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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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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2024-07-27
Updated:
2026-07-12
Words:
117,661
Chapters:
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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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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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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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54

贝露赛布之轮

Summary:

上一世文俊辉含恨而死,重生后他要夺回属于自己的一切

重生,星际哨向

主cp 佑灰
副cp 澈汉hozi,其他不一定有有的话大概率新6+1

老规矩请勿上升正主!请勿代入现实!

Chapter 1: 重生

Chapter Text

“滴,检测到您已解除休眠状态,接下来为您进行常规播报!今天是星历105年1月6日,当前时间上午10点46分,外界气温零下5摄氏度,空气湿度与生物菌落群指标正常,着装建议是穿秋裤!您的待办行程为,上午8点30分,前往C区第二教学楼301教室进行营养学课程学习……”

朦胧混沌中,似乎有个声音在耳边絮叨些什么,声线像是卡通人物配音,带着不自然的机械感,倒是很有活力。

可文俊辉无心去听,只觉得头痛欲裂,胡乱伸手想关掉声音的来源。

他整个人正沉浸在巨大的悲恸和困顿中,根本睁不开眼睛。浓烈的痛苦伴随着滔天的恨意和不甘,情绪如狂风怒涛的大海,将他牢牢困住。

就在刚才,他死了。

众叛亲离孤立无援,背负沉重却莫须有的罪名,像过街老鼠一样人人喊打地被推上了绞刑架。

记忆中的最后一个画面,是他在围观人群的憎恶与声讨中,不经意与一个人对上了视线。那是他的未婚夫,或者说是前未婚夫,全圆佑。

全圆佑眼神冰冷,像看垃圾一样注视着他,淡漠的神情中分明隐忍着悲痛和愤恨。

对,他以为是我害死了他所有的朋友,可是不是那样的……文俊辉想辩解,他张嘴,没来得及发出一个音节,意识和颈椎一起随着“咯嘣”的脆响而断裂。

确实是死了。

可是人死了不应该什么都不存在了吗,为什么我还在痛苦?为什么我还在茫茫识海中挣扎沉浮?

文俊辉不甘心,可又无法醒来,无边无际的黑暗中恍惚是一个溺亡千百遍都无法靠岸的游魂,等不来渡他的那条船,自己手中也空无一物。

“您已经迟到了2小时16分钟,再不起床今天上午就不用上课了!”聒噪的机械音在耳边大叫。

这个叽叽喳喳的东西到底是什么,难道我死都不得安宁吗?文俊辉脑袋快炸了,胡乱地伸长胳膊猛地一捞,啪嗒一声,有样东西在他手边倒下。

是个猫猫头形象的小机器人。

“痛——!!”小机器人脸着地摔了一跤,不满地跳起来抗议,伸出一只细细的机械臂,哐哐给了文俊辉两拳。

“痛……”这下换成文俊辉捂着额头呻吟。混沌的意识从黑暗中探出无数条触手,拖住他继续沉沦,而来自现实世界的真实痛感终于让他挣扎片刻,从无尽识海中清醒了过来。

他努力睁开眼,许久未见的耀眼阳光从半开的窗户洒满整间卧室。

映入眼帘的是熟悉又陌生的天花板和床幔,米白色窗帘被干冷的北风吹开一角,他自己挑选的月亮风铃发出不堪撩拨的凌乱声响。

猫猫头机器人还在生气,坐在床头柜上不爽地揉脑袋。而它的身边,放着一套叠得整整齐齐的制服和一个名牌——

[普莱蒂斯高等军事学校 后勤学院 一年级A班 文俊辉⎦

文俊辉愣了半分钟,缓慢地眨了一下眼睛,梦呓般问道:“现在是哪一年?”

小机器人不高兴地回答:“星历105年1月6日,你刚刚没有在听我说话吗?”

“105年……现在不应该是110年吗?”

