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rk Text:
Jos·Verstappen，这位哈佛赫赫有名的空气动力学教授，自从小Max呱呱坠地的那一刻起，便暗暗立下宏愿——一定要将自己的孩子培养成为能够改变世界的天才人物。
在Jos教导下，小Max一步一步成长为了一名彻头彻尾的nerd。
时光流转，小Max步入了高中的生活，Jos说道：“儿子，你如今上了高中，便要全力以赴的冲击常青藤名校。千万不能像那些庸庸碌碌的凡夫俗子一样，虚度光阴。”
开学的第一天，校园里充满了新鲜与活力的气息。Max坐在宽敞的礼堂里，周围是熙熙攘攘的同学。校长站在台上，开始了那漫长的讲话冗长而又无趣。
周围的学生们，他们的眼皮开始打架，整个礼堂都弥漫着昏昏欲睡的气息。
就在大家都快要被这漫长的讲话“淹没”时，校长的声音突然提高了几分：“最后，让我们共同为一件值得骄傲的事情欢呼！本校橄榄球队在比赛中荣获亚军！”
这突如其来的消息，瞬间打破了礼堂里的沉闷氛围。Max下意识地抬眼望去，只见主席台上，Daniel双手捧着奖杯，阳光像是被他吸引过来一般，毫不吝啬地洒在他那晒成健康小麦色的皮肤上，连汗水都在发光。
Daniel脸上绽放出无比灿烂的笑容，那两排洁白整齐的牙齿在阳光下格外醒目，他的笑容如此耀眼。站在台上，Daniel开始发言，他绘声绘色地讲述着比赛过程，引得台下阵阵笑声和欢呼声。最后，他大声宣布：“橄榄球队现在面向全校招募新人啦！欢迎热爱橄榄球的同学们踊跃加入！”
话音刚落的那一刹那，掌声响起，热烈的氛围，仿佛要将礼堂的屋顶都掀翻。
鬼使神差般，Max掏出手机，打开了学校官网。手指在屏幕上滑动着，很快便翻到了橄榄球队的招募海报。海报上的Daniel张开双臂，脸上洋溢着如太阳般灿烂的笑容。
Max的指尖悬在屏幕上方，迟疑了半秒。他从未想过自己会对“橄榄球队”这三个字产生哪怕一丝波澜——在父亲规划的轨道里，放学后的时间本该属于实验室报告和SAT真题，而不是满身泥泞地在草坪上冲撞。
他和Daniel应该像两条永不相交的平行线。
Lando和Max是初中同学，现任同桌。
Lando在座位底下玩着游戏机，对Max说：“今晚有迎新派对，Carlos和我都会去，你来不来？”
Max刚开口想要拒绝。Lando插上一句：“听Carlos说好多人都要去，连高年级的学长们也会。”
Max脑海里浮现出Daniel的身影：“加上我。”
“啥？”Lando立即放下手中的游戏机，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Max，“再说一遍？”
“不是你让我去的吗？”Max歪歪头撇了撇嘴。
“不是...我没想到你要同意啊，你不该说'我爸不让我去'这种话吗？”
Max耸了耸肩：“位置记得发我。”
Max回到家，打开衣柜，看着里头就那么几件来回穿的衣服，心里一阵烦闷。
“Victoria，来一下。”
Victoria倚在门框上问：“干嘛？”
“帮我挑件衣服。”
“哈？！”Victoria走上前，上上下下打量着Max，“你真是我哥？”毕竟在Victoria的印象里，Max就如同动画片里那些一成不变的人物一般，常年都只钟情于一件衣服，那雷打不动的格子衬衫。
“选哪件？”
让Victoria从一堆颜色单一的格子衫里挑一件，确实有点难，她问：“呃......啥时候要穿？”
“今晚。”
“什么场合？”
“迎新派对。”Max吐出几个字。
“我天，你从来都不参加这种活动，初中毕业典礼你都没去。你当时还说，这些社交活动并不是人类进化的必需品。快老实说，是不是交女朋友了？”
Max撇了撇嘴：“开什么玩笑？”
Victoria笑道：“那是，你怎么可能交的到女朋友。”她伸手从一堆格子衫里精准抽出一件藏在最底下的——居然是件深灰色的连帽卫衣。
“这件。”她把衣服扔到Max怀里，“上周你生日我送的，别告诉我你没穿过。”
Max穿着连帽卫衣踏入聚会现场。五彩斑斓的旋转灯光，嘈杂又混杂的音乐，让他感到一阵眩晕，脑袋里也跟着嗡嗡作响。
“Max，来这！”一个熟悉的声音在嘈杂中响起。
他下意识地转头，一眼就看到Lando朝着自己招手。Max微微点头示意，抬脚正准备往前走去，却没想到脚下一个踉跄，撞倒了别人放在一旁的酒。那杯酒瞬间翻倒，一下子洒在了旁边人的身上。
“抱歉。”Max赶忙出声道歉，他下意识地抬起头往前看去，就在这一瞬间，他的目光定住了。
只见Daniel脸上带着无比灿烂的笑容，微微歪着头，说道：“哎呀，不好意思，你衣服上好像也溅到了。”他身着一件白色衬衫，鲜艳的红酒从胸口位置缓缓往下蔓延，在洁白的衬衫上染出了一道格外醒目的痕迹。
刚刚还吵得Max耳鸣的音乐，在此刻戛然而止。原本不断变幻的灯光，也像是定格了画面，不再有任何变化。整个世界瞬间从喧嚣归于寂静。
“Daniel.”他伸出了手。
“Max.”Max回应着，强装镇定地握住他的手。
Daniel微微皱起眉头，脸上带着一丝歉意，轻声说道：“对不起，这里太闹了，我们可以出去外面说话吗？”
求之不得，Max心想。
在他们往门外走去的这一小段路上，好多穿着拉拉队服的女生纷纷围了过来，手里举着酒杯，递向Daniel。也有不少男生大大咧咧地走上前来，自然而然地就和Daniel勾肩搭背，满脸熟络的样子。
Max跟在一旁，就这样，Daniel一边笑着和众人互动，一边拉着Max，终于走到了门外。
Daniel顺手理了理额前碎发，路灯下，他的侧脸看上去比平日柔和许多。“wow，这可太疯狂了。”说着， Daniel转过头，脸上挂着笑容看向他，“Max，是叫Max吧？你是新生吗？”
Max点了点头，带着些愧疚说道：“嗯...弄脏了你的衣服，还弄洒了你的酒，实在不好意思。”
“这有啥？”Daniel笑了起来 ，“反正我也不想喝酒了，Jules一直不停地灌我。我都说了又要打比赛了，让他少来点，哈哈哈哈。衣服嘛，回去洗一洗就好了，你的这件卫衣真好看。”
Max脸红了，他目光不经意间落在Daniel敞开的衣领上，喉结不由自主地轻轻动了动：“我帮你洗吧。”
Daniel下意识地摇了摇头，刚想开口推辞，脑海中却突然浮现出妈妈看到这件衣服时那无奈又嫌弃的表情，不禁笑了笑：“真的吗？这会不会太麻烦你了？”
