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ctions

Work Header

Rating:
Archive Warning:
Category:
Fandom:
Relationship:
Characters:
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4-04-01
Words:
8,923
Chapters:
1/1
Hits:
17

春宵苦短少年啊恋爱吧

Summary:

未成年人不可以看的一篇莫名其妙的垃圾玩意。
作者自己也(因为写得太差而)不敢看。

Notes:

※天空侍斗牙X红英司,原作最后一幕延伸,R18注意
※没有剧情,毫无营养,全是废料。
※作者装甲值低没底力没有回头看的勇气所以万一这玩意不慎污染您眼睛了也请忽略文风前后不一致情节互相矛盾以及被恶心到等问题
※未成年人请不要随随便便浏览色情网站

Work Text:

“英司,和我结婚吧?”
天空侍斗牙穿着浅灰色的礼服站在和煦的日光之下,手上恰到好处地拿着捧花,笑容纯真又灿烂,仿佛接下来会产生的腥风血雨都与他没有一丝一毫的关系。
“你在说什么啊斗牙!!!”站在斗牙左边的琉菜急得双手握拳,拼命摇头。
“结婚是男人和女人才能做的事情哦?”斗牙右边的莉露双颊绯红,轻声纠正着。
“啊,但是有些地方也可以让同为男性的两个人结婚呢!”爱娜倒是异常兴奋。
“不是这个问题吧……”媚月则以手扶额,对事情的发展感到无语。
开始了充斥着爱与青春的热烈争吵。在一片祥和愉快的氛围下。时不时有诸如“和英司绝对不行”、“不如和我结婚吧斗牙”、“我也想得到幸福啊啊啊啊啊啊”之类的语句随风飘荡到远方。正所谓和平年代的超级大战。
而直到方才还在和琉菜愉快拌嘴的红英司却突然安静了下来。
这是在桑德曼与红绫香的婚礼上发生过的事情。

到底应该是回嘴说“你搞什么啊天然呆笨蛋”,还是二话不说先给对方来上一拳?红英司在那之后的很多日子里不断思考着。这突如其来的仿佛告白一般的话语似乎并不能像婚礼那天的流云一样,在太阳的温暖注视下渐渐融化到湛蓝的天空里。
结果就是,日复一日的失眠使自己的脸上出现了严重的黑眼圈。
红英司对着盥洗室的镜子观察了半天,然后扭动水龙头,把略微冰凉的水拍到脸上。现在的他已经不再会把需要用手操作的老式龙头错以为是传感器损坏的不良品,也不会再对这座城堡以及住在城堡里的人的任何怪奇现象感到震惊。
本该如此才是——
“英司,和我结婚吧。”
某个情景在脑内回放的次数越多,其中的各种细节就会随着自己心境变化得越大。记忆会不由自主地夸大其词,把事实往想法的最深处扭曲。
其具现化为,脑中少年离当时自己的距离越来越近,语气也从轻飘飘的问句逐渐变为肯定。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真是什么乱七八糟的——”
不顾双手还沾着水珠,红英司使劲地挠动着自己那算不得服帖的头发。
他似乎为把这件事如此放在心上的自己感到尴尬。血管里时不时有类似微弱电流通过的那种感觉,皮肤也偶尔会因此而起上鸡皮。
真的是什么鬼啊。自己明明再清楚不过了,斗牙说话的时候,八成是什么都没有在想的。那个没常识的家伙怎么可能明白“结婚”是什么意思,他连最基本的爱情为何物都不懂,说他是脑子里天生就缺根筋也不为过的。所以那句话也只不过是因为在婚礼的抢捧花环节有人说了句“据说拿到捧花的就会是下一个结婚的人哦”,因此而顺势说出来的而已。他总是这么喜欢用一副不谙世事的态度随波逐流。
想到这,红英司的尴尬出现了暂时性的轻减,随意地抹了把脸,走出城堡里的客房都会附带的盥洗室回到了自己的卧室内。

