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鼬坐在船尾,凝视着这条河,一动不动。族人的惨叫在脑海里回响,皮肉被划开的声音,血液溅落在墙壁的声音,反击时兵器碰撞的声音。佐助的哭闹。好吵。
斑还在喋喋不休,鼬机械地接受信息并反问,分析已经近乎于本能,他的大脑一刻不停地工作着。眼前的人背对着他,似乎笃定他不会反戈,又或者自信能够躲过,鼬盯着那个背影沉思,以此驱散痛苦的声音。
尽管此人自称宇智波斑,但是他的体态透露着一种年轻感。鼬见过很多使用变身术的老年忍者,他们年轻的肉体中有着微妙的迟滞感,那是年龄给他们留下的破绽。然而,斑不是这样的,除非他在衰老前就已死去,又或者这是一个冒名顶替的人。
河水平缓流淌,小船无需划桨便顺流而下,船头的孤灯晃晃悠悠的,光线暗淡。带土交代完毕,不再多言,盯着前方被映亮的一小块水面,黑黢黢的,像凝固的血色。他见过太多了,天性暴戾的比比皆是,迫于形势而杀人的亦不遑多让,会选择灭族实属少见,但也算不上那么特别。他对宇智波一族并没有什么感情,也不是对鼬出手相助,晓需要更多实力够强的人。
与其说鼬对阿飞的态度拿捏的很好,不如说他对谁都是这副样子,冷冷淡淡地来者不拒。带土的事情很多,只把鼬交给长门去安排,他知道鼬怀疑他的身份,但并不在意。又过了三四年,长门告诉他大蛇丸叛逃了,又说把他安排给鼬做搭档了。
带土不满道:“为什么我还要做任务?”
“鼬已经换了五六个搭档了。”长门操控着佩恩,语调没有起伏,“除了逃走的大蛇丸,其他人都死了,没人愿意和他组队。”
“那就让他一个人。” 带土说,“死不了。”他知道在佐助找来之前,鼬会确保自己好好活着的。
“单人做不了。”长门摆出首领的独断来,“你也是组织的一部分。”
带土看了看成功被他治理得一团混乱的雾隐,留下一个影分身,前去和鼬汇合。
往日在幻灯身之术中感受不明显,见了面两人才发觉对方变化不小。鼬长高了一些,脸上的阴郁更重了,客客气气地打了个招呼。带土则一改当初纤长的身形,陡然间健壮起来,不太像个宇智波。
目的地在湖心的小岛,为了掩去忍者的身份,两人寻了一条小船。去往下游的湖泊还得通过一条狭长河道,带土使了个水遁确保船头朝向正确,其余时间则由着它飘荡。河水不算透澈,还诡异地泛着红,藻类暴增或是工业污染,好在没有奇怪的气味。
无论是对面的人还是乘船,都让他们回想起上一次相处的经历,那晚的夜空就和现在的河水一般,反常的赤色仿佛不祥的祸责。带土把任务卷轴拿出来又看了一遍,抬头看着鼬,鼬回望过去,报以沉默,最终带土开口询问:“知道怎么做吗?”
“……假扮情侣上岛取出地下室的匣子并绘制地形及建筑物地图。”鼬重复了一遍任务内容。
“没让你概括,”带土换了个姿势,往船舷挪了一点空出点位置,示意鼬过来,“假扮情侣,知道怎么做吗?”
