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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寄生虫还没清除干净,他其实还在村子里,目前的一切都是幻觉。
太荒谬了。他对威斯克的了解只来自他人的只言片语和文书资料,现在却要赤裸相待共度良宵。算上另外两位旧识的话,他们甚至还有些私人恩怨。
但是事已至此,他认为与一位臭名昭著的陌生敌人做爱还不算他经历过的最坏的事。
“被你碰到不会让我感染某种病毒吧?”
“我希望你能自己找出答案,毕竟你马上就可以亲身试验了。”
威斯克也不清楚这到底是来自谁的恶劣的恶作剧。里昂看上去也不太情愿,不过脱衣服倒是十分干脆。这省去他不少麻烦。
里昂凝视着威斯克从他坚硬的铠甲似的衣服里剥离出来。下面的皮肤是哑光质感,类似玻璃上的白色凝霜。他几乎是冰雪雕成的,被赋予了锐利的线条和纯净的颜色。里昂昂忍不住臆想——说不定他一靠近就会把我冻伤,像被扒倒的液氮罐子。
“合理的亲吻与触摸对更快完成目标很有必要。”威斯克附上来,两双嘴唇交错相抵。
里昂不会说他为年长者的大胆吃惊,他不甘示弱,闭上眼睛,把舌头滑上那些规整的牙齿和上颚的凸起,全然忘记了刚刚的想法。
他没有中毒或者被冻伤。威斯克有着温暖的体温,生动的气息,怎么看都在人类的标准范畴内。如果里昂不知道他,在路上看到这个人,会多打量一眼,不会想到他原来是个从浣熊市爬出来的恶鬼。不过这样也正常,少数时候他觉得自己也是这样一个鬼魂。
他们的鼻子相互顶撞又摩挲着贴近,津液在空气中沸腾,浮出欲望的气泡。要是有旁人在场,肯定会认为他们是一对激情四溢的天作之合。一个色彩华丽,浪漫浓郁;一个轮廓精致,优雅空灵。缠绕如交尾的蟒蛇,让再锲而不舍的忒瑞西阿斯也从男人变成女人。怎么想得到他们只是按部就班,虚应故事呢?
威斯克不喜欢接吻,更别提享受了。吻是人类交往的烟雾弹。当人们离得如此近,就只能窥见对方的冰山一角。眼神朦胧,温度模糊。你的聪明和观察力在此时一落千丈,而此时最活跃的器官——嘴巴,是会说谎的。
正如他所认同的,威斯克现在仅仅能观测到年轻人眼窝的深浅,睫毛颤动的频率,深色发根蔓延的长度,都无关紧要。但他不得不承认,里昂有红酒般的唇舌,和刻薄的下半身不同。
里昂的亲吻犀利而挑逗,他不在乎牙齿磕碰,不掩饰热切的鼻息,一个劲地搅动。有点好笑,有点醺醉,威斯克认为他在自己嘴里跳狐步舞。舌头跳跃着击打出某种酒味,乌木和香草在他们的舌间被磨碎,微苦甜蜜的香气于口腔中流通。
所以威斯克决定再下一步,辜负这样的热情就太无趣了。他挪开舌头,舔吻起里昂的脖子和锁骨,然后一路向下,用羽毛般的嘴触碰着,看不到任何痕迹。
“难以置信一个不死的恶棍就这点力气。”威斯克抬眼扫向年轻人。里昂眼睛明亮,闪烁着挑衅的亮光。他嘴唇通红,胸口起伏,忽视挂满下巴的口水,他就像刚打了一架。