“英司,可以打扰一下吗?”
房间的门被人轻轻叩响。与此同时,从同一方向传来了属于某个特定少年的、仿佛不曾夹杂任何杂质一般清澈透明的声音。
是天空侍斗牙。
红英司望着窗外浓厚的夜色,不自觉地深吸了一口气。类似微弱电流经过的感觉随着呼吸一下子涌上脊椎,令他僵在了原地。
深呼吸,再深呼吸。没事的,那家伙只是像往常一样天然,注意不到自己言语的不适合,也注意不到深夜前来这一行为的不妥当,不会有别的什么意思。是自己小题大作了。他在脑内不断告诉自己。
“咦?不在吗?奇怪了……”斗牙似乎在门那边小声咕哝着什么。
然后传来了尝试转动门把手的声音。
红英司妥协了。

或许红英司这辈子做得最英明的事情,就是为了防止女仆们随意进出自己的房间而在今晚临时起意反锁了房门。而红英司这辈子做得最愚蠢的事情呢,就是即使如此也还是把天空侍斗牙放进了自己的房间里。
“最近好像都没怎么见到你呢,为什么呀?”
斗牙一进门就单刀直入。
“诶?”英司的手还未从里侧的门把上离开,就来了个劈头盖脸的问题。这使得他在心里叫苦连连。
来这出啊?
可是看着对方那张挂着微笑的、看上去毫无心计的脸,他倒感觉确实是因为思考得过多而有意避着对方的自己不对了。
“……我也不是什么时候都有空在城里随处乱晃的。之前落下功课太多,被抓去补课了。”想了想,他最终找到了一个合适的理由。
这也的确是事实。
“是那个叫做‘学校’的地方吧?真好啊。”斗牙睁大了眼睛,亮闪闪的。
“好什么好啊,连喘口气的时间都没有,”说到这里英司忿忿不平,“啊啊,难得的春假,又不再需要拯救地球了,我也想和朋友们一起出去玩啊……”
“那英司要和我一起出门吗?”
天空侍斗牙在问出这句话的时候,把自己的手伸向了门把,轻轻地一推一握一扭,房门就非常自然而然地锁上了。而红英司握着门把的手并没有来得及放开。斗牙是在覆着对方手背的情况下关的门。
“你关门干什么……”红英司小声嘀咕,或许是因为意料之外的肌肤碰触,他脸上的表情多少显得有点不自在。
“咦,不用关吗?英司你的手一直放在门把上面,我以为你想关门来着。”斗牙轻轻抽回了手,脸上还是挂着那副波澜不惊的微笑表情,“比起这个,我们一起出去玩好吗?明天刚好是周末吧。”
“不去。”
“不去吗?”
“不去。”
“真不去吗?伤脑筋,我还挺想去喝可乐的。”
“你自己去买不就行了……等等哦,可乐的话我好像有。”
英司走到沙发边上,从茶几底部拖出来一个纸箱,那里面装满了各种零食,像是之前城堡里的大家一起去郊游时候剩下的。
“来,拿去,”他从里面翻出一听可乐,随手抛给了跟着自己走过来的斗牙,“喝完了就回自己房间吧,我打算一觉睡到大天亮了。”
英司知道斗牙喜欢可乐。那是他带着当时从未出过城堡的斗牙尝试的诸多事物之一。斗牙自那以后一直念念不忘。一起出门的时候,斗牙总会在自动贩卖机前兴奋地按出来一大堆,以至于在回程路上两人的背包都是鼓鼓的。
有这玩意在,他就会心满意足,不会再缠着我了吧?英司自作聪明地想着。
可是期待落空了。
斗牙双手握着那听可乐,嘴角上扬的弧度逐渐趋于平缓。他其实依旧在努力保持着微笑,但大约是夜晚的灯光过于微弱,使他的脸被淹没于刘海下的阴影之中。
“英司,你是不是在躲着我?”