Max摇摇头，Daniel很自然地顺手把衣服一脱，递向Max。Max伸出手接过，指尖轻轻触碰到衣服，那上面还残留着Daniel的体温。
“我之后该怎么把衣服还给你呀？”
Daniel笑着掏出手机：“我能留一下你的电话吗？放心啦，我平时不会随便骚扰你的，哈哈哈。”
Max嘴角扬起，随后和Daniel交换了各自的号码
“Daniel，Daniel，哎呀，你原来在这儿啊！”Sebastian手里握着酒瓶，脚步有些踉跄地从里面走了出来。一眼就瞧见了和Max并肩坐在路灯下的Daniel。
Sebastian走过去，一把搂住Daniel的肩膀，用力地往屋内拉，嘴里嘟囔着：“大家都在到处找你呢，你怎么在这儿待着呀？”
Daniel微微转头，看向Max，眉心皱起，眼神里满是无奈与歉意，轻声说了一句：“sorry。”随后便身不由己地被Sebastian拉着离开了。
Max望着手中Daniel的衬衣出神，嗯，联系方式有了，下次见面的借口也有了。
等Max回到家，老Jos已在客厅等着他，问道：“去哪了？”
“派对。”Max头也不抬，径直走向卧室。
“才开学第一天，你就成这样了？”Jos在门外大声说道。
Max戴上耳机，把Daniel的衣服搁在一旁，打开电脑，迅速注册社交平台，拍了张自己穿卫衣的照片当头像，随后将账号发给Carlos和Lando 。
接着，他搜索Daniel·Ricciardo。
Daniel的头像是一只小蜜獾。
Daniel的主页背景是片泛着金光的沙滩，简介栏里除了那句“跟着蜜獾闯世界”，还挂着个橄榄球头盔的emoji。最新一条动态停留在三小时前——九宫格照片里，他举着奖杯被队友们抛向空中，最后一张是特写，他对着镜头比着鬼脸，嘴角还沾着点奶油。
Max的手指划过屏幕，往下翻是更早的内容：训练后汗湿的背影、和队友们挤在更衣室的合影、甚至还有段他抱着吉他跑调弹唱的短视频，配文“赛前减压法”。评论区里一片起哄的表情包，Carlos的名字也混在其中，发了串“哈哈哈哈”。
他盯着“关注”按钮看了两秒，点下去的瞬间，手机震了一下——是Daniel回关的提示。紧接着，一条私信弹了出来：“头像不错啊。”
Max的耳朵腾地烧了起来，手指在输入框里敲敲打打删删改改，最后只回了个句号。刚发出去就后悔了，想撤回时，对方又发来一条：“明天下午五点过有空吗？我去拿衣服～”
这次他回得飞快：“有。”
放下手机时，他才发现自己攥着Daniel衬衫的手指已经泛白，布料上Daniel的味道，不知何时钻进了鼻腔里。门外Jos的脚步声渐渐远了，Max出卧室，洗了衣服，把衬衫叠好放进书桌抽屉，压在最底下那本《空气动力学原理》上面。
第二天下午，Max提前半小时就守在了学校体育馆外的长椅旁。他特意换了件干净的灰色卫衣，手里拎着叠得整整齐齐的衬衫——昨晚他用了三种不同的洗衣液，反复确认没有酒渍残留才敢收起来。
体育馆的铁门“哐当”一声被推开，穿着橄榄球服的男生们三三两两地走出来，汗水浸透的球衣紧贴在身上。Daniel走在最后，正和队友击掌道别，转头就看见长椅上的Max，眼睛一亮，快步跑了过来。
“谢啦兄弟。”他接过衬衫，指尖不经意碰到Max的手背。Daniel低头展开衬衫看了看，吹了声口哨，“比我妈洗得还干净，你是不是有什么秘密武器？”
“就是普通洗衣液。”Max的视线落在他被晒得发红的脖颈上，那里还沾着点草屑。
“对了，”Daniel突然想起什么，从背包里掏出一瓶冰镇可乐塞进Max手里，“天气太热了，渴了吧。”瓶身的凉意透过布料渗进来，Max握着可乐的手指紧了紧。
“迎新派对没意思吧？”Daniel在他身边坐下，仰头灌了口自己手里的运动饮料，喉结滚动的弧度在阳光下格外清晰，“我猜你平时不怎么参加这种活动。”
“还好。”Max其实想说“因为你在所以还行”，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Daniel笑起来，眼角的纹路弯成好看的弧度：“诶～我在报纸上好像看到过你，物理竞赛好像是。”
“嗯，第一名。”
“那可太厉害了，”Daniel拍了拍他的肩膀，“我物理考试从来没及过格，下次有不会的题能找你请教不？”
Max愣了愣，才反应过来这是句玩笑，却还是认真点头：“可以。”
Daniel被他严肃的样子逗笑了，正想说点什么，口袋里的手机响了，是教练催他回去复盘战术。“那我先走了，”他站起身，指了指Max手里的可乐，“下次请你喝更好的。”
看着Daniel跑远的背影，Max低头拧开可乐瓶盖，气泡“滋滋”地冒出来，像他心里没由来的雀跃。他掏出手机，点开社交软件，Daniel的主页更新了条动态：“训练结束，明天继续冲！”配图是他踩在橄榄球上比耶的自拍，背景里隐约能看到体育馆的影子。
Max犹豫了几秒，在评论区敲下两个字：“加油。”
Daniel回复了他“🦡🥇🥳”
第二天课间，Max正站在储物柜前翻找笔记本，身后突然传来一声轻快的招呼：“早啊，Maxy！”
他猛地回头，Daniel正倚在斜对面的储物柜上，双臂交叉在胸前，脸上挂着惯常的灿烂笑容。晨光从走廊窗户斜射进来，给他毛茸茸的发梢镀了层金边。
“衬衫还好吗？”Max下意识摸了摸鼻尖，视线落在Daniel今天穿的衬衫上——领口那颗被他缝过的纽扣，此刻稳稳当当嵌在布料里。
“何止是好，”Daniel夸张地扯了扯衣领，“我妈说这针脚比她缝的还工整，问我是不是偷偷学的手艺。”他几步走过来，压低声音，“说真的，你是不是还有什么隐藏技能？比如驾驶f1赛车？”
Max被逗得嘴角动了动，刚想开口，就见Daniel从背包里掏出个小罐子递过来：“给你的谢礼，她烤的曲奇，巧克力味的。周六我们有比赛，想来吗，我给你留位置哈哈？”
罐子还带着点余温，Max接过来时，指尖又不小心碰到了Daniel的手。Daniel的拇指轻轻蹭了下他的手背，像羽毛扫过似的。
“谢了。”Max把罐子塞进书包，拉链拉到一半，又想起什么，“周六的比赛，我会去。”
Daniel眼睛亮了：“真的？那我到时候给你带能量棒，看比赛超耗体力的。”他抬手看了眼腕表，“快上课了，我先走了，回头聊！”
说完转身就跑，跑到走廊尽头时还回头冲Max挥了挥手，差点撞到迎面走来的老师。
Max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拐角，才低头打开那个曲奇罐。浓郁的巧克力香漫出来，混着走廊里淡淡的消毒水味，竟意外地和谐。
