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rk Text:
当蝙蝠车在咆哮般的引擎轰鸣声中加速，迪克被过快的速度砰地一声狠狠摔向副驾驶座。他昏沉的大脑和耳边是机械振动的嘶鸣，还有沉默着的男人。
蝙蝠侠就坐在他身侧，但一路不发一语，也不曾看过他一眼。那驾驶座仿佛在这阵沉默中变成了遥不可及的地方，无法触摸，也无法靠近。
他犹豫再三，发紧的喉咙终于在快要靠近蝙蝠洞时挤出声响，声音随着呼吸而飘忽不定，潮湿又带着些酸涩，“……你知道我只是太担心，我不想做任何违背你决定的事，我很抱歉，好吗？我当时——”
解释的声音被尖锐的刹车声埋葬，背脊跌进靠背的同时身侧安全带的卡扣猛然弹出打在他身上，迪克轻呼了一声，车门随着主驾驶上的人的操作而弹开一道缝隙，冷风紧跟着吹了进来。
“……我是说我真的很抱歉，”迪克打了个寒颤，他连胃也因为惊慌失措而隐隐作痛，委屈带着担心让他颤抖着试图将自己胸口隐约的那股因为对方不理解而升起的怒气压下，“……你知道，我只是想救你，如果……”
“滚下去。”
他的话说到一半就被狠狠打断，迪克盯着对方看了一会儿，在没有得到任何回应后终于沉下了紧绷的双肩，缓慢地从车里走了出来。身后的蝙蝠车也没有等待他更多一秒，随着车门回扣的锁定声响起，紧接着又是一声引擎的声响，送他回来的人也自他来时的路离开。
迪克垂下头看着自己的脚尖，脑中不停播放着不久之前的画面——一场意外的爆炸掺杂着自己过分的担心，他以为蝙蝠侠没看到自烟雾里袭来的那颗子弹，他没……没经过思考就冲了上去，尽管没人受伤，没有任何计划被破坏，但对方仍然生气了，只是因为“你没听话”。
他从没见过蝙蝠车开得那么快。
迪克抬起手摸向自己的脸，胸口起伏着在指尖触碰到面具时快要爆发出来。愧疚混着不安和不甘，被这一路的沉默搅得愤恨——他气得狠狠摔了面具，看向对方离开的地方。
“……”
蝙蝠洞空旷的亮着灯，回应他的只有电流和头顶不时传来的蝙蝠的叫声，迪克低叹了一口气，过了一会儿才又弯下腰将面具捡起，他的手指摩擦着边缘的弧线检查了一下，确定没什么问题后才又稍稍瘪了瘪嘴，迈了几步向前转身坐到了台阶，他将手里的东西放到一旁，整个身体倚靠在冰凉的栏杆上。
……反正一直都是这样，道歉没用，生气也带不来任何好处，他在这里摔再多东西也换不回对方开口说一句话，不是吗？
总有人会先服软，他猜那人会是他自己，就像往常那样。他的双手抱住自己的膝盖，以一副蜷缩的姿态坐在台阶上，将脸埋进了臂弯里。
他想问，他总是想问，“那我算什么？”
※
他们的第一次发生在看似无休止的嘶吼和拳脚相加中，在迪克的一声“你觉得这只是我的错？！”后，他的侧脸被狠狠砸上一拳，就在他愣神的那一刹那的时间里，应声倒地的除了他的身体，还有他缓缓下沉的疼痛的胃。
他狼狈的坐在地上用手臂撑起自己，他的大脑嗡鸣，呼吸急促，想起身却动弹不得，他侧着脸，鼻血顺着嘴唇滑进齿缝间，让每一次低喘都带着腥咸的气息。他张口，舌尖颤动，不知道是想回应对方的责备还是服软，但最终也没吐出任何话，只有铁锈的味道灌进他的口腔，和周围沉寂的空气融为一体。
他以为布鲁斯会离开，就像以往那样，将他留在原地，让他一个人承担和品尝这份痛苦——但蝙蝠侠就在他面前看着他，看着这个已经从被他保护的男孩，变成一个会控诉他的监视，变成一个会厌恶他的接近，变成一个会发现他不再如此完美和伟大的男人。
他们面对面的看着彼此，却故意错开目光，迪克看着蝙蝠侠在他身前单膝跪下，然后在对方要扶起他的时候，伸手抱紧了他的脖颈，扯下了他的面具。
视线相交的那一瞬间，焦灼的空气中弥漫起了一丝微妙又暧昧的味道。
“……，”他再次张了张口，声音既晦涩又嘶哑，仿佛是那一拳将他打得耗尽了所有力气，“……”
他记不得自己说了什么话，或者是否什么也没讲。他只记得自己赤裸的背脊贴在冰凉的地板，双腿交缠间是蝙蝠侠的腰胯，还有唇齿间格外泛滥的血腥味。
他没有拒绝，但并非因为他想要，而是他在恍惚间觉得，或许这是能不再让他因焦虑而躯体化疼痛的胃继续燃烧的解决方式。
他不确定这是否算是意外中的性爱，他甚至不知道此时此刻，他们的沉默之间是否还有“爱”？
他逐渐变得甜腻的呻吟中夹杂着对方低沉的喘息，甜蜜的气息间充斥着铁锈混杂的味道，他在意乱情迷间试图留下他，他想在最后的时刻张口说话，声音却还是被卡在喉咙。最终蝙蝠侠还是走了，一如既往，他眼里只剩下那条披风摆动的模样。一切就像从未发生过。
