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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tegory:
Fandom:
Relationships:
Characters:
Additional Tags:
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eries:
Part 4 of 珍兽老师的奇妙世界
Stats:
Published:
2023-02-03
Completed:
2023-07-03
Words:
24,317
Chapters:
4/4
Kudos:
2
Bookmarks:
1
Hits:
221

【信钧】亡命之徒(已完结+番外)

Summary:

写点疯东西,四黑三疯批在另一个国度违法乱纪的故事
变节警察信x前大佬钧
前大佬云x黑医頔

豪有感觉文《人民教师可以去娱乐城吗》(待传)的信钧线he番外,两对都磕得下的可以去看看,信钧集中在12 16 19节,也可当成新文看😏

本文为代发,作者lof@别磕了再磕跟不上了 wb@精神病院在逃珍兽

Chapter Text

信拎着在便利店买的面包回到他在聚居点的小公寓,上楼的时候他隔壁的邻居又在狂欢,一堆无所事事的男女混在一起搞什么乐队,屁嘞,吉他音都没调准,鼓也打的稀碎,节奏混乱时常漏拍的鼓声听着让人火大。这破烂的四层小楼年龄恐怕比自己还大,每个房间的墙好像那个纸片糊的,能够保证楼不塌就是谢天谢地了,要他有点好的隔音效果确实是强人所难。

好在下了夜班的信躺在床上时已经是清晨,隔壁的家伙仿佛一群吸血鬼,见了太阳光就会消停下来,拿被子蒙住头强迫自己入眠,荒腔走板的节奏声正要走远,电话铃声突兀响起,信看都不看直接按了挂断键,然后把手机扔到桌子上。

电话听话的没再响起,信也没当回事,安安稳稳睡到正午,看着滋哇乱响的电视节目吃着干硬的面包又打发了一个无聊的下午,晚上是便利店的兼职时间,他终于看了一眼手机,在新的国度惊人的没有一个朋友的他发现一条短信躺在收信箱,推销短信吗?

他本来想直接删掉,但在打开标题的时候手指僵掉了一样,简讯来自一个陌生的号码:我是郝云,有个大活接不接,下午2点我在L区的中餐厅等你。另:你怎么还是老样子?看看手机会死?

发信时间是今天清晨,他靠在墙上心突突直跳,一番纠结后还是决定把这条信息删掉装作没看见,勤勤恳恳的收银员要老老实实去上班,但天不遂人愿,踩着吱呀作响的旧木楼梯走出公寓楼,一辆黑的发亮的高级轿车突兀的停在这片不属于他的土地。

“信哥,好久不见。”黑天不需要戴墨镜,这让信能清楚的从五年没见的“同僚”眼里看出对方好像心情不错。以郝云的能力找到这来并不稀奇,不过自己确实是不愿再跟他们搅在一起,不想再去打扰那人的生活。

他正欲绕过那辆车去上班,后排的车窗便缓缓降下,五年来在他梦里反复折磨自己的那张脸罕见的带着活人的气息。

“上车。”

被驯服了一样,信机械的迈动双腿拉开了副驾驶的门。

 


“不接电话不回短信我还以为你不乐意搭理我,这我只好找一座大佛来请你”车开在通向隔壁城市的公路上,前来邀请的两人完全不考虑刚上车的新乘客是否带了行李,人刚上车就往远方开,但好在这位新乘客也不太在乎。

“没有啦,我只是没看见。”信通过后视镜看后排沉默的人,五年没见他还是老样子,偏着头臭着张脸,甚至头发长度都没变,好像稍微胖了些,也好,说明这几年没了自己他过的不错。

“马頔呢?”唯一跟他近几年有联系的人就是当年被他拉下水的马頔,这家伙去年春节毫无诚意的给他群发了一条新年祝福,不过那台接收新春祝福的手机在去年年底被他酒后发疯不知道扔到了哪个水沟里。于是换了新手机新号码的他再没收到来自故国的任何一条消息,而他也自然不记得谁的手机号,人生的大部分经历被他自己斩断的一干二净。

“家呢,他给你发好多信息你都不回,小胖子可生气了,信哥回去哄哄他啊。”郝云打开车载音响,里面放着highway to hell,信有一种如听仙乐耳暂明的感觉,心情好了许多后聊天也更放的开一点:“屁嘞,你的老婆你自己去哄。”

“那你老婆呢信哥?”