“傻了吧你,睡糊涂了?不要以为装傻就可以不去上学哦。”小机器人叉着腰对他指指点点。

文俊辉怀疑自己在做梦,可是尸体也会做梦吗?他应当是23岁,被指控泄露国家最高军事机密,以“一级叛国罪”为名被处以极刑。

但现在身边的一切分明是17岁时的景象,他刚刚踏入自己梦寐以求的普莱蒂斯高等军事学校,正对未来充满无限憧憬。

我该不会是,重生了吧?是老天也觉得我上辈子活得太悲哀了吗?

文俊辉抚摸着属于他的学校制服和名牌,觉得荒唐想笑一笑,一滴泪却不由自主地滑落,滴在凸起的暗纹上校徽的正中心。

精神体感受到了主人的难过,小小的挪威森林猫从精神图景里跳了出来,喵呜喵呜地拿毛绒绒的脑袋去蹭文俊辉的脖子。

“哭啦?”小机器人也疑惑地把头伸到面前来看他,“那你今天还去学校吗?”

“去!”文俊辉擦擦眼睛,一骨碌从床上爬起来换衣服。

这个“家”里没有人希望他去上学,他们只想将他困在一方井底,不与外界建立任何联系,不与任何人产生羁绊。

事实上他们也做到了,上辈子活到最后,文俊辉彻底成了一座孤岛,没有朋友、没有家人,被污蔑也好背上沉重的罪名也好,没人在乎他的冤屈,没人帮他寻找事情的真相。

在这里就只有他的精神体真正关心他,只有这只他亲手制作的小机器人会坚持不懈地催促他去上学。

而小机器人后来被砸烂,变成了一堆废品回收站的破铜烂铁,精神体也永远无法长大,在茫茫暴雪中呜咽着死去。

他们把他所有的一切都夺走了。

感受到主人情绪波动剧烈,小猫咪不安地在他身边转来转去。文俊辉把小猫收回图景中,快速换好衣服,收拾重要物品塞进书包。

钱没有多少,能换钱又方便携带的物件在这房间里也找不到很多。看了一圈勉强塞了几样,为了尽可能轻便,换洗衣物也只拿了两三件。

确认证件和终端之类的东西都带齐,文俊辉把小机器人揣进口袋,又郑重地戴上了一条低调却工艺繁复精致的项链——是父母在10岁生日那年送给他的本命石项链。

收拾好这些,他在这个“家”中再无可留恋的东西了。

趁管家和佣人都还没发现,文俊辉贴着墙角偷偷摸摸下楼,大气都不敢喘,一步不停地从后门溜了出去。

一口气跑出两条街,拦下一辆出租悬浮车,毫不犹豫地报了普莱蒂斯军校的地址,直到悬浮车开始行驶,他才终于松了一口气。

也终于有精力坐下来,静静地在脑海里梳理一下前世今生乱糟糟的思绪了。

他,文俊辉,出生于功勋家族文氏。联盟建立之初,为表彰在联盟独立战争中作出突出贡献的军官将领们,有64个来自不同源地球国家与人种的家族受封为功勋家族,文氏正是其中之一。

而到了他祖父那一代,家族又发展出了实力同样强劲的旁支,为了便于区分,本家通常被称作大文氏,旁支则是小文氏。

文俊辉的父亲是大文氏家主,延续着家族荣光,不惑之年已经做到某边境星系的最高指挥官,母亲也是有名的外交官。

小文氏的家主,文俊辉称呼为叔父,也许是旁支的资源人脉比不上本家,发展始终略逊一筹,一代不如一代。

本该幸福的生活,在文俊辉10岁那年被打乱,帝国与联盟发生了一场规模较大的军事冲突,他父亲所在的边境星系正是主战场。这场战役联盟损失惨重,大文氏一脉几乎牺牲殆尽,在主星上学而逃过一劫的文俊辉,成为了残酷战争中被遗留在人世的孤儿。

他的家族因牺牲而被歌颂和铭记,小文氏立刻收养了他,叔父高调宣布自己将视如己出,好好抚养他长大。

起初文俊辉还小,只觉得叔父一家确实待他非常好——贴身管家和仆从安排了一大堆,对他百依百顺,几乎到哪里都是前呼后拥。锦衣华服玉盘珍馐,任何东西只要他走在路上多看一眼,哪怕不说想要,也会立刻捧到他面前来。

