一个赛季,他们花尽可能多的时间在一起,分享着彼此。

教练、工程师和机械师们,他们笑着。而媒体拍下照片并写道,“这是多么美好的友谊啊。”然后写下关于他们如此年轻就拥有了高超的驾驶技术并在吃披萨时都不忘竞争的文章。

Lewis享受这一切,他咧嘴笑得开怀而热烈,直到,在他的视线的角落里,他捕捉到他父亲眯起眼睛的怒视。

 

 

“如果我仅仅是坐在这里,看你把我们如此努力奋斗才拥有的一切白白扔掉的话,我会下地狱的。”

Lewis咬紧牙关,移开视线。

“在你本应努力比赛的时候,Lewis,你太忙于盯着alpha们看了。”

Lewis吞下懊恼的咆哮。他一直在赢,他做了所有父亲要求的事——他获胜,他使用抑制剂,所以为什么他不能拥有这个?但对于这一切,他一个字都没说。他避开视线接触。

突然间,他父亲的手闯入了他的视野。他钳住Lewis的下巴,强迫他看向他。

“没有人可以知道这些,”他咆哮着,属于alpha的充满威胁意味的低沉声音笼罩着他的孩子,“没有人。”

即使Lewis可以讲话,可以在他父亲钳住他的下巴的时候讲话,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所以,他做的仅仅是点点头,尽自己所能地不让在眼中蓄存的泪水落下。

但他的父亲还是看见了那些泪水,可以从他脸上一闪而过的厌恶得知。

他把Lewis推开。

 

 

Nico是(一直以来)唯一一个(真正地)向他询问那些有时候出现在他的下巴上、手臂上的伤痕的人。他的父亲不是一个会殴打他人的人,但他的握力如同钢铁,而Lewis早就学会了如何在父亲伸手抓住他时让自己保持不动。

通常来说,Lewis说谎,即便他知道Nico对此一个字也不相信。

今夜,当他看向Nico时他说,“我爸爸知道了,他对此并不高兴。”

Nico用一种他会的语言咆哮着说了些什么,而Lewis听不懂(无论Nico多么努力地试图教会他)。Nico想接着说些什么,但Lewis伸出手打断了他。

“这没有关系,”Lewis说道,他的声音尽可能的柔和而宽慰,“他现在不在这里。”

Nico的眼睛里仍有怒火在燃烧,但是慢慢地,他冷静了下来。他把手放到了Lewis的手上,紧紧地握住,然后靠过去在Lewis的太阳穴上印下一个温柔而纯洁的吻。Lewis闭上眼睛,倾身相靠。

 

-x-

 

他们在帽檐的庇护下互相望着对方,这是他们唯一的盾牌。这不是第一次Lewis想知道,他们之间的一切是从哪里开始分崩离析的。

“别这样。”他低声说,祈求着——祈祷着他的麦克风无法收声。

问题变得更加急切了,新闻媒体如同闻见血味的鲨鱼般一拥而上,让海水泛起泡沫。

而Nico的眼中别无他物,除了苦涩的冷意。

 

-x-

 

在Lewis停用抑制剂,重新使用气味阻隔剂之前,他们会进行一些隐蔽的冬季会面。但随着冒险次数的增加,Lewis的父亲成了笼罩在他肩上的一个更大、更黑暗的阴影。

直到他无路可退。

总有一天,Lewis发送短信。

总有一天,Nico回道。

Lewis凝视着短信,直到他删除它们并把联系栏里Nico的名字改成Nicole。他站起来,把手机放回口袋里,并假装一切相安无事。

 

-

 

在他们第一次在F1的围场里见面时,Lewis握了握Nico的手,脸上绽放出一个灿烂的笑容,然后把alpha拉近了。Nico因为他动作之用力而发出惊讶的咕哝,但还是顺从了。

“你闻到了什么?”Lewis问,而Nico咯咯笑起来(曾经的他会开怀大笑,并搂过Lewis的肩膀。那些日子,距离现在似乎已经很久了)并尽责地回答他。

他们穿着不同颜色的队服,但这不重要。

他们就在这里。

他们做到了。

他们在一起。

摄影机围绕着他们运转,那些知道他们故事的人在问重逢的滋味如何。Lewis给了他们所期待的答案:“这很好——简直棒极了。”没有一个人,他们中没有一个人可以,真正理解这句话中的意义。

 

 

问题在于:他们不再是青少年了,而这不再是卡丁车比赛。

 

 

