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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类似乎短暂触及了一秒真实的世界之后,将整个真实的世界推入了虚幻的世界之中。
作为元宇宙的提出者马克或许是第一个尝试将真实的世界推入虚幻的代码之中的人,他不断地和各国政府打交道试图将这一极其充斥伦理问题的技术推广至全世界。他说:“这是无法避免的,人类的技术要是想要进步必须牺牲一些东西。fb所提供的平台不过只是想给所有人的一个新的世界,一个由代码所组成的虚拟世界,人们可以将逝去爱人的大脑数据全部上传至fb的元宇宙之中。至于在元宇宙中所‘思维复活’的人,那这个人需要满足人类的一切判定才在现实之中被认为是一个人,但是在元宇宙之中这个人将会拥有人权。”
马克简短、有力地回复了今天听证会上的议员,他的自信出自于少年时期他所引起的社交方式的革命,他现在同样自信地认为元宇宙同样也会成为人的新的一种生活方式。爱德华多按下遥控器将电视关上,看着马克给他送来的上面写有“es”的头盔,那个写得极其规整的花体英文不会是马克自己用油性笔写的,因为他的字从来都没有这么好看过。他又想起马克给他发送了一封口吻极为官方的邮件。
“亲爱的萨维林先生,
作为fb的股东你有权利优先体验元宇宙
--mz”
爱德华多压根没打算带上这个设备,元宇宙这个概念还是太超前了,甚至于他虽然看好马克这个概念与想法,但是上传逝去的人的一切数据让这个人在元宇宙中“复活”还是太过于超前了。不过接下来的一切却全部超出了爱德华多的预期,因为马克通过向各国政府提供元宇宙部分管理权与完全监管权的方式,促使元宇宙这项技术被广泛地推广,除去对逝者的“思维复活”这一项依然没有被各国政府所接受,但爱德华多知道马克是不会放弃“思维复活“这个想法的,马克恨不得将人的一切全部转化为二进制代码去读懂人类。
爱德华多在工作期间才感受到元宇宙对于人们的影响,每个人基本上的社交活动都快全部集中在元宇宙之中,因此马克设置了上线几个小时之后就会强制下线休息,元宇宙的设备又不提供食物、睡眠、上厕所,不然这样看上去实在是太奇怪了。爱德华多最后还是带上了头盔,一瞬间他被拉入元宇宙里马克专门为他准备的地方--h33,不仅是马克的宿舍也是他们两个人的不会再去回望的过去。
爱德华多暗骂了一声马克的恶趣味,但是他没有在h33里面看到马克,就好像h33只是元宇宙给他生成的玩笑话一样。直到爱德华多看到了桌面上放着马克写的纸条:“wardo,这个地方并不是我故意生成的,而是元宇宙自动依托我们之间的回忆构成的,还有我并不会经常上线元宇宙,这点你不用担心。”字迹工整像是小学生一笔一画写出来一样。
爱德华多在里面待了虚拟时间的一个小时就下线了,他实在是受不了元宇宙给他硬塞各种他和马克的各种经历过的场所,从h33到整个哈佛,再到质证室。他最后将设备扔在一个房间的角落里弃之不用。
“萨维林先生?”前面的一位华人老板笑着向他打着招呼,“现在元宇宙可是新东西,我家小孩天天都在里面玩呢。”爱德华多整个人都快僵住了,他为什么在新加坡的商业聚会上被经常合作的商业伙伴抓着问元宇宙,还是他自己从内测到公测几年的时间里只上线过五分钟现实时间的东西。
“噢,那确实很令人着迷,不过我也很久没有去参加fb的股东大会了,你知道的我被美国限制入境了。”爱德华多一脸笑意地端着酒杯回应了他的商业伙伴,那位商业伙伴也没觉得有多可惜,只是同样对他举了举手中的酒杯,笑着开口说:“只是觉得这可是一个时代风口,不过终究也不是我这种人懂的东西,所以还是交给下一代儿女吧。”
这次商业聚会之后,爱德华多知道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不会有人再去问他关于元宇宙的东西,但是没想到元宇宙会主动找到他身上来。这次的fb的股东会议被马克安排在元宇宙中进行,当然最神经病的操作就是这次必须是股东本人参加这场会议,因为完全不需要人到美国,你有设备和网络在哪里都能接入元宇宙。