“你这家伙在瞎说些什么呢。”红英司一把抢过斗牙手里的可乐,在手里晃了晃,“快点喝吧。”
他拉开了易拉罐的拉环。
“噗嗞——”喷涌而出的绵密泡沫溅了两人一身。兴许是刚才晃动的动作幅度过大了。
彼此的头发和衣服都变得湿漉漉的,气泡们不断在皮肤上收缩或者爆炸。黏黏腻腻的甜味直冲鼻腔。
“抱歉!”英司下意识地丢开易拉罐,把双手搭在斗牙的肩膀上,垂头作反省状。
“没关系哦。”斗牙却只笑笑,接着反向握住了英司的手臂。他伸出舌头,沿着对方小臂的肌肉线条一直舔舐到掌心。
一种说不上名堂的酥麻感觉伴着些许温热向英司的中枢神经袭去。与此同时,他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自己的身体里炸裂开来。
“干,干什么啊你……”英司试图抽回自己的手。可斗牙却将它拽得死死的。
“……快放,放开啊……”他不死心,又松松甩了一下手,但却依然是无用功。
……冷静。名为天空侍斗牙的这个人,可是会在初次见面的时候就不由分说往人脸上摸的。这对他来说不算是什么出格的举动。或许他只是觉得可乐浪费了会很可惜。
英司又一次尝试着说服自己。可还没到一分钟的时间,他就知道这样的自欺欺人早已让自己一败涂地。
“不要。”
他听到斗牙这样说。与此同时,施在自己手臂上的力道又更大了些。
“你说什么——”
“我说,不要!”斗牙的声音变得粗重起来,就仿佛现在正在他眼前的并不是英司而是外星异种,他是开启了认真模式赌上性命在战斗一般,“英司躲着我什么的,离开英司什么的,我绝对不要!!!”
“什么躲着你,还,还不是因为你之前说了奇怪的话……什么‘结婚’啊……”
英司的脸颊变得通红。
“我是认真的!再说,英司你那时候不是也没有拒绝吗!”
斗牙几乎是用吼的。

“那只是出于形势……算了。归根结底,你知道‘结婚’是什么意思吗?”
“不算很清楚,但是——”
斗牙踮了踮脚尖,试图缩短他与英司之间仅仅相差五公分的身高距离——他们一定还会成长的,之后的差距便不得而知了——然后在英司惊愕的表情中朝着对方的嘴唇迎了上去。
那不是个舒适的吻。毫无经验的少年像是对照着故事书里的插画模仿着的一般,有样学样地扮演着家家酒。没有任何技巧可言,笨拙而又生硬。
英司觉得斗牙在咬他。混杂着血丝的唾液沿着唇边难堪地滑下,口腔内隐隐传来黏膜破损的轻微刺痛。而与此同时,斗牙那稍显粗暴的动作则令他喘不过气。
或许他应该要推开这样的斗牙才是。然而英司却发现自己根本使不上力气。按理说自己无论是在身高还是体格上,都比像女孩子一样秀气的斗牙占据着优势才对。
可他一点也无能为力,任凭斗牙占据着主导权。斗牙只微微改变了施力方向,他便软软地向身后的沙发倒去。
糟糕要把沙发弄脏了女仆们一定会杀了我的——
在人生的关键节点,红英司只剩下了思考无关紧要事情的余裕。

