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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不文明了,Anakin,”Obi-Wan摇摇头,看着眼前正对着一盘油炸食品狼吞虎咽的男孩。
“唔唔唔%*¥#……”
“我想师父是想说,‘但是食物真的很棒’。”Ahsoka用叉子叉起一根薯条蘸着酱汁,用欢快的语调说。
“我想是的,”Obi-Wan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慢点吃,Anakin,没有必要这么着急。”
“……但我真的很饿,”终于把嘴里的食物咀嚼吞咽完之后,Anakin争辩说。
这是这对师徒为期一个月的艰苦任务结束回来后的第一顿饭。在Obi-Wan的慷慨大方下,由他请客在Dex的餐厅庆祝他们平安归来——尽管更像是和Quinlan一次打赌失败之后的结果——但Anakin不知道这个赌约,所以,慷慨大方。Obi-Wan往沙发背上一靠,欣慰地看着这对在磨合中找到自己节奏和合作方式的新晋师徒。
Dex的餐厅一如既往地提供非常美味的食物,而尽管他对这两人早有所了解,看着Anakin吃饭的速度以及食量,Obi-Wan还是皱起了眉头。
“Anakin,”他提醒道。
“什么?”年轻的男人抬起头来,嘴巴里还在咀嚼,嘴角沾了一点酱汁。
Obi-Wan叹了口气,伸出手指在自己嘴边的相应位置比了一下,示意他擦干净嘴。
Anakin恍然,“哦”了一声,毫不在意地用手背胡乱擦了一下嘴。他刚要继续吃饭,一张纸巾被递到了面前。
Obi-Wan向他投来不赞成的目光。
“好的好的,”Anakin边说边接过纸巾擦干净手,然后又用同一张纸的背面擦了嘴,亮出一个龇牙的笑容,“我可以继续吃了吗?”
“有时候我真不知道Amidala议员是怎么忍受你糟糕的礼仪的。”Obi-Wan无奈地说,优雅地啜了一口杯中的咖啡。
“嘿,我也没那么糟吧!”年轻人大叫着抗议道,两条眉毛夸张地纠结成一团。
“要我说实话吗,师父?”Ahsoka直白地指出,“就是那么糟。”
“就连你也(Not you)!Ahsoka!”Anakin转过头对坐在旁边的女孩抗议道。
“况且Padmé从没有说过我的礼仪有什么问题,”他没有底气地嘟哝着说。然后补充道,“我是说,Amidala议员。”
Ahsoka挑起一边眉毛看着他。
“或许是有提醒过我一次两次啦……”他的声音逐渐消失。
“好了,Anakin,放轻松,我只是出于好意,”Obi-Wan徐徐搅拌着杯子里的液体,“如果你真这么饿的话,明天开会结束后我们再一起来吃饭。”他顿了一下,“当然,前提是你开会的时候不要顶撞其他绝地大师们,”他扬起眉毛,问询地看向Anakin,“你可以做到吗?”
Anakin翻了个白眼,“没问题,师父,这个我可以做到。”他顿了一下,压低声音对旁边的Ahsoka说,“看见了吧?我说什么来着?”
“He’s SUCH a mom.”
“什么?”
“什么?”
“什么?”
Obi-Wan猛地抬起头,一脸怀疑地盯着自己的(前)徒弟以及他徒弟的徒弟。
Ahsoka立刻闭上嘴,她瞪大了眼睛,眼神中充满了惊慌,求救地看向自己的师父。
Anakin也瞪大了眼睛,在和Ahsoka进行短暂的眼神交流之后,眼神飘忽地盯着自己盘子里所剩无几的食物。
“什么,”Obi-Wan眯起眼睛,针一般的目光落到年轻男人身上。
“咳,没什么,”Anakin欲盖弥彰地清了清嗓子,终于鼓起勇气抬头看了一眼Obi-Wan,然后在过于强烈的视线下再次移开了视线。
“别以为我看不到你给Ahsoka使眼色。”Obi-Wan瞪着他,抱起双臂,用一种不赞成的目光盯着这唯唯诺诺的师徒二人。
Ahsoka突然觉得眼前这块炸鸡的形状长得十分漂亮,如果满分十分,她会给9分——9.5分,如果吃下它就可以让她回到十秒钟之前的话。
而Anakin正安静如鸡。
“A-n-a-k-i-n,”Obi-Wan拉长了声音,用小勺清脆地敲了敲杯沿。通过他的语气,Anakin判断出这是一个非回答不可的问题。
“好吧,好吧,真的没什么,”Anakin投降地举起双手,仍然不敢看Obi-Wan,“就只是……”他咽了下口水,闭上眼睛视死如归地开口道,“我们认为你表现得就像妈妈(mom)一样。”
“什么?”Obi-Wan呆滞地看着他。
“就像妈妈,你懂的,”Anakin语速飞快地解释道,“因为你既体贴又暖心还有些唠叨虽然有时候嘴硬但又很心软一直关心我们照顾我们的生活帮助我们很多事情——”
“师父……”Ahsoka扯了扯他的袖子,示意他停下,“我想你已经表达清楚了自己的意思。”
“啊,是的,没错,”Anakin猛地闭上嘴,惊慌地为自己找补,“不要生气好吗,Obi-Wan。”他睁大眼睛可怜巴巴地看着眉毛拧起的Obi-Wan。
Obi-Wan叹了一口气,大脑缓慢地加载着刚才的信息。妈妈,他?