鼬坐到带土旁边,隔着保持礼貌社交的最小距离。带土只等了两秒,便一把搂过鼬,强硬地把他拖到身侧紧贴着自己,随后吩咐道:“靠在我身上。”鼬也不扭捏,直挺挺靠了过去,带土又嫌他太僵硬了。
“我不是女人。”鼬反驳道。
带土不急不躁地解释:“与性别无关,你太拘谨了,动作不自然,一眼就能被识破。”
他们没时间慢慢培养感情,更不想这么做,带土直接让鼬跨坐到自己身上。鼬顶着一张冷脸看着带土,带土隔着面具和鼬对视,风拂过河面,从两人之间的空隙穿过。带土突然有点明白长门为什么把自己抓过来了,除了他谁扛得住鼬这种态度,更别提还敢说教。
“你穿的太少了。”带土的手搭在鼬的背上,缓缓移动,亲自示范起来。鼬被摸得浑身一激灵,带土能感觉到他衣服下的肌肉在抗拒着,随后鼬强迫自己放松,尝试着趴下去,伸手圈住带土的肩膀。
“表情别那么凶,”带土又说,“我现在是你男朋友。”
鼬飞快地反问:“面具不摘掉吗?普通人没必要戴着吧。”
带土下意识想要拒绝,但是鼬说的很在理。他知道鼬猜疑他的身份,这倒是无关紧要,再怎么样鼬也找不到无限月读的线索。“那就帮我摘掉。”带土认同了鼬的说辞,松开手让他直起身子。
面具是阿飞的那张,花纹如漩涡一样汇聚,逆着光看不清里面那只眼睛,黑漆漆的像是无底洞。鼬一手捏住面具的边缘,另一只手摸到加宽的绷带再将手指塞进缝隙里,两手同时施力将面具往上拽。
“还不错,”带土表扬起他的搭档,“没有直接给我掀开,学得挺快。”
哪怕涵养再好,鼬也没法不把目光落到带土右脸。伤是陈年旧伤了,这么大面积绝对让人印象深刻,鼬确定以前没在族地见过他。左脸的皮肤倒是完好,眼眶却是空荡荡的,少了一颗眼睛,鼬也不记得族人里有过这种情况。年龄看起来在25左右,不是宇智波常见的那种柔美,要更加硬朗一点。鼬客观地承认,这张脸和他的身材结合在一起,恰到好处的神秘而性感,充满了吸引力。
带土任凭鼬打量,并不打算解释,最后听见鼬问他:“你戴了美瞳?”他回答是,鼬便追问为什么戴黑色的,宇智波原本就是黑色的眼睛。带土没有直接回答或是拒绝,只是面无表情地开口:“想知道?做点什么。”
他这一说话,鼬才发现原来这人先前连声音也是伪装的,他本人的声音更沙哑。鼬将面具放到一旁,抬手抚上带土的脸,拇指的指腹在伤疤上摩挲,问他:“还会疼吗?”
伤痕让他右半张脸的触觉不太灵敏,但是带土仍然感觉到鼬的手很冷,寒意穿过破败的皮肤和血肉,直达心脏。带土本想说早就不疼了,开口的那一刻鼬碰了碰他嘴角的那道疤,轻柔地按了一下,他改口说了实话:“阴雨天的时候会。”
“表情不要这么严肃。”鼬盯着带土的眼睛,把他之前说的话还了回去,“我现在是你男朋友。”
带土握住鼬的手拿开,从短暂的迷茫中回过神。他比鼬大了十岁,见过听过更多,终于游刃有余起来,按着鼬的背往下压。鼬的身子还是僵硬,距离越近就越明显,最终挺尸一般趴在带土怀里。
“你是排斥我,还是排斥男人?”鼬听见男人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低声的询问在环绕的水流声中甚至有一点温柔的感觉。他不确定这人是谁,至少不是宇智波斑,摘掉面具以后这人似乎坦诚了几分,于是鼬也承认道:“我不喜欢和别人太亲密。”
带土嗯了一声,没再说什么,安静地搂着鼬。河水清澈起来,浅浅地透着一点淡红色,分不清是水色还是落入其中的霞光。太阳西沉以后四周的气温也开始下降,带土抱着鼬,感受不到他的体温,只有细微的颤抖。他不知道的鼬是冷还是怕,解开自己的长袍将鼬裹了进来,又问:“接过吻吗?”鼬回答没有,随即被带土卡着腰往上拖了一点,他跟着抬头想看带土要做什么。
“来,吻我。”带土言简意赅地下达命令,看着鼬皱起眉头,在他拒绝前抢先开口,“或者你有别的方法能更快适应?我给你下个幻术?”