从未发生过，所以不再有人提起，所以无论是第二次，第三次，也没人再说过一句话。仿佛他们就该这样，脱掉裤子，躲开视线，然后解决一下彼此的欲望，不需要任何解释或交谈，用“心照不宣”来掩盖一切，即使没人真的知道为什么。
迪克有时会想，他从小到大，见过布鲁斯身边的无数女人——或是逢场作戏，或是真心爱过。但他们也总会一言不发，也总会在第二天一早看不到彼此的身影吗？
“那我算什么？”
※
迪克不知道自己等了多久，或者是不是已经睡了一会儿了——他的身体侧方甚至被栏杆硌出一道泛红的凹陷，他听到水帘被强风吹动哗哗作响，接着是轮胎摩擦与引擎熄灭的声音，他迷茫的从自己的手臂中抬起头，转了转僵硬的脖子。
一道刺眼的射光紧跟着猛然打在他脸上，迪克呻吟了一声眯起眼睛，将脸侧到一旁躲避灯光，直到车灯熄灭，他才迷迷糊糊的将视线聚焦在走下车的人身上。
蝙蝠侠一言不发的走到他面前，脚步声在这空旷的蝙蝠洞中格外刺耳。迪克盯着他的身形反应了一会儿，这才眨了眨眼睛。
“蝙蝠侠，我还是想和你谈……”他像是刚从睡梦中清醒，着急的想要起身，却在抬起腰胯的同时碍于长时间没有动作而麻痹的双腿而坐回原地。
迪克咬紧牙齿轻轻嘶了一声，在酸麻的感觉中似乎回过些神来——他先是短暂的回忆了一下自己的梦，接着又想到自己刚刚脱口而出的话咬了咬舌头，仿佛想将那句不该有的句子吞回肚子，等待了一会儿他才又侧了侧脑袋，双手搭在自己的膝盖，歪头着用一侧的眼睛去看他，试图转移话题地问道，“不，算了，你还在生气吗，大蝙蝠？”
他的动作极具讨好，蓝色的眼睛在微弱的光线中闪烁着光，他的眉毛轻轻上挑，微笑着露出一副放松的姿态，但这一切努力显然没能获得对方的同情或心软——蝙蝠侠站在他身前，挡住了大部分的光，他沉默着，直到迪克的身体因为过长时间保持这副姿态而微微颤抖，不得不从那幅讨好的神情中离开，额前略长的发丝也滑落到眼睛上，他低下头一边用手背去揉搓自己的眼睛，一边低声念叨，“……别生我的气了，好吗？”
蝙蝠侠仍旧一言不发，不说话，不回应，不表达——像是他做了什么天大的错事。
“……你这样……你这样简直是在精神控制我，”迪克的声音终于带了些不满和委屈，他的眼睛因为揉弄而发红，在他抬起头带着些怒气看向对方的脸时显得无辜又可怜，“……你这是在关我的禁闭，布鲁斯，我是成年人了，你不能用对待小孩子的方式对待我，”他一边说一边在对方要转身离开时先一步伸手扯住了他的披风，“……别走。”
他的手有些微微发抖——他不确定身前的人是否会如他所愿的留下，或者有更大的可能，就像当初他把他推倒在地那般撇开他的手，或者好一些，只是抽回他不该拽上的披风？
他的手指松了松，又在那块布料即将从指缝间划走时拉紧了些。他又想问出那句话了，但他知道现在不是个谈论一些心事的好时机，没人想在凌晨的蝙蝠洞内因为自己的“心理问题”吵得天翻地覆，迪克深深吸了一口气，接着一点一点的吐出，试图将刚才猛然强硬起来的态度和动作放得再软些。
“……拜托？”
“好了，”被扯住披风的人终于肯开口，像是终于疲于应付他来回起伏的态度，他回头看了迪克一眼，目光自他泛红的眼睛向下扫过对方捏住自己披风的手，接着看向他蜷缩的身体，和踮在台阶上的脚尖，再次开口，“回去吧。”
他规避了“是否生气”的回应，也规避了迪克说了一半的“谈谈”，迪克愣了一下，在对方的目光中缓缓把脚跟放回在台阶上。
“……等等，布鲁斯，我……”他显然因为过长时间没换姿势而一时间变得动弹不得，话说了一半便没了声音。
迪克的大脑在疯狂运转，似乎是在考虑说辞，接着在几秒后沉默了一阵，表情在干涩的喉咙终究还是拒绝发声时僵硬的变换——他先是从鼻腔中做作的发出一声拖长的嗯声，然后又摆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态度，“我能被允许在这里睡几个小时对吧？……比如我自己的房间，或者客房？”他一边说一边松开了扯着披风的手，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蝙蝠洞上方的宅邸，同时用指尖打转，露出一副像是已经从家里被赶走的模样。
他已经很熟悉用这种故意卖可怜的方式来转换气氛了。他可以随口说些委屈又做作的话，让别人在嫌弃他“做作的委屈”时连同他想放弃的话题一起放弃。
蝙蝠侠显然也熟知这一点，只是他在听见迪克的话后嘴角不自然的压低，牵动着口角的肌肉显露出不悦的痕迹。
好吧，扮演一个笨蛋也不总能成功。
“……我开玩笑的，活跃一下气氛，好吗，我现在就走，我开玩——笑……等等！”