储物柜的金属门映出他微微发红的耳根，Max赶紧合上罐子，快步走向教室。路过公告栏时，他脚步顿了顿，那里贴着橄榄球友谊赛的海报，Daniel穿着队服冲镜头笑的样子，比阳光还晃眼。
他掏出手机，给Lando发了条消息：“周六有空吗？”
Lando几乎是秒回：“干嘛？又要去图书馆？”
“去看橄榄球比赛。”
对话框里沉默了几秒，跳出一串感叹号：“？？？你被外星人绑架了？”
Max收起手机，嘴角忍不住又扬了起来。
周六的体育馆座无虚席，震耳欲聋的欢呼声几乎要掀翻屋顶。Max和Lando坐在观众席的前排，前者手里攥着Daniel早上塞给他的能量棒，包装纸被捏出几道深深的折痕。
“你能看懂吗？”Lando一边往嘴里塞爆米花，一边指着场上那个像猎豹似的窜动的身影，“说真的，Daniel打橄榄球的时候帅得有点离谱，难怪全校女生都在尖叫。”
Max没接话，视线牢牢锁在3号球衣上。Daniel刚完成一个漂亮的达阵，正张开双臂朝观众席狂奔，汗水顺着下颌线往下淌。
在Max的眼中，Daniel的一举一动仿佛都被按下了慢放键。
当Daniel跑到Max所在的区域时，突然停了下来。然后，他直直地朝着Max的方向，用力地挥动着手臂，两排洁白的牙齿在阳光下格外耀眼。那笑容瞬间击中了Max的心。
就在这一刻，Max清晰地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声。
“你这是什么表情？”Lando坐在旁边皱着眉看着Max。
“什么什么表情？”
“像痴汉。”Lando夸张地学着Max刚才盯着Daniel的表情，眼神发直，嘴角还微微咧开，傻笑着看向Max。
“滚。”
终场哨声响起时，全场沸腾了。队员们把Daniel团团围住，将他抛向空中。Max看着他在人群顶端张开双臂，阳光落满他的肩膀，突然想起他社交主页里那句“跟着蜜獾闯世界”。
“我先去更衣室，等我十分钟。”Daniel被放下来时，第一时间挤到观众席边对Max喊，草屑粘在发梢，T恤下摆还在滴水。
“这到底怎么回事啊，你们啥时候玩到一块儿去的？”Lando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置信地看向Max，紧接着，他像是突然明白了什么，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怪不得最近性情大变，原来是这么回事啊～原来如此，原来如此～”说着，Lando就迫不及待地掏出手机给Carlos打电话兴奋地说：“兄弟，咱们的小Max可不得了啦，他陷入爱河咯，你猜猜他喜欢谁？不对，再猜嘛。”
Max又羞又恼，一把抢过手机，威胁道：“你要是再胡说八道，我就把手机给你扔下去！”
“别急啊！”Lando扯着嗓子大吼道。
就在这时，Daniel换好衣服从一旁走了出来，朝他们招了招手。
Lando脸上立刻堆满了戏谑的笑容，看向Daniel。紧接着，他又猛地夺回手机，说道：“哎呀，我妈突然打电话说让我赶紧回去吃饭了，不打扰了，不打扰了哈。”说完，匆匆挂断电话。
Daniel面带笑容，微微皱眉，歪头看向Max。
Max被Daniel这一看，顿时觉得脸上滚烫，通红的脸色一直蔓延到了耳根。
Daniel开着车，停在了一家颇具特色的墨西哥餐厅前，餐厅的招牌散发着温暖的橘色光芒。
两人推开车门走了下来，Daniel领着Max走进餐厅。餐厅内，浓郁的墨西哥风情扑面而来，色彩斑斓的装饰和热情洋溢的音乐。
这时，一位长得酷似阿汤哥的老板迎了上来。
Daniel笑着向老板打起招呼：“hey，Checo.”
那位头戴墨西哥帽的男人，上前搂住Daniel的肩，说道：“很久不见啦，看你这一身打扮，刚刚打完比赛吧。”
Daniel点点头，侧身示意站在一旁的Max，介绍道：“嗯嗯，这是Max。”
Checo友好地朝Max笑了笑，和Max打了招呼，随后把他们引到早就预定好的桌子旁。
“墨西哥菜，也不知道符不符合你的口味啊。”Daniel微微低下头，有些腼腆地挠了挠头，“我应该提前问问你的，真是不好意思啊。”
Max看着Daniel这副模样，嘴角不自觉上扬：“其实挺不错的。”
Daniel轻轻呼出一口气，端起水杯喝了口水，接着开口问道：“今天的比赛，你看着会不会觉得无聊啊？”
Max摇了摇头，认真说道：“完全不会。非常精彩。”
Daniel听到Max的回答，眼睛亮了：“那我就放心了，害怕你会无聊呢。”
侍应生端来两盘塔可，牛油果酱在玉米饼上堆得像座小丘。Daniel拿起一个递过去，指尖沾了点橙红色的辣椒酱：“这家的招牌，你试试，不辣的。”
Max咬了一口，酸甜的番茄味混着芝士的浓香在嘴里散开。他抬眼时，正撞见Daniel盯着自己的嘴角笑，指腹在桌面轻轻敲了敲：“沾到酱了。”
话音刚落，Daniel已经抽了张纸巾递过来。Max刚要去接，对方却突然倾身靠近，温热的指尖擦过他的唇角。动作快得像阵风，带着点餐厅里特调香料的气息，Max的呼吸顿了半拍，手里的塔可差点掉在桌上。
“谢……谢谢。”他低头猛喝了口冰柠檬水，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却压不住脸上的热度。
Daniel坐回原位，嚼着塔可。餐厅的音乐换成了轻快的吉他曲。
“其实我经常来这儿，”Daniel用叉子戳着盘子里的烤玉米，“赢了比赛就来吃一顿，算是给自己的奖励。”他抬眼看Max，“以前都是跟队友一起来，今天……”
话没说完，侍应生端来两杯玛格丽特，杯口沾着层细盐。Checo远远朝他们举了举杯，用口型说“庆祝胜利”。
Daniel拿起酒杯递过去：“少喝点，尝尝就行。”他自己先抿了一口，盐粒沾在唇角，被他伸出舌头卷走。
Max的视线像被粘住似的，直到Daniel笑出声：“看什么呢？是不是觉得我很傻？”
“没有。”Max赶紧移开目光，端起酒杯抿了一小口，柠檬的酸混着盐的咸，意外地清爽。
离开餐厅时，夜色已经漫上来。Daniel把Max送到门口，车停稳了，却没有立即熄火：“今天..谢谢你来啊，有你这个朋友我真的非常开心。”
Max“嗯”了一声，推开车门。
他走到楼下，回头看见Daniel还坐在车里，车窗降下，正朝他挥手。
等Max洗漱完毕，躺到床上，手机屏幕突然亮起，传来新消息提示音。
“约会进行得怎么样？” 后面还跟了个两眼放光的表情包。—Carlos.
