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前言
在正式开始故事之前,简单说下我为什么会写下这篇故事。
我可以说很早就开始接触EVA的故事,从最早玩具附赠的光碟,到电视台播放的节目,再到网络视频观看,陆陆续续很多年也就过去了,我自己也无数次幻想过自己如果生活在那个世界,又会经历什么样的冒险。直到2024年看完宫崎骏先生的《你想活出怎样的人生》,当米津玄师先生演唱的主题曲《地球仪》响起时,我突然萌发了一个想法,如果真嗣在一开始就获得了对抗那个世界的武器,又会发生什么?
我希望这种武器不单纯是物理上的,而是来自内心的。如果是这样,那些破碎而痛苦的灵魂又会因真嗣的改变发生什么新的变化?
于是我决定把这个故事写下来。
这个故事将沿用EVA TV版的剧情进行展开,考虑到为了让剧情中展现的科技更进步、人物性格更尖锐或者稳定,我将故事整体发生的时间推后了3年,在剧情中则会提到“国际组织”的干涉让整个人类补完计划推迟了2年之久;在人物方面,故事开始之初,真嗣已经年满17岁,其他适格者与角色年龄都有相应的增长;而在情节方面,每章的故事也将紧扣原作剧情逐步展开。
作为一个EVA爱好者,我真切地希望你们能喜欢我的故事,喜欢上EVA。对没有接触过原作的读者我将尽量在文本中添加设定说明,帮助你们理解,也强烈推荐你们接触原著作品;对EVA深度爱好者和众多研究者大佬们,也请你们多多包涵。我将尽可能地贴近原作设定,不过因为涉及到推动新故事的需要,部分情节和设定等内容会有一些较大的变化-基本上所有战斗我都进行了重新编排设计。
这是我本人创作的第一篇长篇故事,不足之处还请大家多多包涵。
最后,希望我们每个人都能被这个世界温柔以待,也祝愿我们每日每夜,都能做着光芒四射的梦。而当梦醒来时,我们也能负重前行,用梦境中的力量,去创造我们想要的生活。
新加入的人物概览及简介:
荒垣 龙司(Aragaki Ryuji)
身份:真嗣的柔术老师,前自卫队格斗教官。道场实际上是一处国际组织情报部门的接头地点。
特点:右眼有一道疤,说话简短有力,信奉「疼痛是最好的老师」
荒垣 千鹤(Aragaki Chizuru)
身份:龙司的妻子,心理学教授,真嗣的心理辅导者
特点:总戴一副金丝眼镜,擅长以存在主义心理学治疗人们的心理创伤,并结合日常小事和古典文学疏导情绪
荒垣 信夫(Aragaki Nobuo)
荒垣龙司与荒垣千鹤之子,相貌英俊,早年间经常与漂亮女孩厮混,曾试图带还是青少年的真嗣去风月场所。父母离世后真正开始成长,后继续经营道场。
伊丹 勇次(Itami Yūji)
龙司道场的副手,真嗣的剑道老师
身份:无国界医生组织成员,龙司的旧战友
特点:总背着一个急救包,左臂有弹痕,口头禅是「活下来再哭」
藤原 雪(Fujiwara Yuki)
身份:无国界记者,千鹤的学妹,负责战地记录,真嗣的弓道老师
特点:随身携带老式胶片相机,右耳失聪(因爆炸炸伤)
莱昂·科斯塔(Leon Costa)
国际主义组织的情报干员,代号:Q(扑克中的女王)
