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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D】一步之遥

Summary:

*“我只给你一分钟的时间恢复,之后就自己拿上皮带,爬也得爬到我房间里接受你应得的惩罚,晚一秒钟我就把我的长子叫过来让他看你挨打,你要是还想有点作为叔叔的尊严,就知道该怎么做。”

 

*又名《但丁想揍维吉尔一顿,于是他真的揍了》,但不要被该简介骗了崽崽没有围观叔叔挨打现场!!
*xp产物,这两个人是真的打架,是真的打架!打的特别很的那种!!两个人骨头和内脏均受到了惨烈的迫害,而且本文里你哥的上位者身份>对弟弟的温柔,是抖S!!
*有条件的话,你们可以数数他在里面用了多少游戏里的技能✓

Work Text:

“维吉尔。”

 

他没听过这种冰冷的声音,但他知道那是他记了将近一辈子的,只属于他同胞弟弟但丁的声线。他对这声音的熟悉不亚于熟悉自己的心脏跳动频率,但同样的,他对这声音呼喊他时夹杂的冷漠,厌恶和痛恨也陌生到极点——但丁从来没用这种声音呼喊过他,哪怕是他们关系最差的时候,他弟弟哽着从上颚到下颚喊出来的名字也具有浓厚的眷恋:维吉尔,维吉,哥哥……维吉尔·E·斯巴达听惯了对方在他身上交付的种种温和称呼,从来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被弟弟兜头的一盆凉水砸到茫然。

 

他站在楼梯上,照例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一切,好像他弟弟这间事务所就跟他弟弟一样只配臣服在他脚下似的。哪怕这片地方经过几个月的精心打造,已经多出了很多属于他本人的痕迹,比如书架,比如沙发,还比如角落里的扫地机器人和带着魔界特色的盆栽——那是独属于他的风格,他的弟弟不是没抱怨过他心血来潮时加的东西快把客厅的空间压榨完了,但他本人根本不会听对方提出什么意见:他总是这样,决定好的事情不会被任何人所改变。

 

“但丁。”冷淡的语气,跟往常生气的口吻相比也可以算得上是冷淡。显然,维吉尔对他的伴侣和他说话的语气感到不满,同样还有一些莫名其妙的感觉自己的尊严和家主的威严得到了挑衅——这种挑衅和但丁以前故意让他生气的挑衅不一样,要知道但丁与他一起下魔界后就总是顺从着他,从来没有像现在那样坐在椅子上,用一种难以言喻的表情盯着他,好像他是什么恶心的烂泥或无可救药的罪犯,“有气别冲着我撒。”

 

“啊——”他的弟弟似乎是听到怎么天大的好笑话一样慢慢地笑了,他侧过身子,把腿高高地翘在桌子上,整个动作浮夸的好像在舞台上演歌剧,“对啊,我的哥哥,有气别冲着我撒,你的好姑娘可随时准备着送你下地狱呢。”

 

调侃,恶意,痛恨。维吉尔感觉自己更烦躁了。

 

“但丁,你要是心情不好就出去自己闲逛,找我的长子或者是和我打架,我随时奉陪。”

 

“奉陪?怎么个奉陪法?像现在这样站在楼梯上,永远都比我高几个台阶地俯视着我——”他的弟弟挑了挑眉,上上下下地犹如打量一个货物一样地看着他,维吉尔握紧了手掌,几乎要瞬移到他面前,然后反手把他脑袋锤爆……

 

“你情绪不对劲。”

 

斯巴达的长子忽然这么说。

 

“但丁,我惹到了你吗?”

 

于是斯巴达次子的笑容挂在了脸上,整个人都僵住了。

 

这个反应看起来是正常的。维吉尔心想。他慢慢地从楼梯上走下去,用自己还是V时的温和靠近了他,站在他面前,以一副纡尊降贵的姿态盯着自己略微有些失神的弟弟,态度高高在上,语气怜悯施舍地开口:“你有什么事可以跟我说,但丁,我可以——”

 

他还没说完,他的弟弟就亲昵地抓住了他的手臂,用着幼年受委屈时那样一手抓一个,下一秒就会把脑袋埋在他胸口那样的姿态温柔地靠近了他,维吉尔瞥了他一眼,内心抑制不住地想炫耀蠢弟弟无论长多大还是跟以前那么依赖他的同时也放下了防备,随时准备他的弟弟搂紧他的腰,可怜兮兮地喊维吉……

 

下一秒,但丁抬头冷笑了一声,直接果断利索地扭断了他的两条手臂。

 

“呃!!”