迪克的话还没说完就看到身前的人跨了一步上前不耐烦的扣起他的腰一把将他捞起，他尖叫着被蝙蝠侠托在臂弯中，“说了别把我当……布鲁斯！”
话音落下的同时，对方已经直接将他扔向桌子，在他的闷哼声中把他按在了桌子上坐好。
迪克短暂的愣了几秒，他稍稍屏住呼吸，低下头眼神犹疑着看了看自己，接着又将视线扫向对面的人——他们彼此之间的距离贴得极近，近到……也有点太久没凑得这么近了。
迪克又想起刚刚梦里回忆起的，他们贴得这么近的那个时候了。他们吵架，打架，肾上腺素飙升，然后事情走向变得极端。像所有老土的桥段一样，发生过一次后就会有第二次，第三次……偶尔迪克会在赤身裸体地面对蝙蝠侠的时候哭，无法说出口的那句“我到底算什么”最终会在两人沉默的喘息间变为一句“你为什么总是不说话？”
紧接之后的便是一段过于长久的不再见面，他会将这些原因归咎于“尴尬的意外”或“距离的太远”，又以自己正在试图切断布鲁斯的监视为借口，继而掩盖住对方甚至并没想提起这段亲密往事的“事实”。
他如此擅长于欺骗自己，甚至为此替所有人找好他也不清楚或真或假的理由。
只是现在这个距离也有点太让他觉得暧昧了。迪克似乎已经能微妙的接收到对方传来的亲密的信号……但应该是现在吗？
布鲁斯的冷暴力让他觉得难堪又酸涩，迪克不觉得这是一个好时机，他不能总做那个委曲求全的性玩具，可他也不想因为“冷暴力”这事儿让自己一个人在凌晨回到海文的途中胃疼。
性在他们彼此复杂的情绪间变成了一个可以平衡关系的工具，迪克在这种格外亲密的行为下却感受不到对方的爱，甚至有些时刻会觉得自己得到的甚至比不过那些曾被布鲁斯带回家的女人——她们至少能在第二天的清晨从他身边醒来，而自己呢？
他有的时候会告诉自己这些都是他可笑的幻想，蝙蝠侠——我的天，那是他的搭档，好吧，曾经的，但还有谁会比他们更“爱”彼此呢？可……如果他的可笑幻想就是事实该怎么办？如果他连这些都没有的话？
他不想承担这些问题背后的回答，迪克偶尔觉得，或许只要扮演好一个性玩具，就能不用去想这些答案了。就像是只要没有质疑过爱消失了，那爱就一定还存在着——他像是一只把脑袋埋在沙子里的鸵鸟，如果有问题，那么埋起他这个想要提出疑问的脑袋就好。
迪克抿起了自己的嘴唇，最终还是决定缓慢的、不着痕迹的分开双腿，像是他本来就这么自然而然的坐在这儿了，让蝙蝠侠以一种格外亲密的距离站在他身前。他抬头看着对方的脸，那张脸在背后泛光屏幕的照射下有点阴森可怖，迪克不得不像是撒娇一样从喉咙里挤出声音，决定延续上一个关于蝙蝠侠生气的话题——“我保证不会再这样了，好吗？别这么吓人，我没有做那么坏的事情。”
他一边说一边伸手去摸对方裸露的下半张脸，将拇指缓慢又暧昧的从脸颊与面具的缝隙处塞入，自下而上的用他灵活的手指去勾起那层柔软的皮料，一点一点剥开那可怕的面罩，并眨着眼睛窥探对方的表情。
蝙蝠侠不满的轻咳，迪克也立刻像是故意摆出害怕的态度收回手，拉扯着对方的披风几乎要把自己埋进去。
蝙蝠侠显然没有拒绝。
“……别生气了，大蝙蝠，别生气了。”他仰着头凑在对方身前小声念叨，然后拉着对方的手让他摸向自己的脸。“我好好的，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他一边说一边松开手，歪过脑袋去蹭人的手心，然后天真又无辜的盯着布鲁斯的眼睛，再次眨了眨，“或者你摸摸我，别不和我说话？你知道我受不了这个……”
他像是撒娇又像是真心哀求，他知道自己在服软，在讨好。他知道蝙蝠侠也知道——但尽管两个人都明白彼此想要些什么，面具下的人显然并不太想直接接受他的好意并给予回应。
就在下一秒，像是要为他增加些心灵折磨一般，布鲁斯抽回了自己的手。
迪克的撒娇的表情僵硬了一瞬，尴尬以一种极快的速度转为了愤怒——
他到底做错了什么？就让他这么生气，这么讨厌？有那么严重吗？
他的嘴角渐渐无力再扯起，眉毛从舒展的状态缓缓因为僵持而皱起，接着不得不因为无法保持姿态而抿起嘴，即使强撑着也无法保持任何微笑，露出哭笑不得的表情。
他猜自己现在一定难看极了。
迪克逃避似的低下了头，试图躲开对方的视线，他仍旧坐在蝙蝠侠身前，对方也并未离开，只是他胸中那股委屈的感觉翻涌而上，让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他做错到了什么程度，要被这样惩罚？
他低着头，身体随着逐渐变得强烈的呼吸起伏，他试图控制自己，但——