***
天空侍斗牙并不是第一次这么近距离地触碰红英司的身体。在初次见面的时候、一起泡温泉的时候、女仆们嚷嚷着做身体检查而将英司的衣服脱光的时候,他们的距离都曾无比接近。
当时的自己对此……好像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感想。当然,除开初次见面。然而那也只是出于对好不容易见到的同龄的其他男孩子的好奇罢了。
到底是什么时候发生变化的呢?斗牙边思考着,边轻轻抚摸着英司脖子上的皮革颈带。他的手指时不时往颈饰的内侧扣去,用指尖寻找着喉结的位置。
“好痒……”被他压在身下的英司浅浅地抖动了一下。
斗牙把颈带稍稍勒紧,又做出用手指挑开的动作,这使得对方的颈部皮肤微微地泛出了红色。程度轻微的窒息玩法让英司的呼吸不自觉地急促起来,隐藏在黑色紧身布料下的胸脯也随之起伏。接受到刺激的乳头即使在衣物的包裹下也难堪地凸起,而那本就不被遮挡的、纤细却又肌肉线条分明的腹部则因为突如其来的冷颤而收缩下去。
虽然本人并未意识到,但是英司那一言难尽的私服品味却总能意外地营造出一种莫名奇妙的非常色情的效果。
斗牙感觉到自己与生俱来的、作为人类的欠缺部分正前所未有地占据着身体的主导权,懵懂的、本能的、饥渴的、永远不会满足的。而如果有什么,真有什么能稍微填补这样的空缺的话——他想到了在那间废弃的孤儿院里所发生的事。急切地推门而入,想要将自暴自弃的自己带走的英司。因担心自己而以拳头相向的英司。让自己坐在摩托车后座、边疾驰边说着“这样我就安心多了”的英司。
是了,他无论如何也想要英司,这想法已经迫切得令他无暇顾及身下英司的表情。
“和我结婚吧,好吗?”
他的手缓缓下滑,一只手隔着布料揉捏着英司胸前的凸起,另一只手则轻轻划过英司裸露的腹部,伸向了更为禁忌的领域。
“斗牙……我——”英司那早已充血的下体被斗牙握住,令他的肌肉一阵痉挛。他想要说些什么,但刚开口就被斗牙的双唇夺去了自由。
斗牙的吻技依然不得要领,只是如今在过量的刺激中倒显得温柔了。淫靡的水声在两人之间回荡,皮肤紧贴处的体温迅速上升。
斗牙把连接着英司短上衣和裤子的搭扣解开,把像胸衣一样的内搭撩拨上去,让英司的身体更大程度地暴露在空气中。他移开方才与对方缠绵的嘴唇,伸出舌头轻轻舔舐那具健康的肉体。潮湿的舌尖划过肿胀而略微发硬的乳头,让身下人发出了悦耳的呻吟。
而与此同时,他握着英司下体的手也没有停下。
“吶,英司,”包裹着性器的手只微微使力,斗牙便感觉到有些许粘稠的液体滴落在他的手上,“我不知道你喜欢的是谁。也许是琉菜?又或者是莉露……”
“不,不要在这种时候提她们的名字啦……”英司的双手僵硬地攀上斗牙的脖颈,他似乎在竭尽全力地忍耐着什么,“多,多少有些,不谨慎……不是吗?”
“是这样吗?”
“是,这样。”身下的人非常努力地向他挤出了一个白眼,“……我只当她们,是,呃,朋友。况且,她们喜欢的明明……都是你,不是吗?”
“……是这样吗?”
“就是,这样啊。你这家伙,该不会,一直没注意到吧……”
英司已经无法再继续忍耐了。浑浊的白色液体无法再受控制地射了出来,喷溅了两人一身。斗牙用食指轻轻刮下沾在英司肚脐旁边的几滴,递到嘴边尝了下去。
“抱歉,我对这些不是很在行……”他试图继续方才的话题,“但是,虽然对她们很过意不去,我——”
斗牙说到这里顿了顿,直视着因自己的失态而满脸通红的英司。
“我喜欢的是英司。所以——”
——让我们合而为一吧,然后永远也不分开——这是内在曾经空无一物的我,如同匹诺曹般的我,尽了自己最大能力思考之后的,关于“结婚”这件事的,过于肤浅的理解。
于是他坐起来,轻轻松开自己的衣服,拿出了早已因为充血而迫不及待地想要贯穿什么的,像自己分身一样的器官。