 

这狠戾的行为来太突然,斯巴达最优秀的长子没反应过来时大脑就被剧痛袭击,瞬间空白成一片,连话都说不出什么。他弯下了腰,神经瘫痪到无法调动,甚至因为眼前的人是但丁,他之前连警惕系统都没激活,生生错过了最佳反抗时机,只能像一个俘虏一样被他弟弟掐着脖子重重地撞进身后的酒柜里,脑袋上噼里啪啦地迎接了一堆空瓶子。

 

“但……丁!”他嘶吼着,愤怒在胸口熊熊燃烧,长子抬腿,稳准狠地踹了上去,看起来是想在踹中的一瞬间切换贝奥武夫来把伤害最大化——啧,那玩意的威力可不是盖的,但丁想也没想地就遗憾放弃再给他老哥脑袋来几瓶子的行为,松开了握着他领子的手,干脆耍赖一样低头搂紧了他老哥的腰,一个大甩身就铆足着马力拼尽全力地往前冲,好似一头无所畏惧的战牛,直接把他老哥撞的脚步不稳,放弃攻击,踉踉跄跄地被迫跟他的节奏继续往后退,雨刷器一样左右摇晃着,晃荡如同两根垂下来的树枝,最后狠狠砸到承重柱上,又被惨叫的水泥块糊了一脸。

 

“嗯!!”维吉尔·E·斯巴达还没从上一秒的双臂破碎的疼痛中反应回来,现在又被撞击的五脏六腑都要呕出来,顿时烫得脸部扭曲,他咬牙啧了一声,想要反击,然而他老弟就像是掐着点儿一样在他双臂恢复到能用肘击敲断自己脊椎的前一秒这一步把他揪起来扔了窗台上,顿时,维吉尔再次当了一次沙包,一头给窗户还有自己一起开了瓢,炸了个大脑空白,只能听见耳边噼里啪啦爆开的玻璃破碎声,紧接着耳边传来的剧痛和空鸣。

 

“我骄傲的哥哥——”

 

玻璃碎片如同受了惊吓一样乱跑乱跳的争先恐后逃走,如同爆开的子弹一样纷飞,但丁喘着粗气,几乎是割裂声带才发出这种嘶哑像海浪一样的声音。年轻人抓着维吉尔,还没等对方听清楚他说了什么就又搂着他哥哥的腰把他往旁边尖锐的水泥角上狠狠一撞,用力一推,直到听到维吉尔的脊椎发出牙酸的咔嚓声后才满意地扯着他的肩膀,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嘶吼着。

 

“你早就该——”

 

他狠狠地给他来了个过肩摔,随后又像在玩打水漂那一样猛然间侧过身,拼尽全力地把维吉尔投掷出去,让他那双手试图撑着地面保持平衡的哥哥像个蹩脚的拿碎玻璃当滑板的摔倒者一样噼里啪啦滚了好几圈,溅起一朵又一朵的银色之花,待到他再次抬起头时,脸上已然是布满了阴云怒气和碎玻璃划出来的细小伤痕。

 

“挨顿揍了。”

 

最终嘶吼出来的声音还是沾染了畅快的肆意,但丁大口大口呼吸着,肺部如同一个破烂风箱般呼呼响着,脆弱的好像下一秒就会解体,但主人的态度又让人远远觉得这不可能。维吉尔呼了口气,勉强支起身子,满含着杀意地盯着对方,而血液就像屠杀细胞后软弱无力的生命体拼命献出来的战利品,凄惨而慷慨地往外流着,年长者用手擦了一把脸,低头用余光看了看,紧接着慢慢地握起了手掌,厌弃地放在一边。

 

“我得承认,弟弟。”他哥哥的声音满含慢条斯理的优雅,以及死亡的冰冷,“你惹怒我了。”

 

“怎么,要找妈妈告状吗?小维吉。”他的弟弟挑衅地笑着,下巴往上努了努,“告状精,讨厌鬼。”

 

“你会后悔现在没妈妈护着你了。”维吉尔完全站了起来,掰了掰手指,“我会揍你一顿狠的。”