不是说他没有想过这个可能性,有时候看着训练的幼童们,他也会萌生出如果他没有加入绝地,而是选择组建家庭的生活会是什么样的。但……
看着眼前这个在他看来仍然是大男孩的清澈的蓝色眼睛,他的心软了下来。
他想到刚离开母亲的Anakin,那个曾经在夜晚抱着枕头敲开他的卧室门,眼巴巴地央求他说“我能和你一起睡吗,师父?我很害怕” 的男孩的眼睛。那时Obi-Wan摸着他柔软的头发,看着那双纯真的眼睛,牵起男孩的手说,“进来吧,让我们钻进被子里暖和起来,好吗?”
那双同样的蓝色眼睛。
母亲去世后,悲痛的Anakin扑在他怀里声音含混地倾诉,“为什么我没能救她?……都是我的错。”Obi-Wan摸着他的脖颈,轻轻拍他的背,温柔地说,“不是你的错,Anakin,不是你的错。”那双痛苦的眼睛流下的眼泪打湿了他绝地长袍的领子。
有人握住了他的手。
Obi-Wan回过神来,发现Anakin正焦急地看着他。他低头,看到Anakin伸过手握住了他的。
“师父,对不起。”Anakin充满歉意地说道,“我们只是……”
Ahsoka的大眼睛里也闪动着愧疚的光芒,“我很抱歉,Master Obi-Wan,”她轻声说。
Obi-Wan眨了眨眼睛,“什么?”
“都是我的错,”Anakin捏了捏他的手指,宽阔的手掌传递着温暖的热量,“不要生气了,师父。”
Obi-Wan迟钝地反应过来,发出一声被呛住的笑声,“我没有生气,Anakin。”他扯起嘴角,垂下眼睛看着冒着蒸汽的咖啡,“我想我只是……有些怀旧。”
Anakin和Ahsoka疑惑地看着他。
“我没有被冒犯到,如果这是你们想知道的话,”Obi-Wan叹了一口气,“绝地都是从小时候就离开家庭、进入圣殿进行训练,渴望家庭的关怀是……正常的。我在幼徒时期也曾经很向往家庭的温暖,而Anakin是在妈妈身边长大的,所以我试图为我的徒弟弥补这个遗憾。我想你们认为我有些‘妈妈’的作风也是……合理的。”他温和地说。
“噢……师父,”如果说Anakin的眼中闪动着的不是感动,那么也一定是某种类似的情绪。他轻轻地说着,翻过手掌将Obi-Wan的手紧紧覆盖住。他的手掌干燥而温暖,散发着年轻人特有的热度,就连他周围的原力也都散发着温暖的气息。他们的原力纽带闪闪发光。
“我想我们只是很爱你,”Ahsoka羞怯地说,然后将手放在他们交叠的手上,“你真的很好,Master Obi-Wan。”
Obi-Wan将另一只手放Ahsoka的上面,微笑着说,“有你这样说,是我的荣幸。”
Ahsoka笑着向他眨眨眼睛,“你比师父要好得多!”
“噢,Ahsoka,你伤透了我的心!”Anakin浮夸地表演出心痛的表情,用余光瞟着Obi-Wan。
Obi-Wan轻轻笑了起来,胡子下的嘴唇抿成漂亮的弧形。他的原力是如此的明亮,就像黑暗中的一座灯塔,不论在什么时候都散发出温暖的光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