爱德华多看着fb的官方语气的邮件,感觉马克那张刻薄的脸立刻就在他面前闪烁着,让他顿时束手无策,他总不能说自己现在就在撒哈拉沙漠吧?现在哪怕是亚马逊雨林都有网络了,还有他一个手头还有一堆工作要做的人跑为什么要沙漠里面去?这不明摆着躲马克吗?他摇了摇头将这个想法甩出脑海,然后吩咐助理给fb写一封谢绝会议的信件。开玩笑,爱德华多是会后悔、会反思当年的事情,但不代表他真的很想见到马克那张臭脸。
下一刻爱德华多就被一封匿名邮件弹窗吓了一跳,不为什么就因为上面都是他最近会参加会议的名单,下面还有十分简短的一句话:“wardo,你骗谁呢?你需要参加会议,事关fb的重大决策。--mz”这封邮件阅后即焚,典型的马克风格。很好,他能举报马克恶意偷窥他的行程安排吗?也不行,因为他这些行程安排在网络上都能找到,用几个网络爬虫就能扒到的东西。还有他现在如果举报马克的犯罪行为,他会因为举报马克而导致fb股票暴跌,然后资产大幅度缩水。
爱德华多最后被迫无奈从角落里翻出那个已经积灰许久的设备,然后去参加了这次的股东大会。这次的股份大会的环境全由元宇宙一比一还原fb大楼的内部环境搭建而成,其他股东也没有什么新奇的感觉,因为他们很早就是元宇宙的内测用户,所以只有爱德华多一个实际登录时间只有五分钟的人看元宇宙的一切都是新奇的。这里的一切越来越完善,原先单一的好友导入形式被不断的扩展壮大,现在支持的软件形式越来越多,而马克也早就放弃原先仅仅针对ig和fb的两个软件的开发策略,而是全力将元宇宙做成一个多元化、开放性的虚拟宇宙。说好听点,叫社交革命,说难听点,那就是垄断新型市场。
马克等着股东全部上线之后,才悠闲地从门口走了进来,整个人从头到尾就差没告诉你这个家伙在元宇宙就是王。其他人的容貌只会保持进入元宇宙时的模样,哪怕是爱德华多这个设备也一样,而马克依旧一副大学时期的容貌,甚至他穿衣的口味毫无提升,依旧是连帽衫配西服衬衫然后加个打成乱七八糟的领带。整个虚拟会议室就马克穿得最糟糕,其他人都是西装革履地参加这次意义重大的股东会议。
不过对比马克的穿搭问题,那还是爱德华多的表现明显更加引人注目。拜托!新加坡和加州相差多少个时区?十六个时区!马克和其他股东很明显都在美国的境内,就爱德华多在新加坡,现在正好是新加坡的凌晨一点,而加州是早上十点。其他股东原先还在听马克讲着季度收入的时候,被呼噜声自动吸引到爱德华多脸上,而马克则将爱德华多的麦给手动切断。
这场股东大会不如不来,爱德华多事后如此说:“马克扎克伯格就是知道凌晨一点的时候,我肯定会睡觉,所以故意定在加州时间早上的十点。如果是加州下午两点,我绝对不会这么出丑。”好吧,他其实就是在开玩笑,实际上这场股东大会的参会者都知道他登录ip是在新加坡,只要有心去算一下时差就知道新加坡和加州相差了多少个小时。
马克压根没有在这次会议讲什么公司的下一步规划,除去公司的内部的具体数据之外,还有一些关于元宇宙的具体盈利规划(实际就是投入广告一系列常规商业盈利手段…)。其实他只是以此作为理由让爱德华多在凌晨一点的时候上线元宇宙参加会议,一个典型的混蛋。
其实股东大会的其他股东并不能看到爱德华多参加了这次会议,关于来自股东的注视与所谓的切断麦都是不存在的,都是马克的一个小小的操作,是谁让这个混蛋拥有元宇宙的?这一切真相并不会被爱德华多所熟知,因为他现在正在马克的大洋彼岸,就算要秋后算账也得等他睡醒之后吧。
马克给他写了一封完全不算道歉的道歉信:“平常fb的股东大会都在加州时间的上午十点召开,并不是我的刻意安排。 --mz”他刚发送到爱德华多的邮箱里面就被他自己之前在大学时期给爱德华多写的小程序拦住了,他还是选择之前发匿名邮件的方法将这邮件发送到了爱德华多的邮箱地址里面。这看上去还是很不真诚,但起码有效,谁让爱德华多将马克的邮箱直接拉入了黑名单,就连fb的官方邮箱地址都得被爱德华多的助理代收转告。
等一早上爱德华多醒来的时候,他先是给自己的电脑开机,然后映入眼帘的就是如同病毒一样的弹窗不断在屏幕出现,似乎只要爱德华多没有点击查看,它就会一直是不断弹窗到爱德华多电脑死机。爱德华多看完这封所谓的道歉信之后,然后试图点击窗口的关闭键,结果发现他死活关闭不了这个邮件窗口。爱德华多才反应过来马克这货给他发了一个病毒过来,还是那种款式很老的那种诡异病毒,你问为什么他的电脑管家没有发现这个病毒,那可是马克花了一些时间码出来的病毒代码,童叟无欺。