斗牙原本觉得,英司还是会像他们初次见面时那样,狠狠地盯着自己,不由分说地甩开一切妄图越过底线的事物。可事情却与他所设想的不太一样。英司或许带有抱怨性质似的在他面前小声咕哝了几句,却也仅仅止步于口头上的不满。也正因为如此,在他尝试进入英司身体的时候,对方非但没有做出任何像是抵抗的举动,甚至还反过来嫌弃他的技法过于笨拙,而打算出手引导。
“笨蛋,不是那里啦……”在斗牙听到这句抱怨的时候,英司的手掌已经覆上了他握着自己阴茎的手。他被英司的手牵引着,心里浮现出一种前所未有的奇妙感觉,就好像在昏暗的鱼腹中终于发现一盏明灯一般。
英司是愿意接受我的。斗牙想着,用另一只手的手指小心翼翼地扩张英司那已经被精液浸染的后庭。他希望自己可以尽可能地温柔,这样才不会给英司带去痛苦的回忆,也不至于从自己身侧打破一个编织了许久的幻梦。
然而他毕竟未经世事,并不能很好地控制自己的力道,也不能很好地平衡内心的情欲与肉体冲动之间的关系。在认为英司的身体已经做好准备之后,他急不可耐地让勃起的阴茎进入了英司的小穴。
“嘶——”英司吃力地咬着嘴唇,想把所有疼痛从喉咙咽下去。可这样的举动却让斗牙涌出了一种前所未有的、不受理智控制的兴奋感觉。他违背了自己最初的想法,分身略显粗暴地在英司体内来回抽插,感受着被温暖湿润的肉壁紧紧包裹、纳入的喜悦。
“哈……英司,你……哈,是怎么,看我的……”
斗牙的声音前所未有地沙哑,在紊乱的说话节奏下甚至有些破音。
“笨,笨蛋……别,别问了……这种情况下,哈啊……还,还要,让我说吗……”
两人的呼吸纠缠在一起。萦绕在周身的灼热气息熏得彼此皮肤发红。
英司的眼睛有点失焦,虹膜漫无目的地对着天花板上那不时因电流不稳而发出嗡嗡声的吸顶灯。他似乎在与官能刺激的争斗中败下阵来,舌头不受控制地从微张的嘴巴伸出来,边“嗯啊嗯啊”地呻吟着边喘着粗气。
“哈,英司……”斗牙感觉自己的脑子像焰火一般,升空,然后炸开了。他加快了在英司体内抽插的速度。“看着我,叫我的,名字……然后告诉我——”
他截断了话语,等待着对方的反应。直到英司口齿不清地喊出了“斗牙”,他才湿着眼睛,忐忑地问出了口。
“——我可以,射在里面吗……?”
英司点了头。

高潮之后两人的身体都有些瘫软。
周遭的空气混合着汗味和精液的腥味,那气味随着呼吸不断搅动神经,让人的脑袋变得有点晕乎乎。
于是斗牙把头轻轻地枕在英司结实的胸膛上,聆听着那还有些不太平稳的心跳,闭上眼休息。
“结果你并没有做呢,”英司的手抚上斗牙的脸,为他拭去沾在脸上的粘稠液体,“并没有,把精液射在我身体里面。”
“嗯哼,”斗牙似乎很享受这样的抚摸,抬起头往英司的手掌里蹭了几下,“下次吧。我们的未来还很长不是吗?而且——”
他轻舔了一下英司的掌心,然后慢慢地睁开眼睛,“射在外面……混合在一起的话,不就再也没人能分清哪里是英司的、哪里是我的了吗?”
他们的身上都黏糊糊的。衣服、头发、皮肤都不同程度地沾染彼此的体液。那些东西互相吸引、融合、融化,就好像他们自己也跟着一起融合融化一般,在辨不清形状的混沌中再也不分开。