“你仍然想要这样吗?”Lewis问道。

他们独处,隔着房间注视着对方——之间的距离看起来无限遥远,充斥着粘在Lewis皮肤上的香槟的气味。Lewis没有错过Nico微微皱起鼻子的样子。而曾一直萦绕在他脑中的登上第一个领奖台的喜悦,此时却突然像锐利的刀锋一样,扭曲着他的五脏六腑

“你仍然想要这样吗?”Lewis又问了一次。

Nico与他视线相交,他的眼神里有一种冰冷的东西——Lewis见过这样的神情,和Nico看向一份特别令人沮丧的数据表时一个样——但随着他们望向彼此的时间越长,他的眼神就变得越温暖。

“我很抱歉,”Nico说,他听上去是认真的,“我只是想赢。”

“你当然想,”Lewis上前一步,说道,尽自己的职责来缩小他们之间的距离,尽管他好奇Nico会不会做同样的努力。“你一直想赢,但我和你一样想。你不能用那些来对付我。”

Nico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苦涩,但他向前走了一步,把苦涩留在了身后,他说,“你说得对。”

 

-

 

Lewis在笼罩在他肩头的巨大的、黑暗的阴影下挣扎着。

领奖台,胜利——这些有帮助。

在某种程度上而言。

 

 

“你们不在一起了吧?”他的父亲又一次问,“你和Nico?”

“不,”Lewis说,看着Nico全裸着走过浴室。在电话里说谎总是更容易些,当他待在自己的家里,在他父亲的权威无法顾及的地方。

“很好,”他的父亲轻蔑地说,“没必要让你自己卷入麻烦。”

“是的。”Lewis再次回答,合上眼睛,慢慢地吸气,感受着感官的恢复,闻到他和Nico的味道,“没必要。”

他知道他父亲的意思是怀孕,Lewis也没有这个打算(目前没有),所以他们总是很小心——他和Nico都充分意识到幼崽可能带来的后果。

 

 

他们担心的不仅仅是怀上幼崽。他们同样担心他们的历史会让他们更容易结合。

“也许有一天,”Lewis说,在Nico的胸膛上描画着琐碎的图形。

这中间有一拍的沉默,响亮且令人无法忽略,直到Nico重新开口,“也许有一天。”

然后他坐了起来,从床上离开了。

 

-

 

Lewis保住了他的第一个世界冠军,Nico捧起他的脸,就在那如此短暂又如此惊险的一刹那,Lewis几乎认为他要在所有人面前吻他了,但Nico只是看向他,看向他,看向他,然后说,“我太他妈为你自豪了。”

他们前额相触,有那么一瞬间,好像只剩下了他们——摄像师们、仍在欢呼的粉丝和迈凯伦的工程师们的声音都淡去了。

Lewis绝望地渴望能在此刻闻到Nico的味道,他们移开相抵的额头,Lewis把脸埋进Nico的脖颈间。他们站在那里,紧紧地抓住对方。

 

 

那天晚上Nico前来拜访,这和他们在休赛季时在一起不一样——Lewis的感官和他的气味仍因为抑制剂的缘故变得黯淡,但他因为肾上腺素而高度兴奋着,在Nico操他的全程里,他都无法平静下来。

Nico设定了一个令人筋疲力尽的节奏。Lewis敞开自己,对一切照单全收。

Nico在Lewis的脖子后面咬了一口,然后他们一起达到了高潮。

在早晨,Lewis站在浴室的水槽前,惊恐地轻触自己的脖子后面——他完全明白,如果没有抑制剂,他和Nico现在已经结合了,他的第一个世界冠军,可以轻而易举地变成他的最后一个。

他注视着Nico走到他身后,目光呆滞地凝视着那个咬痕。

他伸出手似乎想要要触碰,但又放弃了。

“我不该像那样失去控制,”Nico说道,“我差点把我们两个都毁了。”

“我不认为我们中的任何一个能控制住自己,”Lewis说,本意是安慰,却只透露了内心不止一点的动摇。

如果是很久以前,Nico会抓住他的脖子后面,轻轻摇晃着他,说一些愚蠢的话来逗乐他。但是今天,此刻的Nico,带着呆滞的目光,转身走了出去。

Lewis努力镇定自己,看着在镜中的倒映,目送着他转身离开的——

Nico重又出现,就在这里。

他伸手捧住Lewis的脸,如同他昨晚所做的那样,在上帝与世人面前,他说,“有一天,我的意思是,总有一天。”

Lewis笑了起来,他用脸颊轻蹭Nico的手掌,然后扑进了他的怀里。

 

 

如果这是一个可选项,Lewis很乐意向全世界展示这个咬痕,即便这不代表着他们结合了。

但是有数不清的未接电话等待Lewis的回复,来自迈凯伦、他的父亲,各种记者和朋友。他知道还有采访在等着他。他抓起一件高领毛衣,和Nico吻别,没有注意到Nico眼中一闪而过的充满逻辑的冷静。

 

 

 

他赢得越多,问题就越多。

他总是被问到关于多样性(和缺少了什么)的问题,但是不久之后,在世界的另一端,一个NBA球队宣布了第一个omega球员进入联赛的事。这引发了体育界的众多疑问:谁会是下一个?谁的粉丝会呼吁另一轮的取消性别隔离?