 

“那就试试。”

 

但丁挑衅着,同时紧绷起身躯,随时预备着哥哥的袭击——准备得很充分,但维吉尔永远都是那个压所有人一头的家主,更别提他现在认真了起来,只一个呼吸间便原地消失,转头就在但丁未反应过来时冷着脸出现在他旁边,伸出手死死地盖住他的脸颊,誓要把他大脑掐裂那样狠狠往下一压,让膝盖往上一抬就顶碎了他的后脑勺。但丁连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便吐出一口鲜血,又在血都没飞起来的时候被他哥生生用抬起的拳头砸了回去,斯巴达次子闷哼一声,痛苦地仰起头,拼了命地在感受到破空声的前一秒迅速地扭开脑袋,以一种人类会扯断脖子的扭曲角度躲开了他大哥的致命一击,于是瞬间灰尘四溅,地板破碎,以维吉尔拳头为中心蔓延的蜘蛛网般的裂纹如同遇到杨絮的火焰一样飞快前进,但丁呼吸骤停,眼神一凛,在等脖子恢复的时间里果断于对方还要凝聚成拳来打他前张嘴咬上了对方的手指,咔嚓一声咬碎。

 

这看上去真惨,但维吉尔管都没管,直接顺势掐着他的脖子,在掐断他脖颈的下一秒又拽他的头发狠狠把他砸到了旁边的实木桌台上,瞬间将这可怜的东西砸出一个大坑来,也同时把他那欠揍的,又一次预估他哥哥攻击轨迹的蠢弟弟砸出一声惨叫出去——他现在比他好惨了,但是一点都不可怜,可怜的是这已经装修完的事务所,还有维吉尔在客厅布置的东西,它们跟着这对半魔兄弟几个月,没有功劳也有苦恼,现在却沦落到这个结局——维吉尔对它们的存在感到默哀,然后满怀诚意地拽着他弟弟的脑袋一路碾压过去,让对方那头灰的已经看不清楚原来颜色的头发像一块抹布一样噼里啪啦地砸出一连串书架柜子花瓶齐齐破碎版本的合奏曲,优雅得如同在舞台上大声歌唱《一步之遥》,一直唱到结尾,维吉尔才在他老弟第三次撞到瓷砖之前被对方抬脚踹在了肚子上。

 

这真的有些猝不及防,中年人闷哼一声,身躯下意识地往左移,敏锐感觉到不好的同时也已经被他老弟拽住了头发狠劲往下一压,一膝盖顶在脑门上,咣的一声巨响,他老弟咬牙切齿地把他砸到了身后的柜台上,随手把脸上的血一抹后便饿狼一样扑上去咬他的脖子,一口就咬断了那里的血管。维吉尔胸口小小地起伏着,不理会对方这几近调情的行为,转而报复性地抓住了弟弟的手臂,在对方敏锐地感觉到不好,试图把手臂收回时扭住他的手腕儿一把扭断,顺带抬脚,让对方优雅的闷哼声伴随着翻滚出去的声音一起冲出。

 

伸手捂住鲜血淋漓的脖子,维吉尔因为疼痛而短暂的呼吸凌乱。他眯起眼睛抬头,而但丁正摇摇晃晃的从地上起来,对方颅骨破碎,视网膜脱落,目前无法看清楚他老哥现在是什么表情,但一定不是很好就是了:那样真棒,他不好,自己就好了。年轻的那一方这么想着,干脆咧嘴一笑,吐出一口连皮带肉的血沫,在视线恢复了下一秒就朝对方招了招手:“来啊,老哥。”

 

他无所不用其极地挑衅,而维吉尔目光冷凝而平淡:“你觉得我耍了你,但丁。”

 

但丁呼吸一顿。

 

“把你这里当落脚点,把你当成玩具,玩腻了就会离开,完全不会在乎他的弟弟为了留住他付出了多少努力,毕竟他什么都不在乎,哪怕用心装点了自己从弟弟那强夺的领土,也不会因为它而停留。”

 

“……够了。”

 

然而维吉尔那让人心惊肉跳的口吻还在继续:“他总是那么高高在上,根本没把弟弟和儿子放在心里,我让他纡尊降贵的生活能维持多久?他凭什么把我欺负了半辈子还要我活在为他而难过的日子里。”

 

“闭嘴,给我去死!”