金属跌落的声音让他吓了一跳，迪克看着对方抬手解开了冰凉的手甲扔到脚下，接着将手掌隔着那层紧裹着人身体的布料贴在了迪克的身体上。
迪克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紧张太过，以至于身体不自觉的开始颤抖。
一定要这样吗？一定要让自己先难堪到颤抖，接着才爱抚自己，让自己尖叫，让自己变成一个泄欲工具？
他因气愤而咬住了自己的嘴唇，在颤抖中却本能的趋利避害——再次选择了更令他熟悉地，感到安心的沉默——而非质问。
布鲁斯的掌心在这份沉默中带着温度和力度透过制服紧紧摩擦着面前人的身体，迪克的视线随着他的手掌移动，然后跟着那摩挲的痕迹挺起胸膛，掌根压过他的乳头经过了短暂的停留，接着缓慢并有力的继续向下，像是一点点碾过他柔软的胸和腰腹，在黑蓝相间的制服上留下凹陷的痕迹。迪克自鼻腔中发出一声若有若无的叹息，腰胯稍稍抬起再被对方用力压下，他的舌头在口腔中搅动，看着对方的手掌自然的捏住自己的腿根，在温度传来时推挤着贴向他下体揉弄，他这才又从喉咙中挤出几声断断续续的喘息，侧着身想要躲开对方过于直白的抚摸，“等一等，布鲁斯，别……”
他的话说到一半下体传来的力道立刻让那些推诿的话卡在喉咙，不满被强行打断却又无可奈何，迪克不得不稍稍侧身将重心移到一侧，腰胯也再次随之抬起。
“为什么？”迪克在脑中问，显然也没人能够回应他。
他的腰胯在下体被明显用力揉捏时轻轻颤抖了几下，小腹也随即紧绷着在制服下显露出一些凹凸的痕迹，贴身的布料在他挪动身体时产生了明显的几道皱褶挤压在肉体凹陷的部位——布鲁斯的手格外有力的再次从迪克下体开始揉捏，碾压过对方柔软的小腹再压上他腰部的折痕，他抬起头，视线扫向迪克低声的惊呼，再向下瞧向对方的腹部随着呼吸而起伏几次，他又一次将掌根完全压在迪克还未勃起的性器上揉弄，那柔软的地方在他掌下逐渐变得硬起却又被布料紧紧包裹，微妙的触感夹杂着一丝带有恶意的掌控欲，伴随着对方断断续续的呼吸让他产生折磨面前男孩儿的欲望。
迪克却显然没有猜测他心意的精力——他将手臂向后收拢完全撑在桌面，被迫跟着布鲁斯的动作提起腰扭动屁股，过于直接的下体触碰让他在难耐之余多了些难以忍受，他想躲开，至少让快感来得别这么过于直白，但他确实勃起了，甚至还想要更多。
他侧过头，发丝再次打散在他额角贴在面颊上，迪克突然意识到自己出汗了，那一层薄薄的汗水浮在他泛红的皮肤上，让他每一次微小的动作都黏住身上的制服，那短暂又不算愉悦的阻碍感与拉扯感在被大脑意识到后开始折磨他的神经。
布鲁斯却不紧不慢的让一只手伸向迪克身后的操作台，利落的在两声电子音后关闭了监控和蝙蝠洞的出入口。
迪克在喉中呜咽了一声，“……别在这里。”
对方并未回答，一贯的沉默态度让他紧张，拒绝回应的方式又让他不安。但逐渐升高的体温带来热意让他的皮肤再次渗出一层薄汗，身体在包裹紧实的布料中摩擦着发出些皮革特有的声音，迪克的视线飘忽不定，跟着那双手移动，向那双手的主人再次发出哀求，而后者仅仅只用手掌就让他紧绷的下体几乎在每次摩擦中都爽得忍不住颤动，勃起的性器被那层扯不破的制服牢牢压住，让原本直接的触感变得格外朦胧，就像他们今晚对待彼此的态度——这不对，不好，不太行。
他终于忍不住又一次开口，却带着些在性事中特有的甜腻，“如果你还在生我的气，布鲁斯，我很抱歉，但别总是这样，至少和我说说话……”他的话没说完，男人格外用力的揉捏让他忍不住又哀鸣了一声，出口的声调终于染上一层委屈，“你不能这样对我！”
迪克一边说一边扯开他的手，侧过身试图合拢双腿从人披风下离开，他按住对方的手臂，却在下一秒终于听到了布鲁斯的声音。
“别动，”
迪克先是下意识的停顿，接着在感受到自己的停顿的瞬间爆发，他不是那个还跟在蝙蝠侠屁股后面的罗宾了，他不是那个小跟班了，他不需要对他唯命是从，他不需要总是服软，不需要总是扮演那个委曲求全的人，“别命令我！”
这太奇怪了，为什么不和他说话，为什么要在拒绝沟通的同时却想要和他……做爱？
他抬起头看着眼前的男人，对方的脸在蝙蝠洞昏暗的灯光下模糊不清，仅仅几秒钟，那些不安又涌了上来，迪克盯着他双眼前白色的缝隙颤抖，直到对方的声音再次响起。
“夜翼，”他的声音夹杂着一丝微妙的情绪，他试图分辨，但什么也察觉不出来。他只知道他在喊他夜翼，在他摘掉面具后，在他们在做这种事时。
布鲁斯，蝙蝠侠，布鲁斯……蝙蝠侠。两个名字在他脑中交替，而对方则毫不留情的下达指令，“分开你的腿，像你之前那样，除此之外什么也别做。”
