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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父的黑袍子跟随着步伐起伏。
“我立刻就联系了你,”他压低声音说,“我什么都没有发现,没有硫磺味,没有伤口,那男孩就这么死了。”
John叼着烟,点点头,没有说话。
这位地区神父是John的老熟识,他找过John很多次,很多很多次,因为他的辖区有一所规模相当大的公立高中——上帝保佑他——你无法想象一群愚蠢、饥渴、迷恋神秘主义、充满荷尔蒙的青少年聚在一起能做出多少蠢事。John处理过不计其数的附身恶魔、护身邪神、通灵鬼魂、巫毒娃娃、爱情药水和其他奇奇怪怪的玩意,有些无伤大雅,有些则邪恶到难以置信。
但这一次情况更糟糕,一个孩子为此丢了性命。神父向守卫的警员点头示意,对方抬起黄黑相间的警戒线,放他们进入现场。他们站在一间类似生物教室的房间里,桌椅被推到两边,中间地面用粉笔画着六芒星,外侧则是用白线围成的人形,标记尸体曾经倒在这里。
“他死于一周前,学校一直处于封闭状态,警察只带走尸体,其他保留原样。尸检结果是猝死,但有人心有疑虑。”神父说,紧张地看着地面,“学校联系了我,但我实在认不出这是什么。”
John低头仔细端详,六芒星的一角躺着一只半腐的被斩首的小鼠,另一角是一把沾血小刀,接着是一小撮灰烬、空白、一个空纸杯和一根烧到头的蜡烛。六芒星正中的图案则歪七扭八,似乎是拼写错误的拉丁语,如果John没看错的话,似乎还有一句希伯来语的骂人话。
“这毫无意义。”John皱起眉头,这玩意就是一坨狗屎,除了让一只无辜老鼠上天堂外,什么都不可能实现。但空气中有某些东西让他感到不适,正如神父所说,没有硫磺的臭味,没有残留的魔力,然而隐约有种令他恶心的气息萦绕不去。
他又点了一根烟,压住反胃的感觉。他无意识地环视四周,却发现凌乱的桌椅下面躺着一个黑乎乎的东西。他走过去,趴在地上,伸手拿到了它。
那是一个揉成一团的废纸,John展开纸团,发现上面画着一样的六芒星图案,和密密麻麻的难看的字迹。
“需要提前准备的物品,一个祭牲、一把刀、一堆灰、一枚金币、一个杯子、一只蜡烛,念出咒语,献出祭牲,再大声呼喊想要召唤的恶魔的名字。”
下面还有一堆不知所云的咒语。好吧,又一个想要召唤恶魔的青少年,实际上他们什么都得不到,恶魔无法来到现世。即使仪式是正确的,召唤人也只可能流血、昏厥、被附身,但永远不能叫一只真正的恶魔出现——除了Lucifer,但John不认为Lucifer会轻易同意被召唤。
这只是一个假的黑魔法,互联网上到处是这种污染信息。但有些事情实际发生了。John压低身体,仔细检查整个教室的地面,这次他什么也没有找到。
“你知道探员有没有发现——”
他本想询问神父,但一个黏糊糊的、趾高气昂的声音从门口传来,让他立刻闭上嘴。
“John,John,多么巧合。”
Balthazar站在在门口,穿着精致的套装和丑陋的领带,手指间翻转着那枚烦人的硬币,John不由多看了一眼。他把那张纸重新捏成一团,塞进衣兜。
“你在这里做什么?”他警惕地问道。
“和你一样。工作。”
“我不知道你还兼职侦探的工作。”John眯起眼睛,他搞不清对方出现的理由。
“技多不压身。”Balthazar咧嘴笑了起来,像一条自鸣得意的毒蛇。“有什么新发现吗,Johnny boy?”