和以往一样,他总是说,“如果他们能驾驶赛车,那么他们就该被允许这样做。”

然后强迫自己不再说任何别的了。他想要说得更多,但他还需要更多的冠军头衔和纪录列在他的名字旁边,这样人们才会倾听。所以,他选择低下头,只管驾驶,拒绝让任何人,甚至是Nico,阻挡他前进的道路。

 

 

他们在持续整个赛季的秘密会面中找到了彼此的共同步调。但因为对结合的担忧,他们在冬季保持分离。

Lewis需要让自己摆脱抑制剂一段时间,即便这意味着把自己锁在房间里并回避一切来访者。他需要记忆起这个世界闻起来的样子,需要体验他自己的热潮期——

(Nico曾经是帮助他度过发情期的人,就像他帮助Nico度过他的一样。但是随着他们可能结合的风险增长,Lewis选择联系一个以谨慎闻名的机构。尽管如此Lewis还是加入了他自己的保密协议条款,并雇佣了一位美国alpha,一个有着深色皮肤、深色眼睛,并和Nico闻上去截然不同的人。他不知道印地赛车和方程式赛车的区别。Lewis决心永远不要知道他 的名字。)

——Lewis需要记得,他是一个omega。

这需要时间来接受,不过每一个冬天,从抑制剂的影响力中解脱出来,吸入这个世界的气味——这让他感激他的性征中的另一些部分。

等到有一天,当他准备好了,当他觉得赛车世界也准备好了,他想要走进围场,做完整的自己。

 

-

 

梅赛德斯找到他,而Lewis在他们完成他们的演说之前就表示了同意。

 

 

“你这么做是因为你信任梅赛德斯吗?”一个记者问道,眼中闪着光芒,“还是因为你想与自己曾经的队友,Nico Rosberg重聚?”

Lewis咧嘴一笑,向Nico的肩膀更靠拢了一些,然后说,“我想,两者皆有一点,”

 

 

“你会告诉他们吗?”Nico问,手臂枕在脑后,凝视着天花板。

“总有一天,”Lewis说,他的眼睛缓缓闭上,依偎着他的枕头,“当我准备好了。”

“那是什么时候?”Nico紧咬问题不放。

Lewis睁开眼睛,目光越过床看向Nico,他仍在凝视着天花板。

“没有人可以知道。”

“我不知道。”

Nico哼了一声。

Lewis感到一阵恼怒,想要质问alpha究竟有什么问题——Nico究竟想从他这里得到什么?他为什么对此不满意?他们现在在一个车队里了,他们拥有好车,今年的积分不断累积。

这不就是了。

他们离自己的梦想如此之近。

虽然Lewis没有真的问出来,但Nico好像无论怎样都听到了问题。因为他转过来,看着他,然后说,“我一直在想,如果没有抑制剂,你会开得怎么样。”

更好,Lewis想,但他说,“这是不可能发生的。”

“为什么?”Nico问道。翻滚着坐起来,所以他可以把Lewis抱在怀里,“我在赛道上与你竞争,但我知道这不是你的巅峰状态——这感觉像是在作弊。”

Lewis是好斗的,他确实是。但他的生命里只有两个人是他永远不让自己对他们生气的:他的父亲和Nico。

但现在,Nico,就像他有权利那样做一般,不断逼近他,逼迫他。

“这是不可能发生的。”Lewis咬牙切齿地重申。Nico被激怒时也是美丽的。但是这件事是不可通融的,对Lewis,对Nico,对任何人而言,都应该清楚。Lewis伸手摸了摸Nico的脸颊,试图安抚alpha。他压低了自己的声音,说道,“总有一天。”

但Nico只是咆哮着把Lewis推开了。Lewis只感到寒冷和孤独。

 

 

Nico把一切推得太过了,也许Lewis也同样。不管怎么样,这样的Nico让Lewis感激他整个赛季的缺少嗅觉。至少这样的话,只要他不去看alpha的时候,就可以假装他不存在。

当他们都在领奖台上的时候,赛后时间变得愈发艰难了。因为靠的太近,他仍然能闻到他身上汗水的味道。但Lewis可以轻微地转过头,让Nico的脸隐没在帽檐外。他想知道,那些数不清的照相机中有没有哪怕一个捕捉到了他究竟想做什么。