“你给我找一个。”

后座传来布料摩擦的声音,郝云没看就知道有人按耐不住心情换了一条腿翘着,他心念儿孙自有儿孙福,连旁边的信哥也不看继续问:“信哥,你这几年还去拳场吗?”

信松了一口气,似乎终于提起了请他来的原因——不是因为狗屁情感而是因为自己出众的身手。

自己从郑钧的大别墅搬出来之后穷困潦倒,想着自己当警察时的身手别浪费便跑去地下拳场干活,好歹能过点富裕的生活。不过很快他发现自己不过是资本操纵的玩物,两年间他在拳场名气大振,之后便有人给他开大价钱只为他假输,倒不是输让他多羞耻,只是被钱调着走的日子太过操蛋,咽不下那口气他选择跟钱过不去,干脆打起零工来。

不过郝云的情报网查不到这些吗?还是说除了他还有人需要把请他来的理由放在台面上,只为了把一切归结与自己“身手好”而不是狗屁感情?

“好久没去了,不过还是能打的啦。”

“能打就好。”后座传来声音,信又从后视镜看那人:“钧哥,好久不见。”

音响里的曲子正好结束,吉他跟在人声之后发出最后的结尾音。

还是那个双层小别墅,进门的时候马頔戴着耳机还在沙发上坐着,电视上播放着不知名的电影,声音只传给不远处的无线耳机导致刺激的飙车场面却搭配着诡异的安静。

“信哥,好久不见。”马頔眼睛不离屏幕但对着信打了招呼,郝云走过去薅掉他的耳机念叨他:“你知道我们来了还不弄菜……回来,你兜里那设备给我,到时候掉锅里又溅自己一手开水……”郝云打了一下他屁股顺手没收了他兜里一个还亮着的设备,信发现上面是别墅停车库的监控画面。

“郝云活的跟马頔他妈似的。”郑钧从鞋柜里拿出两双拖鞋,鞋不是五年前那双,崭新的发硬,但谢天谢地不是一次性的。“坐,他俩且弄,我跟你说说这次行动安排,你再决定参不参加。”

“你不怕我知道你们的计划后投敌?”

“那你先听听再决定要不要投敌?”

郑钧对他笑,信惊讶的“啊”了一声,这个笑脸似乎来的太容易了些,于是他迷迷糊糊就跟着人坐到饭桌上。

“我想把以前的生意拿回来,J国的客户现在都在一个华人手里,我跟他谈过,他家的传家宝几年前让南区的一个白人骗走了,他让我帮他抢回来顺便再教训一下这个小偷,任务达成他就分我一杯羹。”

信皱了皱眉,心想这种事他为何要劳烦郑钧这种外人出手?鱼吃不到还惹了一身腥还算小事,别最后让人当枪使。他家老大自然不至于几年不见就看不透这层,于是他乖巧的沉默着,等他下一步的安排。

“所以计划分两步,第一步我们把那宝贝抢回来顺便掏一掏白人的小金库,第二步把宝贝还给人家,趁着两方相谈甚欢直接把人做了取而代之。”

这就对了嘛。

“很有意思呢,我能干点什么?”信问。

“冲锋陷阵,勇当敢死队。”郑钧给两人倒了酒,拿起自己那杯轻轻碰了碰还没被端起的杯子,他晃着酒杯盯着信,也不喝。

许久没有被这样一双眼睛盯着,信突然发现对方的眼角多了几条细细的纹路,它们趁他在看不见郑钧的五年里偷偷冒出来,真是狡猾的过分。

他端起酒杯再次与郑钧碰了一下。

“呦,信哥上贼船了?还得是我们钧哥,这一出马可比我发两百多条短信强多了。”马頔似乎是掐着点端着菜从厨房走出来。

“诶,刚刚都没说你,你怎么又胖了?”信仰着身子去拍他结实的后背,灵活的小胖一闪笑道:“哥们有人养,你管着吗你?”

一大桌子饭都出自郝云马頔之手,信想问郝云不是开车来接我了吗?哪来的功夫做饭?不过想想,郝云总是能神奇的做到一些不可能的事,这点令他十分敬佩。

除了马頔三人都是一起胡作非为过的通缉犯,而马頔又是郝云的男朋友、信的老相识、郑钧新认的便宜弟弟。总之乱七八糟的缘分让四人早就绑在一条贼船上,混的像一团泥一样紧密和熟悉。

四个人稀稀拉拉的聊着往事——但都默契的避开了五年前这个年份,话题主要集中在最近四年或更早的时间。

酒过几巡郑钧放了筷子说要出去醒醒酒,郝云盯着信看,旁边的马頔更为直接的问:“信哥,你不想醒醒酒吗?”

