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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忘的东西吗？」维克托倚靠在门框，手中的马克杯散发的热气弥漫着浓郁的咖啡香。他的目光落在勇利身上，看着他一件件地将行李箱里的东西放到应该属于它们的新位置。
「时间有点太仓促了，」勇利的鼻尖红红的，冬天的寒风对它的影响还没散去「但我想尽可能早一点和你一起开启新的赛季。」
「哇哦，你知道吗？」维克托轻笑，眼神充满温柔，嘴角的笑意从见到勇利的那一刻起就没有淡过。「我也一直在期待这一刻。期待和你一起迎接新的赛季，期待你搬进这里。期待和你同居的生活。」
「最后一句和在悠托邦的时候不是一样吗？」
「当然有区别了。」维克托晃了晃手里的杯子，香味再次飘散开来。
从GPF结束到抵达圣彼得堡，不过短短几天的时间。他离开得仓促，想起临行前母亲紧紧的拥抱和耳边的叮咛，勇利的眼眶泛起热意。与此同时，他想起了美奈子老师翻白眼说的「见色忘义的东西。」忍不住轻笑出声，心情又渐渐平复了下来。
融入新环境的过程比勇利想象中的更加艰难，虽然他也有从底特律从零开始的经验，但这里的情况不太一样。除了陌生的街道、过于冰冷的冬日、听不懂的语言，更大的训练场更严格的训练氛围，还有...视线。
「勇利！完美！！」
结束午休时间前的最后一个跳跃落地，干净利落。在他擦掉脖颈的汗水之前，他那个完美的教练便优雅地滑行过来，带着笑意将他拥入怀中。「我真为你骄傲。」
勇利感觉到脸颊的升温，心跳比刚刚训练时还要快了一拍。他犹豫着要不要回抱维克托，就像他们在长谷津每次做的那样，但视线...
他的目光微微侧转，果然，冰场内外总有人盯着他看。或许是因为他是维克托的学生，或许是因为他在上个赛季夺走了维克托长达八个月，可能是好奇，也可能是敌意。无论是在更衣室，还是冰场上。虽然大家都对他保持着礼貌，他总是觉得，人们在有意无意地疏远他。
那些视线提醒着，他有多么地格格不入。
。
“他的接继步太棒了。”
“他比电视上来得更漂亮不是吗？”
夸赞，但却刺耳。
维克托搂着勇利的肩膀忍不住的叹气，他很乐见于每个人都看见勇利的美丽。但有时候，嗯，他希望他的学生能低调一点，至少不要那么引人注目。
“我听说他还是单身。”
好吧这群人的声音有点大了，维克托皱眉，不悦的瞪了过去。这是他这周的第三次怒视，而效果显然不佳。那些人先是愣了一下，随后便毫无顾忌的交换视线，继而放声大笑。维克托又明白了，最后那个家伙是故意说给他听的。有时候在彼此的身边太久就是这样，你的怒视一点震慑力都没有，反而会成为你多年伙伴的调侃素材。维克托感觉到怀里的人变得僵硬，他下意识地收紧了手臂，关怀地看向勇利，不知为何勇利紧张地观察着四周，像在确认什么。
「他们是在取笑我吗？」
维克托轻笑，忍不住又叹了口气。他揉了揉勇利的头发「想太多了，怎么可能。」他当然知道那些笑声取笑的是谁。
他们取笑的是我，他悲惨地想着。
「老太婆有问起你。」餐厅里人声喧嚷，混杂着刀叉与瓷器碰撞的清脆声。尤里一边咀嚼着午餐，一边用叉子指了指对面的勇利。勇利用手指指了指自己，确认这句话是对他说的。
「她对你很有兴趣，她最近念叨着什么你能成为首席什么鬼的。说不定过不久她就会来雅科夫这里抢人」尤里一边想一边笑出了声「到时候你，就要成为我地狱生活里的新伙伴了！」
「怎么可能。」勇利笑着回答，开始他的第一口原型食物。
「到时候说不定你就要从老头子家搬出来...」「那种事不会发生的。」维克托语气突兀得近乎粗鲁，打断得毫无预警。尤里顿了一下，毫不客气地翻了个白眼。随即将语言系统切换到了俄语。
“你能不能不要一直摆出这个蠢兮兮的姿态。”
“我怎么了？”维克托不服气地回瞪，尤里压低了声量“你在让猪排丼被疏远。”