 

-

 

这个赛季在眨眼间飞快过去,Lewis赢的大奖赛比输的更多,仍有一个损失——

Nico。

他们之间的鸿沟越来越大。对于他们能和好如初,回到曾经,Lewis已经几乎不抱有希望了。Lewis为此痛心——他失去了他挚爱的alpha,他失去了他美丽的梦想。但接着他压抑好自己的怒火,为了下个赛季做好准备。

 

 

Toto,上帝保佑,做了他一切能做的来确保他们能够待在一个房间里待足够长的时间,直到发布会结束。因为他们都尊重更年长的alpha,Lewis和Nico尽可能好好表现(从不同的程度上成功了),让Toto的日子更好过一点。

 

 

  他努力塑造自己赛道外的形象,他让自己光彩照人,在出门时成为摄影师的焦点。他让自己说得更多,发表更多自己的意见——因为在他的名字旁边,标注着三个WDC,纪录开始累积。

当他发表自己的观点的时候,人们开始聆听了。

很快,他告诉自己镜中的倒影。

(“没人可以知道。”)

 

 

Lewis摇晃自己,转动肩膀,拿了一瓶新的抑制剂。在赛季开始的时候,这一切越来越难以熬过去了,但Lewis咬牙坚持。

他再一次对自己说,很快。

 

 

Nico撞了他,但不论怎样,他们又一起登上了领奖台。在围场里,Nico怒视着他,咆哮道,“我受够了。”

“你是完蛋了。”Lewis吼回去。

Toto就在那里,站在他们中间伸出双手阻拦他们,向他们大喊着,让他们无论如何都要在媒体采访前收拾好自己。

 

 

然后是:

“你对这项运动里的omega怎么看?他们应该被允许参与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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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他低语着祈求,同时祈祷着麦克风没有将声音收进去。

Nico的眼睛里别无他物,只有冰冷的苦寒。

Nico转回去,面对媒体、照相机和提问,然后说道,“omega已经在这项运动里了。我不会说是谁,但他们在围场里了。他们像任何其他人一样值得参与进来。”

“你是怎么看的?Lewis?”有人喊道,但Lewis没看见是谁,他仍从帽檐底下怒视着Nico。他花了一点时间转回去面对闪光灯——他感到他的手机在震动,他毫不怀疑电话那头的人是谁。

(“没人可以知道。”)

“就像我一直说的那样,”Lewis开口,“如果他们能开车,就让他们开吧。我不认为这关任何人的事。”

“关于抑制剂——”Nico开口。

Lewis无法自控,他的拳头重重砸在桌子上——声音响亮,不断回荡。寂静充满了房间,甚至Nico也安静了。(然后,一个小小的声音,听起来非常像他的父亲,在他的脑后低语,你刚刚可能暴露了自己。)

“我不认为这关任何人的事。”Lewis重申,迫使自己镇定下来,尽管那些话语是被他咬牙切齿地说出来的。

谢天谢地,官员们在这时终止了发布会。

 

 

Toto等待着他们。他红着脸,咒骂着,拽起他们并把他俩扔到了一个房间里,要求道,“告诉我一切,现在。”

“没什么好说的。”Lewis说。

Toto捏紧了拳头,Lewis几乎可以确定alpha在几秒内就会出拳了,尽管他无法确定他的目标是Nico还是自己。

在转向Toto之前,Nico尖锐地瞥了Lewis一眼,“我想你知道。”

Toto向Nico点了点头,然后问Lewis,“你是一个omega吗?”

Lewis张开嘴,但Toto举起一根手指打断了他。

“在你回答之前先想想好,”他说,“如果我们,我——如果梅赛德斯知道了真相,我们可以帮忙。我们会帮助你。你会有一整个团队在你身后——但我们需要知道真相。只有天知道你是怎么可以将一切隐瞒得这么久的。”

(“没人可以知道。”)

Lewis准备好继续说谎了,但Toto的话触动了他——深深打动了他。发布会的后十五分钟在一瞬间淹没了他。Lewis从不知道一个人可以在陆地上溺水——但他确实是,他正在被淹死。