Max忍不住轻笑一声，手指在键盘上轻快敲击着回复：“not bad.”
手机又是一声震动，Lando的消息跳了出来：“u mean not bed.” 还附上一个坏笑的表情。
Max的手指在屏幕上顿了顿，气笑了。
Carlos又发了串鼓掌的表情：“加油小Max💪”
Max想，自己的高中生活就如同一场跌宕起伏的戏剧。起初，那些日子绚烂得如同烟火绽放，充满了新奇与惊喜。可不知从何时起，就像绚烂烟火后的余烬，后面两周的时光陡然变得平平无奇，一切又回归到了再平常不过的样子。
在学校的走廊里，Max和Daniel偶然遇见。
Daniel总会主动地露出笑容，抬手打个招呼，可还没等Max来得及回应更多，人流便如潮水般涌来，Daniel很快就被其他人挤着，逐渐走远，只留下一个模糊的背影。
Max的手机相册里面还存着那天在墨西哥餐厅拍下的照片。暖黄的灯光如同轻柔的薄纱，洒在餐桌上，Daniel举着玛格丽特，脸上露出两排牙齿的笑容。
Max点开与Daniel的对话框，手指在屏幕上犹豫地徘徊，输入框里早已打好了“周末有空吗？”
消息还未发出，手机提示音突然响起。
又是Daniel更新了ins动态。前天，照片里的他和球队队友在海滩上尽情烧烤，他高高举着烤得焦黑的玉米，脸上满是畅快的笑意，背景里还有人兴奋地举着啤酒瓶；昨天，音乐节现场，Daniel戴着时尚的墨镜，比出胜利的手势，头发被肆意的风吹得乱糟糟，配文是“和疯子们的夜晚”；今天早上，Max刷到Daniel发了一张咖啡馆的照片，对面坐着两个女生，三人面前摆着同款拿铁，Daniel配了句“好久不见”。
“呵。”Max对着屏幕嗤笑一声，把手机揣回兜里。旁边的Lando凑过来，戳了戳他胳膊：“今晚Party要去吗？Carlos朋友办的，橄榄球队的都要来。”
Max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壳边缘。Daniel应该也会去吧？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按了下去：“不去，吵死了。”
“别啊！”Lando拽着他的袖子晃了晃，“Carlos说这次有特调的莫吉托，不去多可惜。再说了——”他故意拖长语调，“说不定能看见某位刚打完胜仗的橄榄球明星呢？”
Max被戳中心事，耳根有点发烫，却梗着脖子犟：“莫吉托特调味道应该不错。”
晚上七点，Max还是被Lando半拖半拽地塞进了派对现场。震耳欲聋的音乐差点掀翻屋顶，霓虹彩灯在人群脸上晃来晃去，空气中混着爆米花和汽水的甜腻味。
“我去拿喝的，你在这儿待着。”Lando拍了拍Max的肩膀，转身扎进人群。
Max靠在墙角，手里捏着杯没气的可乐，目光不由自主地在人群里扫来扫去。他看见好几个橄榄球队的队员勾肩搭背地说笑，却没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
难道没来？他心里莫名松了口气，又有点说不清的失落。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一阵哄笑。Max抬头望去，Daniel正被一群人簇拥着走进来，白色T恤外面套着件牛仔外套，发梢还带着点湿意，像是刚洗过澡。他一眼就瞥见了角落里的Max。
“好久没见啊，你也来了？”Daniel笑着抬手，指尖差点碰到Max的胳膊，又收了回去，“还以为你不喜欢这种场合。”
“被Lando逼来的。”Max抿了口可乐，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却压不住脸上的热度。
“我也是，队友非拉着我来。”Daniel挠了挠头，目光落在Max手里的杯子上，“怎么喝这个？我去给你拿点别的？”
“不用——”
话没说完，一个金发女生突然跑过来，拽着Daniel的胳膊大声喊：“Danny！快来玩游戏！就差你了！”
Daniel回头笑了笑，对Max说：“要一起吗？”
Max点头同意，鬼使神差地跟着Daniel走进了另一间卧室。卧室的地面上，十几个人正围成一圈席地而坐，中间摆放着一只酒瓶，在昏黄的灯光下，酒瓶的玻璃折射出暧昧的光影。
游戏进行到高潮，刚好酒瓶缓缓停下，瓶口不偏不倚地对准了两个人。那两人也不含糊，在众人的起哄声中，毫不犹豫地亲在了一起。
Max见状，脸上瞬间涌起一阵热意。还没等他反应过来，Daniel就被大家热情地拖着坐下，而他也跟着顺势坐在了Daniel的正对面。
此时的他眼神都不知该往哪儿放，时不时偷偷瞥一眼Daniel，又赶紧移开视线，生怕被对方发现自己的异样。
瓶子在众人的期待中又一次开始转动，Max的目光死死地盯着那不停旋转的瓶子，心脏被紧紧揪住。随着瓶子的转速逐渐变慢，他的呼吸也愈发急促，心里默默祈祷着千万不要指向Daniel。还好....不是Daniel.