迪克仍旧盯着他，那句“像你之前那样”仿佛是种羞辱，他咬住自己的嘴唇，再次垂下了头。
他应该强硬的说“不要”来表明他的态度了，甚至狠狠给上这家伙一拳。
但。
迪克的喉结鼓动，他垂下头，缓慢的、一点一点的，在男人身前再次打开自己的双腿。
那身完全能勾勒出他身体的制服紧紧贴在他的身上，毫不留情的在此刻向对方展示出自己身体的线条甚至下体勃起的形状。制服内里黏腻的触感在他分开大腿时刮蹭着他的皮肤，闷热又湿黏的感觉让他浑身难受，迪克甚至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在制服里湿了，才让下体热得带着他的身体轻颤着几乎无法坐稳，更何况他即使不用抬头去看也能感受到男人的视线在自己身上游走，这一段时间的沉默像是一场尤为可怕的视奸，他不停屏住呼吸再小口呼气，直到满脸涨红几乎快让自己缺氧。
布鲁斯在隔着制服摸他。迪克闭上眼睛，能感受到对方的指节弯曲着压在他的皮肤之上剐蹭他的乳头，能感受到指腹挤压他腹部的沟壑压向他的小腹，能感受到对方的手掌捏住他两侧的髋骨，顺着他的大腿摸向他的腿根。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只是对方的爱抚就会让他兴奋地颤抖？
迪克的身体跟随布鲁斯的掌心微微挪动，昏暗的环境让他有些受不了，他的心脏激烈的跳动，幻想夹杂着快感让他难耐的喘息，在对方再次贴着那层布料搓弄他的乳头时，迪克喘息着并拢了自己的双腿，几乎用力夹紧了对方的腰。他的手臂有点撑不住了，以至于身体止不住的向桌子下面滑——如果是平时，布鲁斯会接住他，但他现在只是看着，直到随着身体的下沉让自己的下体被对方的大腿顶住。
迪克低声呻吟着抵着他的腿去蹭，他的手肘软绵绵的贴在桌子，摇晃着腰胯，像是一只乞求交配的小狗，不停将自己的下体贴向人的大腿前侧，布料在摩擦中发出干燥的刮擦声，内侧却又因为他的汗水或他的体液而滑腻得让人感到难耐，他的尾骨刚巧卡在桌沿，在摩擦带来的快感中给了他些许痛意——就像被设计好了一切，迪克迷迷糊糊的想，他快射了。
接着下一秒，像是看出了什么，布鲁斯托着他的屁股，将他再次推回桌面，扯开两人之间的距离。
……这又是在干什么。迪克的神经拉扯着，从潮湿的喘息间找回些理智，像是根快崩断的弦。
“……布鲁斯，”他小声喊对方的名字，试图挪动身体，黏腻的制服贴在他发热的皮肤上拉扯让他有些急躁，理智告诉他或许就算身体有了反应，但现在确实不是一个做爱的好时机，他也不应该总是试图用自己的身体来缓和关系。他的大脑嗡嗡作响，却仍然给了些短暂的停顿时间试图等对方点头，“……好吧，如果你没兴趣就算了，或许我该上楼去……”
无人回应的下一秒他的腰胯猛然被人用手捏紧，他先是本能的尖叫，接着在下体被人狠狠揉弄同时快感在他意识到之前就已经冲向大脑，裤子里黏腻的感觉让他不得不再次分开双腿任由对方爱抚。迪克咬住下唇，断断续续的快感随着对方的揉弄而一层一层叠加，像是浪潮推着他向上，他屏住呼吸的间隔逐渐被拉长，显然身体也本能的不停制造缺氧的状态想要高潮，布鲁斯看了他一眼，看着身前的男孩下体肿胀却又无法勃起的被包裹在布料中牢牢扣住，他断断续续喘息的姿态显然已经暴露了什么。布鲁斯温热的手掌贴着迪克的小腹用掌根轻轻压下，后者的身体也立刻弓起，双腿本能的稍稍抬起夹紧他的腰胯，接着腰腹和胸部随着他上移的掌心而颤抖着依次挺起，直到他捏住了对方的脖颈手指压向两侧的动脉，男孩儿才颤抖着睫毛睁开眼睛露出迷茫的神色。
布鲁斯能看到迪克的嘴唇稍稍打开露出了搭在下唇的舌尖，然后在对方呻吟的同时将拇指贴在他下体用力自会阴向上推，迪克从喉间发出喘息，颤抖着在推挤的过程中射了，他的双腿在高潮中一下一下的绷紧然后试图在合拢时抬起，呻吟也从鼻腔中泄出发出幼兽般的哀鸣。他的身体潮湿得吓人，裤子里是自己黏浊的精液，几乎每移动一下都能感受到皮肤粘着一层水雾拉扯着制服，迪克仰起头大口喘息着试图让身体冷却，却猛然被整个托起再翻过身压向了桌面。
迪克再次尖叫的同时身后的拉链自脖颈随着哗啦的声响拉向腰后，冰凉的空气在瞬间涌进制服内侧让他寒毛竖起，布鲁斯在这长久的沉默之后，低沉的声音终于从迪克身后响起：“你没有选择去与不去的余地。”
布鲁斯的双手从他腰间塞入，一左一右摸向胯骨再用手腕推开制服下端最后的一截拉链，他将制服用力扯下将拉链末端扣在他屁股下方卡在根部，仍挂在肩上的布料让迪克不得不在感受到拉扯的同时压下腰胯。