他的胸口因为恐惧而发紧,在那个冬日里Nico出人意料地出现在他家门前,鼻孔翕动,得知了Lewis的秘密后,他再一次感受到了同样的恐惧。

Nico。

恐惧被盛怒所取代——然后就像它迅速喷发一般,又迅速熄灭了。在几个月内,他们之间除了愤怒一无所有,这实在令人精疲力竭。

Lewis的目光从Toto移向Nico,他正看着地板。Lewis向后退,直到撞到椅子上——然后倒在椅子上。他把脸埋进双手,指甲刮过头皮。

Toto站在他面前,用眼神追逐着Lewis的目光直到他重新望向他。

“我从十三岁开始使用抑制剂。”Lewis承认。

“请别误会我,我生气的是你一直对我们隐瞒着一切,瞒着我。”Toto说道,他的语气软下来,尽管底下隐藏着愤怒,“但我们会安排好一切的。”然后,突然地,他站起来,转而攻击Nico,“而你,在另一方面——”他让他的威胁停滞在空气中——一个不详的警告。即便Lewis知道这不是指向他的,却仍然感到脊背发凉。

 

 

他的父亲并不像Toto那样宽容。

Lewis尽自己所能处理这些事。

控告四起,特别是针对围场内的beta们。车队们尽可能在他们的车手身边团结起来,尽一切努力保护他们。梅赛德斯,就像Toto保证的那样,也将Lewis拉入保护圈。

那些穿着正装的人,那些最为知名的人,将手放在他的肩上并告诉他他们支持着他,他很安全。他属于他们,而他们会保护他的。

这感觉像一个(苦涩的)梦。

 

 

  从Lewis听到的来看,Nico被告知梅赛德斯没有兴趣续约他的合同,他应该充分利用剩下的赛季。于是他赢得比赛,获得了世界冠军。而Lewis,因这种背叛的感觉而无法呼吸,这种感觉一直以来萦绕在他的喉咙里,但他祝贺了他。

在赛季结束的时候,没有人说再见。

 

 

“你现在打算怎么办?”Toto问,他的手环着胸。他在Lewis家里,注视着桌子上的瓶子。

Lewis拿起抑制剂瓶子,瓶子现在已经空了。他撕去标签,然后小心地将它撕得粉碎,和瓶子一起扔掉。“现在,”他告诉Toto,“我等着清醒过来。所有的东西排出循环系统通常需要花好几天时间。”

Toto点点头,问,“热潮期呢?”

“一次,”Lewis回答,“通常在圣诞节和新年之间。如果我使用抑制剂的时间晚了,我会在三月初经历第二次。”

“你有见什么alpha吗?”

Lewis的表情扭曲了。“有一个我使用的代理机构,”他承认,“尽管如此,从来不是相同的alpha。”

Toto拿出他的手机,询问代理机构的名字,Lewis告诉了他。经过一会儿的打字,注视,打字,Toto又点了点头,然后看向Lewis,“他们是合格的,没问题。”

“我做过研究。”Lewis愤怒地翻了个白眼,接着咧嘴笑了一下以示态度缓和。

“仅仅因为像这样的机构不会公开任何信息,” Toto解释道,“并不意味着没有信息被泄露的先例——一些机构会向另一些机构出售机密,或是向他们的上司。这些事不能被泄露给媒体。你明白吗?”

Lewis明白,他叹了口气,用手摩擦着脸。

“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他问。

“这需要被讨论,”Toto说,“到了墨尔本,你可以选择服用抑制剂,或者不服用。”

Lewis眨了眨眼。

Toto把手放在Lewis的肩上,紧紧捏了捏他,轻轻摇晃着他,然后说,“不用着急,花点时间来做这个决定。”

Lewis点头,移开视线不去看Toto眼中的真诚。

 

 

他做出的决定根本不能算是一个决定。

Lewis不去理会他父亲不断说着“没人可以知道”的声音。他打开Instagram,开始打字:我总是说‘有一天’。

他想起了Nico,当他们年轻气盛的时候,已经建立起竞争关系,几乎一同坠入爱河,分享着冰淇淋、甜食和披萨,一起梦想伟大,他们的梦大得仿佛一切,又好像永远也无法实现。

我总是说‘马上’。

他想起了Nico,一部分的他想回到那时候——部分的他一直渴望着,他对那些更单纯的日子有一种固有的喜爱——但是,关于未来,即使没有Nico参与其中,Lewis知道,也会变得很好。

他会将它变得很好。

好吧,今天,我有一些事要分享:

 

-z-

 

End.

Notes:

太喜欢这篇了,简直能为它写一整篇论文来解决其中的隐喻。
It’s a extremely beautiful story, from its structure to content. In my opinion,the whole a/b/o Dynamics embodies all the implicit discrimination that Lewis faces.And Anthony in it is more like a representative of people who are conservative and have power over others.Really enjoy all this delicate designs,let alone the emotional disputes between our main characters.
Anyway,thanks again to @amosanguis for creating this amazing work.
同时把爱给我的校对@Scrub_jay,我了不起的鸟类学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