“除了一个混蛋以外?没有。”
John没有和Balthazar多纠缠,他认为他在这里已经不能有更多的发现。神父给了他一个名字,而他同样有些事要拜托神父调查。
他先去找神父提起的人,死者最好的朋友,一个瘦削、苍白、长着痤疮的年轻男孩。John显然不是个容易让人敞开心扉的人,好在男孩有旺盛的分享欲,强烈地想要在这场死亡事件中获得存在感。
他给John展示他们的合照,死去的男孩同样细瘦,戴眼镜,穿着超级英雄的T恤。
“我交了女友,但他没有,没有女孩想和他上床。他很沮丧,说他绝不愿意做12年级最后一个处男。所以他准备召唤一个火辣的女恶魔。我陪他一起google的仪式。”男孩兴奋又害怕地说,“你觉得他做到了吗?所以作为代价恶魔收走了他的灵魂?和恶魔上床,酷毙了,老兄。”
John知道他没有做到,没人能够召唤一个完全的恶魔。更何况他不会想真的这么做的,纯种恶魔臭得像地狱,和他们做爱沾上的硫磺味三天三夜都散不掉。
“你知道他有没有一枚金币?”John问。
“哦,他有。他从eBay上买的,比10美分还小一点,看不清花纹。很亮,但卖得很便宜,我们认为不可能是纯金的。”
John得到了满意的答案,作为报答,他应该给年轻人一个忠告。
“你的朋友,他至死还是处男。他的仪式没法让他实现愿望,但他惹毛了魔鬼,所以他的灵魂被抓进地狱,放到地狱之火里烤到焦糊,撕成几块,吞吃下肚,再像嚼过的口香糖一样吐出来。”John深深吸了口烟,再缓缓呼出。“你想当嚼过的口香糖吗?不想?那就别再搞google上的魔法。”
他在男孩惊恐的视线中离开。他撒了一点小谎,却可能挽救一个迷茫的灵魂,他认为天堂的功劳簿应该给他记上一笔。
John本想去吃午餐,但路上收到了神父的电话。John委托他调查的事有了结果:是的,第一个发现现场并报警的人是学校的清洁工,他在早上独自进入教室。不,他没办法接受调查,因为他昨天刚刚摔断了背,正躺在床上动弹不得。
于是John转头去往医院。他在三层病房找到了目标,一个头发蓬乱、眼窝凹陷、带着颈托的中年男人,单亲,独自抚养一个8岁的男孩,在发生事件的高中担任五年的清洁工。
“Hi,我是John。”他拉了一把椅子,直接坐到病人床边。“我知道你是学校命案的第一发现人。我需要你回答一个问题,你是不是从现场拿走了某样东西?”
“什么,不。”男人回答,但他飘忽的眼神不这么说。
John忍不住叹了口气,他讨厌拙劣的骗子。他咬住一根烟,点燃后用力吸了一口。“听着,我不是条子,没有人会为这件事起诉你。你拿走的东西被诅咒了,会给人带来厄运。那孩子死了,”他向医院的仪器示意了一下,“你也看到你现在发生了什么,不是吗?”
男人的脸颊颤抖起来,“不……我只是看它闪亮的要命,就掉在地上。上帝保佑,我每天辛苦工作,还有个儿子要养——”
John不客气地打断了他,“那是一个金币?”
“呃,是的……”
清洁工把John当作神父一样忏悔。他是第一个进入教室的人,他被尸体吓坏了,摔倒在地上,那枚闪亮的硬币就躺在他手边。他拿起了它,放进自己的口袋,然后跑出去报了警。他本想把金币卖一笔钱,但他就在浴室里和黑市贩子打电话讨价还价时,湿滑的地板让他突然跌倒,并因此摔断了脊椎。
“他们答应给我一笔保险赔款,但有什么用呢。我是说过想要钱,还不用工作,但我没想过是这样。”
男人哭得很伤心,泪水打湿了他的鬓角,然而他无法举起手擦拭。John为他感到遗憾,就像他为那个性饥渴男孩感到遗憾一样。他大概搞明白了那是什么东西,一个邪恶的许愿机,通过扭曲的方式实现愿望。那男孩想和火辣的女恶魔做爱,所以他直接下了地狱,你不能说地狱之火不够火热,里面也住满了下体长着利齿的女性恶魔。
John用力踩油门,他拿到了清洁工的地址,对方把金币放在裤子口袋里,那条裤子应该还留在浴室。但清洁工8岁的儿子也同样留在家里,一个孩子和一个邪恶许愿机,上帝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故。
他的车甩出一道弧线,停在楼下。John跳下车,跑上廉价公寓的楼梯。他数着门牌号找到清洁工的家,令他不安的是,门虚掩着。John握紧口袋里的圣水瓶,缓缓推开门,走了进去。
一个男孩坐在地板上,看起来不太高兴。他的旁边则站着那个自恋的、残忍的、烦人的Balthazar。
“Jonny boy,你到的比我预想中更快。”
Balthazar带着得意的笑容向他走来。
“该死。”John忍不住上前几步,低声骂道,他就知道这家伙不怀好意。“你在这里做什么?”
“临时照管孩子,那位可爱的邻居女士想回家做午餐。”
John瞪着Balthazar,他们现在的距离非常近,他可以轻易在对方脸上揍一拳。“你知道我在问什么。”
“你很健忘,Constantine。我说过了,工作。”
“那个东西,是你的把戏?不,你没有那样的能力。你替谁办事?”
“想一想,亲爱的,动动你的小脑瓜。除了我们伟大的主人,谁还有这样的伟力和高级的幽默感?”
