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rk Text:
喜多郁代站在舞台最後方,遠離群眾之處。
今晚,結束樂團(結束バンド)將難得的為一個友好樂團做一場短暫的開場。雖說這不過是友情性質的暖場演出,但是比起高中時期的她們,如今的結束已經小有名氣,因此也有不少歌迷為此而來。
「給,喝點酒?」廣井拿著鋁罐搭上喜多的肩頭。
昏暗燈光中醉醺醺的笑意一如以往,群眾舞台下的躁動空氣也如此熟悉,不知怎麼的,這一切竟讓喜多感覺有些刺目。
「我現在可沒辦法喝酒呢,前輩。」喜多忍住喉嚨間的疼痛與癢意。她微微別過頭,望向台上正在做最後檢查的團員們。
「……啊,差點忘了你的狀況。有一句話說生病了多喝酒能好的快……」
喜多想閉上眼睛或者別開眼神,卻發現自己很難做到。她站的角落,分明是離舞台最遙遠的位置。是一個只要移動幾步,就能奪門而出的位置。
燈光下的後藤一里正面無表情的撥弄琴弦調音。對,面無表情,歌迷們一貫的評價。
只有她知道一里那張緊繃著肌肉的臉,長長瀏海下的眉眼,在面對琴弦、樂譜與自己時所嶄露的神情,是每個季節面海時不變的深深深藍。
群眾在樂聲之中搖擺鼓譟,主唱在台上唱著每一首她熟悉無比的歌。一里總是那麼專注演奏,像是誰來唱歌都無所謂。
喜多忍不住輕咳,鼓點節奏在悶熱的空氣中發酵,她卻感覺聽見雨聲。
比起因為生病而暫時無法唱歌的這件事,她更忌妒的是唱著這些歌曲的人不是她。比起樂團得暫時找代打主唱的這件事,她更在乎的是站在一里身邊的人不是她。聽上去是有點自私沒錯,所以她從來也沒打算向誰說出口。
「欸……怎麼結束了?這不是才唱了兩首嗎~?」廣井仰頭又喝了一大口酒,不斷在喜多耳邊碎念。
「今天只是來做其他樂團的暖場演出喔,前輩,你喝太多了。」
喜多捏緊手中的保溫瓶,裡頭是一里為她沖泡的熱茶。今晚專場表演的樂團終於上場了。她緩緩移動腳步,站得離門口又更近了。她只是在做一個徒勞的動作。她在心裡默默數著,不斷跳號的數字,是無人問津的休止符或連結線。
身邊有蔓延過來的人的氣息,說不上是什麼氣味,也許是在台上用力演奏時汗水蒸發的氣味?
後藤一里的瀏海又長了一點。喜多把保溫瓶塞進一里懷中,抬起左手輕輕觸碰長長的瀏海,而她的右手被一里輕輕握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