***
后来他们去洗澡。两人心照不宣地一起走进了房间附带的浴室。
英司把自己的衣服揉成一团丢到脏衣篓里,又示意斗牙也跟着脱掉衣服扔进去。
“这样会不会不太好?”斗牙脱掉衣服,却没有丢进篓里,而是简单折了折放置在洗手池边上。
“你还能意识到这一层哦?真是有长进了嘛。”英司走过去,直接抓起斗牙的衣服,“不要紧,谁没事在意这个,顶多被人问起来就说我们在房间开可乐趴——等等,你兜里装的什么东西这么重?”
他抖了抖那件衣服。
“哐当——”有奇怪的东西掉出来砸在地板上,发出金属碰撞大理石地面的声音。
循着声音凑过去一看,红英司傻眼了。
那是……几种因为放在兜里而互相缠绕成一团的……小道具。略为粗糙的做工和崭新皮革才有的气味表明了它们的主人其实并不在意舒适度更不知道它们到底是何用途。而那其中像是镣铐的金属物体反射着浴室昏暗的灯光,倒是意外能晃瞎人的眼睛。
“……”
红英司一言不发,默默地把那团东西踢到角落,接着走到墙边,拧开了花洒的冷水开关。
冷水把天空侍斗牙浇了个透心凉。

“好冷啊,好冷啊英司,快住手——”
突如其来的水幕让斗牙睁不开眼睛,只能往前伸展双手摸索着,试图抓住捣乱的英司,又或者是打开另一边的热水开关。
但他的手却被站在安全地带的英司以十指相扣的方式抓牢了。
“你说你这人到底怎么回事……”英司的语气里带有半分嫌弃,他感觉自己的下体依然在隐隐作痛,“到底在哪里学的这些乱七八糟的。”
“哎?”
“哎什么哎啊,感到困扰的是我吧。”
斗牙努力地在流水下面眨了眨眼,终于能把眼睛完全睁开了,于是他看向英司——
“英司的收藏夹。”
“……哈?”
“英司你推送给我的网址收藏夹。”斗牙更为详细地重复了一遍,接着又说道,“里面有好几个网站都有那种讲恋人们在一起该做什么的视频,真令人吃惊啊。”
“……啊。”
红英司脱力地想起,自己确实有推送过一些东西给斗牙。曾经有一次他带着玩票性质偷偷给学校的朋友制作过一个圣日耳曼城的导航网站,而在那制作过程中有被斗牙撞见。那时候斗牙问他网上冲浪是不是真的很有趣,他懒得搭理就随手把整个收藏夹都传了过去说你自己上去看。
问题在于,作为一个正值青春期的发育正常的男孩子,他自己的收藏里有一些奇奇怪怪的、甚至是自行破解了年龄限制的特定网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当时怎么就完全忘了那里面有成人网站的这个事实啊!!!
想到这,他脚底一滑,虽然有斗牙作为支撑点不至于摔倒,但一不小心却也踏入了冷水地狱。
“冷冷冷冷冷冷冷啊——”

***
“糟了。”
洗完澡开始翻箱倒柜的英司发现了一个令人绝望的事实。似乎是由于前段时间阴雨连绵导致家具受潮,除了当日穿的,衣柜里的其他衣服都被女仆们拿去重洗了。
对着反射了室内光线的落地窗看了几秒,他痛定思痛,从床底的隐秘地方拖出了一个行李箱。
那里面是他曾经穿过的女装。他从里面拿出了那套颜色鲜艳的女仆裙穿上。
斗牙穿过的那件也在这里。是当初为了方便一起偷溜出去而采取的特殊存放措施。
好,这样应该就没问题了。英司把斗牙的女仆裙也拿出来,放到床上。接着他走到浴室前敲了敲门。
“可以出来了,斗牙。衣服我放床上了。”
说完,他摸了摸自己的脸,觉得在女装形态下不化妆怎么看都奇怪,于是走到房间另一侧的书桌边上,拉开抽屉拿出了化妆包。那原本是绫香留在旧家的东西,当初为了能顺利女装潜入圣日耳曼城,他就自作主张地拿走了。
至少涂个口红吧。这样想着,他背对着室内,拉开椅子坐了下来。