“Lucifer。”John忍不住撇嘴,他总算知道那股恶心的感觉从何而来。
“他要我帮他找回一个丢失在人间的小玩意。我应该感谢你,帮我节省了调查的麻烦。”
“你跟踪我。”John厌恶地说,“然后呢,为什么还不完成你的工作。”
“事实上,我没在浴室找到它,我怀疑它在这小东西身上。”Balthazar压低声音说,“而很不幸的,他不怎么招人喜欢。我在考虑诱使他触电、摔落还是溺水……”
John看着他,突然明白了过来,Balthazar在害怕,因为那枚金币可能在那孩子手里,他不敢和那孩子索要。只要说错一句话,他就会被踢进地狱里做地狱犬的口香糖。但想通这些对John也没什么帮助,他不怎么招孩子喜欢,也远不如半恶魔能说会道,但他总得试试,不能真的放任Balthazar唆使小孩爬进烤箱。
他走到小男孩面前,“Hi,我是John。”他弯下腰,对男孩说。男孩抬起头瞪着他,一言不发,John姑且认为这是友好的表示。“你爸爸的口袋里有一枚金币,你知道吗?”
男孩依然阴沉着脸。Balthazar说得对,他确实不是个惹人怜爱的小家伙。John忍住想要吸烟的冲动,竭尽全力用上今生最温柔和耐心的语气。
“那是个非常重要的东西,可以帮助你的爸爸。如果你见过它的话,我希望你告诉我,好吗?”
男孩张开嘴,对着他一字一顿地说,“FUCK,YOU。”
John听到Balthazar发出嘲讽的笑声,他开始思考一拳打晕一个小孩会消耗多少善功。他背对着Balthazar,但不代表他会失去警惕,当半恶魔靠近时,他立刻转过身。
然而Balthazar的速度极快,一手抓向John的脖子,一手按住他握着圣水的手,将他举起在空中。男孩看着他们,脸上流露出惊慌的神情,第一次真正像个孩子。
“跑。”John喘不过气,艰难地挤出一个字,但Balthazar将他甩了出去,接着劈晕了男孩——该死的不用攒善功的杂种恶魔。他从容地走过来,蹲下身,拉扯John的头发迫使他抬头,John发现对方竟然勃起了。
“搞什么鬼。”他恼怒地说。
“那个小东西的愿望,记得吗。”
John瞪大眼睛,“操你。”
“不,亲爱的,是操你。”Balthazar咧嘴笑了起来。他将John从地上拎起,按在一张餐桌上。
John不是没有和Balthazar上过床,但那只发生在他特别醉又特别孤独的时候。现在这个混蛋根本不想让John好过,他将John的裤子扒下一截,露出臀部,接着就把那根杂种阴茎用力地顶了进去。混血恶魔的畸形阴茎足够大也足够坚硬,可以强行扯开一个紧闭的洞,但John无疑被撕裂了,他能感觉到鲜血顺着大腿流淌。他将脸埋在手臂上,堵住疼痛的哀嚎。隔着单薄的墙壁,邻居家的收音机正喋喋不休。
没有给John适应的时间,Balthazar立刻开始大幅度抽出插入。而John是如此习惯疼痛,很快从痛苦中品尝出一丝甜美。他闷哼着,腰部跟随抽插晃动,阴茎微微抬起。Balthazar射精时,他抬起臀部,迎合着让阴茎进入得更深。
第二次Balthazar将他抱起,顶在墙上,自下而上地挺入。John双腿缠绕,紧紧环住对方的脖子,这已不再像是一场强奸。John双眼半闭半睁,失神地望着上空一点,身体剧烈起伏。当Balthazar又一次射满他的肚子时,他低声呻吟,跟着射了出来。
“哦,宝贝。”Balthazar的气息喷洒在John汗湿的脖颈上,“你真是太棒了。”
John的回应是捏碎了一个圣水安瓿瓶。
Balthazar滋滋冒烟,当然,John抓紧时间狠狠揍了对方,并且用皮鞋用力踢了Balthazar的下体一脚。
“为你自己的幸福想想!”Balthazar惨叫。
John于是又给了一下。
他从男孩的衣兜里找到了金币,它确实很闪亮。他将金币装进口袋里,然后为男孩叫了救护车。Balthazar趁机逃跑了,John毫不惊讶。
他直接开车回家,跌跌撞撞地爬上楼,越过写满咒语的门框,扑倒在床上。他的衣服脏得一塌糊涂,屁股里汩汩冒精液,但他暂时不想理会,他累坏了。
他几乎是立刻睡了过去,睡梦中依然感到空旷和孤单。我想要身边有一个温暖的怀抱。他想说。但他知道那不是一个好愿望,因此他闭紧了嘴。
EN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