从这里过去也不过小半天时间,鼬确实没有其他办法,他不能接受别人幻术,太危险了,粗暴的系统脱敏是目前最好的选择。鼬一言不发地凑过去,看起来气势汹汹,实际只是贴上带土的嘴唇就没了下一步动作。带土等了一阵子,笑了,鼬察觉到他细微的动作,抬眼望过来,带土扣住鼬的后脑勺,保持着双唇相贴的姿势小声说:“张嘴。”
鼬没有马上行动,带土湿润的舌尖在他唇缝间舔了舔,微妙的感觉立刻传至全身,他猛地攥紧放在带土胸口的手指,而这个举动让他更加别扭。他想要往后撤,但是带土按着他不让他逃走,鼬抑制住本能,按着带土的要求张嘴。
带土毫不客气,舔过唇齿探进深处,第一反应居然是温度挺高。下一秒带土自嘲道真是傻了,若是连口腔内都是冷的,那岂不是死人了吗?他顾及着鼬是头一次,也怕太强硬了起反作用,动作热烈却并不粗暴,难免带出一点缱绻的氛围。
鼬不明白带土又在笑什么,异物入侵扩大了那种微妙的感觉,转化成了无穷无尽的痒意,激得他头皮发麻,下意识阖上了双眼。成年男人炽热的气息跟着津液一同传来,夹杂其间的温柔好似火上浇油一般,瞬间点燃了鼬。上升的体温让鼬的大脑开始出现幻觉,仿佛此刻他正置身于一口热锅,咕嘟咕嘟的水声淹没过胸膛,煮热了他的的血液,受热膨胀的液体在体内横冲直撞地寻找着出口。
“怎么还哭了?”带土没有闭眼,看着鼬的睫毛一点点湿润,最后泪水从眼尾浸了出来,终于松开鼬。他伸手抹去鼬的眼泪,力气有些重,一道红痕慢慢浮现出来,显得宇智波家的大少爷像是被欺负了一样。
“这种事……应该和喜欢的人做吧。”鼬眨了眨眼睛,把泪水憋回去,这让他表现出一点这个年龄该有的天真来。
带土勾起鼬一缕头发,在指尖一圈一圈地绕着。他倒是明白鼬的意思,不是失落自己的初吻给了一个任务,而是更大一些的。“我们在做的事就是为了更多的人能和喜欢的人做这种事。”他说,“我们是垫脚石。”自愿的或是被蒙蔽的。
“继续吧。”带土没有太多心思去哄孩子,况且鼬算不得孩子,大概也不希望他哄。他们是互相戒备的同伙,是棋手和棋子,是暂时的恋人。“你来,”带土继续道,“学会了吗?”
鼬是天才。带土忽然想起这句评价。鼬捧着他的脸,寻了个合适的角度,认真地吻他,软软的舌头在他口腔里乱窜,舔过上颚,又来勾弄他的舌尖。带土回应了一下,鼬就很快无师自通的学会了吮吸,卷着他的舌尖含进自己嘴里,负压带起酥酥麻麻的电流,蔓延到全身。怀里的人终于放松了一点,不再那么僵硬,手指开始缓慢地转移位置,往下滑动到喉结,带土分出一缕神思猜测鼬是不是想掐死他。但是鼬只是摸了一把又继续把手往后伸,搂住带土的脖子,另一只手则已经陷进带土的短发,揪住发根把他往自己面前压。小家伙还挺强势的,带土想。
天色暗了下来,小船也越走越慢,最后停了下来。鼬松开带土,坐直了身子喘气,漫长的亲吻让他有些缺氧,带土也是。河道汇入湖泊,水流平缓下来,小船在湖面轻轻荡漾着,晚风带着潮湿的水汽。身前的热源消失了,鼬打了个冷颤,俯下身子抱住带土。
“穿的太少了,等会上岛带你买件衣服?”带土重新把鼬裹进自己的袍子,鼬拒绝了。他向来穿的单薄,长年累月早已习惯了,寒意能让他更好的保持清醒和警惕。只是今天他和带土贴在一起太久,肉体叛变了精神贪慕起这舒适的温暖。鼬撑住侧舷想要翻身离开,刚挪了挪腿带土就抽了一口气,然后收紧胳膊制止了他的动作,警告他:“别乱蹭,除非你还打算跟我上床。”
鼬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带土的意思,当即面红耳赤,窝在带土怀里不再乱动。带土满意地把玩鼬的长发,柔顺的发丝在他指缝间缠绕,他心想这个方法效果不错,鼬的应激反应好了很多,听了这话还能软软地趴在他身上。
“上岛以后……”鼬开口打破了沉默,语气里游移着迷惘和困顿,“需要做到什么程度?”
