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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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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2024-11-10
Words:
4,934
Chapters: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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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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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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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78

追逐伊卡洛斯

Summary:

“你看见了太阳,只因为你想看见的是太阳。倘若那光芒的背后,完全地不符合你的期待呢?倘若那就只是一团既不神圣、也不崇高的,莫名其妙的东西呢!倘若那火焰,不知收敛地,将你烧得遍体鳞伤呢……!”也许呢,卡洛琳,或者也许你才是真正的太阳,所以无论走到哪处,你都会觉得这世界的万事万物都十分明亮。

Notes:

感谢你的阅读。

Work Text:

 

 

 

      作为已退役的自由祭祀运动员,卡洛琳·巴特利的生活依旧遵循着大部分的往日规律,却并不显得单调乏味:现在她拥有远离喧嚣的独栋别墅,种植有各色神秘学奇花异草的雅致庭院,以及,一位性格相当阴沉古怪的同居人。

 

      在厨房的流理台前解下围裙,卡洛琳将炖煮软烂的茄汁焗豆盛进碗里,瓷碟上码放一片色泽诱人的烤面包,配着两颗惹人喜爱的澄黄嫩滑的太阳蛋,和几根被煎得喷香的油腻腻的香肠。最后,再从冰箱里取出来冷藏定形的甜品,一顿堪称丰盛的简餐就准备好了。卡洛琳稳稳当当地托着餐盘,走上楼去,像是位餐馆中兢兢业业的新人侍应生。

      当然,这些餐点都不是她为自己烹饪的。早在一小时前,卡洛琳就结束了惯例的晨间训练,享用完了属于她的那份蔬菜沙拉。如今她不需要将汗水挥洒至正午,分秒的时间终于从自由祭祀的殿堂里走出来,完完全全地重新降落至她的手中,供她随心所欲地使用。奢侈地挥霍时间的方式有很多种,不过,眼下还有更为要紧的事项待她处理。

 

      近来秋日将尽,气温渐降。花园中只有几株常青植物偶尔要打理照料,毛茸茸的魔精们也都纷纷储备了过冬粮食,老老实实深居简出。倒是夏洛特·奥黑根——不知道又是闹的什么脾气——在两天前的下午,怒气冲冲地砸了几回可怜的坩埚用以泄愤,夜里悄悄抱着枕头搬离了二人的寝室,住进了客卧。接着,这位阴晴不定的女巫小姐宛如一只需要冬眠的黑猫,每日不是觅食,便是睡觉,与此同时谢绝一切的打扰。

      究竟是何时,又是在何地惹毛了高贵的奥黑根,巴特利毫无头绪。但好在夏洛特此人非常好哄:曾于乌鲁鲁运动会场上绽放异彩的那株独一无二的四叶酢浆草,已然过上堕落的生活,彻彻底底地向口腹之欲俯首。每月,夏洛特都要放纵地吃一次重油重糖的食物,有时还要配上佐餐红酒,心情不快时更是得继续加餐。

      而圆桌对面的卡洛琳·巴特利,在这种对比之下,犹如秉持禁欲主义的虔诚教徒,不动声色地咀嚼生菜与甘蓝,凝视着恶徒般不顾形象胡吃海塞的爱人。实在无法忍耐的时候,卡洛琳会在晚餐时刻为自己斟上一杯干白,但也仅限于此。她必须关注夏洛特的饮食:形体的走样是微不足道的小事,倘若因此戴不上假肢,夏洛特的心灵会备受打击,随即沮丧地陷入到暴饮暴食的诡异循环中去。

 

      无论如何,美食仍是安抚这只炸毛大猫的头号选择。站在客房的门前,卡洛琳腾出手来,屈着指节叩响两下,不等回应便推门而入:室内的光线依旧晦暗,几扇窗户只拉开用于通气的缝隙,鹅黄的纱幔在晨风中微微垂荡摇晃。墙上用麻绳挂着晒干的神秘学草药,那些浅浅的苦涩味道雾一样在房间中幽静地飘浮弥漫。而夏洛特·奥黑根,坐在她那一潭黑湖似的深色被罩的床上,遮盖着下半身,背靠着床头,面容平淡如冥想,仿佛刚从死寂之地漫步至活人的国度般地愣着神。她右腿的假肢被安放在床边,看起来夏洛特今天还没有为它上油。

      将餐盘放到桌上,卡洛琳拿着碗坐在床沿,笑着舀了半勺软糊糊的焗豆子送到夏洛特嘴边:“来,张嘴。啊——”话音落下,不出意料地获得了身边人满是鄙夷的目光。

      夏洛特拽着被角,仿佛被侵犯领地的野兽,神情不悦地挪远几英寸:“……请赶紧去预约视力检查吧。没想到岁月已如此迅速地在你身上留下痕迹——需要我提醒你,我断的是腿而不是手吗?”她绛紫色的长发梳理地很潦草,有些乱蓬蓬的:“而且我还不饿。”