当被转到的那两个幸运儿开始亲吻之际，Daniel朝着Max露出一个略带歉意的微笑，用口型说着抱歉。
Max感受到腰间手机的震动，他连忙拿出来，看到是Daniel发来的消息：“我不知道他们在玩这个，抱歉。你不想待在这里的话，我和你一起出去。”
Max刚看完这条消息，还没来得及回复，就听到周围众人又爆发出一阵热烈的起哄声。他下意识地抬头一看，只见那只酒瓶稳稳地停在了自己这边，而另一头，赫然正对着Daniel。
一时间，Max只感觉脑袋里“嗡”的一声，周围人的欢呼声仿佛都变得遥远而模糊。
旁边的女孩略带惊讶地嘟囔道：“怎么两个男孩。”
Daniel像是为了缓和气氛，脸上挂着轻松的笑容，开玩笑地说道：“我不介意啊。”
Max心中却猛地一紧，抬头看向Daniel，目光锁定他，语气严肃且认真，丝毫不像在开玩笑：“我也不介意。” 话一出口，周围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俩身上。
Max能听到自己剧烈的心跳声，在这寂静又喧嚣的氛围里，格外清晰。
Daniel脸上的笑容僵了半秒，像是被突如其来的电流击中，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被Max那炽热的目光紧紧锁住，竟莫名地有些发毛。天呐，Daniel，做些什么吧。 他的大脑当机了一般，平时的机灵劲儿此刻消失得无影无踪。
一旁的Sebastian赶紧伸手再次转动了瓶子，大声嚷嚷着：“不算不算，再来。”
Daniel站起身，对众人笑了笑：“有点闷，出去透透气。”说着自然地拉起Max的手腕，把他带离了这间卧室。
露台的夜风卷着远处的音乐涌过来，吹得Max鬓角的碎发轻轻晃动。Daniel的手还没松开他的手腕，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薄的T恤渗进来。
“刚才……”Daniel先开了口，声音被风吹得有点散，他松开手挠了挠头，耳尖在路灯下泛着红，“不好意思，别往心里去。”
Max靠在栏杆上，低头看着自己被攥出红印的手腕，突然觉得有点好笑。刚才在卧室里那股孤注一掷的勇气，此刻像被风吹跑的烟，只剩下心口砰砰的余震。
“我没往心里去。”他抬头时，正好对上Daniel看过来的目光，Daniel率先移开了视线。
露台的门被推开，Lando探个脑袋出来：“找你们半天——”话没说完，他看见两人之间的气氛，识趣地缩了回去，“没事没事，你们继续，继续！”
尴尬的沉默漫上来，又被Daniel的笑声打破。他往Max身边凑了凑，肩膀轻轻碰到一起：“那周末有空吗？”
Max猛地抬头，撞进Daniel带着笑意的眼睛里。
“有。”Max听到自己说，声音比刚才在卧室里小了些，却同样认真。
Daniel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点开日历：“想电影吗？最近上了一部叫f1的，口碑好像还不错。”
周日下午的电影院门口，风卷着爆米花的甜香掠过鼻尖。
Max刚走到台阶下，就看见Daniel靠在海报墙上，指尖转着两张电影票，牛仔外套的袖子卷到手肘，露出小臂上浅淡的晒痕。见他来，Daniel直起身，把一杯冰柠檬茶抛过来：“接稳了。”
Max抬手接住，杯壁的凉意顺着指尖爬上来，却压不住耳尖的热。票根塞到他手里时，Daniel的指腹擦过他的掌心，像根细针轻轻刺了下。
Max回想起自己上次来影院是在多久呢？
Victoria闹着要看速度与僵尸，也是两年前的事了。
影厅暗下来的瞬间，Max听见身边传来布料摩擦的轻响。Daniel往他这边挪了挪，膝盖几乎贴上来，呼吸落在他颈侧：“主演看着眼熟，是不是演过搏击俱乐部？”
Max盯着屏幕，眼角的余光却瞥见Daniel的手搭在扶手上，指尖离他的手背只有半厘米。电影里引擎轰鸣着加速，他的心跳也跟着往上飙。
看到主角在弯道打滑时，Daniel的手猛地攥紧扶手，不小心碰到Max的手指。僵了两秒，Daniel笑了笑，指尖在他手背上轻轻敲了敲：“吓我一跳。”
那点若有若无的触碰像羽毛，在Max心尖扫来扫去。他没说话，悄悄往旁边靠了靠，让肩膀抵上Daniel的胳膊。
中场有对情侣起身去买零食，经过时撞了Daniel一下。他往Max这边倒过来，手肘压在Max腿上，头发蹭过Max的下巴。“抱歉。”Daniel抬头时，鼻尖差点碰到他的喉结。
Max的喉结动了动，伸手把他扶直，掌心意外地碰到Daniel的腰，紧实的线条隔着T恤都能摸到。“坐好。”他说，声音有点哑。
散场的灯光亮起，明亮的光线瞬间填满了整个影厅。Daniel睁大眼睛，由衷地感叹道：“真精彩！”而一旁的Max，此刻正静静地坐在椅子上，眼神有些放空。他的脑海里还在不断回味着刚刚发生的一切，以至于电影的情节都没怎么看进去。
“想去开卡丁车吗？”Daniel突然转过头，一脸兴奋地看向Max，“附近有家新开的，刚看完电影手正痒呢！”
Max还没从影厅里的燥热里缓过神，就被Daniel眼里的光烫了一下，喉结又动了动：“现在？”
“就现在啊，”Daniel已经站起来，顺手把Max的可乐杯捡起来扔进垃圾桶，“当然如果你没有其他安排的话......”
夜风比影院里凉了几分，拂过耳畔时带着点草木气。Daniel与Max并肩走着，牛仔外套被风撩起一角，露出里头印着乐队logo的白T恤，衣角随步伐轻轻晃。
卡丁车场的引擎声老远就撞过来，比电影里的轰鸣更躁，混着轮胎摩擦地面的锐响，把空气都烘得发烫。
Daniel挑了辆黄色的车，戴头盔的动作很快，护目镜滑到鼻尖也没顾上推，抬眼看向Max：“敢赌吗？输的请吃冰淇淋。”
Max坐上旁边红色的车，手指敲了敲方向盘，目光落在Daniel身上：“你以前玩过？”
“小时候在游乐场碰过两次，算吗？”Daniel扯了扯头盔带，指尖在下巴处顿了顿，“你呢？”
Max摇摇头，突然利落地拉下拉杆，引擎“轰”一声炸响，震得座椅都在颤。他偏过头，睫毛被灯光镀了层金边，笑的时候嘴角弯出个浅弧：“说不定我天赋异禀。”
Daniel被那抹笑晃了下神，耳尖在头盔里悄悄发烫。他猛地发动车子，引擎声盖过他有点闷的回答：“那也得你赢了才算——”尾音被风卷着散在空气里，只剩黄色车影抢先冲了出去。
Max几乎是凭着本能踩下油门，红色卡丁车窜了出去。他没什么技巧，全凭一股直觉打转方向盘，过第一个弯道时车身猛地倾斜，轮胎擦过护栏发出刺耳的尖叫，却硬是贴着边线切了过去。
身后的Daniel显然更熟稔些，黄色卡丁车紧追不舍。直道上两车并驾齐驱时，Max能听见Daniel带着笑意的喊声被风撕碎：“可以啊你！”他侧头看过去，对方的护目镜早被风吹到脑后，碎发贴在汗湿的额角，眼里的光比赛道灯还亮。
第二个弯道更急，Max握着方向盘的手沁出薄汗，余光瞥见Daniel正试图从内侧超车。他心一横，猛地打方向盘，车身几乎横过来，堪堪挡住去路。Daniel被迫减速，笑声却透过引擎轰鸣传过来。
最后三圈，Max像是摸到了门道，每一次入弯都比前一次更果断。Daniel几次想超上来，都被他死死卡在外侧。