身份:国际救援组织成员,巴西柔术黑带
特点:混血,日语带西班牙语口音,联合国人道主义救援组织下属机构“联合救援部队(UNRF)”日本分部的战术、情报负责人。
背景设定:
因大冲击,日本经济及社会面貌停留在1999年的水平,碇真嗣的生日设定为2001年7月。真嗣来到第三新东京市生活后,就读于第三新东京市立第一中学,高二学生。
大冲击初始爆炸仅数分钟,但后续影响(海平面上升、地轴偏转等)持续数年。
地理方面:南极冰盖融化,海平面一度上升60米,日本东京被淹,迁都至第三新东京市;
气候方面:地轴倾斜导致季节紊乱,全球农作物减产,引发饥荒;
人口方面:直接造成20亿人死亡,社会结构崩溃,宗教狂热兴起。
附言:在进行创作时,有一些我觉得特别应景的音乐我会将歌名留在故事末尾,希望能够进一步提升大家的阅读体验。
(本文谢绝一切商业性质的转载,如需转载也请征得本人同意,感谢大家的支持。本故事整体框架已完全构建,目前预计每周更新1到2章,更新会在AO3与B站专栏同步发布。)
木桶骑士(Barrel Rider)
(放一张这部故事里的真嗣镇楼)

第一章
2018年9月9日,第三新东京市的公用电话亭玻璃上,斜斜地爬着一道铁锈,像被谁用生锈的刀划出的裂痕。碇真嗣第三次将十元硬币抵在投币口,金属与铁锈摩擦发出细碎的呜咽。十七年来,他从未成功拨通父亲的电话, 再次尝试失败让他甚至对自己的期望感到愤怒。
“碇真嗣同学,请于17:30前抵达第三新东京市第二警戒区。”机械女声从听筒里淌出时,硬币终于坠落。
真嗣瞪着它在金属槽里转了三圈半。便利店内的电视突然插播紧急新闻,女主播胸针上的珍珠坠饰摇晃如泪滴,这让他莫名想起母亲葬礼那天吊唁者们耳坠的晃动。也许是即将要见到父亲,内心泛起了些许遗忘的记忆。真嗣捋了捋缠在手腕上的念珠,希望得到一些支持。
这串念珠是荒垣夫人离世前送给他的。荒垣千鹤女士年轻时用柏木亲手做了两串念珠,一串曾经属于荒垣龙司先生,现在则属于他们的儿子荒垣信夫,而她的那串就是真嗣手腕上的这串。
警报声响起的刹那,真嗣蹲下身系鞋带。运动鞋侧面的补丁蹭过玻璃内侧的初号机涂鸦,不知哪个孩子用白粉笔画出的机甲巨人,看起来样子很奇怪。
硬币坠入电话机深处的回响尚未消散,警报声已推着真嗣的后背走出电话亭。柏油路上散落着什么商品的传单。
他弯腰拿起自己的背囊,把母亲留下的大提琴扶上后背,手中的背囊里只有简单的衣服、一本荒垣夫人留给他的日记和一些训练用品。过去他拒绝了他父亲给差人给他安排的所有行程,转而自己选择去了冲绳的孤儿院,在一个挤满了孤儿的学校学习,在一个被人们遗忘的地方打零工。时隔多年,他又回到了新东京市。三只乌鸦掠过龟裂的广告牌,真嗣下意识抬起头,远方的爆炸声惊散了鸟群。
便利店自动门在关上时卡住了,货架上的波子汽水正簌簌颤抖,没人看守的便利店让真嗣担心有人来偷东西。
“喂!那边的小哥!”
轮胎摩擦声混着焦糊味刺入鼻腔,一辆黄色甲壳虫撞飞路障向真嗣驶来,真嗣快速滑步闪开车头的朝向,闪到汽车一侧,好在车辆在靠近他时已经停下了,不过他依旧没能透过反光的挡风玻璃看清车上的女人。
“你是碇真嗣吧?跟我走!”