 

年轻者嘶吼着,一脚上去,维吉尔翻身一闪,在对方拿脚削下了半个柜台后一把抓住他的脚踝,就像在扔一个铅球铆足了劲儿把他扔了出去,砸到了另外一个柜台上,霎时木屑纷飞,零件爆炸,螺丝掉落,维吉尔低头喘息,还没喘匀气就看见雾气中的人影撑着身体一跃而起,屈膝一脚开踹,以一种他完全躲避不了的速度狠狠咣在他太阳穴上。

 

“喝啊——”

 

嘶吼声伴随着重物落地声一并蔓延开来,就像投到水里的石子,维吉尔在重力的作用下原地翻滚了两三圈儿,一头砸到了承重墙上,瞬间,大脑皮层上压来阵阵歇斯底里的哀鸣,几分钟就压得他连呼吸都快感受不到了。尖锐而剧烈的疼痛把他包裹,他抹了一把鼻血,抬头去看,只见浓雾的烟雾中,他老弟如同一个丧尸一样一瘸一拐地从里面走了出来,步履蹒跚,满身灰尘,每走一步鼻血就从脸上往下掉,可怕得要命,维吉尔越来越清晰的视线中看见他弟弟剧烈地呼吸了一下,然后朝他疯癫地嘶吼,露出了满嘴带着血和裂纹的牙。

 

“如果我当初……”

 

他断断续续地往前走,好像恨不得把面前的人生吞活剥那样。

 

“在特米尼格塔就这样狠狠揍你一顿。”

 

刀光剑影估计都比不过他老弟想要报复他的速度,维吉尔只来得及双手护住前方的肋骨,身体就已经再次被弟弟掐着脖子砸在了地上,碰啦巨响,但丁脚边崩裂无数石块儿,维吉尔咬紧牙关抬起一脚踹在他腿上,生生把对方踹的猛然下跪,最后就像一个大肉球一样摔在他身上,于是咔嚓一声,又是两根肋骨壮烈牺牲,年长者闷哼一声,再次开口的时候,已经带着咬牙切齿:“那我会把你打断四肢再跳进魔界。”

 

“还真是油盐不进。”但丁吐出一口血,拖着断裂的关节坐在对方胸口上,抬起左手一拳把他哥脑壳脑袋锤进地里,“混账!”

 

举起右手又是一砸:“你连骗我都懒得用吗?!”

 

小臂并拢,肘击必杀:“你明明知道我心甘情愿被你骗!”

 

这次砸下的拳头被他老哥伸手抓住了。下一秒,他整个人被掀飞,中途又被对方像抓住一只飞来的鸟雀一样拽着了手臂,一拉,一起,最后往地上一砸,刹那间肋骨,脊椎,大腿齐齐发出哀鸣,但丁凄厉地惨叫一声,如一袋垃圾一样被狠狠扔了出去,就像一个炸弹一样在承重柱上炸裂开来,飞出一连串儿水泥碎片和砖头块屑。

 

“呃啊……”

 

大口大口地呼吸所代表的只是但丁在压抑着骨子里的疼痛,他像一条流浪狗一样趴在地上喘息,下一秒又被呛得剧烈咳嗽起来,撕心裂肺地呕出几块儿肺部碎片,黏稠的如同屠宰场里的被开膛破肚的鸡鸭,又鲜红又让人生理性的不适。

 

生命的本能驱使着传奇恶魔猎人用手肘擦着地面往前爬了几米,去呼吸上一片没有粉尘夹带的空气。而他眼前勉强恢复了身体的中年人则甩了一把头发,擦去半边脸上的血迹,阴沉的脸上浮现着浓郁的嫌恶——他看着对方趴在他面前试图呼吸,就像看见了魔界的生物。

 

“我该教你点礼仪了,弟弟。”他上前了两步,一字一句地开口,“但在此之前,你要先为冒犯我而付出代价。”

 

但丁闻言只是笑,断断续续地笑,笑得好像一个漏了气儿的气球,气儿卡的厉害,呼啦呼啦的,就像是一根漏水的水管:“管教我?你有什么资格?”

 

“凭我现在就能杀了你。”

 

“哈,试试!”