冲线的瞬间，Max猛地踩下刹车，车身在终点线前滑出半米才停稳。他摘了头盔，大口喘着气回头，看见Daniel的车慢悠悠跟过来，停在他旁边。
“服了服了，”Daniel摘头盔时手都在抖，额前的头发湿成一绺绺，却笑得格外灿烂，“你这个叫没开过？”
Max抹了把脸上的汗，指尖碰到发烫的耳垂：“运气好而已。”
“运气可帮不了你挡我三次超车，”Daniel跳下车，走到他面前，胸口还在剧烈起伏，“输得心服口服——说吧，想吃什么口味的冰淇淋？”
冰柜前，Max盯着五颜六色的包装纸发呆，身后突然传来Daniel的轻呼。他转身时，正撞见Daniel把掉在地上的巧克力球捡起来，指尖沾着褐色的酱，正傻笑着往嘴里送。
“脏了。”Max皱眉，伸手去拍他的手，却被Daniel反手抓住。对方的掌心湿热，带着冰淇淋的甜腻气息，就那么攥着他的手腕不放。
“怕什么，”Daniel的拇指在他手腕内侧轻轻蹭了下，声音压得很低，“冠军先生，等会儿你得请我新的。”
Max回家冲了澡，趴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手机在床头柜子上震了震，是Daniel又更新了ins动态，两张电影票，两辆卡丁车，两支冰淇淋。
配文：“冠军先生还欠我冰淇淋🍦！！”
Max的指尖在屏幕上顿了顿，傻笑着看了半天。
他想起Daniel抓着他手腕时的温度，想起对方舔掉指尖巧克力酱时，舌尖扫过指腹的轻痒。被子被攥出几道褶皱，Max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耳根又开始发烫。
第二天清晨，Max是被手机震醒的。屏幕上跳出Daniel的消息：“我昨晚做了个梦！”
“？”
“梦见我们在开赛车，我们两个还是队友！”
“你是电影看多了。“
“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嘛。”
Max笑着抿了抿嘴，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半分钟，指尖在屏幕上敲出个“哦”，发送键悬了半天，又改成“那我们谁是一号车手？”
“当然是我啊！”Daniel几乎是秒回，附带一个得意洋洋的蜜獾表情包，“我可是有游乐场卡丁车经验的男人。”
Max捏着手机笑了好一会儿，才慢悠悠回复：“梦里你也跑不过我。”
“那是我让着你！”Daniel发来个龇牙的表情，“早餐吃了吗？我妈烤了香蕉松饼，香到能把邻居家的狗引来。”
屏幕上仿佛飘来黄油和香蕉的甜香，Max盯着“发送”键顿了顿，打字：“没，准备吃麦片。”
“太惨了兄弟，”Daniel秒回，“下次早点说，我给你带一份。”
Max刚想回“不用”，就听见卧室门被敲响。Jos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下午研讨会别迟到。”
Max怀里抱着一摞厚厚的习题册，往图书馆走去。阳光透过斑驳的树叶，洒下一片片光影。
就在这时，Lando从旁边冲了过来，一下子就和他并排走在了一起，脸上挂着意味深长的笑容：“哟，昨天某人玩的很开心啊。”
“啥？”Max微微挑眉，虽佯装不知，但嘴角却像是不受控制般，微微向上翘起了些许。
Lando拉长语调：“还在装....Daniel的ins发的不是你啊。看电影，卡丁车，还吃冰淇淋，啧啧啧小两口日子过的挺滋润的。”
“朋友之间出去玩很正常吧。”Max说着，指尖无意识地蹭过习题册的塑封封面。
Lando夸张地“嘁”了一声，伸手撞了撞他的胳膊：“正常？你会跟我去看电影然后开卡丁车到半夜？上次约你去图书馆你都说‘浪费时间’。”他突然压低声音，凑近了些，“说真的，你俩现在这进度，什么时候捅破窗户纸啊？ 我跟Carlos都赌你俩下周会牵手了 。”
“赌什么？”
“赌输的人请吃三周的汉堡。”Lando笑得一脸狡黠，“ 我赌你先忍不住 。”
Max笑着耸了耸肩：“确实有这个可能...毕竟.”
“你们在聊什么呢？”冷不丁地，Daniel的脑袋从他俩中间突然冒了出来，同时伸出手，一下子搂住了Max和Lando的肩膀，把毫无防备的两人着实吓了一大跳。
“没什么，”Lando反应快，立刻打哈哈，“他正准备请我们吃披萨呢！”
Daniel眼睛一亮，捏了捏Max的胳膊：“真的？那得吃最大份的，加菠萝的。”他说话时呼吸扫过Max的耳廓，热得人指尖发麻。
Max把习题册往怀里紧了紧，躲开那点烫人的气息：“别听他胡说。”
“欸——”Lando故意拖长调子，冲Daniel挤眼睛，“某人可是刚说，‘确实有这个可能’呢。”
Daniel没听懂，歪着头看Max：“什么可能？”
Max看着他眼里的疑惑，突然想起Lando说的“牵手赌约”，耳根悄悄发烫：“嗯没错，今晚就请你们吃披萨。”说完转过头，狠狠瞪了一眼Lando。
“队长！教练让你过去一趟，说要调整明天的战术！”橄榄球队的队友远远喊着。
Daniel拍了拍Max的肩膀：“那我先过去了，披萨的事可别忘了啊！”他笑得露出两排白牙，跑出去没两步又回头，“要最大份的！加双份菠萝！”
Max看着他窜出去的背影，笑着无奈地摇了摇头。Lando凑过来，用胳膊肘撞了撞他：“可以啊你，为了约会连披萨都请了，看来我的三周汉堡稳了。”
Max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刚才被Daniel拍过的地方，还残留着点温热的触感。
训练场那边传来教练的喊声，夹杂着队员们的哄笑。Max抱着习题册往图书馆走，心里却反复想着Daniel说“双份菠萝”时的样子，嘴角忍不住翘了起来。
他掏出手机，给Lando发了条消息：“告诉Carlos，七点体育馆门口集合，迟到的没份。”
没过几秒，Lando回了个“收到”的表情包，后面跟着个流口水的脸。
Daniel跑向训练场的脚步慢了半拍，刚才Lando那句“牵手赌约”和Max泛红的耳根，像颗小石子投进他心里，漾开圈模糊的涟漪。
他其实没听清前半段，只在凑近时捕捉到“捅破窗户纸”“赌牵手”几个词，当时脑子一热就跳了出来，现在才后知后觉地有点慌。
“发什么呆呢？”队友George拍了他一把，把战术板塞过来，“教练说你昨天状态不对，今天得加练几个折返跑。”
Daniel“哦”了一声，目光却不由自主瞟向图书馆方向。Max刚才耳根红得像熟透的樱桃，被Lando调侃时嘴角那点笑意藏都藏不住——他以前总说自己对这些“无聊玩笑”没兴趣的。
训练间隙喝水时，他瞅着Nico正和seb聊昨晚的球赛，突然没头没脑地问：“你们觉得...两个男的在一块儿，很奇怪吗？”
Nico差点把水喷出来：“什么意思？比如？”
“就...比如谈恋爱之类的。”Daniel挠了挠头，假装在看远处的球门，“我昨天刷到个帖子，说有人因为这个被家里赶出来了，挺离谱的吧？”
Seb皱了皱眉：“这有什么离谱的？喜欢谁是自己的事啊。我表姐就是跟女生在一起，过得比谁都甜。”
Nico点头附和：“对啊，上次校报采访那个跳水队的帅哥，他男朋友不就坐在第一排看他比赛吗？全场都在喊‘般配’。”他突然凑近Daniel，挤了挤眼睛，“怎么突然关心这个？你该不会...”