“不出意外牵手和拥抱就行。”带土痛快地回答,还没等鼬放下心又补充道,“但视情况而定不排除更进一步,包括接吻和做爱。”
带土没什么摆谱的爱好,不在意自己来给小辈划船有什么问题。虽说鼬好歹也是忍者,不至于真的弱不禁风,只是带土见他那小身板颇为不忍。
码头处站着两个守卫,不远的地方还有瞭望塔。带土不太确定他们的观测范围是多远,但是两名守卫戏谑的表情告诉他,至少整个湖面是被监控的。
“很火热嘛。”高个子的守卫接过他们的邀请函看了看,盖上放行的印章还给带土,语气带着调侃和祝福,“岛上很欢迎你们这样恩爱的情侣,玩得愉快。”
“谢谢。”带土冲他点了点头,牵过鼬的手往前走去。
岛上密布着检测查克拉的装置,写轮眼也用不了,地图绘制需要依靠记忆。两人并未过多探查,按照普通游客的行程,先去了旅馆。房间并不大,收拾得干净整洁,暗香萦绕在室内,与水汽氤氲的环境杂糅出一种微妙的味道,鼬想起了大雨,带土则想起了火焰。
夜风将窗帘扬起,窗外是湖面的粼粼水光,月影跟着波纹一起晃动着,远处有隐约的人声。他们洗过澡,鼬坐在窗边等着头发干透,相比之下带土的短发要方便得多,用毛巾擦几遍就好了。月影落在鼬的身上,化作一层清透的光晕,鼬转过头,无声地迎上带土的视线。
带土半躺在床上,和鼬对视良久,最后他打破沉默,开口道:“过来。”鼬垂下眼睛,一言不发地过去坐在床边,斜着身子面朝着带土,随后又在带土的要求下转了半圈,背对着他。带土将手掌插入头发和后背之间,捧起鼬湿淋淋的长发,拿过电吹风替他吹,冷风热风换来换去,最后低声说:“好了,睡吧。”
鼬道了声谢,躺了下去,他想起上一次见这人也是长发,懂这些小技巧很正常。带土躺在外侧,薄被从胸口到大腿胡乱的搭了一角,随着呼吸起伏着。鼬几乎没有与人同眠过,怪异的感觉挥散不去,他偏头看了一眼,只看见夜色里带土侧脸的轮廓,鼬收回目光,望着天花板发呆。
带土知道鼬没睡着,小孩一动不动,呼吸放的很轻,并不会影响他,他没有管。早晨醒来时鼬睡得很熟,几乎贴在了墙壁上,想来是睡着后本能地远离他,带土皱了皱眉,不确定鼬这种状态会不会有破绽。
两人并肩而行,偶尔和路上遇见的人打个招呼。鼬再少年老成,皮囊也没能脱离生长规律,难免有人对带土侧目而视,鼬似乎乐于见他吃瘪,摆出一副懵懂无害的样子来。记忆地形是最基础的本领,用不着费太多心思,他们边走边寻找着雇主提及的地下室。
来此的游客并不多,加之环境清幽,实在算不上热闹,倒也方便他们。带土找了棵枝繁叶茂的树,靠着树干坐下,鼬坐在他旁边。路上买的饭团还没冷透,鼬接过一个,慢慢地吃完,调味料盖过了食材原本的鲜香,味道中规中矩。午后的小岛连风都是凝滞的,只有日光的影子穿过树叶的缝隙,在画纸上缓慢移动。鼬打了个哈欠,把画了一部分的地图递给带土,带土扫了一眼,收回包里。
“不急,睡一会儿。”带土拉住想要起身的鼬,让他枕在自己腿上。鼬果然僵了一下,随后才放松下来,没对这个安排提出什么异议。青草的香气在靠近地面后变得明显,萦绕在梦境里,染了深深浅浅的一片绿色,他觉得自己飘荡在无边的河面,河水渐渐变成了红色,像来时那样。鼬想睁开眼,有什么东西压在眼睛上,他抬手拿下来,是两朵野花。带土合上手里的书,低头和鼬对视,没有催他起来。
鼬把花瓣揪下来,指尖沾了一点汁液,有微微的粘腻感,一种它曾经拥有生命的证明。他把花瓣洒到带土身上,在它们坠落到地面前闲聊一般地搭话:“听说有些地区会在逝者的眼睛上放上花瓣?”
“嗯。”带土肯定了鼬的说法,解释自己暂时没有谋杀搭档的意图,“只是想给你遮遮光。”
“谢谢。”鼬确实感觉轻松了一点,他昨晚躺了很久才睡着。
鼬翻身坐起来,带土勾着他的腰将他抱到自己身上,小声命令他配合。不远处有第三人的气息,鼬醒来就发现了,他原本以为是其他游客,带土的举动则告诉他猜错了。鼬趴在带土胸口,用差不多的音量提问:“这个岛怎么回事?”