      “你到现在还没有吃过早餐呢。吃一些不好吗?”自早上悉悉索索地洗漱完后,夏洛特就缩回屋内闭门不出。卡洛琳使出甜蜜的手段诱惑她:“我还做了米布丁,加了很多奶油,你喜欢吗?等你吃完这些,你就可以吃掉它。”

      闻言,夏洛特果然犹豫地沉默了片刻。她蹙着眉头,像做着什么重大的抉择,最后为难地埋进被子里,只露出半张面孔,开口道:“那就先放在桌上。过一会儿我自己会去吃。”

      这可真是少见——夏洛特·奥黑根简直像是变回了她们刚开始同居时那位放不下脸面的黑天鹅……或者,她是不是生病了?卡洛琳把碗放回木制托盘上,又倾着身子,用食指戳了戳夏洛特的脸颊:“身体不舒服?嗯?难道是右腿又被假肢磨得很疼吗?”

      “别这样弄我……”夏洛特轻轻推开爱人作乱的手。她们贴得很近。卡洛琳围着一件轻盈的薄纱披肩,同她眼睛的颜色一样,像春日湖畔里头那荡漾着的柔柔的、粼粼的碧波。她淡淡的灰金色的长发散着,呼吸放得极为缓慢,耐心地等待着夏洛特的回复。两人共用的浴液的香气,正静静地在她们二人之间优雅踱步。

 

      忽然,夏洛特·奥黑根非常奇异地、不合时宜且不合情理地,体会到前所未有的——痛苦,或许是吧。强烈的痛苦。这感觉就仿佛一场迟来的审判,在她的身上降临,要让她为那非凡的天赋,与十多年来的刻薄支付等量的代价。她能感到整个人由外至内,从已然残损的肉体到不可捉摸的灵魂,都被一道来历不明的业火所炙烤。苦痛的根源大概有迹可循。夏洛特心惊胆颤地往被子里看去:果然,那根由于“意外魔药事故”而新生出的性器官,令人绝望地挺立起来,将宽松的四角棉裤顶起一个尴尬的轮廓。

      面色淡然的夏洛特,内心已是魂飞魄散:为什么?!诸神在上!我什么也没想!

 

      她打算将略微掀起的被子重新压回去,另一只手却捉住了她的腕子。卡洛琳若有所思,语调含笑:“噢~所以这就是你的‘换季特调’?~”

      夏洛特则咬牙切齿,像一只即将挥舞利爪的凶狠野猫:“你看够了吗?!看够了的话就从我的房间里出去!”

 

      ——无需大惊小怪,与之类似的奇妙场面时常出现:夏洛特·奥黑根住着卡洛琳·巴特利的房子,吃着卡洛琳·巴特利烹饪的佳肴,睡在卡洛琳·巴特利的枕边,然后稍不顺心便大吵大闹着让卡洛琳·巴特利收拾东西滚蛋。

 

      卡洛琳显然已经完全习惯被这样对待,或说,她从不介意被夏洛特如此迁怒。那是一种需要夏洛特耗费大量的时间,才能勉强将之驯服的愤怒:一个失去了身体原有的一部分的人,对不断变化的冷酷的世界的愤怒。她使用愤怒来保护自己,振作自己摇摇欲坠的精神。因为无论富有或贫穷,健康或疾病,人还是得无止尽地受难。

      卡洛琳要牵着她的手,让她慢慢地再度相信:在这个祥和宁静的夜晚,船只不会倾覆,乐园不会崩塌。而光呢,就在离她们很近的地方。

 

      于是她飞快地啄吻了一下夏洛特的面庞,俏皮地对着她的耳朵吹一阵气:“你的意思是,让我走掉以后,你再‘自己解决’吗?明明我就在你的身边?”这个惹人怜爱的人!只懂得坦率地面对摘夺金牌的欲求,除此之外的,竟然一概不知了。

      “……随你的便。”夏洛特可疑地红着脸,不清不楚地嘟囔着,“我要先把我的假肢安上……”这是件庄重的事:佩戴右腿的假肢之于夏洛特·奥黑根,就好比奶嘴之于婴儿。不过,人总得是要成长的。

      卡洛琳稳稳地按住她的肩膀:“这回交给我,怎么样?”