“想什么呢！”Daniel笑着推了他一把，他掏出手机，看见Max发来的消息：“披萨要双份菠萝是吧？记得让Lando别带他表弟来蹭饭，他上次把最后一块都吃了。”
Daniel对着屏幕笑出了声，手指飞快地敲：“收到！不过他表弟说带了冰镇可乐，要不还是让他来？”
发送成功的瞬间，他听见教练吹哨子，转身跑向球场时，脚步都轻快了不少。阳光晒在背上暖洋洋的，他想起Max刚才被搂住时僵硬的肩膀，还有那句带着点别扭的“今晚请披萨”，Lando那家伙的赌约，输定了。
体育馆门口的路灯刚亮起，Daniel就拽着一个鼓鼓囊囊的运动包冲了过来，额角还挂着训练后的薄汗。“抱歉来晚了！教练加了组对抗赛，”他把包往地上一扔，眼睛先往Max手里的披萨盒瞟，“我都闻到香了！”
Max刚把盒子递过去，就被Lando一把抢了先。这家伙不知道从哪儿摸出把折叠刀，“咔嗒”一声撬开盒盖，浓郁的芝士香混着菠萝的酸甜气立刻漫开来。“哇哦，Max你可太够意思了，”他用刀尖戳了戳最上面那块，“瞧瞧这菠萝用量，明显是偏心某只蜜獾。”
Daniel已经顾不上接话，抽出两块披萨往嘴里塞，芝士丝拉得老长。Max递过去一瓶冰可乐，指尖不小心碰到他汗湿的手背，两人都顿了一下，又像触电似的分开。
Carlos抱着袋薯片从旁边的台阶跳下来，正好撞见这幕，冲Lando挤了挤眼睛。Lando立刻心领神会，故意大声说：“哎对了，刚才路过操场看见Charles他们，说下周要搞个联谊，Max你去不去？听说有不少漂亮姑娘——”
“不去。”Max几乎是立刻打断，视线落在Daniel沾了点番茄酱的嘴角，“图书馆有论文要改。”
空气突然安静了两秒。Lando“噗嗤”笑出声，被Carlos一把捂住嘴。Max感觉耳朵又开始发烫，低头扯了扯衣领：“没空。”
路灯把四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Lando和Carlos在前面吵吵闹闹地抢最后一片薯片，Max和Daniel跟在后面，隔着半步的距离，偶尔肩膀碰到一起，又会像有默契似的同时放慢脚步。
晚风带着夏末的热气吹过，Daniel突然想起下午Nico说的那句“般配”，偷偷侧头看了眼Max的侧脸，心跳莫名快了半拍。他赶紧低下头，假装看鞋带有没有松开，却在抬起时，正好对上Max看过来的目光。
两人都愣了一下，然后不约而同地笑了。远处Lando的喊声传来：“喂！走快点啊，薯片要被抢光了！”
Daniel猛得拉起Max的手往前跑，温热的触感从相握的地方蔓延开来。“快点，别让那俩家伙把薯片吃完了！”
Max被他拽着跑，耳边是风的声音，还有自己越来越响的心跳。他看着Daniel晃动的发梢，红透的耳尖。对不住了Lando，三周的汉堡你是吃不上了。
十月的风卷着枯叶掠过教学楼，公告栏上的南瓜海报被吹得哗哗响。Max抱着本《流体力学》刚走出图书馆，就被Lando一把拽住胳膊：“下周六万圣节派对，去不去？”
“不去。”Max下意识皱眉，指尖在书脊上划出浅痕。上周刚被Jos抓着谈了三小时“学术优先级”，他可不想再撞枪口。
“别啊，”Lando晃着手机凑过来，屏幕上是Carlos发来的派对清单，“Daniel说他要穿牛仔装，戴那种西部电影里的宽檐帽——”
Max的指尖顿住了。他想起Daniel穿牛仔外套时卷到肘部的袖子，想起对方晒成小麦色的小臂上浅淡的疤痕，喉结不自觉地动了动：“...地址发我。”
Lando吹了声口哨：“我就知道！说真的，你俩现在走在路上都恨不得贴一块儿，偏偏还嘴硬说只是朋友。”他突然压低声音，“对了，Carlos他妈烤了南瓜派，据说加了肉桂——”
“知道了。”Max转身就走，耳尖在秋风里泛着红。书包侧袋里的手机震了震，是Daniel发来的消息：“兄弟，下周需要我来接你吗？”
别墅门口的南瓜灯在风里晃悠，橙黄色的光把Max的影子拉得老长。他拽了拽黑色斗篷的领口，露出里面立领白衬衫，Victoria给画的吸血鬼獠牙在嘴里硌得慌。
“哟，德古拉教授来了？”Daniel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Max抬头就撞进一双笑眼里。对方穿着深蓝色牛仔装，宽檐帽压着额前的碎发，嘴角叼着根干草，手里转着的牛皮套索在月光下泛着光。看见Max的尖牙时，他突然吹了声口哨：“这牙挺锋利啊，别把我脖子咬穿了。”
“无聊。”Max别过脸，耳尖却在斗篷阴影里发烫。他其实早到了十分钟，躲在树后看Daniel给孩子们表演套南瓜，看对方弯腰时牛仔衬衫绷紧的后背线条。
客厅里的迪斯科球转得人眼花，有人套着骷髅头面具跳机械舞，有人举着血浆杯互相泼洒。Max靠在吧台边啃果冻时，眼角余光总往舞池瞟——Daniel正被一群女生围着学牛仔舞，马靴踩在地板上发出笃笃声，外套脱下来搭在肩上。
“需要帮忙吗，伯爵？”Lando端着杯绿色黏液走过来，脸上画着缝合怪妆容，“比如把某只四处招摇的牛仔绑回你的古堡？”
Max没接话，指尖无意识地捏碎了手里的蝙蝠饼干。直到Daniel拨开人群朝这边走来，他才猛地低头，假装研究饼干碎屑。
“躲这儿吃独食？”Daniel在他身边坐下，马靴轻轻蹭过Max的皮鞋。
“太吵。”Max往嘴里塞了块饼干，巧克力碎屑沾在嘴角，“而且你的牛仔舞很烂。”
Charles穿着大号香蕉皮冲了过来：“找你们半天！Truth or Dare，来不来！”
客厅中央的地毯上围坐着一圈人，南瓜灯的光在每个人脸上投下斑驳的影子。Max的膝盖不小心碰到Daniel的，对方没躲开，反而悄悄往他这边挪了挪。
“Danny选Truth！”有人大喊，“你高中谈过几次恋爱？”
Daniel的视线扫过Max，嘴角勾起个笑：“三次...不过都没超过三个月。”
下一个是Max。
“Max选Dare！”Lando兴奋地拍着桌子，扯着嗓子大声起哄，那声音几乎要掀翻屋顶，“去咬掉Daniel嘴里的饼干！”这提议一出，瞬间点燃了周围的气氛，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Max和Daniel身上。
Max听到这个要求，心跳猛地像是漏了一拍。
而Daniel已经从桌上拿起一块姜饼，轻轻咬在嘴角，微微挑眉，直勾勾地看着Max。
Max一下子看直了眼，下意识地吞了吞口水。他在心里暗暗想着，这也太犯规了吧......