叔父一家把他捧在手心里宠着哄着,常常把亲儿子都冷落在一边。他们的亲儿子文熙哲比文俊辉小两岁,可叔父和婶婶无论什么都叫弟弟让着他这个哥哥。

弟弟不服气的时候,叔父会大声呵斥他不懂事:“小辉这孩子有多不容易你难道不知道吗!你大伯一家都是了不起的人,是为了和平和安定才牺牲的,你要多让着点小辉,不要什么都斤斤计较……”

文俊辉不是恃宠而骄的孩子,特殊的优待并没有让他感到得意,反而是受宠若惊的同时,在心中埋下了亏欠的种子。

他总觉得叔父一家对自己这么好,自己才是不该计较什么,长大了要好好报答他们的。

可随着长大他渐渐感觉到了许多别扭之处,例如仆从们跟得太紧了,让他基本没什么私人空间,学校里有点风吹草动家里人都会知道……而这种越界的“关爱”,在他考上普莱蒂斯的时候,终于突兀地显现了出来。

普莱蒂斯高等军事学校,是联盟最顶尖的军校之一,建校以来培养了数不清的战略人才。联盟军界叫得出名号的人物百分之七十都毕业于此,站在顶端的十位大将更是有六位都是普莱蒂斯出身。

正因为校友资源丰富,进入军界处处有前辈提携,想要报考军校的孩子都将考入这里视作毕生的追求。

而普莱蒂斯六大学院中,又以综合学院为顶点,每年面向联盟三大星系招生,综合学院的录取比例达到了夸张的十几万比一。

文俊辉拼命努力,却因为向导与哨兵不同的天赋特性,在招生考试的体能实战测验中表现平平。幸好他的理论知识测验取得了近乎满分的成绩,总分算下来是比较高的,就算不能去综合学院,也应该能去战略研究学院或者机甲学院……

却没想到被分到了后勤学院。

营养学概论、食材处理与烹饪、十大行星特色菜系、野外可食用生物理论、极端环境物质特性及保养、基础护理学、空间整理与收纳……这些课程也许能让人成为一个不错的后勤兵或者炊事兵,但和自己的理想相差甚远啊!

文俊辉拿着成绩单和录取结果去找招生处理论,却被告知这是他家里人的安排。

他忿忿地跑回去,第一次与叔父发生争执。

叔父家对他有求必应,表面上看也确实做到了视如己出。文俊辉心中始终带着寄人篱下的自觉,觉得他们待自己够好了,平时根本不会再主动提什么要求。

那天他实在是抑制不住自己的情绪,质问叔父为什么要把他安排去后勤学院,叔父并没有生气,反倒是慈爱地摸着他的头,说着说着就老泪纵横了起来——

“对不起,小辉,我只是直到现在都一直在愧疚。如果当初我的救援再及时一点,你的父亲、你的家族,就不会被埋葬在那颗小行星上再也回不来。战争太残酷太无常了,想要吞噬一个人的生命就像大象碾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我发誓过要好好保护你,所以无论如何都不希望你再被卷入其中,不希望你再走上战场,哪怕做法忽视了你的感受,但我的心情……你能理解吗……”

于是文俊辉在他的泪水与告解中心软得一塌糊涂,也暗暗埋怨起了自己——他只是想保护我而已,对我已经这么好了,我还跑来大吵大闹的,真是太没良心了。

他便也不再提别的,安安静静接受了被分到后勤学院的结果,打算凭自己的努力,在半学期后的二次分院中继续争取分到综合学院的机会。

可是开学后没过很久,就发生了一件非常不好的事,他因此被全校所有人孤立、唾弃,身体又接连出状况,在心心念念的学府中仅仅只待了不到两个月,就黯然退了学。

退学后的人生逐渐进入怪圈,仿佛沼泽一般令他越来越无望地深陷。

他的身体一直不好,叔父家说是在军校里落下了病根,以此为由长年累月把他留在家里休养。

起初确实是无微不至地照顾,可等到文俊辉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基本是实质上的软禁了。