“你不知道?”带土的语气有些诧异,鼬摇了摇头,带土又问,“佩恩没告诉你?”鼬再次摇了摇头。发现员工在摸鱼的带土决定回去以后找长门谈谈,同时他也教育了鼬在执行任务前不做背景调查的坏习惯,随后三言两语讲了个故事。“整个岛是座巨大的坟墓。”他一开头就是鬼故事,好在没人害怕,“一位妻子很多年前死在忍者手里,临死前说希望自己的丈夫远离纷争,学会感受他人的幸福,男人便带着她的骨灰变卖家产,几年后寻找到这个小岛,定居下来。”
带土讲得干巴巴的,凄美的哀思半分没有,鼬哽了几秒,评价道:“你好八卦。”不过至少他明白了探测装置和守卫的话是什么意思。
下午起了风,从湖面吹来,带着一点凉意。熨帖的暖意隔着布料传递过来,鼬仰起头,在带土嘴角的伤疤上亲了一下,站起身等着带土一同离开。另一人没有跟着他们,也许是故事里的男主人,也许是他的手下,总之应该是满意他们这场戏的。
路过邮筒的时候,鼬停了下来,带土跟着他看了过去。铁皮布满了长期受水汽侵蚀的锈迹,斑驳的暗红色散发着腐朽的气息,一封信从缝隙里漏出一半,已经被打湿了。
“他没有学会。”鼬想要抽出那封信,黏在邮筒上的纸张脆弱不堪,轻轻一碰就碎了,“他不知道他们是怀着怎样的感情将一封寄往未来的信投入其中的。”
带土的视线落在鼬的手指上,紫色的指甲油显得他的皮肤近乎苍白,透着不健康的死气。他没有说什么,他们之间不需要关心。
晚饭是回旅馆解决的。套间有厨房,两人一起买了食材回去,鼬做的菜,味道比带土想象的好。带土毫不吝啬地夸了一通,鼬的表情反倒更寡淡了,一言不发地点头,带土猜测他的手艺是为了给佐助做饭练出来的。
房间的白炽灯功率有些大,长期奔波的叛忍们并不喜欢这种过于明亮的环境,带土匆匆把下午记下的那部分地图画好,抬手关掉了顶灯。鼬仍然坐在窗边,不必要的情况下他总是在尽力远离带土,像离群索居的野生小动物,孤僻又警惕。带土很能理解,以鼬的性格和经历不这样子才奇怪。带土走过去,从背后抱住鼬,掰过他的头一言不发地亲了上去,鼬绷紧了身子,甚至迸发出一股杀气,两三秒后才放松,带土松开了他。
“还没适应?”窗户下放着一张小桌,带土坐到对面,隔着桌上的插花看着鼬。
鼬抿了抿嘴唇,默认了,他的心情有些复杂。虽然任务没有受到什么影响,但是他有一种自己在拖后腿的感觉,这对向来都是团队中流砥柱的鼬来说,有点微妙——有一点点羞愧,又有一点自己也可以依靠别人的纳罕和轻松。
“过来。”带土低声道。他的用词总是带着上位者的强硬,语气却是十分温和。
低沉的嗓音和微微嘶哑的音色浸在夜风里,摆了一天的插花散发稍显腐败的气味,月光穿过飘荡的窗纱洒进来时,鼬的心脏猛烈地紧缩了一下。他走过去,在带土面前站住,下一刻拉开带土搁在大腿上的手掌,自己坐了上去。等鼬做完这一切,他的心跳已经恢复平缓了。
“地下室的盒子里是什么?”鼬拨弄着带土前襟的纽扣,不知是真的好奇还是别的。
带土轻飘飘地回应:“你猜?”
“骨灰。”
“嗯,很聪明。”
鼬把纽扣解开了一颗,借着月光也能看清衣服下的肉体融合着两种颜色,右半边泛着诡异的死白。“为什么要拿走?”他又问。
“我们一般不过问雇主的缘由。”鼬的体温很低,中间那道缝合线也不是很整齐,指尖划过能感觉到时有时无的凉意,带土给出了例外的情况,“女方的家庭是当地的望族,想让女儿回去。”
鼬可有可无地嗯了一声,另一只手抚上满是疤痕的右脸,提出他的第三个问题:“你叫什么?”
带土保持着放松的姿态,似乎并不在意鼬对他身份的刺探,然而鼬还是看见了他喉结轻微地滑动了两下。随后,这个男人回答说:“宇智波斑。”
“阿飞,”鼬凑近去,双唇几乎贴上带土的嘴唇,小声说,“我不认为宇智波斑有兴趣来这里做这些。”
“是吗。”带土对鼬青涩的调情适应良好,不疾不徐地反问,“那你觉得我叫什么?”