嗯,多么活泼的年轻人,愚昧腐败的教主都会为他睁开眼睛。但他似乎得意过头了,有必要适当惩罚。威斯克微笑着吻上里昂的乳头,大小还不如野樱桃的核。他一口咬住那点凸起,放在牙齿间用力咀嚼,直到洁净的血味落在舌尖。
“啊——呃!”他的声音倒是够大,威斯克享受着年轻人的呜咽,一边直接把手捅进里昂的阴穴里。
看来他不该多说话,里昂早知道威斯克是个残忍的家伙,现在自己只能偷偷抱怨。可是真的很痛,威斯克的手指还在深入。尽管自己已经足够湿,被撑开的酸胀感还是难受极了。
好在没等他哼哼几声,威斯克把头埋了进去。那只狡猾的舌头缓慢而有力,舌根拨开阴核包皮,让里面的粒头被舌上每一个细小的凸起摩擦。
爆炸的快感让里昂猝不及防,那些强烈的感受他都弄不清了,有几根手指在他里面,它们是如何细致地在穴里勾挑,脆弱的阴蒂充血到什么程度……只能顾及一些无关紧要的触感——威斯克的发丝使他不住地发痒,他听到淫秽黏糊的声音,感到汁水流到股缝,最后是尾椎下的潮湿床单。
等里昂回过神来,他成了只会呼吸的一摊,如同死去了一次,心脏狂跳着欢呼重生。威斯克也是,他湿漉漉地攀上来,皮肤反射出闪亮的水光,眼睛燃烧起蓝色火焰。这让里昂更加确信,他被威斯克杀死了,被这个残忍的男人。
他们又开始拥吻,轻轻地,缓缓地。里昂终于有点明白威斯克尝起来的味道。那味道自然中存在,却只能被人工提取,如同某种生物碱。苦涩辛辣,不算什么好滋味,但他会给你最美好动人的幻觉。当他离开,体会过的人获得了空虚的瘾。
俗话说,了解自己,更了解敌人。里昂想要对这味道一探究竟,虽然他不擅长取悦别人,不过刚刚他见识到了权威的示范。他翻过身,看威斯克乐得其所、任由处置的样子,便无忌惮地四处作怪。
他贴近年长者白皙的脖子,透明得可以看见静脉,仿佛咬一口就会流血。里昂真的想把他咬出血,毕竟自己的乳头还在刺痛着。
他发现威斯克正用一种诡秘的笑容看着自己。做吧,我知道你想要做什么,做吧——里昂认为他肯定想这么说。我可不是傻子,里昂又想。考虑到面前这位的血会不会有什么效果,他还是悻悻作罢。
不报复回一点是不可能的,他在那片潮湿的肌肤上使劲吮吸,试图尽可能地留下吻痕。威斯克把手挠进里昂后脑的短发里,鼓励着他。等里昂准备欣赏他的成果,最终却是一片空白,干干净净的。他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又摸摸威斯克的胸口,什么都没有。
威斯克是个邪恶的疯子。浣熊市彻底死了,满地是核弹留下的伤口,他死而复生,连一条疤都没留下。里昂不甘地到处检查,最终在他的小腹上发现一条浅色的横向疤痕。
里昂震惊不已,他已知的情报里完全没提过。这样的疤怎么看都是源于生育,他不由自主地问出声,“你有孩子吗?”
威斯克躺着,像自在地漂浮在深渊里。“我会说,我剖出过一个胚胎。”
里昂不关心威斯克,但他奢望拯救。他仍坚守道德,无论是否有人理解。仍是人类,有自己的弱点,习惯被神秘所吸引。“怎么会?还活着吗?”