 


熟悉的亮光在郑钧指尖亮起,这一幕被刚开门的信一眼看到,他带着疑惑“嗯”了一声问道:“你不是戒了吗?”

“你都不在我他妈戒给谁看?”

信还是对他伸出手,郑钧以为他想没收自己的烟,扭过头去没理他。

“那一起抽啊,给我一根吧”信理直气壮的说。

“你不也戒了,还会抽吗小孩?”一根廉价的香烟丢在他手里,信熟练的叼进嘴里拿出夹克里的打火机点燃。

“你不在我戒给谁看。”吐出一口烟雾,把烟灰弹在地上。

第二天一个皮肤黝黑的华人进了别墅,信坐在沙发上假装在看报纸,实际上心思全在不远处。

郑钧和郝云与这个外来客相谈甚欢,外来客操着熟悉的台湾口音夸张的点着郑钧递过去的一箱美金,那人摘下墨镜说了一句“rich”之后眼神毫不避讳的瞥向信——那双眼睛算不上有多良善。

“你们心还蛮大的,敢让交易对象进别墅。”这话不敢跟郑钧反应,那人离开后信便抓了抽烟的郝云一通教育。

“那是岳哥,老朋友了,这次行动少不了他帮我们出点力。信哥你应该认识他啊,七年前跟你聊得来的那个肥仔就是他的人。”

“哦,玮柏我倒是记得。”那个聊了半小时生意吃了三个汉堡的家伙,“他也在J国啊,哪天去拜访一下。”

郝云按灭了烟转身要走却被信叫住。“其实我有够好奇,你和马頔是什么时候搞上的?来J国之后还是更早?当年没来得及问,困扰了我好久哦。”

“挺早的,没准你是警察的时候咱俩就在他店里见过。诶,你俩什么时候认识的来着?”

什么时候?信仔细回想了一下,好像在翻腾上辈子的遥远记忆:“他还在医学院读研究生的时候吧,具体忘记了啦,他那店在哪条街我都想不起来了。”

“那我比你早,你没见过我。”郝云说起来还带着一点骄傲:“他上大学的时候我就认识他了,他是我学弟,我追了好久才追到手,之后家里出了点变故,我得回来拿枪了,就骗小胖子我出国留学然后人间蒸发。再见面就是五年前娱乐城外面,他来接你,我来接钧哥。”

“等等,你也学医?”信用质疑的眼光打量面前的人。“不像吗?”郝云又点了一根烟问他。

“医者仁心这点像。”

郝云踹他,好像受到了侮辱一样。

“我说怎么马頔愿意跟咱们当通缉犯,我还以为是为了我呢,我愧疚好久哦”信摸了摸胸口,做出一个假惺惺的愧疚表情。

“不,是因为我。”郝云换了个姿势撑着别墅门口的石栏:“他毕业之后没当医生,倒是回家继承了那个破小吃店,本来可以当一个青黄不接房租压身随时失业的店主,为了我跑到这里做一个要啥有啥挥金如土的富豪,我很难受。”

“他那是为了你吗?而且他也当医生了,黑医罢了,不然怎么认识的我还当了我的线人。”信纠正他。

“所以说我俩还是有缘分。”郝云彻底熄灭了手里的烟,今夜无风,他看着未散尽的烟雾又说:“我先是抛弃小胖又害他上了贼船,我一直觉得对不起他,搞得他也不太习惯,最后他敲诈了我给他买了辆豪车。”

“他不会开车你买它干嘛?他那驾照都长了蜘蛛网。”

“他不会开我给他开啊”郝云不甘示弱的补充一句后又回到刚刚的话题:“之后我就想明白老抓着过去没意思,当初他肯上我的车就是给我一个被原谅的机会,给他一个原谅我的机会。我现在宠着他不全是为了补偿,主要是我想看他被我惯的无法无天的样子,我舒坦。”

信细细听完已经明白郝云的意思,趁他还没说破赶紧举手投降道:“好啦,听不下去秀恩爱我要走啦。”