“带土。”
这个名字于他已经很陌生了,他不知道鼬是从何得知的,也许是在族谱的某一页见过,也许是听卡卡西讲过。带土没有肯定,也没有否认,只是往前填补上他们之间的空隙,鼬配合地张开嘴回应起来。
透明的津液顺着脖颈滑落,他们的吻已经变了味,带着较劲的意义,激烈而缠绵。鼬的发带不知所踪,长发勾勾绕绕地缠在带土的手指上,穿过指缝落在他光裸的肩头,拂动的时候有些痒。彻底透不过气之前,鼬推开带土,他伏在带土肩膀上,喘息着陈述:“你把我衣服扯开了。”所以谁也谈不上输赢。
浴衣是旅馆提供的,鼬洗过澡把它当睡袍穿着。带土捏着领口将衣服提起来,给鼬披好,顺口解释:“本能反应。”鼬收紧胳膊,往前挪了几寸,问他:“这个也是本能反应?”
“对。”带土没有什么别的动作,他对欲望一贯的处理方式就是放置或者自己解决,至于其它,他没兴趣。但是鼬垂下一只手,放到两人中间,径直握住了带土勃起的下身,隔着裤子捏揉了几下,像对待某个新到手的玩具,饶有兴致地问他:“做吗?”
带土在脑海里搜刮了一圈,没找到什么必须拒绝的理由。他并不排斥性,鼬长得好看,嘴也紧,不会传出领导潜规则下属的花边新闻,当然传出去也没什么,一个叛忍组织的道德水准有谁在乎?更何况鼬不信任他但勉强还和他在同一立场,他不用担心产生不必要的感情又可以放心享受,会是个挺好的床伴。至于鼬是出于挑衅还是好奇,和他有什么关系呢?
“那就做吧。”带土捏着鼬的下巴让他抬头,在他嘴唇上亲了亲,不等鼬回吻过来,就把他抱下自己的腿,“我去洗澡。”
水声停息,骤然安静下来的环境让鼬回过神,他这才发现自己不知什么时候曲腿坐到了床上,衣服也没整理,还是半敞开披着的模样,他想不起来自己先前为何会提出这种建议了。带土出来的时候睡衣穿的很整齐,鼬摸不准带土打算做什么,也不知道自己应该做什么。这个领域对他来说太陌生了,偶尔他会在必要的时候自慰,但除此之外更进一步的东西鼬没有太多了解。
床垫凹陷下去一块,带土坐到鼬的背后,斜着身子靠近他,胳膊从鼬的腰侧伸到前面,按在鼬的膝盖上。“转过来。”带土含着鼬的耳廓,轻咬了一口,气音和着呼吸吹进他的耳朵,鼬颤抖了一下,转过头同带土接吻。
和前几次不同,带土不再由着他随性而为,强硬地接过了主导权。鼬仰着头,脖子因为长时间的紧绷而开始泛酸,他的舌头被抵在嗓子眼,被迫蜷缩着,而外来者却毫不留情地舔舐他口腔的每一个角落。酥酥麻麻的感觉炸裂开,沿着脊柱没入尾椎,鼬哼哼了两声,抬手勾住带土的脖子躺倒下去。
带土顺着鼬的力道压在他身上,从这个富有侵略性的深吻中脱离出来,沿着颌骨往下,在锁骨停留了一会儿,留下几处吻痕和牙印,又转移到胸口。鼬偏着头,他的乳粒被带土隔着衣服吮吸,怪异的感觉仿佛电流钻进身体,全身都开始麻痹,他放不开呻吟,只是断断续续地呜咽着。
被忽视的另一边擅自做主地挺立起来,布料擦过敏感的乳尖,带来一阵刺痛,鼬扭动起身子想要缓解。带土直起腰,翻身上床跪坐在鼬的腿上,三两下抽去鼬的腰带,将衣襟掀开。他还没想好下一步动作,鼬先转过头盯着他,神色有些无奈,说了句很煞风景的话:“你好重……”
和宇智波一族普遍来说的纤长相比,带土实在算得上异类。被嫌弃的带土啧了一声,靠坐到床头,同时把鼬捞到自己怀里。鼬的手掌撑在带土小腹,衣服下肌肉的线条清晰可触,鼬学着带土的样子解开他的衣服,胡乱地摸索吮吸,成功让两人贴在一起的阴茎越来越硬。
带土抬起鼬的屁股,把他的内裤褪下,又把自己的一并脱掉,大手一握将两人的性器包裹在一起。鼬还没来得及害羞,带土就上下撸动起来,陌生而猛烈地快感让鼬腰腿一软,跌回带土的怀抱。
“嗯……”
鼬发出一点模糊的喟叹,抬手圈住带土保持稳定,这使得他的姿态不再那么强势,整个人显得有些脆弱。带土松开手,往后半躺下来,搂住鼬的背,鼬的长发铺散在背上,在夜色里黑白分明。
带土原本是想着做到最后的,但是此刻的氛围让他有些莫名的悲戚。他抚摸着鼬的头发和脊背,动作算得上温柔,低声询问道:“想做到哪一步?”