“等等、等……别这样！”迪克像是突然从高潮的虚幻中被扯回现实，想要转身去看的同时双手又被人从背后牢牢扣起向上推去，迪克整个人僵在桌面只能无助的被按在那里，像是个犯人。
“布鲁斯、布鲁斯，别这样、听我说话，我说不要……！”他有些慌了，不停地大喊对方的名字。他先是被冷暴力对待，然后像个性玩具忍受对方一言不发的作弄，现在又是什么？觉得他已经完全turn on所以可以操一下的炮友？因为可以被他只用一双手隔着衣服就搞到高潮，所以他就理所当然的会被当作一个连拒绝的权利都没有了的……什么？他到底算什么？
这简直是在强奸——但他今晚哀求的次数太多，以至于自己都知道没什么用处。
他屏住呼吸，身体不知道是因为紧张、害怕或者别的什么而颤抖，在接触到对方手指的瞬间迪克呜咽了一声，
“……你不能这么做。”
他能感受到布鲁斯的手指将他因为之前的抚摸而湿软的穴一点点打开，对方显然因为他已经高潮过一次而没留给他任何适应和喘息的余地，手指推挤着那些软肉带着微凉的温度埋进他的肉道，他轻颤了一下，还不等思考究竟是该放松还是强硬些打断，第二根手指就让他咬住的唇齿间下意识的发出抽气的嘶声。
增加的手指让他的肠道在被撑开的同时甚至会有连带盆骨都被挤开的错觉，他委屈的几乎快要哭出来，但微妙的快感仍让他腰胯颤动，痛苦和快感搅得他胸口也酸胀难受。
迪克被反扣住手臂，半张脸贴在冰凉的桌面让热气被喷洒在一旁，他紧绷着身体闷哼几声想要躲开对方的手指，但下一秒就被一只手紧紧捏住腰胯，动弹不得的被锁在那里，不得不忍受身后人的动作。他埋在手套中的指腹紧紧抵着自己另一只手的手肘，几乎被压得指尖泛白，他夹紧自己的双腿，难堪的想要挪动身体去磨擦桌子。
“……我不想做了，布鲁斯，我说我不想做了，”至少不是现在，至少不是在他努力道歉过后无果，至少不是在他觉得自己像个不值得被认真对待回应，至少不是在他……真的觉得自己好像因为尝到了些甜头就没立场拒绝的时候。
他的神经紧绷，忍受着对方的手指在自己的屁股里来回抽送，他甚至不用去看就能想象到布鲁斯现在面无表情的模样——或许这一切都只是对他的惩罚，是故意施加在他身上的折磨。迪克迷茫的思索，将一件件事情串联在一起，试图从中找出一个合理的，至少能说服他自己的答案，无论这个答案会让他开心还是难过。
……一定是因为布鲁斯太过愤怒，而他刚巧是个“会听话的乖孩子”。是因为布鲁斯想要找个什么洞发泄一下，而他刚巧对他做了些扭捏的姿态，像是凑上来的……妓女。
他不需要和一个妓女交流，所以他从不和他说话，所以他也不会在他说不要时停下。
迪克咬紧嘴唇，闭上了自己的眼睛，他呜咽了几声扭动屁股，坚硬的桌子硌在他身体上让他难受，只能翘起脚尖试图抬高自己的下体，却因为对方手指的动作而摇晃着又撞了几次。
他觉得难过，但又无法不紧绷着身体，在布鲁斯的操弄中试图抓紧那些快感。迪克的身体不停随着他的动作而来回晃动，无可避免地在过程中分神，来回拉扯自己的神经，弄得他不停生理性的打颤。
他只是需要一些爱，为什么这么难？
对方粗糙的指腹贴着他柔软的内壁来回摩擦，布鲁斯像是了解每一个会让男孩感觉舒适的地方，他的手指带着些粗暴的用力挤入，看着那肿胀的肉穴在凹陷的同时热切地吞入自己的指节不停吸吮，又在指根完全压入内里时发出咕啾的声响。迪克的小腹抽动几下再用力绷紧，双腿无意识的合拢再分开，反复几次之后放松下来迎合着对方的操弄而扭动屁股将脚尖踩向地面压下自己的腰。
尽管此刻并非出于完全的自愿，但迪克能感觉到自己已经快湿透了。拉链在他潮湿的会阴和腿根下随着他的动作来回磨蹭，发出了些暧昧的细碎水声，不出几次就将那块柔软的皮肤摩擦得发红——他的身体像是在告诉他，只要是布鲁斯就够了，他可以做一个乖乖听话的妓女，仿佛他不需要被表达爱，不需要得到精神上的抚慰，不需要去质疑他把他当做谁。
他只要听话就行了，他最擅长这个。做个小跟班。
委屈让迪克的小腹一下一下的发酸和抽紧，眼眶也跟着盛上几滴泪来不停打转。但让他不得不承认的是，这种几乎让人心碎的酸涩感反而让他的哽咽和呻吟随着对方手指的操弄一下一下的扩大，让他被快感折磨得背脊发毛。
“……求你……算我、嗯、啊……算我求你……”他此刻终于像是个真正会自我折磨的蝙蝠侠的婊子，从内到外都仿佛正好是为对方量身定做的那般合适，他一边抽噎着，一边享受着这份精神折磨，一边在低声哀求的同时摇晃着腰胯任由对方将第三根手指也挤入自己下体。敏感的腺体在被人指腹推上，在布鲁斯用力抖动手腕让手指狠狠撞上时带出他的尖叫，迪克甚至会觉得此刻酸麻难耐的快感已经爽到无法让自己承受，“求你，别操了、求你……我又要射了……。”