“信哥,你又知道我想说什么了。”郝云有点好笑的看着这人被院灯照亮一半的脸好像在没心没肺的笑,他又吸了一口烟。

“钧哥待你极好,但他不会告诉你。他这次肯邀请你就说明当年的事他自己都快放下了,你也没必要放不过自己,看他的眼神都想给他跪下似的,你要还想跟他,就别太拘泥过去帮他把未来搞定,这次别辜负他了。”

信转身钻回别墅前自言自语的嘟囔了一句“废话好多哦”。郝云没再跟上去,楼上的房间里隐隐传来温柔的和弦声,他想着这曲弹完就上去找马頔。

 


被命名为“打家劫舍”的行动开始于郝云找到目标传家宝的那一刻,而这一刻信还在厕所刷牙,有人直接推门而入跟他说:“准备一下,出发。”

“喂,一旦我在上厕所呢?”他叼着牙刷,牙膏沫滴在短袖上。“又不是没见过”闯入者郑钧说完关了门。

行动计划很简单,信负责带几个人去偷传家宝,郑钧负责把那富翁的钱套出来。“一定要你去吗?郝云不行?你不是退休了吗?”信坐在车上问他。

“瞧不起?当年我也不输你,而且”郑钧敲了敲衣服,道:“防弹衣,不会有事。”

不得不说,郝云的情报工作做的极好,密室的密码都能搞到手。信从一大堆奇形怪状的收藏品里找到了目标——奶白色的开片瓷瓶。

“郝云郝云,钧哥在哪?我去找他。”信对着通讯器问道。

“信哥,你再拿点宝贝,家里快没钱了,明天只能吃黄瓜了。”信听了又顺了两块玉和一把成色未知的手串,再问:“钧哥嘞?”郝云翻白眼,估计这家伙极其敷衍的拿了点小玩意了事,果然还得靠自己打工养活一家人。

“你跟着我指示走……如果能拿再多拿点宝贝,咱真没钱了!”

这边郑钧也完成了任务。大胡子的白人被郑钧两个手下按在桌上的时候还在想,怎么上一秒还跟自己谈笑的人下一秒就变了脸?而自己的保镖个楼道里警戒的兄弟却不闻不问,他们收了多少钱背叛自己?

“替人办事。”郑钧从怀里拿出一把小刀,无视这人嘴里因恐惧而发出的咒骂声,把刀插在桌上正好切下这人小拇指的指节。那人发出惨叫的瞬间房间窗户的挂锁被子弹打碎,信跳进来慌张的对上郑钧的眼。

“叫的有点像你。”“放你妈屁,老子叫的好听多了。”

说完两人都笑了,信走过来把一个开片的花瓶递给郑钧:“就是这个啦。”

郑钧拿出包里的手提电脑,打开银行转账界面冲着那惨叫的富翁道:“我要你账户里的七成,不过分吧。”

血印点在键盘上,平常吝啬的富翁在又被切下两根指节后爽快的转了帐,看着屏幕上“交易成功”的字样,郑钧满意的收了电脑,又把桌上刀口整齐的三截指头装在小盒里用来拿回去复命。

“古董?”郑钧摸了摸这玩意,奶白色的瓷器表面有一种温润的感觉。“是嘞,我看底下的戳戳写的是明光绪年间产的。”

“净胡说,那光绪是明朝的吗?”眼前的大高个子对着自己眨眼睛,一脸的纯良无辜还扮出几分不聪明,郑钧继续逗他说:“光绪是元代的,信哥你被骗了啦。”

信把花瓶又装回盒子,装作委屈“啊”了一声,道:“那只能期待雇主跟我们一样蠢喽,钧哥我们走吧。”

关门的前一秒,一枚子弹射穿了还在椅子上哀嚎的脑袋,红色喷溅在墙上的田园油画上,给安静的风景添了一抹鲜艳的快活色彩。

“省着他报复我。”郑钧把枪放回包里。

“我还以为只有他知道光绪其实是清代的所以才杀他灭口。”信装作惊讶的说。“没个正形”郑钧又笑。

被临时调开的保镖正在往他们身边聚集,耳麦里的郝云帮他们指路,信把花瓶塞到郑钧怀里,靠着走廊的装饰镜子瞄准拐角处偷袭的敌人。

“郝云,人有点多,咱的援兵……咚!呲……”通讯器突然发出杂音宣告报废,旁边吃着薯片的马頔突然严肃起来道:“坏了,肉搏了。”