真嗣愣了一下。
美里伸出手来拍在他的胳膊上,并顺势抓住了他的胳膊,“没时间了!你爸在NERV(注:成立于2010年的联合国直属超法规特务机关,实际受神秘势力操控,对外公开的使命是应对使徒威胁、预防第三次冲击。)等你!”她拽着他胳膊的手还捏着她的证件,真嗣仅来得及看清她的名字(葛城美里),以及她拇指上指甲油剥落处露出淡粉色的月牙,就被吆喝着上车了。
美里打开车门时,风卷着她发间的柑橘香扑出车厢。真嗣放行李的时候注意到她后视镜上挂着的平安符,似乎是一颗被丝线缠绕的变形子弹,他不禁怀疑这东西会在某些情况下撞碎挡风玻璃,心里的的不安又变多了不少。真嗣刚上车还没坐稳,"系好安全带!"美里猛打方向盘,轮胎碾过路肩的瞬间,真嗣的指节无意识地紧紧扣住车门把手。
使徒的阴影掠过车身,挡风玻璃突然结满蛛网状冰霜。美里咒骂着打开雨刷,真嗣却盯着冰晶的生长轨迹。
“喝!”美里话音刚落,抛来的咖啡罐便在空中划出抛物线,真嗣的手臂本能地上抬、肩胛骨微微后缩,本能地稳稳接住向他飞来的咖啡罐。铝罐进入掌心时,虎口处的老茧与罐体摩擦出细响。
“反应不错。”美里挑眉说道,指甲敲了敲拴在方向盘中央的挂饰。真嗣认得那是个缠着红绳的剑道锷,类似的东西他在伊丹勇次先生的背包里也见过一个。
使徒的双足扫过高架桥,混凝土碎块暴雨般坠落。真嗣无意识调整呼吸,四拍吸气三拍呼出,仿佛正站在三十米远的鹄靶前。
轮胎碾过最后一块路障残骸时,真嗣注意到美里换挡的手腕上缠着医用胶布。甲壳虫冲进地下通道的阴影里,通风管突然传来规律的震动,这种振动让人感到不安。
“抓紧了!”美里说罢又一次猛打方向盘避开坠落的电缆,真嗣的额头撞上侧门车窗,而当他扶住额头再次向外看时,此刻的挡风玻璃外,NERV基地的红色警示灯正将隧道染成某种病态的颜色 。当汽车停下后,真嗣跟着美里连续穿过了数道厚重的大门,最终乘上了电梯。
电梯开始下降,真嗣看到的B7层按钮旁怪异的焦痕让他太阳穴突跳,通风系统喷出的冷气带着液压油味,混入某种记忆里被遗忘的味道,变成某种令人作呕的腥甜。
随着电梯持续下降,初号机-那具被拘束锁链贯穿的紫色巨人,在探照灯下泛着生物组织特有的湿光。十二台工程机甲正用激光焊枪修补它肩甲的裂痕,飞溅的火星在真嗣虹膜上灼出细小的光斑。
“人类最后的希望。”美里声音似乎是在向他介绍什么,真嗣没有理会她。
真嗣的视线钉在初号机那让人不安的装甲反光上,他的臼齿开始发酸,仿佛又看见母亲的白大褂消失在实验室气闸门后的最后一帧。
“适格者就位。”当他们走下电梯,逐步靠近初号机并被笼罩在它那令人窒息的身影下时,碇源堂的声音从阴影中渗出。
真嗣此时还在盯着初号机的拘束架,装甲接缝的焊接纹蜿蜒如古刀锻造痕,他无意识地将脚跟外旋十五度,呼吸沉入丹田。真嗣感觉后背的肌肉有些收缩,右手上的弓箭茧因为挤压而弯曲---五十米靶场,他正是想着这张脸,才第一次射穿了靶心。
“开始同步测试。”父亲的声音像手术刀划开玻璃,“或者你更想回孤儿院?”
愤怒,真嗣心中瞬间爆发出了难以遏制的愤怒,
“你没有资格告诉我我想去哪里。”真嗣的声音冷漠而坚决。
空气在真嗣话音落下的瞬间凝固。美里的手指悬在紧急制动按钮上方两厘米处---这是她第一次听见有人用这种语气对碇源堂说话。
“有意思。”碇源堂的镜片反光微微偏移,这个角度刚好能让真嗣看清他左眼虹膜上的手术伤痕,"那就证明给我看。"他抬手时白大褂袖口露出半截机械腕表,银色的金属腕表的色泽同样让真嗣感到厌恶。
美里突然插入两人之间的僵持,伸手掐住了真嗣的尺骨神经。“小鬼”,她压低的声音不知是带着火药味还是某种劝告,“要发脾气等活下来再说。”
真嗣此时甚至有些分不清楚自己来这里的真正原因,是听信了那些EVA保护着人们的鬼话,还是想知道自己有没有面对父亲的勇气。
碇源堂消失后,真嗣看向美里,说道:“需要我做什么,直接去驾驶那台机器?”