快感让他大脑迷茫的在人身下抽泣，拒绝的话在此刻说出口时便变了调子，他像在撒娇，又像在欲迎还拒，他同时又因为不觉得布鲁斯会因为用手指操他而高兴而担心——他仿佛是在进行一场被快感折磨的表演，而他作为演员却太过于担心施虐者兼观众是否满意。
迪克甚至不知道自己在为什么哭了。这简直就是他自己选的。
他有那么多次机会离开，是他选择回来，是他选择对着他分开自己的双腿，是他选择了对方施加在他身上的精神折磨，是他选择成为他的婊子。
他在喘息和呻吟间又一次射在了自己的制服里。
布鲁斯的目光紧盯着身下的青年，在他高潮时的眼泪跌在桌面那刻，终于伸出手自人后颈将指节塞入他柔软潮湿的头发中，向上摩挲着捏起对方脑后的发丝，“该说些什么？”
该说些什么？
理智告诉他他想离开了，在事情变得更糟之前。但他身边围绕了太多女人或男人了，如果这一次他严肃拒绝了，那还会有下一次吗？
迪克低声喘息着，感受着后脑传来的摩擦感。
……他们太久没做了，如果不是布鲁斯因为今天的事情生气需要发泄一下，这一次会轮到他吗？
迪克的眼神晦暗不明。他猜他们从来不是互相爱慕的关系，就这一次，他老老实实的被干一下，然后没人生气，没人抱怨，没人会在凌晨时间被赶出家门回到布鲁德海文，运气好些，他能在布鲁斯的床上醒来，然后吃一顿早饭，大家都开开心心的。
“我很抱歉、我很抱歉……布鲁斯……”他因为那几滴眼泪而带着浓重的鼻音，一边道歉一边用嘴巴抽气，“……我会听话，蝙蝠侠。”
他只是太习惯于先照顾对方的情绪了。
“……给我，操我，我想要你的阴茎，……我想要你爱我。”
他的话夹杂着难以察觉的私心，他隐约觉得或许布鲁斯会知道那算是告白，又害怕被听出来他想要这份爱。他摇晃着屁股，露出顺从的姿态。
身后的人这才像满意了似的低嗯了一声，松开按在他双臂上的手，接着再次用双手扣住他的腰。
迪克将被放开的手臂抬起撑向桌面，他能听到身后的人卸下腰带的声音，他呜咽了一声把脸埋进了手臂里。
他抿起了自己的嘴唇，直到身体逐渐放松下来，才再次压下腰胯，露出一副乖巧模样。
“……慢一点，真的……”他不确定自己是否真的准备好了，刚刚射过两次的性器完全无法再次勃起，他有点儿怕对方直接操进来的快感会让他痛苦，只能在对方的阴茎抵在自己穴口时低声哀求他慢点儿，他也不觉得对方会询问一句“痛不痛”，所以他得先一步尝试把伤害降到最低。
他侧过身伸手摸向自己的下体，手指贴着柔软的臀肉推向内侧揉弄，再稍稍用力陷入肉里，接着像是展示一件商品而向外扒开，邀请对方进来。
然而对方显然没有听他的话——布鲁斯那根粗大的阴茎抵着他早已被玩弄得肿胀的肉穴狠狠塞入，青年随着他的撞击而呜咽一声撞向桌面，他的体内的肉道一下一下缩动，被以一种格外粗暴的力道猛然撑开，他的腰背在瞬间因为酸软而颤抖，不自觉地一下一下颤动着缓慢绷直。
迪克在断断续续的呻吟中低下头屏住呼吸，热气从他口中呼出打在臂弯，他的发丝贴在湿润的后颈，随着他开始晃动起屁股的姿态沾着汗水在脖颈处摩擦。仅仅被插入就爽得连腰都在不停颤抖，迪克在身后的人挺动肉棒操弄自己的同时又发出一连串无意义的呻吟。
“嗯啊、啊……不……天呐……太多了、嗯……”迪克尖叫着趴在桌子上，下意识的翘起小腿绷紧了脚尖。他熟烂的肉壁紧紧裹住布鲁斯的阴茎，敏感的黏膜贴合着对方的肉棒一下一下吸吮，不停从深处渗出黏腻的体液，肉道在每一次操动的同时发出咕啾咕啾的声响，像是一张饥渴难耐的小嘴不停流下贪婪的唾液细心品味身后男人鸡巴的味道，“太深了……我不行、我、啊、蝙蝠侠……”迪克一边撑起上身一边试图求饶，他摸向自己几乎被撑起的小腹，紧紧抓住那层仍挂在身上的布料，“……让我脱掉衣服……啊啊、求你……嗯——！”
他想哀求对方给他些喘息的时间，或者至少脱掉身上的制服——只是先前被三根手指好好招待过的肉穴熟烂的不可思议，身体的反应和他求饶的话语形成了对立的局面——那些软肉紧紧包裹着布鲁斯操入的阴茎急切地舔个不停，被塞满的感觉让他背脊发麻，甚至产生整个肉道都会被操成对方阴茎形状的错觉。他不得不呜咽着仰起头喘息，在对方毫不讲理且蛮横的用龟头撞上他软烂的黏膜，甚至推动着那层黏腻的肉壁狠狠操上敏感的腺体时压下背脊不停泄出尖叫。他一边抽噎一边用格外甜腻的声音呻吟，凌乱的发丝黏在他脸颊和脖颈让他露出一副仿佛溺水的模样。