勇利听到尤里对自己的绰号后疑惑地竖起耳朵。
“我什么都没做，怎么就让勇利被疏远了。”
这一次听到维克托说自己的名字，勇利挺直了身子。
“自从猪过来之后你就像个刺猬一样，没人敢跟他套近乎。”
没有才怪，一个个动嘴就算了手也不老实。
“我倒觉得你们有点过于友好了。”
维克托把身子往椅背一仰，双手交叉抱在胸前，全然一副心情被破坏的样子。勇利看着两人之间的火花，知道刚才的话题关于自己却又完全不知道交谈的内容，一时不知所措。
“......我昨天跟胜生拍个肩他也瞪我。”
“噗！”
一旁不知是谁憋不住笑了出来。
很好，周围的低语又开始蔓延，餐厅里逐渐响起窃窃私语，内容全围绕着［维克托的占有欲］、［勇利无辜的眼神］以及［如何一句话激怒冰上的传奇］。
维克托沉浸在自己莫名其妙的独占欲里，没注意到因为自己的名字反复出现而神情紧绷的勇利。
。
「我还是不懂，维克托。」勇利苦恼地看着手机屏幕里乱七八糟的翻译结果，维克托投去了求助的眼神。
「我也不是一两周把日语提升到可以打招呼的程度的，亲爱的」维克托嘴角带着一贯的笑意，身体向前探过来，目光轻松地扫了一眼。
「你这页是汤品，再翻前两页，才是主菜。」他一边说，一边帮勇利翻着菜单的页面。
维克托探向勇利手里的页数，回答道「这页是汤品，你再往前两页。」
「但你一直说得很完美。」勇利咕哝着，让维克托的眼睛弯出柔和的幅度。
「只有你会这么说，美奈子老师现在还因为我只会看菜单上的三道菜而吐槽我呢。」
「啊？真的吗。」
维克托一本正经地点点头，伸出手指一根根数着：「呼子刺身，鳗鱼饭……还有，勇利的猪排丼。」
「最后一个是怎么回事。」勇利笑出了声。维克托故作不服气地扬起下巴「那可是悠托邦的招牌。」
勇利又一次欢快地笑出声，让维克托心里暖呼呼的。
「所以，你还适应吗？」
菜单被服务生收走之后，维克托才轻声开口。他的语气轻松，却藏着不易察觉的认真。虽然他每天都亲眼见证着勇利在训练场上可以说是完美的表现，但他更在意的是那些表面下的、不容易被人察觉的疲惫或压力。他只是想确认，自己没有遗漏掉什么。
「嗯...还行。」勇利微微一顿，随即扬起一个笑容，但那笑容没能如往常那样自然地扩展到眼角。「主要还是文字上的问题，我还是得像现在这样靠着你解决。」
「可以啊，多依赖我一些吧。」维克托丝毫不隐藏地将私心说出来，勇利摇了摇头。「我总有需要自己点餐的时候，我不能一直独占着你。」
勇利沉思，想起了最近几天出现在维克托身边的陌生人。他们总是突然出现地给维克托拥抱，
有时候是在冰场边上，一场训练结束之后；有时候是在从训练馆回家的路上；有时候是在逛街时的偶遇。他们出现得轻松自然，伴随着惊喜的尖叫，送上一个熟络的拥抱。
有时候是在冰场的外围，有时候是在回家的路上，有时候是在商场内的偶遇。勇利知道，他们应该都是维克托的朋友。当然，勇利也眼尖地认出了一两个曾经跟维克托一起出现在小报的八卦新闻里的面孔。
每次这种时候，他都会站在一旁，看着维克托与他们寒暄，听不懂大部分内容，只能捕捉到一句简单的「下次见。」
他们有些会在寒暄过后无意识的用眼神打量勇利，也有一两个人在结束对话的时候会对着他说「你也可以加入我们的聚会，因为好像你不来维克托就来不了的样子。」然后那个人就会被维克托敷衍地送走。
「你应该去的，他们都很想念你。」
「不过是些点头之交而已。」维克托一如既往地不在意地将手臂搭在勇利肩上，把他轻轻搂了过来，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也像是把勇利拉回到他的世界里。
「明明都已经独占我八个月了，怎么突然就想跟我生分了呢？」维克托在餐桌的对面笑着说，语气里满是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