又有一封邮件窗口被弹了出来,“wardo,我发错了。”又是一句十分简短的句子,一眼就能看出这句话出自谁手。爱德华多最后终于是忍不了,将马克的邮箱短暂地从他的黑名单中拉出来,然后发了一堆看似很有礼貌的话,实际很没礼貌的话之后,再将马克又拉黑回去,但是马克的手速明显就比爱德华多更快,马克也迅速地将爱德华多拉黑了。
爱德华多好不容易将这些东西码完,刚按下手机上的发送键之后,直接显示出一个红色的感叹号。爱德华多刚抬起眼看着自己的电脑屏幕才发现,他的电脑已经恢复了正常,只是被马克修改了一下电脑壁纸,变成了马克那只小狗的照片?他家妮娜的照片呢?那张极其可爱的卷毛猫照片就这样被马克换成他那只拖把狗照片了。他刚想试图换回来,结果才发现自己被锁修改权限了。
爱德华多将电脑狠狠一关,都已经打算打电话直接去骂马克这个人混蛋的,却看到自己的手机已经开始响起了铃声,他看到上面那个备注“Asshole”的人,就直接将其挂断。
电话声接连不断地响起,爱德华多最后看也不看就将其静音处理。直到两个小时之后,他才重新打开手机,除去原先马克打的电话之外,还有他的秘书打的电话,看了眼数量,马克比他秘书打的次数还翻了好几倍。
爱德华多立刻就给秘书回电,“安妮,打这么多电话,是有什么事情吗?”秘书安妮的声音带着一种无奈的意味:“boss,如果你再不接电话我就要上你家看看,是谁将你缠住了。今天晚上有合作伙伴的宴会邀请,他的邀请函我已经通过邮箱发送给你了,记得查看邮箱。”
“抱歉安妮,刚刚我将手机静音了。我会去的。”爱德华多对他秘书安妮的能力十分满意,很多时候自己的秘书就能代替他完成大部分工作,这样他就能闲下来去追飓风了,或者说是台风。
“boss,要保持联系畅通,我先去处理工作了。”安妮很快就就将电话挂断,只留下爱德华多看着邮箱里面的邀请邮件沉默。为什么新加坡的科技展会要他一个投资公司去参加?哦,或许要他投资什么新型的技术吧。
来自“Asshole”的电话再次打了进来,爱德华多这次终于接通了这通电话。“Wardo,你终于接我电话了。”马克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爱德华多心中的火气被他强制压下,原先的嗓音也被压得有些咬牙切齿的感觉:“马克,你是不是有病?将我电脑壁纸改成你养得那只狗是有什么具体意义吗?还是说fb的CEO亲民宣传终于要将你的亲民形象塞到我的思想里了吗?好感动啊!”
“Wardo,你现在不太理智,其实你可以不接我电话的。”马克的声音带着些颤音,大抵是没见过爱德华多隔着电话骂他的模样,“我没有宣传过我自己亲民好吗?”
当爱德华多听到马克的解释之后冷笑一声,说:“这些话你自己信吗?还是我每天看到的新闻告诉我,你其实没有进行这些宣传? 明明是你坚持不懈地给我打电话的,还说我可以我不接这个电话?马克,你天才般的大脑怎么在这个时候生锈了?需要我帮你找脑科医生看看吗?喔,对了,我知道马斯克肯定很乐意帮你寻找医生的,需要我帮你联系他吗?”说完之后,马克那段沉默了很久,久到爱德华多已经以为对方已经将他们还在打电话的事情忘记了。
“我才不要马斯克的医生,如果是你我还能考虑一下。”他顿了顿在承认自己的错误和指责爱德华多的选择中,选了一个让对方哑口无言的选项:“我喝醉了,那个邮件里面的病毒真的不是我故意发的。”马克的选择效果拔群,爱德华多张口却感觉有一股无名火说不出来,他已经被气到发笑了,“好啊?开完股东大会就去喝酒?之前说过酒精不会再碰的承诺呢?”他故意加重了承诺这个词的读音,颇有些咬牙切齿的意味。
当然这个承诺指的是马克在facemach的事情结束的时候,向爱德华多承诺不会再喝醉搞乱七八糟的事情出来。不过很明显这个承诺早就成了一句空头支票,无法兑现。
“被我当下酒菜吃了。”马克一句话就将爱德华多怼得哑口无言,然后见爱德华多没有说话,他自己自顾自地说着话:“我现在要去开会了,下次再聊。”“马克,我们绝对没有下次!”爱德华多刚说出口的话,被马克用嘟的一声电话挂断声作为回应。
爱德华多看着手机屏幕上的与“asshole”的通话界面,一直到它自动息屏才告终。他将手机扔到一旁,陷入了一种奇特的沉默之中。他又打开自己的电脑界面,看着马克的在他电脑上面故意留下的小狗照片,他很想责怪这只狗的主人,但是看着这只拖把狗又生不起气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