      “我真害怕你会把它坐断。”夏洛特不禁畏缩起来:就算这东西看着丑陋,好歹也是肉做的,实打实地长在自己身上。

      巴特利小姐深深地、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天哪,夏洛特。哪怕只有一次,不妨尝试闭上你的嘴,安静地享受来自爱人的服务,如何?”

 

 

      质感朦胧的披肩解下了。衣裙也落下了。卡洛琳在夏洛特的被窝里,赤裸地骑坐在她的大腿上。夏洛特勃起的、热乎乎的肉柱直立着,紧贴着卡洛琳的腹部,在那涨红的顶端小小的孔眼处,已经渗出与她所熟知的羊脂蜗牛的黏液相差无几的透明体液,就像清晨挂坠在花萼上的一颗露珠。每一次肌肤间的磨蹭,对夏洛特而言都堪比难耐的酷刑,但她还是尽心尽力地遵守“赛事规则”:“双人项目”开始前,必须进行适当的“热身运动”。

      她的双手缓缓抚摸着卡洛琳软玉般的下乳,那是一对与她相像的、并不丰腴的胸乳——自由祭祀的刻刀将她们这两段原木雕琢,健美的躯体的成型,伴随了无数日夜的扭伤与跌落。夏洛特左手的掌心从卡洛琳的胸肋摩挲至腰腹,再往下去,还会有更多的伤痕。这道遍布荆棘的孤独之路,想必无人能够作为最终的胜者,不留痕迹、不带创伤地走出。

      卡洛琳轻笑着,用手指梳着夏洛特的长发。那一缕缕的,绸缎似的头发,温顺地栖息在她的指间。她摸着夏洛特可爱的耳廓,又用指腹描摹她的眉弓:这就是她日思夜想的,唾手可得的黑太阳。

      她那两片薄薄的嘴唇小心翼翼地吮抿着夏洛特的舌尖,仿佛啜饮醇香的美酒,吻出微不可闻的啾啾水声。卡洛琳坏心眼地抬起腰肢,下身湿淋淋的小穴的缝隙磨着涨满狰狞肉筋的柱身,涂出一片透亮的水色。稍稍将那根欲望的权杖往前压去,就能瞧见夏洛特被欲火折磨得进退两难的神态。她将身子坐下去一点,润润的穴口吞裹着那截滚烫的冠头。因为使了力气,卡洛琳的腹部紧紧地绷着。

      夏洛特面颊通红地看着爱人的秘处似乎被撑出淫靡的、圆的形状,眼神飘忽不定:“……难受吗?疼不疼?”

      卡洛琳将一只手掌覆在下腹。“它……好热……夏洛特……”她向夏洛特笑了,“就像太阳。像你一样。”

      真夸张!夏洛特闷闷地、滔滔不绝地驳斥,说得连自己都快要信服:“你看见了太阳,只因为你想看见的是太阳。倘若那光芒的背后,完全地不符合你的期待呢?倘若那就只是一团既不神圣、也不崇高的,莫名其妙的东西呢!倘若那火焰,不知收敛地,将你烧得遍体鳞伤呢……!”也许呢,卡洛琳,或者也许你才是真正的太阳,所以无论走到哪处,你都会觉得这世界的万事万物都十分明亮。

      “不,夏洛特,不。她……她一点也不灼人,也不冷酷……”右手的掌心贴上爱人的面颊,卡洛琳用拇指抚摸着夏洛特下眼睑下方那颗隐约的淡薄的黑痣,轻声呢喃低语,“她……很温暖……”彻底地将身体交托于重力,卡洛琳让那根肉茎整个地贯入她的穴内。她虔诚地吻了下爱人的额角,却发现前一刻还巧舌如簧的黑天鹅,傻里傻气地呆愣着,醉酒一般地慢慢眨着眼睛。

 

      对于夏洛特,这毫无疑问是相当震撼新颖的体验。湿热的紧致的腔内,先是掐着她的肉柱似的,越插进深处,就越是柔软开阔。等卡洛琳坐回她的腿上,那被扩开的柔嫩的阴唇就好像咬住了她阴茎的根部。夏洛特几乎能够通过两人结合的性器,数出两人搏动的心跳。

      仿佛一只穴居地道的小动物,头一回站到地面上,观望着从微明薄暮至星辉满缀的天空,以另一种不同的角度认识了世界。像攥着缰绳的法厄同,夏洛特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又将要会发生什么。

      ——卡洛琳知道。一股热而稠的体液正喷溅出来,黏答答地浇灌在她的宫腔里。

 

      夏洛特不自觉地皱着眉头,两颗比绿松石还瑰丽的眼珠里到处都是茫然。过了有十来秒,她才逐渐地回过神,意识到自己做了件多么丢脸的事:如同竞赛的哨声吹响之后,参赛选手马上便从平衡木上滑落了下来。

      在她的脑海里,搭建起了一个不知名的运动场,辨认不出声音的裁判与赛事解说员正大喊大叫地给她降下裁决:0分!夏洛特·奥黑根!0分!夏洛特!