他没有社交,与外界的联系被切断,生活起居都被完全监视。试图逃跑,可是房间被安排在了过高的楼层,他小心翼翼地顺着雨棚和栏杆往下爬,爬到二楼的时候踩到有人事先洒在那里的水,不小心摔断了腿。

腿被打上了厚厚的石膏,只能躺在床上。叔父家请来了所谓的精神科医生,提出要对他做精神鉴定。

文俊辉知道自己绝对不可以上套,说话足够理智客气,可这些都没有什么用,没过多久一纸鉴定送到他面前,上面明晃晃地写着病人精神异常,不具备完全行为能力。

至此,他成了“精神病”,彻底被监禁起来,就连自己父母留下的遗产,都被叔父一家以“监护”为由全部霸占。

没有金钱,没有人脉,没有社会资源,摔断的腿也得不到好好医治,逃出去的唯一希望只剩下了当初的一纸婚约——父母在世的时候,曾为他与全氏家族的孩子全圆佑订下了婚约。

他只在小的时候和全圆佑一起玩过几次,被收养之后便甚少有交集,军校期间两个人在不同的学院,也没有往来的机会。

他一向很鄙夷向导需要依附哨兵才能成就事业的迂腐观念,对于婚姻也很不以为然,可如今,婚约居然成了能带他逃离小文氏的仅剩的救命稻草。

他等着稻草的到来,像溺水的人等待一支能挽救自己的浮木。可没想到浮木没等来,却先一步收到了来自最高检察院的逮捕令。

他被指控向帝国泄露军事机密,导致了一场局部战役溃败,造成了好几位家世显赫、炙手可热的军界新秀的牺牲。

而多年前那场令他的家族覆灭的战役,不知道为什么也被翻了旧账,重新调查的结果却令人大跌眼镜——曾经被歌颂被敬仰的大文氏,居然在这一次的调查中,被定性为真正通敌叛国的罪人。

文俊辉心急如焚,可是被关押在拘留所里做不了任何事,甚至没有办法厘清这一切的来龙去脉。直到行刑前夕,文熙哲来到了他面前。

“你终于要死了。”这是他的堂弟带来的第一句开场白。

纵然早就知道这一切都是他们的手笔,文熙哲此刻的神情,仍旧陌生得让文俊辉遍体生寒。

“你们……到底为什么要这样做?”文俊辉死死盯着他,漂亮的眼睛遍布红血丝,被不甘与愤恨填满,“我和我家族所有的一切全部都给你们了,看我不顺眼杀了我不就可以了吗,为什么还要损害我们的名誉,爸爸……妈妈……他们都是正直忠诚的人,不是什么叛徒!”

“当然是因为,”文熙哲甜蜜温柔地微笑着,轻轻凑近他的脸颊,喷洒的气息如毒蛇吐信般冰冷,“真正出卖情报、与帝国串通的人,是我们。”

“你……!是你们害死了我爸爸妈妈,还有那些牺牲的将士们!”文俊辉瞳孔剧烈一缩,怒火爆裂般涌上心头,他抓住文熙哲的衣领想给他一拳,一直没治好的那条腿却站不稳,被轻松地一把推倒在地。

伤腿传来绵密的痛楚,文俊辉站不起来,伏在地上像只流浪猫一样喘着气,愤恨却无能为力。

文熙哲上前一步,昂贵的靴子越过牢房的铁栏杆,碾上文俊辉的手。

他喜欢这种把人狠狠踩在脚底的感觉,痛快无比地大笑,笑到捂着肚子蹲下来,得意洋洋地看着这位曾经哪里都比自己优秀的堂哥。

“这些年你身上大病小病不断,都是我们暗中下的药,留你到现在,也是在等合适的时机,让你全家都给我家当替罪羔羊。文俊辉,你知不知道,其实你的命,原本是很好的。”