“是的,不过它不仅仅是台机器。”另一个女人的的声音此时从身后响起。
“所以我现在开始读说明书?”真嗣忍不住发出一声讥讽的冷笑,并没有回头。
“它不仅仅是台机器。你只要乘上去就好了。”那个女人又一次强调。
接着碇源堂的声音在广播中响起,“赤木,让他做好准备,使徒离我们太近了。”
“什么?!你们要让他直接驾驶初号机面对使徒?!”美里惊讶而愤怒地质问另一个女人。
“是的,我们时间紧迫。快准备吧。”
“可他才刚来,丽呢?!”美里反问道
“丽现在的情况什么也做不了。”
“我还能得到什么额外的支援?”真嗣转身打断两个女人的对话,看到另一个女人白大褂上的名牌写着:赤木律子。
“军队已经尝试过其它方法了,初号机就是你的最强武器。”赤木律子回答真嗣。
“如果我死了,请把我、这串念珠和我背包里的东西一起烧为灰烬。”碇真嗣紧盯着葛城美里的眼睛说道,然后转向赤木律子,“带路吧。”
LCL溶液开始注入插入栓,溶液渐渐没过真嗣的脸时,真嗣屏住了呼吸。
赤木律子的声音穿过液体响起:“呼吸液体,别抗拒。”
五十米外靶心的红点,真嗣想到了射法八节的呼吸方法,他调整状态试图以自己熟悉的方式来面对这个陌生的环境,一开始吸入液体非常的难受,然而当他开始逐渐适应呼吸后,似乎感受到了另一种异样的律动,这个律动从仿佛从他身下的巨人体内传来,随着他的每七次心跳而规律地搏动一次。
“初次同步率...87%?!”
赤木律子博士的惊呼被刺耳的警报切断。真嗣的视野突然浸满血色,他看到母亲的白大褂漂浮在LCL中,不知为何他如此笃定那就是母亲的白大褂,一种可怕的侵蚀感像十字固的绞杀轨迹一般缠向他的脊髓。
血色视野中,真嗣的肌肉记忆比思维更快苏醒。
当初号机的神经元袭来时,他举起双臂摆出防御姿态,试图对抗这种种不可名状的侵蚀,这种侵蚀带着如同母亲的感觉,他想念母亲,但又抵抗着这种侵蚀。真嗣的指尖擦过浸泡在LCL溶液里的粘稠操作杆,让他想起雨夜冰冷的竹子。
“同步率突破临界值!92%!”
赤木博士的声音像是从更深的水下传来。
“呼吸频率异常!”
监测屏上,真嗣的脑波监测数值开始剧烈震荡。美里猛地拍下通讯键:“小鬼,控制你的情绪!”
真嗣听到美里的吵闹声,这声音像是逃脱的锚点,他快速抓住它、调整呼吸,感受充斥驾驶舱的溶液沁润他的肺部。
“同步率稳定在89%!”
“发射系统就位!”
美里喊道:“准备发射!”
“发射程序启动!”