 

      卡洛琳·巴特利明白,此时理应遵守的首要准则是缄口不言,否则某个薄面皮高自尊的家伙一定会立刻——毫不犹豫且不留情面地——将她从床上踹下来。无论是选择施展神秘术还是直接用腿。她无奈地轻抚夏洛特的面庞。

      这打击对夏洛特而言,显然是带有一点毁灭性的:这根不顾她的意愿,从她的身上生长出来的东西,简直就和那不顾她的意愿,从她的身上分离的右腿一样!

      不论增加或是减少,一个人若是连她自己的身体都管控不了,那还算得上是什么人呢?!

 

      愤怒。夏洛特徒然地愤怒。泪珠轻而易举地从她的眼眶中逃窜出来,她垂着头,前额抵着卡洛琳的锁骨。“好了!现在你出去吧!我不想见到你!”她狼狈地吸了吸鼻子,小声补充着说道,“暂时不想。”

      卡洛琳这才叹了一声气,将双手环到夏洛特的背后去,安抚她的情绪。夏洛特闹着别扭,不愿把脸抬起来:“快点走吧!”而那位老对手仍旧笑眯眯地坐在她的身上,颇为放荡地磨动了下湿漉漉的结合之处。

      这世界真是太糟糕了。自己的身体不受控制也就算了,连卡洛琳都不听她的话了。

      她如狺狺低吠的小狗:“你难道听不懂我的意思吗!?我是说——”哦不。

      好像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劲。

 

      夏洛特·奥黑根能够清晰无比地感受到,那本应偃旗息鼓的家伙此刻正气势昂昂、不讲道理地再次膨胀起来。卡洛琳调笑着轻拍夏洛特的面颊,抹去那浓密眼睫上的泪滴:“还要我走吗?”她扶着夏洛特的双肩,抬动身体。

      夏洛特哑了火,瞠目结舌地看着白浊的精液混着无色的蜜水,随着卡洛琳的动作从穴内淌出来,缓慢地沿着肉柱落到床单上。得益于体液的润滑,抽插变得更加容易。像是要把从前炼得的所有柔韧技艺与体能展现出来似的,卡洛琳晃着腰,不避讳地发出压抑的、甜腻的喘息。这声音听得夏洛特心烦意乱、口干舌燥:为什么这个没有缺损的、美丽的女人,总是愿意这样全心全意地献身给我呢。难道我是什么神祇么?

      为了抵抗那不断收紧的肉腔带来的快感,夏洛特不得不想些别的事情。她想起自己曾经走向苏利丝,朝圣之路上的尖锐叶片划破她的双手。既然卡洛琳心甘情愿地做了一块供她享用的祭肉,那么想来,她也一定做好了接受任何试炼的准备……夏洛特看到卡洛琳的双腿有些开始发颤,小腹和腰间也些微抽搐着,抬落的幅度渐渐变小。她于是抓着卡洛琳的身体,两人颠簸如同乘马,强迫她继续性交。她要用快感铸就的带刺的铁链作为刑具,来狠狠地鞭笞她。

      粗硕的阴茎烧红的铁棍般搅弄着卡洛琳的内里,一下又一下地撞着她的宫口。似是要留下一道独属于她的烙印,夏洛特把卡洛琳的小穴肏出咕啾咕啾的粘腻声响。冠头挤过愈发逼仄的阴道,插到最里处,顶得卡洛琳无声失神地微张着口,可以被瞧见一小截湿润鲜红的舌头,脖颈和胸口的肌肤都泛出粉红。她下身的穴肉已经松泛,每一次夏洛特将阴茎拔出,那处里面的软肉都被带出一点。

      直到两人都没了什么体力,夏洛特才托着卡洛琳的臀部,不那么大起大落地颠动。卡洛琳疲惫地将头枕在夏洛特的颈间,断断续续轻哼,无力与体内噬咬着她的细密的波涛抗争:“我爱你……我爱你,夏洛特。我爱你。”她的双腿夹紧,全身忽然极快地、过电般的小小地颤抖。“我爱你——这份爱比你对我的爱要来得更多、更多……”她们紧紧、紧紧地相拥着,仿若两只交颈的天鹅。

      精液从被挤压的孔眼中射出来,夏洛特喘着气,少有的服了输。“……但是,我肯定比你想得更爱你一些。”平息着高潮的震颤,夏洛特摸着床上干结的精斑,没头没尾地说着:“我要先吃奶油米布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