“怎么,又是Cosplay啊,英司,”斗牙很快就从浴室出来穿好衣服,此刻正扯着自己的裙摆,“所以我们现在要偷溜出去玩吗?”
“最好是啦。”英司起身,晃了晃手里的口红,“过来,坐这。我给你化妆。然后你出门左拐,滚回自己的房间去。”
“回自己的房间为什么要化妆?”斗牙扑闪着他那双蓝色的大眼睛,好奇地问。他的脸足够漂亮秀气,即使不加任何修饰也毫无违和。
“不要就拉倒。”
“要的,”清秀的少年迈着小碎步走过来,乖乖坐在对方让出的椅子上,“那就拜托了。”
“噢……噢。”

似乎从走廊那边传来了声响。
复数的焦急女声伴随着略微凌乱的脚步声在过道里回荡。时不时可以听见诸如“找到了吗”、“还没有”、“啊啊啊啊这可怎么办呀”之类的对话。
英司拿着口红的手一抖,就在斗牙的嘴边画出了一条细碎的红线。“那些家伙到底在搞什么啊?”他不满地噘起嘴,走到房门前,试图从门缝里窥探一二。
“塞希尔,是你最先发现斗牙不在房间里的?”是琉菜的声音。
“是,是的,”胆怯的小女仆微微弓着身子,手上还抱着一沓折叠整齐的衣服,“我只是,只是在临睡前想起,忘记把大家的衣服从烘干机里拿出来了……可是,回来时路过斗牙少爷的房间,发现房门虚掩着,里面并没有人在……”
“你真的看清楚了吗?塞希尔?”双手抱着罗罗多,莉露再次向她确认。
“是,是的……”
“兴许只是出去夜间跑步了呢?”媚月打着酒嗝,半闭着眼睛在走廊里东倒西歪,“斗牙也是青春期精力旺盛的男孩子嘛。”
“可,可是,媚月小姐,现在已经超过凌晨一点钟了……”爱娜担心地望着她。

——喂,她们是在找你。怎么办?
英司下意识地屏住呼吸,回过头,对着斗牙一顿比划。
“这样吗?那我现在出去?”
斗牙从椅子上站起来。
——你脑子被门夹了吧。别动,别出声,我再观察一下。
英司把双手按在厚重的实木房门两侧作为支撑,弯下身子更为专注地窥视起来。

“我说,这里是英司的房间吧?”琉菜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抬起一只脚开始蓄力,“很好,我们把那家伙叫醒一起找吧。”
“琉,琉菜小姐,请不要踹门……”爱娜使出全身的劲把琉菜往后面拉去。
“嗯哼,应该先礼后兵对吧?”媚月摇摇晃晃地上前,边敲门边转动起门把来,“咦,怎么锁上了?英司,喂!英司!你给我出来!”
努力了一会,发现毫无效果的媚月挠挠头,“嘁”地一声撇了撇嘴,正打算放弃,却发现门缝里有微弱的灯光流出。“哎呀,这不是在嘛。嗝。让大姐姐我好好看看你到底在里面搞什么名堂吧?”
她贴近门缝,睁大眼睛就要朝里面望去。