“好好看家,指挥E组包抄。”郝云把耳机甩给马頔,提着放在一边的“大提琴”盒子冲出车外。

鼻梁太高的坏处就是遭受撞击的时候会收更大的冲量,郑钧突然被人从后面勒住,他下意识护住手里的花瓶整个人往侧面让,甩头的时候半张脸都撞在墙上,趁着身后的偷袭者也吃了这一下力,他用牙齿叼住手抢上膛,冲着身后人的脖子就是一枪,发烫的液体溅了他整个脖子。

再次上膛,他转回身后。

两声枪响。

十秒前,被信用来观察的镜子后面竟然冲出来两个人,信扑上去让突袭的第一枪失了准头击碎了墙上挂画的玻璃框。被钳制住的右手举不高,他只能反手上挑射击已经冲向郑钧的敌人腹部,之后带着控制他的保镖摔向那面推开的镜子。

碎玻璃摩擦背部皮肤,或深或浅的枪口估计在背后全面开花,信不敢眨眼,抓起手边的碎玻璃狠狠的抹在对方毫无防备的脖子上,手心和脖颈一起被划破,溅出不分彼此的相同红色,信把手枪怼到这人脸上,两枚子弹射入口腔和大脑,炸成一片红白相间的底色,飞出来的头骨碎片混在玻璃碎片里。

郑钧收了枪,走过来用袖子去擦信脸上的血,还未伸手把人拉起来就被他按住脖子。

“你怎么了?”

信的声音在发抖,目光聚焦在一个看不见的远方一样看不出指向。郑钧感觉他的手指在慢慢收拢,手掌也紧紧的贴着,自己被压的都能感受到侧颈的脉搏一下一下打在他的手掌上。

血。

信好像又回到那一年的地下通道,他抱着止不住下坠的人奔跑,鼻子里全是死亡的味道,脚下似是泥沼,要把他们一起束缚在黑暗的原地。四周只有自己的脚步声在密闭空间回荡,回声叠着回声好像有人在追他,他只能拼命跑甩掉那些声音。

他低头就看到的是血。血漫的到处都是,从后背的枪孔冒出来便逆流而上把眼睛都迷住,之后它长出细细的枝丫正掐住他爱人的脖子,苍白的人发不出声音只能不断的吐出血沫。

边缘发黑的裂缝在眼前产生,看不到头的通道变成一面镜子,镜子又定格在一张熟悉的脸上,怎么他脖子上也沾着不详的血迹?那人动了一下。

“啪!”镜子炸掉了。

“啪!”“苏见信!你他妈要掐死我了。”

信被打了一下还没回神,直到郑钧又补了一句“不是我的血”他才有了反应。

“啊,不是你的就好,不是就好。”信用拿着枪的手去抓脸,没想到被发热的枪管烫了一下,郑钧笑他,夺了他的枪放在身边。两人靠在转角处的墙坐下,鲜血的味道从天花板压下来——但这次有了其他的声音:“我在这呢,信哥。”

手指带着温热的血摸上他的脸:“我在呢。”

远处的走廊里又传来枪声,此起彼伏似在交战,信捡起那把手枪对着墙壁打空了子弹便把近在咫尺的人拽过来吻,脸上的血顺着嘴角流进嘴里,血的甜味在两人之间蔓延,郑钧把信推在墙上,背后的伤口和粗糙的墙壁狠狠摩擦了几下,疼出来的呻吟被当成深入吻的鼓励。

郑钧毫不客气坐在对方身上,在熟悉的地方轻轻摩擦,脑子的晕眩和后背的伤痛都可以用孤注一掷的吻逃避。信去吻他唇上的血,把腥味的液体舔到嘴里再去品那一丝丝的甜,唇舌交缠间郑钧喘的厉害,他向下去摸两人难以忽视的发硬的分身。

“我们回家。”信呢喃着分开,望着眼前情欲上头的脸,用自然流下的唾液抹掉他下巴上快干涸的血。

两人脸上脖子上都是分不清谁的血,郑钧看来看去发现除了刚刚品尝过的唇还是没地方下嘴,便又咬上去。信搂紧他,把他往上抬了一下让硬挺的器官能抵在他身下,郑钧配合的夹紧他的侧腰。

一分钟后赶来的郝云虽然带着墨镜,但他恨不得把墨镜后面翻的白眼抠出来扔在他俩脸上。

 


郝云等俩人下了车头也不回的开走了,马頔坐在副驾啧啧了两声,刚刚郑钧亲切的建议他们回他俩的小公寓住,不然可能多有不便。

看着开着车的人还是一脸的怒气,马頔便问他“干嘛呀,我的云总?”