 

但丁怒吼着,没有完全恢复的身体在魔力的牵引下勉强跪在各自的岗位上,却如一条被胶带缠满的电线般脆弱的不堪一击。可这些年轻人通通不在乎,他只是无力的,发泄地像头猛兽一样冲向前,左手凝成拳狠狠砸了上去,维吉尔眼神微凛,身躯一缩,双手格挡挡住了对方的一拳,又转而在另外一拳上来的时候退后两步,没有躲避地直接抓住了对方的拳头,猛然间把他往自己这里一扯,再抓住手腕儿一拽,但丁便猝不及防地像是一颗流星一样与他擦过,直直地和他面对面,然后被对方眼里的光辉和凛然刺激的浑身发抖。

 

他是跳舞者的舞伴,也是跳舞者的心动对象。

 

他们目光交汇,一秒,两秒。

 

维吉尔松开了他,重心平稳,身躯后仰,左脚生生上扬出一个笔直的一字马,让靴子饱含恨意地撞到他下巴上,踹碎他的下颚,砸出两颗虎牙,顶出一大片鲜血,连带着喉咙的一大块皮肤都跟着拉伤,脆弱的声带都没被放过的撕裂。但丁惨叫到一半儿碎在喉咙里,连喊都喊不出来的把苦难全部碎在了肚子里。

 

“啊咳咳咳——”

 

他砸在了地上,身上再没一处可以迅速恢复的地方,疼痛折腾着他的所有神经,畏惧他恢复后的行为,以至于他目前只能趴在地上靠大口大口地呼吸来证明自己还活着,连维吉尔慢条斯理地蹲在他面前,伸手挑起他的下巴这种行为都反抗不了。

 

“维……”他小声地喊着他的名字。

 

他哥哥没等他说完就反手给了他狠狠地一巴掌,直接砸出了他仅剩的几颗虎牙,又在他呜咽到走调的惨叫里踩住他胡乱拍打的手指,慢慢地碾着,“我的蠢弟弟,这是你冒犯现任斯巴达家主(Lord Sparta)的代价。”

 

他的弟弟几乎听不到他说的什么话,他疼得厉害,满是血的嘴又发不出什么声音,连挣扎都只能做到抓住他哥哥靴子上的扣带摇晃着,脆弱如同婴孩。

 

维吉尔拍了拍手上的血,姿态优雅地站了起来,抬起了踩着他手的脚,又狠狠地踩在了对方刚刚恢复好的肋骨上“这是你对长兄不敬的代价。”

 

下一个是腿骨:“这是你主动挑事的代价。”

 

脊骨:“这是你辱骂我的代价。”

 

胯骨:“这是你对我不信任的代价。”

 

最后他抬起腿,踩在了对方的脖子上,一点一点地用力,病态地欣赏着对方抓住他小腿的嶙峋手指,还有惊恐到几乎窒息的表情:“这是你那么害怕和我分离,却从来不肯跟我说,也不觉得能得到我的在乎的代价,但丁。既然你不觉得我会为你停留,那我就每天揍你到你明确地认为我的存在比所有人都明显为止——”

 

他退后了一步,看着对方像溺水的人一样剧烈地呼吸,拼命地咳嗽,哆嗦着身体倾注新生,傲慢而恶意地开口:“我只给你一分钟恢复,之后就自己拿上皮带,爬也得爬到我房间里接受你应得的惩罚,晚一秒钟我就把我的长子叫过来让他看你挨打,你要是还想有点作为叔叔的尊严,就知道该怎么做。”

 

语毕,他转身离去,隐隐约约地,他听到身后的人像个年幼的孩子一样哽咽出声,也如他小时候那样颤巍巍地祈求着他:“不……别这样,维吉!”

 

还是跟以前一样好骗。维吉尔愉悦地想着。不过想起他今天干的蠢事就来气,所以现在,还是再吓吓他吧。

 

……

 

嗯……

 

啧,算了,一会他来的时候还是好好哄哄吧。

 

……

 

唉……

 

麻烦。

 

但丁就是个大麻烦。

 

维吉尔面无表情地呼了口气,狠狠捏了捏手上的扶手,在把它捏出条缝隙后才自暴自弃地转过了身,下了楼梯,走向他小声啜泣的弟弟,装作没看见他扬起的嘴角弧度那样半跪在地上,把他搂在怀里。

 

“骗你的,别哭了。”他半是满足半是烦躁地说着,“你知道我永远都拿你没办法,但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