完了——
就在英司即将不自觉地惊呼起来的时候,有人从背后捂住了他的嘴。而伴随着“啪嗒”一声,门边的电灯总开关也几乎是在同一时间被人按了下来。
房间里霎时充斥了寂静与黑暗。只有幽幽的月光透过偌大的落地窗,斜斜地洒落在两人身旁。
斗牙……
英司的嘴唇在包裹着它的手掌之中动了两下,无声地喊出一个名字。斗牙的手将他捂得很紧,就像是害怕好不容易抓住的宝物最终会从掌心零落一般。
从英司的角度看不出斗牙的表情。然而紧贴着自己背部的胸膛——即使那里如今垫有一些别的什么——依然传来了强而有力的心跳。那样的律动在宛若静止的时间与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伴随着心跳的是,逐渐从领口往衣服里面延伸的手。女仆装的领口开得很大,因此有足够的空间可以容纳那不太安分的异物。斗牙的手划过英司那伪装得十分完美的胸部,寻找着它与皮肤之间的缝隙,轻轻揉搓着将它们微微分开,制造出一个可以容纳部分手指的缺口。
等一下,斗牙,现在不行——
防滑胶扯动着周遭的皮肤,火辣辣地疼着。英司强忍着想要呻吟的欲望从衣服的外侧按住了斗牙,却忘记了自己此时此刻的重心支撑正是自己扶着房门的双手。他一个不稳,身体东歪西倒地摇晃起来,所幸斗牙反应迅速,直接顺着势头将他按在了自己怀里。
“……”
过长的假发凌乱地覆盖在肩上,时不时扫过的发尾刺痛着领口处的肌肤。层层叠叠的裙摆过于厚重。英司感觉到自己被斗牙抱着的身体异常滚烫。春季的气温依然偏低,更何况还是在寒冷的夜里,然而少年裙下裸露的大腿根处,已经冒出了细密的汗珠。
英司发现此刻斗牙的腿和他自己的腿是紧贴在一起的,他能感觉到从皮肤相接处传来的对方那略微冰凉的体温。他觉得很难为情。或许是因为自己莫名其妙发热的身体,或许是因为对方那以驾驶员来说实在是过于细腻的肌肤,又或许是因为他们在不久前刚结束了一场性事。
他扭过头,用力扯着自己的裙摆,希望它们能超越性能的界限,替自己把所有的不堪都遮挡过去。
“唔?!”一个吻猝不及防地落在英司的唇边,令他差点惊呼出来。斗牙在他转头的刹那,如同蜻蜓点水般轻轻触碰了他的嘴唇。与最初不一样,这是个极尽温柔的、仿佛邀约一般的吻。斗牙确实是个在实战中不断成长的天才。
英司停掉了撕扯裙摆的动作。他突然觉得这样做没有意义了。他曾经担心过不谙世事的斗牙是否能正确理解普通的人类感情,也对被区区一句话影响的自己感到恼怒过。可是,那也已经不用再思考了。他们确确实实是在互相吸引着,就仿佛两人之间存在着重力一般。而重力——这种无论相隔多远都会运作、拉进彼此距离并使之结合的还无法解明的力量——曾经有人告诉过他,那东西和爱,很相似。
于是他接受了这个邀请。就像是婚礼上的誓约之吻一般,重叠的唇瓣久久不能分开。任凭月光牵起影子的手,在他们身边起舞。

而另一边——
“媚、媚月小姐,您到底在看什么?您已经趴在门边好久了……”
“我觉得偷窥是不太好的……罗罗多好像也这么说哦……”
“所以笨蛋英司到底在不在啊?”
少女们关切地看着她们那乘着酒兴胡作非为的同伴。而罪魁祸首的媚月却只是勾了勾嘴唇,睡眼惺忪地露出意味深长的微笑。
“里面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清啊。大概人不在吧,”她直起身,摆了摆手,“无所谓了,回去吧。”
“英司也不在吗……啊!难道说英司那个笨蛋把斗牙拐跑了?!”琉菜似乎终于挣脱了爱娜的束缚,一个箭步冲上前去。
“可是,城里的安保系统并没有提醒有人外出哦?伤脑筋了,现在连英司少爷也失踪了……”爱娜叹了口气,“布莉基塔、亚娘、塞希尔,我们再去其余地方找找看吧?”她说着就打算带着小女仆们往另一头走去。
“不用,不用,嗝。”媚月用手勾住了爱娜的肩,硬生生把她拉回来,“既然都没出去又两个人在一起就由着他们吧?那么大的人了,在城里不会丢的,玩累了自然就回来了。我偶尔也会不在房间,和绫香一起喝酒喝到第二天早上哦?”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好啦好啦,现在是大人的时间了,青少年统统给我回房间睡觉去。走吧,琉菜、莉露,还有女仆们。”
她赶着少女们踏上了折返的路途,然后回头朝着无人的地方眨了眨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