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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andom:
Relationship:
Characters:
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4-02-25
Words:
2,833
Chapters:
1/1
Kudos:
16
Bookmarks:
1
Hits:
705

【德拉】兔子情人

Notes:

零碎小片段,很短

Work Text:

德克萨斯有时候觉得拉普兰德像一只兔子,并非泰拉大陆上人类的种族,毕竟卡特斯的人们各种各样,只定义一种唯恐会招致其他人的反对。是被人们称为“兽类”的那种兔子,耳朵灵敏,随时洞察周围的危险,容易应激,警觉性过高,容易受惊吓而死。这种定义大概连拉普兰德本人都不会同意,可曾经生活在叙拉古,德克萨斯是可以理解的,危险就在四周,每一条暗巷里,神经太脆弱,尝试入睡却会在即将睡着的时候下意识惊醒。她们在叙拉古曾经睡同一张床上,她半夜听到拉普兰德的哭声,醒来看见睡梦中皱成一团哭泣的那张脸,手放在紧靠脸颊的位置,贴在枕头上,忍不住伸手拭去对方脸上的泪水。惊醒的拉普兰德看着她,惊愕,逐渐变得不可置信,然后变得很生气,卷了自己的被子躺到地上去。德克萨斯有些不知所措,但没有显露出来。少年的心性还不懂得揣摩他人,自身的形状尚不明晰,只会不断确立自身的形态,在拉普兰德是生长出棱角,在德克萨斯是生长出隔漠的壳。于是德克萨斯拉起被子翻过身去。这似乎成了结下梁子的根源,招致拉普兰德往后每次见了她都提了剑就冲上来,德克萨斯看她一双眼睛,烧着愤怒掩藏之下炽烈翻滚的痛苦,快要把她自己烧成灰烬,憋了满胸口的话却说不出口。所以德克萨斯也不知道怎么和她打,到最后总是德克萨斯更愤怒,泪水也卡在喉头,刚张开嘴就吞回去。阿尔贝托看了两个狼崽子你死我活的劲头只看了一瞬,倒是很满意。所以当能天使问她,为什么每次看见拉普兰德都不说话,她只是抱着货物沉默了一会儿,像是万千话语都滚到喉头,滚到悬崖边上,又好像话语尽头其实空无一物,没有什么可说的,没有什么可做的。最后她只说,……故人啊,有些话很难开口。
你很难弄清楚拉普兰德的行事规律,或许根本没有规律。大部分人的做事方法都有线索、规律、套路,来自过去积攒的经验,来自推导,来自世界的秩序或规则,但拉普兰德没有。她会在前一秒动情地告诉你,这是幼时陪伴她最珍视的玩偶,每一次哭泣时都抱着她睡觉,是的,是她,甚至不是它。再辅以大量叙述和她的故事,随身携带的安抚玩偶,如何躲过阿尔贝托的视线,小心翼翼把她和自己都藏好,在衣柜的衣服们下面和她说话,衣摆垂在拉普兰德和她的头上。拉普兰德给她念诗,读童话故事,抱着她一起读书、听唱片、听收音机,那时候虽然有电视,但收音机也还没有在时代的视线里退场。拉普兰德有一个小收音机,暗红色的,带着电波声音的声线传入她和玩偶的耳朵。拉普兰德会抱着玩偶一起睡觉,给它盖好被子,每天早上再藏起来。你看见拉普兰德忧郁的浅色瞳仁,辅以忧郁的声线,在冬季清冷光线的午后像一棵针叶的树,被大雪般的光线覆盖,一片雪白。然后下一秒,拉普兰德把玩偶扔了出去,敌人的武器精准地把玩偶切成两半,拉普兰德趁着障眼法的空档出现在敌人身后,切下对方的脑袋。于是你知道,拉普兰德在撒谎。德克萨斯只好叹口气,挥手砍掉冲来敌人的头颅,和拉普兰德背靠背,解决围拢过来的仇家。她看着那只被切开的玩偶,泄露出来的棉花沾满了血。她听见拉普兰德的声音,带着笑意,怎么,被骗到了吗?她在想,像拉普兰德这种人,是不是还是有与人沟通的基本调,每一句都是玩笑,都是一种黑色幽默,但其实每一句也是真的,认真的。她不擅长于揣测这些,所以她决定,在每一次拉普兰德为她揭晓答案之前,都选择相信。她都能想见如果拉普兰德知晓这一点的样子,拉普兰德会玩着一枚骰子,或者一枚象棋,会说,德克萨斯,你真是无趣。等到德克萨斯真的听见这句话的时候,她发现她面前的白狼又出现一种近乎于脆弱的气质,稍纵即逝,一碰就碎。但永远只会是近乎于,因为拉普兰德笑了,笑得一碰即碎,所以德克萨斯没有伸出那只手。她甚至知道拉普兰德下一秒就会大笑,笑得像白狼亲手把一整杯刚碎的玻璃渣子吞进了心脏里。于是德克萨斯只会叹气。不熟悉拉普兰德的人觉得拉普兰德每句话都在诱导、刺探,后面铺设着陷阱,或是捕兽笼,又礼貌得恰到好处,在人与人的边界处恰好停下来,德克萨斯说,拉普兰德每句话都没有意义。
因为怀着一种,说完每句话都会立刻倒下来死掉的夸张戏剧性,所以每句话都没必要有什么含义。