“我不知道。那只是我的一个任务。当它离开,被带走还是死去都与我无关了。”
“你怎么能——”
“你不觉得你问得太多了吗?里昂。”诡秘的笑未曾消失在威斯克脸上,“你应该记得我们还有目标要完成。”他说着张开双腿,露出湿透的阴唇,水液沾满了外阴和腿根。
是的,他得想办法出去。里昂不得不重新振作,不管他是多么心情复杂,但他又涌出几分犹豫。威斯克个子更高,却并不比自己强壮,他的阴户和他同样苍白透明。两片有珍珠光泽的百合花瓣,舒展的褶皱上挺立着花蕊,渴望一场造访让他的花粉落下。
没来由地,里昂小心翼翼地触碰上去,来回摩擦那柔滑滚烫的器官,粘液在他的手指间拉出银色的丝线。他的另一只手抚摸着威斯克窄而锋利的胯骨,一个婴儿肯定没法通过,更会撕裂那小小的阴穴。他注意到年长者还在笑着,那种幻觉的味道又出现了,好奇心驱使他低下头,亲自用舌头品尝。
生命的通道被他闯入了,浓郁的汁液争抢着涌进里昂的嘴。穴肉在他的舌头周围兴奋地颤动,要把它往更深住吸引。他感觉到威斯克的手拨开他汗湿的刘海,固定住他的头,然后抬起腰用阴蒂蹭他的鼻子,断断续续地发出憋闷的喘息。
里昂淹没在威斯克的味道里,他突然确信那闻起来就像一种白色的麝香百合。毕业的时候,他拿到一束花。那株百合是里面最不显眼的,没有玫瑰鲜艳,也没有向日葵热烈。
有一天,屋子里充满了异常强烈的香气,几乎要让人晕倒。他闻了又闻,看了又看,发现正是那棵百合传出来的,已经开始腐烂了。他本来要修剪修剪,可是百合的汁液让他的手瘙痒红肿。里昂不懂如何照顾花朵,只好在它们全部烂掉之前扔掉。后来他来到了RPD,从此人生和世界一样不可收拾。
是遗憾?憎恨?他狠狠用手在穴里刺戳,恨不得把胳膊也伸进去,令男人以另种方式流下报应的眼泪。不过他还是没有这么做,威斯克已经把他推开了。
里昂才从恍惚中惊醒,他的下体肿胀,阴穴跳动收缩着。自己竟然在刚刚悄无声息地陷入高潮,他踩到了威斯克的陷阱,好在他总是不容易死。
“哈哈哈,好孩子,你应该得到奖励。”他呼吸急促,被老套的笑话逗乐了。牙齿在笑容中若隐若现。
或许是因为不耐烦,威斯克暴露出某种亢奋的捕食者表情。危机感在里昂的心里嗡嗡作响,让他撑着胳膊往后退去。他该怎么防御,一条腿可以抵得住一次攻击吗?那花费将会十分高昂。崭新的瘸子特工生活会只有一天吗?没等他反应过来,就被摁倒在床上。
威斯克抓住里昂的双手,左腿垫着年轻人的右腿,右腿死死压住左腿,让他挣扎不得。他们的阴蒂成为鼻子,穴口成为嘴唇,深深地含住彼此,就像他们的第一个吻一样。
他没机会为威斯克的力量惊叹了,才高潮过的里昂难以承受这过激的快感。他的整个下半身被无情地碾压着,难道年长者要把这痛苦的器官挤回盆腔吗?里昂又哭又叫,腰背弓起,肩膀抽搐。眼睛和阴穴齐齐涌出泪水,多少显得凄惨。
威斯克对这幅情景十分满意,支配和性爱的愉悦使他更疯狂地扭动着。令他惊讶的是,里昂不知好歹,狠瞪了他一眼。年轻人眼中的血丝,狰狞的嘴巴,挣扎的黏膜,一切都深红滚烫,无能且愚蠢。鉴于里昂带来的麻烦,威斯克愿意毁了他。
他们的下身紧贴,红的白的,卷曲拼合,像一朵重瓣花的部分。泛滥的爱液被摩擦得浑浊。威斯克感到内部阵阵强烈的潮热,忍不住走神了。
那些东西不是很像精液吗?不,他不可能再怀孕。重瓣植物来自美丽的突变,为人推崇,结不出漂亮的果实。他要做的就只是开放。至于下面的年轻人将会如何存在,并不值得他思考。
里昂差点就要怀疑这都是威斯克的阴谋。醒来之前他只记住一句轻语,“睡吧,你会离开这里,然后我们永远不会再见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