鼬闻言抬头看向带土,长而密的睫毛将阴影投在下眼睑,过深的泪沟彰显着疲惫和困顿,自下而上的仰视里是难得一见的迷茫无助。带土呼吸一滞,本能地觉得不妙,还没能捕捉到那点念头,鼬眨了眨眼睛,冷淡和疏远就回归到他身上。
“插进来吧。”鼬低下头切断了眼神交汇,用古井无波的语调说着私密的话,“应该是要这样吧,我没做过。”
鼬说这话就好像不是要带土把阴茎插进他的后穴,而是出于礼貌邀请他的搭档共进午餐。带土觉得不应该抱怨,说到底现在这旖旎的场面是为了任务,只是他残留的那部分人性让他难免失神。
旅馆并没提供诸如润滑剂之类的东西,带土收起他那点不合时宜的感伤,将手指放进鼬的嘴里搅弄了一番。“放松一点。”带土含着鼬的耳垂吮吸,小声地说话,暧昧的气息洒在鼬的侧颈,随后炽热的唇舌也覆盖上去。他借着唾液的湿润将指尖探进去,继续向里深入着,鼬塌着腰贴在他胸口,一声不吭地配合。
探寻到某个地方的时候,鼬剧烈地颤抖了一下,呼吸的节奏也乱了。带土抵着那处软肉打着圈按压了一阵,另一种来自鼬身体内部的液体渐渐分泌出来,鼬被压抑的喘息混入了一丝欢愉。
带土抽出手指,握着鼬的腰把人往上拖了拖,扶着硬挺的柱身将龟头对准后面那张小口。他扩张得并不充分,眼下刚进去一小截,鼬就因为疼痛而本能地排斥起来,僵着身子不肯往下。若他们当真是情人,带土就该停下来,用一个更绵长的前戏来让鼬沉沦。但他们并不是,所以带土只是就着相连的姿势,翻身将鼬压在床上,卡着他的膝弯拉开双腿,用力地撞进去大半。
“啊——!”鼬弓起身子抬手抵着带土的肩膀,但是他的力气太小了,带土不为所动地继续,直到整根性器都塞了进去。“你……”鼬跌回床上,偏着头喘着气,揪着枕套边缘的指节泛白,“早知道,你是这样……就不跟你做了。”
“我可以不这样。”带土边说边退出去,紧致的内壁挤压着肉棒,迫不及待地把异物往外推,“问题是,难道你想要我待你温情吗?”他说完又重重地闯进去,捅开甬道全根没入,洞口的褶皱都被撑平了。带土像在是征服一处新的领地,以暴力和压迫,微乎其微的反抗被他全然忽视了。
鼬觉得很痛。他很少在战斗中受伤,而这种疼痛还与之有异,加杂着隐秘的酥麻,像细小的虫蚁在啃噬他的血肉。滚烫的肉具碾过敏感点,一次一次的撞击中他被驯服了,肠道在鞭挞下温顺起来,被插得湿热,汁液顺着穴口烂熟的软肉滴落到床单上。
带土低头看了一眼。鼬整个人都湿漉漉的,他已经从枕头上滑下来,头发凌乱地散在身后。“控制一下,”带土停下来,拍了拍鼬的脸,“写轮眼都快打开了,你也太敏感了。”
“嗯……别停啊……”鼬抬手搂住带土的脖子,把他按在自己胸口,直白得像换了一个人,“哈啊……舔一下……”
“你还挺会使唤人啊。”带土咬住乳粒拉拽了几下,鼬发出一长串呜咽,抱着他的头一副受不住的样子,带土又换成了吮吸和舔舐。
先前因为疼痛半软下去的阴茎重新勃起,带土加快了速度,松开了一直压着鼬的大腿的手。恍惚间鼬听见带土笑了一声,听得不太清楚,他的大脑在嗡鸣,双腿不受控制地缠到带土的腰上。
带土说的没错,鼬根本不需要温柔的性爱,这样类似被侵犯的粗暴让他内心深处腾起一股诡异的快感,他那疯狂的人生被更加疯狂交媾掩盖住了。大脑终于得以放空,如坠雾里了空虚让鼬只能顾及最本能的感受,他从没想过做爱会是这么快乐的一件事,那一滩死水的生命开始流淌,流淌过肌肤和血管,流淌进心脏。鼬像河面上的小船,在风暴中动荡不安,带土结实的臂膀箍着他,但那不是河岸也不是锚,带土是那条河流本身,打着漩涡裹挟着他下沉。