 

拉普兰德喜欢烟花,不是烟花嘭嘭嘭放到天上五颜六色的那一刻,倒不如说也很喜欢,因为那一刻像划烂了天空的脸,而是烟花都放完的那一瞬间寂静。像是所有人都未能反应过来,声音还没能开始,像世界都颠覆之后没有人啼哭,只有一片死一样的寂静,并非笼罩在世界上,而是笼罩在脑子里,或者耳朵周围。她喜欢烟花熄掉之后残余的烟火味,用鼻子嗅着,漂浮在地面半空,有火药和暴力的味道。她想这才是烟花最底层的颜色。就跟拉普兰德一样。直到德克萨斯毫不犹豫地揭穿,是啊,就和拉普兰德一样。你觉得无论你有多华丽的衣装,多美丽的皮囊,用多么完美的礼仪包裹,其下都只有最肮脏血腥气的暴力,像叙拉古雨水冲刷的地下污水一样。你又懂我什么。拉普兰德一瞬间愤怒而阴沉的眼睛,德克萨斯觉得熟悉,但实际上并不多见。德克萨斯笑了起来,她笑一种位置的置换。以前总是拉普兰德轻而易举激怒她,不管她再怎么暴躁,拉普兰德总是一副笑嘻嘻的样子。可德克萨斯有一天,看透了拉普兰德的伪装。也不是骤然而至,只是日常的积累终究会导致这一天,导致这样的结果。拉普兰德亲手把德克萨斯导向了拉普兰德的死路,以她自己也意想不到的方式,因为她从未想过有人会到达。你怕叙拉古会成为你永远的阴影,德克萨斯拍了拍拉普兰德的肩膀,所以你只能来找我做爱。德克萨斯就此离去,仿佛料定拉普兰德最终会来找她,做爱。拉普兰德皱起眉,一屁股坐在吧台边的椅子上,撑着下巴,生气。她赌气的眼睛继而又转化为一种忧郁,睥睨向斜下方的吧台,像凝胶一样滞留在那里,没有滴落下来。说得像叙拉古不是你的阴影。她最终摇晃着手中的酒杯,盯着杯中浅蓝色的液体,小声说。
其实德克萨斯说得不对。叙拉古已然成为了她的阴影,她逃不出去,永远。

 

于是拉普兰德去找德克萨斯做爱,喝得半醉不醉,她出发前仔细漱了口,决定装作自己没有喝酒。从前拉普兰德去找德克萨斯做爱之前都不喝酒,因为她需要清醒以保证能够激怒德克萨斯。灰狼最终会暴躁地用衣服捆住她的手,把拉普兰德按在身下,以一种背后位的姿势,钳住她的后颈,手指插进她的阴道。她知道德克萨斯喜欢撑开她的内里,听她呜呜咽咽地有些像惊叫一样喘息,但她冥冥中仍然怀着一种诱使德克萨斯伤害自己的罪恶,身体不禁食髓知味着更敞开来配合德克萨斯。喜欢这样吧,拉普兰德。德克萨斯在她耳边说,声波透过震动酥麻地传进耳朵,随后德克萨斯开始舔弄她的耳朵内部,鲁珀的耳朵无法自控地颤抖起来,于是德克萨斯咬住了它。身体里的手指并没有停止搅动,拉普兰德颤抖而失神地高潮的时候,德克萨斯的另一只手,在拉普兰德脖颈下方,拽住了她黑色的choker。德克萨斯不在意每次在床上有一种要弄死拉普兰德劲头,毕竟说到底是拉普兰德一直在故意激怒她,是拉普兰德的责任。而此刻,拉普兰德又在这么做,她说,你懂我什么,我并不讨厌暴力。说这句话的时候,德克萨斯的手指还在拉普兰德身体里,拉普兰德费了好大劲才说完完整的话。嗯,是,你不讨厌暴力。德克萨斯说着继续用手指操拉普兰德,惩罚一样激起对方更多的惊喘。但你恨你自己。德克萨斯说。
就像你不激怒我就无法和我做爱。德克萨斯没有说。

 

你有没有想过要做一个有德行的人?拉普兰德说这句话的时候,德克萨斯差点把刚喝进去的酒喷了拉普兰德一脸。她几乎要像拉普兰德一样大笑,只笑着说,你说这句话不合适,拉普兰德。拉普兰德咬着自己的牙齿,最后变成了咬自己的嘴唇。“我……有时候,也会担心下地狱。”她像是在这句话中间强硬地塞进了“有时候”,于是德克萨斯知道,她真的在担心,但或许不是下地狱。
你我死后都会在炼狱无期徒刑地游荡,拉普兰德。德克萨斯站起来,捏住拉普兰德的下巴,吻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