文熙哲故作惋惜,掰着手指一条一条给他数:“你的命里有一份刻骨铭心、至死不渝的爱情,有团圆美满、声名显赫的家庭,你会取得很多的荣耀,站到很高的位置,和你的家族一起备受赞誉……但这些现在都归我了。大文氏覆灭的那场战役,是小文氏一手促成,你的气运和命数,也早已全部转移到了我身上。你所有的一切,都被我抢走了。”

文俊辉痛得嘶声,却仍然撑着自尊不愿有哪怕一句示弱,仰着脖颈恨恨地盯着他。

文熙哲“啧”了一声,挪开靴子,撇了撇嘴:“可唯独有一点令我很不爽,那就是圆佑哥始终不愿意解除与你的婚约,他好像觉得你有什么苦衷,总想跟你面对面坐下来谈一谈。”

“什么?”这令文俊辉很意外。他印象里全圆佑并没有维护他的理由。

心中窜起了一点微弱的火苗,全圆佑……如果全圆佑肯帮他,至少弄清楚他这几年的处境,就会知道那些事绝对不可能是他做的……

可是下一秒,最后一点火苗也被扑灭了。

“但现在不会了,他现在很恨你。”文熙哲露出恶作剧得逞的微笑,快乐地欣赏着文俊辉燃起希望又再度被碾碎的痛苦,“毕竟他关系最好的朋友们,全都在‘被你出卖’的那场战役中牺牲了。全氏已经更改了婚约,圆佑哥将与我在一起,我们会在明年夏天拥有一场盛大的婚礼——可惜你看不到了,哥哥。”

文熙哲站起来,轻松地掸掸衣角,居高临下地俯视着面前的阶下之囚。

文俊辉想站起来,可只能用手肘撑着身体一步一步往前挪。人世间最大的痛苦莫过于知道了一切真相却无能为力,他目眦欲裂,一滴血泪顺着脸颊徐徐落下:“还给我……还给我……!”

“别想了,没人能帮你,也没人会救你。乖乖替我去死吧,和你愚蠢又可悲的家族一起,成为我们荣光与财富的垫脚石!哈哈哈……”文熙哲大笑着离开。

…………

全身血液逆流冲顶,山呼海啸的愤怒和迟来的真相一起燃成了一把熊熊烈火,几乎将文俊辉吞噬殆尽。

他不想再回忆了,闭着眼睛深呼吸一口气,从浓重得化不开的负面情绪中抽离。

上辈子他败就败在太善良太懂得感恩,总以为是自己得到了照顾与恩惠,面对小文氏一次一次无形中的控制,他其实早有感觉,却总是选择了忍让和谅解。

这一世绝对不能再重蹈覆辙了。

既然上天给了他一个重新来过的机会,那么这次他一定要把所有机会都牢牢抓在手里,现在要做的最重要的事就是逃离这个家庭,逃离这个把他生吞活剥、敲骨吸髓的地狱!

文俊辉用力揉揉眉心,让自己振作起来。

沉浸在过往没有任何用处,必须好好谋划未来才行。

他在心中初步拟定着计划。

首先,小文氏绝对不能再回去了,得从今天开始住校,多和同学们打交道,利用业余时间打工赚钱,建立起自己的社交网,也给自己增加一些傍身的财力。

然后,距离二次分院还有两个多月的时间,要拼命努力练习,提升体能,在二次分院中成功转入综合学院,一是实现自己上辈子没能实现的梦想,二是综合学院人才辈出前程远大,在这里能让自己的羽翼一步一步更丰满,将来才有对抗的能力。

但这些也不宜操之过急,至少不能让小文氏发现不对劲并警惕起来。

他现在17岁,从1月5日到6月10日,还有半年的时间才能成年,父母留给他的遗产暂时动不了。小文氏与他的收养关系是合法的,如果提前让他们察觉了不对,很有可能趁他没成年,将他父母的财产想办法侵吞。

拟定了大致的思路,文俊辉攥起拳头给自己鼓了鼓劲,珍重地把名牌别到了胸前。

这一次,不会再受人摆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