他低声哀鸣着勉强高翘起屁股迎接对方的操干，无法勃起的性器被勒紧在制服内侧随着身体的晃动而不停摩擦那层磨人的布料，他能感觉到在射精两次之后他确实没办法勃起了，快感逼得那些逐渐变得稀薄的精液从他被困在身前的性器里以一种不自然的姿态流出，“别再让我高潮了……慢一点、啊！啊……”他像是不知羞耻的大声呻吟，被牢牢裹在潮湿制服内的性器随着身体的晃动而细微的发出些摩擦的声响，迪克顾不上去安慰自己的阴茎，他的理智在和本能打架，但最终只能在理智输掉时摇摆自己的腰胯，想要让身后的男人给他更多。
他的屁股湿湿哒哒的随着阴茎的塞入而一股一股的涌出水来，淫液黏黏糊糊的沾在两人交合连接的下体被拉扯出水线又被操干的动作打成泡沫，迪克几乎能嗅到自己下身黏腻得散发出性爱的味道，制服的拉链也跟着勒进他的腿根和会阴，在布鲁斯抬手打上他屁股时又爽得发出高昂的呻吟。
迪克不知道自己到底流出了多少精液，他的大脑乱的像是变成了一团冒着金星的浆糊，他唯一知道的是他的搭档，他的长官，他的养父，他爱的人在用阴茎操他。
他爱的人，他爱的人，他爱的人。
迪克在后脑的发丝被人用力攥紧时仰起头看着身前因被关闭而漆黑的显示器，那些屏幕在微弱的光下映射出蝙蝠侠的模样——他一丝不苟，面无表情，所有情绪被面具遮掩，一如往常那样。
迪克滴答滴答掉着眼泪，嘴唇张张合合，在一声一声喘息中，看着他被映出的虚幻的影子，“……为什么不说话，蝙蝠侠，布鲁斯……我是你的谁？”
他被捏住后颈再次压向桌子，眼泪也随即掉在那层黑色的金属上。在他胡乱的呻吟中布鲁斯先是停顿了一下，接着没等迪克做出任何反应，就抬起了他的一条大腿压向桌沿，接着抚摸上他已经完全肿胀的小腹，再次操了进去。
他的制服发出了一声被拉扯的声音，他的裤子里黏得不像话，他简直……快被操尿了。
迪克的终于从被委屈和快感塞满的脑袋里找回了一丝理智——他还穿着制服，他不能尿在自己的……制服里。
他慌忙的伸手去抓布鲁斯，试图让自己从桌子与男人身体的夹缝间找到一丝站起的机会，但他显然没能抓到机会——布鲁斯紧紧捏着他的大腿，手指几乎陷进他柔软的肉里，他的阴茎狠狠撞击着迪克的肉道一下一下撞击着操开他深处的内里。青年的呻吟一声接着一声变得格外甜腻，撒娇般摇晃着屁股试图让布鲁斯在他真的尿出来之前射在自己的屁股或哪里都好。
然而蝙蝠侠显然并不想让他好过——他的手掌压向迪克膀胱，一下一下随着自己操弄的频率揉弄那个胀满的位置，他看着迪克在他身下颤抖，哭喊，接着因为高潮而一阵阵痉挛。
迪克高昂的呻吟在达到最高点时断然失去声音，下体突然涌来的断断续续的热流让迪克在意识到什么时无声尖叫，高潮混合着失禁的快感让他整个人被以一种仿佛把尿的姿势尿在了自己的裤子里。他像是备受打击的大哭，然后在过量的快感中睁大双眼，那一瞬间他仿佛只能感受到更多热流浇灌在他双腿之间再顺着布料和大腿向下流淌，他的羞耻心仿佛也跟着掉在了地板上。
“乖孩子，”布鲁斯亲吻他的耳朵，发出了这段时间以来第一次的赞美，迪克的失禁仍未结束，他无法勃起的性器随着对方并未停歇的操弄而一下一下吐出最后一滴液体，接着在一个短暂的停顿后，肉道被精液灌满。
迪克几乎在那瞬间完全屏住了呼吸，浑身颤抖着承受着对方精液的浇灌，直到被人抓着后颈拎起将整个背贴在布鲁斯怀中任由对方将他抱起。
他的眼前一片花白，耳边是电流的嗡鸣，屏蔽了感知周遭的机会。
他唯一记得的是蝙蝠侠终于舍得扯下一直戴着的面具，让他能看到那张面具后隐藏的脸和上面的神情。
他说了什么吗？又或者什么都没有。
迪克神情涣散的瘫倒在他怀中。
※
清晨的阳光打在了青年的脸颊上，他疲惫的睁开眼，看向有人忘记拉上的窗帘。那漂亮的花纹在他视线内旋转，从模糊到清晰，随着眼睛的聚焦而变换着大小，最后定格在被明媚光线覆盖的地方。
迪克深深吸了一口气，他想翻过身躲开过于热烈的阳光，却在注意到搭在自己腰侧的手臂和颈后传来的呼吸时突然愣住——布鲁斯在抱着他，男人将脸几乎全部埋进他的后颈，让发丝遮住了他的脸，他随着迪克翻身的动作而从鼻腔中发出类似轻叹的声音，接着搭在他身侧的手更加用力的将他拖向他的怀中牢牢抱紧。
迪克有时觉得自己幻想过无数次这种场景，他们会在清晨一起醒来，而不是只有他自己。迪克那颗焦虑的心缓缓地，一点一点地落地，然后转变成一种仿若潮水涌来的意向灌满他的胸腔。
“你总是想得太多，”身后低沉的声音伴随对方吐出的热气喷洒在他颈后，迪克轻颤了一下，缩了缩脖子。
他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