“那俩傻逼,刚刚差点对着十几只枪来一发!我就不该去救他们。”郝云越想越气,一脚踩了刹车,马頔差点被安全带勒死,张嘴刚要骂他也是个傻逼,就被捏着脸接吻,圆润的后脑勺手感极好,揉了几下脑袋便还是聚精会神舌头扫荡恋人的口腔,马頔也不示弱拽着他的脖子把他往自己身上拉,可惜两根安全带把两个人牢牢绑在座位上,他俩忙着跟安全带较劲,嘴唇只能在座位正中间,谁也扯不走谁。

“跟谁没有一样。”亲的有点气短,郝云胡乱摸了一把嘴角上的口水一脚油门往前冲。

“干嘛呀,我的云总?”马頔靠回座椅上,意犹未尽的舔了舔嘴唇,换了种更适合调情的语气又问了一遍。

 


冷水从花洒浇下,头发上的血化成淡红色的液体冲了下来,被玻璃碎片划伤的几个细小伤口此时才隐隐作痛。郑钧把身体上和心理上的血气都冲干净他才套上衣服走了出来,抬眼便看见信脱了上衣对着镜子检查背上包扎好的伤口。

“不放心頔頔手艺啊?”“没有啦,有个地方有点痒。”

“伤口愈合呢,你别动他。”郑钧坐在旁边的沙发上用毛巾擦头发,橘色的毛巾下他看到那人走过来碰了一下他的手:“你用凉水洗的吗?手这么冷?”

“消消火。”郑钧答。

没干彻底的头发结成绺遮住了半张脸,信凑上去把头发拨开试探的抵了一下他的额头道:“钧哥也帮我消消火吧。”

嘴唇轻轻碰了一下郑钧磕的青紫的鼻梁就惹得人往后一退,正好让信把人圈在沙发背上。

“你可真会亲。”

被冷水冲了一遍的身体逐渐变暖,郑钧用手抓了一把信的胸口,感觉比以前缩水了不少,还在接吻的嘴角不由自主的上扬,“你胸呢?”他躲着探过来的舌头问。

“长了翅膀飞走惹。我们去屋里吧这里地方太小。”

郑钧的房间里是张双人床,枕头摆在中间被子铺的敷衍。二人来不及开灯就倒在床上,信把人放心的压在柔软的床上用舌尖描摹因为激动而颤抖的喉结。郑钧闭着眼,又发出像勾引一样的喘息声,伸手拉开在床头柜最上层的抽屉扯出还连在一起的几个套扔在信的脑袋上。

“好几年了,你看看还能不能用。”

可惜小包装上没写日期,信无从得知这些用品来到这个家的时间,或者说,他不知道是否在五年里有别人上了这张床。

空气中又传来一个熟悉的香味,是以前在P市时他俩都觉得好用又好闻的润滑液。“这个绝对过期了。”信笃定的说。

“那太可惜了。”一手的润滑被涂在信脖子上,他好像又看见老大恶劣的笑,然后说着“勤俭持家”之类的屁话把屋子里乱七八糟的旧物件堆垃圾一样放在他们不该存在的地方——比如把过期的润滑涂在自己身上。他下意识还手打了这人的屁股,这才发现对方下身已经脱的一丝不挂,某个器官也贴上来,顶端微凉的液体点在他小腹上。

“你有护手霜吗?”“郝云有,你去他屋拿?”郑钧面对面坐在信怀里,熟练的对着信耳朵吹气,手掌在脖子上揉搓了几下,信感觉脖子隐隐发烫。

“其实我觉得润滑还能用诶……”信说完堵住作乱的嘴用手指去探那处,熟悉的温度包裹住手指还在发颤,信低头隔着睡衣去舔已经凸起的乳头,又吸又咬把那一块布料弄得一片潮湿,头顶上方传来刹不住车的喘息声,郑钧又往下坐了几分,穴道里的手指整根没入后一点点的动作都牵动敏感的神经。