赤木律子的声音在指挥大厅炸开时,美里的指甲已经陷进了控制台边缘的缓冲垫。她盯着屏幕上那个87.3%的同步率数值——小数点后一位在不停跳动,既不像人类神经元的放电模式,也不像常规适格者的脑波图谱,倒像是某种精密校准过的机械钟摆。
“有意思。”碇源堂的镜片反光遮住了眼睛,只有嘴角的肌肉微微抽动,“继续观测。”
葛城美里透过观测窗的防弹玻璃,看着初号机缓缓进入发射轨道,她的尺骨神经突然刺痛,一句话语闪过脑海:“最致命的攻击永远来自你守护的方向。”
初号机被弹射器推出地面时,第三使徒【水天使】的面具状头部突然180度扭转。真嗣透过显示屏看清了那张脸——光滑的白色表面布满血管状纹路。
“目标进入交战距离!”固定栓崩裂的火星如箭雨坠落。使徒黑色的类人型身影出现在真嗣面前,真嗣在LCL溶液中已经能清晰地听见两种心跳——来自EVA的振动,随着自己每七次心跳而勃动一次。某个瞬间,他错觉荒垣先生的声音穿透了液体:“呼吸,小子。你的第一课是学会在绞杀中呼吸。”
操作界面突然切换成战斗模式,拘束器完全解除。
初号机的身躯发出巨兽苏醒般的轰鸣。真嗣操作初号机稳健地摆出战斗架势,水天使瞬间像他奔来,挥出一击,初号机灵巧地闪身躲开了攻击。
接着初号机挥出一拳猛击使徒的腹部,使徒向后退去,再次挥手向他打来,真嗣顺势闪开并抓住它的手臂,试图使用反关节技折断它。然而使徒的肢体并不与人类相似,这一击非但没有折断使徒的手臂,初号机反而出现在劣势身位,接着使徒一击重砸,正中初号机右肩。这一击将初号机打得单膝跪地,一阵剧痛传递给了真嗣,仿佛他的右肩直接被硬生砸碎。
真嗣大喊了出来,他的意识开始模糊,又一次一个声音响起:“真正的战斗往往不单靠技巧取胜,而是战斗意志取胜。”
初号机吃下这一击后使徒的第二击似乎迟迟未落下,真嗣没有思考,只是需要将一腔怒火宣泄出来。初号机再次行动,滑步一脚踢开使徒的一条站立腿,打断使徒下一记攻击,并用拳头连续奋力击打使徒的躯干,真嗣明白现在是时候让初号机的每段肢体都动起来发挥作用。
使徒再次后退,紧接着刺出前臂中的光矛,直直扎进初号机腹部。剧痛再次传来,初号机再次单膝跪下,然而这次真嗣没有停下,他意识到这是你死我活的战斗,他想活下来,哪怕用牙齿咬开对方的喉咙他都不会停下。
初号机扬起头颅用前额猛砸使徒腹部,巨大的冲击力使徒腹部的核心几乎裂开来。这次似乎是使徒被剧痛震慑了。初号机感觉到了,真嗣也明白了,那个核心是它的弱点。尽管初号机这具身体不是他的,但胜似他自己的。
真嗣抓住机会,抗住剧痛开始疯狂向使徒的核心输出毁灭性的近身打击,而自己的意识则更进一步地模糊了。
作战指挥室内鸦雀无声,人们被眼前血腥的场景所震慑。
“同步率回升至95%”
初号机此时爆发出长啸,声音如同来自地狱的业火一般能够灼烧人的灵魂,接着初号机折断自己前额的长角,将尖端刺入了使徒的核心。
水天使在生命终结时迸发出骇人的力量,身躯突然扭曲包裹住初号机的上半身,惊人的殉爆直插云霄,爆炸的强光形成一个苍白炽热的十字架,将初号机一同包裹其中。
待白光散去,在赤红的余光下面,一个高大嶙峋的身影正在蹒跚前行,其身姿宛如梦魇。青木茂报告水天使使徒的信号已经消失不见。
伊吹摩耶值机员惊恐的看着那道身影,颤颤地问道:“那..那是什么?”
赤木律子博士喃喃道:“那就是EVA..真正的样子...”
初号机跪在熔化的沥青地面上。紫色装甲剥落处,裸露的生物肌肉抽搐着,像被剥皮的蟒蛇。真嗣在LCL溶液中尝到陌生的铁锈味,这味道不是来自他的嘴里,而是这个巨人的嘴里,这是血腥与杀戮的味道。
“生命体征稳定...但神经链接仍在持续。”
伊吹摩耶的电脑屏显示着恐怖的数据:真嗣的脑电波频率与初号机暴走时的脉冲几乎完全同步,即使战斗结束也未分离。
美里的双拳紧握,被实时画面中的景象震慑。一旁的显示屏映出她扭曲的倒影,以及身后碇源堂平静的脸。那玩意根本不是机甲,是存放活物的棺材。
初号机突然抬头。
它被剥去装甲的面部暴露在探照灯下,那只独眼瞳孔收缩成箭簇形状,又陡然分裂出六只瞳孔,直勾勾盯着指挥室的方向。真嗣的声音混合着初号机渗人的机械咆哮突然从所有扬声器溢出:
“妈妈...在哪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