清液从铃口渗出,随着摇晃的动作蹭在小腹,鼬收紧后穴去夹埋在里面的那根阴茎,带土的喘息沉重起来。鼬不情愿地被带土扯开胳膊,随后带土跪坐在床上,搂着鼬的腰让他下半身悬空,往自己的肉棒上面按。这个姿势让带土直接插到了结肠口,肉穴深处涌出几股淫水,却因为被堵着而无法流出,钻进鸡巴和腔道之间,被挤压得咕啾作响。“哈…嗯啊……斑……”鼬的呻吟高亢起来,下意识地开始呼唤对方,这个名字不算陌生,但是还有另一个名字在他脑海里浮现,鼬胡乱地一并喊了出来,“带土……唔嗯……”
带土没有回答,不管是哪个名字,他当自己是飘浮于世的幽灵,名字于他早已没有意义。但他的肉体背叛了他,烦闷也好愤怒也罢,后一个名字让他做出了回应,他更为激烈地操弄起湿软的小穴,伸手握住了鼬的性器。鼬的身子紧绷起来,带土只撸动了两三下他就射了,精液溅落在他自己的胸口和嘴角,之后还意犹未尽地涌出一小股,滑落到带土的指缝间。带土俯下身子和鼬接了个短暂的吻,混着精液的味道,然后他直起身把鼬翻了半圈。
“嗯、不……不要了……”
刚高潮过的身体酥软无力也敏感得要命,鼬被摆成跪趴的姿势,翘着屁股接受带土的操干。“别这么任性,大少爷。”带土把鼬的腰往下按了按,让他的屁股更高地翘起,压在鼬的背上,咬着他的后颈含糊地说,“我还没射呢。”
鼬本就还是少年,有着宇智波一贯的纤长的体型,他的操劳和愁苦更是让他有些瘦弱。带土把鼬压在身下,完完全全地覆盖住他。身体的快乐轻而易举,一个为占有一个为依靠而颤栗着,这是他们无法说出口的。
肠道因为射精而收缩着,软肉层层叠叠包裹在柱身上,比起主人言语上的抗拒可要谄媚多了。带土这里的尺寸也不小,鼬被他粗大的阴茎插了许久,肉穴已经酸胀难忍,硬挺的鸡巴还在拼命往里塞,直到抵着深处的肉眼儿碾动。噗嗤噗嗤的水声,肉体撞击的啪啪声,鼬带着魅音的哭腔和带土粗重的喘息,交织在一起,混乱、淫靡、醉生梦死。
带土掐着鼬的下巴让他转过头。鼬双眼失神地盯着前方,目光没有焦点,长发也早已被各种液体濡湿,糟糕地贴在脸颊上,还有几缕落进口中。带土想,他真该用写轮眼把这一幕刻下来。
“吻我……嗯啊——!”
鼬用不知哪里恢复的力气,配合着带土的动作往后撞去。带土探头吻他,没人顾得上去挑出来的那几缕头发,一并交缠在唇舌间。高潮再一次到来,鼬浑身发抖,精液只是淅淅沥沥地滴落下来,肉穴却疯狂地痉挛着,绞住带土的肉棒不肯松开,下一秒被强硬灌满的鼓胀感从小腹迸发。
带土卸了劲,鼬也终于支撑不住地趴了下去。汗津津的身体叠在一起,疲软下来的阴茎从后穴滑落,泛着水淋淋的光,过了一会儿混着白浊的液体淌了出来。
鼬开始昏昏欲睡的时候感觉到身上的重量消失了,带土抱他去洗了个澡,他又慢慢清醒过来。
“怎么样?”
带土换了床单,把人抱进怀里,鼬软软地贴着他,声音里还有一点事后的缱绻,答非所问道:“这个任务哪天结束?”
“完成地图要至少四天,还有盒子,大概一周吧。”
带土不带感情地接上话题,鼬嗯了一声,将小腿插进带土双腿间。
窗外的蟋蟀还在鸣叫,带土没有追问鼬的答案,打了个哈欠尝试着入睡,鼬朦胧的声音传了过来:“挺好的。”
带土摸了摸鼬的眼睛,湿漉漉的。该死的人性趁着夜深又冒了出来,所以带土揉了揉鼬的头,按在自己胸口,安慰道:“没关系,反正我们都不配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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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N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