手指的抽插带出一点润滑流到手心上,信顺势揉了一把臀瓣把一切液体抹到它们该去的人身上。穴道里的异物不停擦过凸起,整个内壁随着动作被扯开,细密的快感也随着被收聚或扩散。心里沉寂许久的宝盒被打开,久不见阳光的情感跳出来弹球一样跳动。

身后敏感点上又痒又麻的感觉让身前的欲望挺立起来,加之又夹在两具躯体间摩擦,郑钧只感觉做梦一样,身体好像沉在在温暖的水里,性器憋的难受,积聚的欲望随着一声听不清的低吼喷薄而出。卖力叫喘的人软了腰,用性感的音色无意识的“啊”了两声后他喊了一句“信哥……”

“我也在。”信的手指被绞在后穴里,穴肉无规律的收缩着,他开始想象一会自己的肉棒绞在里面的爽感。他抬头用牙齿磨还在喘息的人的耳垂,听到带着喘息的笑声才说:“钧哥,我好想你。”

信耍无赖般的说那些避孕套过期了恐怕用不了,
发硬的性器递到穴口,前液混着润滑把发红的穴口搞得更加色情。

“好……不……不用了,快进来。”这种破事没人在乎,提枪上阵后天塌了都得做到结束是他俩的共同认知。

“不舒服要告诉我哦,别太疯。”

“疯?你有脸说我吗?”郑钧说完把自己屁股上残留的黏液涂在信的胸口上,抓了抓缩水严重的胸肌又用手指去夹着他乳头根部搓磨。“你不会背着我生了个孩子吧,怎么奶都被吃完……啊”

“给你生的,记得给我们母女名分。”信不等他说完便把人放倒在床上折起来,“老大还是这么软,这个姿势好不好,有没有哪里痛?”

“你是不是不行了才废话那么多?”身体里猛地进了几分的性器让怀疑者彻底闭嘴。信盯着床上疯狂起伏的胸膛慢慢用力,他能听着爱人嘴里吐出断断续续的呻吟和含糊不清的自己名字还没发疯的把整根送进去简直要归功于这几年在外打工练出来的意志力。轻车熟路的对着某个角度顶了几下之后,他感觉整个后穴缩紧了一下差点把他夹射。

“腰疼,我要跪着。”他家老大躺在床上,刚干了的头发又被汗液打湿,其中一绺顺着脸颊滑到嘴里,郑钧说完还用红色的舌尖把它们挑出来。

被美色迷惑的信丢了脑子,把人翻了身又对着淌水的穴口慢慢插进去,硕大的肉棒慢慢被吞吃,臀瓣上还能看见一点红色指印。信挺动了几下,对方吃不住力,身子随着动作晃动着,连叫床的声音都跟着这个节奏摆。

借着走廊的灯光,他隐约看见郑钧背上凸起的伤疤,像一张网一样压在他身上。

“啪”床头灯被叫的卖力的郑钧打开,深红色的纹路更加清晰的展示在猝不及防的信眼前——它们像身体里长出来的吞噬生命的蛇。

两个人都不说话,连喘息都压低了声音。

房间里上了年头的钟表嗒嗒走了十几下,郑钧才感觉一点温热的湿意贴在后背上——一个久违的亲吻又一次落在后背上。

“钧哥我好想你”信又说。

下身动起来,突如其来的发力让人浑身颤抖,计划过的腹稿在巨物的抽插下被碾成不可复原的纸屑。

腰腹开始失去控制被捞起来,郑钧慢慢把身体的归属权交给对方,他偏着头能看到信支撑的手臂崩起青筋,抓着床单的手指发白,他挺了一下腿把臀部翘得更高,却正好撞上对方的下次顶入,身体里的性器被送到更深的地方,快感在身下炸裂,余波扩散至全身轰得他双腿发软。

床单上沾着各种液体,有些已经风干的发硬,高潮后的人还在痉挛,剩余的液体从穴里流出来。信去抱他,把头埋在凌乱的发里。

“我其实离不开你的,我能搬回来吗?”

许久没有回答,信才发现这人睡着了。把人费劲弄到浴缸里估计背后的伤口又扯了不少,混着汗液发出小小的刺痛。他还在考虑怎么不弄湿背后的伤口又能帮老大清洗,就见泡在水里的人睁开了眼。

“信哥,欢迎回家。”

背后的伤口又疼又痒,信觉得它们确实在愈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