周围人的起哄声一浪高过一浪。Max只感觉自己的耳朵滚烫，他不知哪来的勇气，缓缓俯身靠了过去。
姜饼那浓郁醇厚的甜香，交织着Daniel呼吸中若有若无的淡淡果酒味。
Max的睫毛不由自主地轻轻颤动，微微眨动间，几乎要碰到Daniel的鼻尖，就在他的牙齿即将触碰到那饼干瞬间，Daniel嘴角微微挑起，将饼干轻巧地吃了下去。随后，他就这么笑意盈盈地看着Max。
Max脸上“唰”地一下滚烫起来，那热度从耳根一路狂飙，迅速红透了脖颈。他目光死死盯着Daniel的唇，喉结不受控制地上下滚动了一下。
电光石火间，他突然意识到自己即将要做什么，猛地直起身来。
Max迅速躲到了二楼阳台。晚风带着凉意吹过来，他摸了摸自己发烫的嘴唇，听见身后传来脚步声。
“躲这儿干嘛？”Daniel的声音带着点酒气，手里拿着件黑色外套，“外面冷。”
“你真的是酒喝多了。“
Daniel把帽檐往上推了推，露出那双亮得惊人的眼睛：“明明是你的脸比较红。”
Max被Daniel这话堵得一时语塞，夜色中，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脸愈发滚烫，简直要烧起来。他别过头，低声嘟囔道：“那还不是你害的。”
Daniel往前凑了凑，他微微歪着头，嘴角噙着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轻声说道：“我害的？我怎么啦？还是说……你刚刚其实想做点别的，嗯？”那尾音轻轻上扬，像是羽毛般挠在Max的心尖上。
Max只觉得脑袋“嗡”的一声，像是有根弦在心底“嘣”地一下断了。在酒精和Daniel言语的双重刺激下，他心中涌起一股冲动，猛地转过身，双手扣住Daniel的肩膀，没等对方反应过来，便狠狠将自己的嘴唇贴了上去。
Daniel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惊得瞪大了眼睛，身体瞬间僵住。Max的动作从一开始的莽撞，渐渐变得轻柔，他的睫毛微微颤抖着，心里又羞又慌，却又不想停下。
两人的呼吸交织在一起，不知过了多久，Daniel像是突然回过神来，推开Max。Max满脸通红地往后退了一步，眼神慌乱地不敢与Daniel对视。
Daniel也被这一吻弄得有些不知所措，他微微喘着气，脸颊染上一抹红晕。他呆呆地看着Max，嘴唇微微张合。
Max顿了顿：“我喜欢你Daniel，该死，我想等你酒醒说。”
楼下突然传来Lando咋咋呼呼的声音，还夹杂着手机听筒被捂住的闷响：“Max！你妈电话！说你再不回家她就亲自上来逮人了——”
Max的肩膀猛地一僵，刚被吻得发懵的脑子瞬间清醒了大半。他几乎是条件反射地往楼梯口瞥，又飞快转回头看Daniel：“我……”
“去吧。”Daniel开口，声音比刚才低了些，宽檐帽的阴影落在他眼里，看不真切情绪，“阿姨该担心了。”
Max抿紧唇，手指还残留着刚才攥住对方肩膀的触感，牛仔布料的粗糙和底下温热的体温。他想说点什么，道歉，或者再重复一遍刚才的话，可Lando已经在楼下开始倒数：“三——二——”
“我走了。”他几乎是落荒而逃。
直到冲下楼穿过喧闹的人群，Max才后知后觉地摸了摸自己的嘴，那里好像还残留着姜饼的甜和果酒的微醺。Lando塞给他手机时挤眉弄眼：“刚在楼上跟Danny干嘛呢？”
他没应声，攥着手机快步走出别墅。门外的南瓜灯还在晃，橙黄色的光把他的影子劈成两半，一半拖在通往车道的路上，一半固执地停在门口。
车里的暖气开得很足，Jos的声音从副驾传来：“下周的论文初稿给我看看。” Max“嗯”了一声，视线却忍不住从后视镜里往后瞟，别墅二楼的阳台空荡荡的，只有风吹动窗帘的影子。
手机在口袋里震了震，是Daniel发来的消息。
【我没醉！】
Max盯着那条消息看了一路，直到车停在家门口，才慢吞吞地回了个【哦】。指尖按发送键时，他忽然想起刚才在阳台，Daniel微微泛红的耳尖。
楼道里的声控灯随着他的脚步亮起来，Max摸出钥匙开门，心里乱糟糟的——被打断的告白，没说完的话，还有那个仓促又滚烫的吻。
他靠在门后掏出手机，屏幕暗着，Daniel没再发来新消息。
“算了。”Max对着空气嘟囔，把斗篷扯下来扔在沙发上。他踢掉鞋往房间走，路过书桌时，瞥见摊开的《流体力学》，忽然没头没脑地笑了一下。
反正，明天总能找到借口见他的。他想。比如，去还那件被Daniel落在阳台的黑色外套。
Daniel把钥匙串“哐当”一声砸在玻璃台面上。
客厅的落地窗映着他模糊的影子，帽檐还歪在一边，发梢被晚风吹得乱糟糟的。
他踢掉马靴，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试图让发烫的脑子冷静下来。可闭上眼，全是Max凑近时颤动的睫毛，是对方扣在自己肩膀上微微用力的手指，还有那个带着点莽撞的吻——姜饼的甜混着少年身上淡淡的洗衣液味，像颗糖弹炸在舌尖，余味一直窜到心口。是不是.....今晚自己做得太过火了？
“操。”Daniel低骂一声，转身冲进厨房。冰箱门被拉开时发出“嗡”的轻响，他盯着里面的牛奶盒发呆，手指悬在半空，又猛地关上冰箱。
他其实根本没喝多少酒。
刚才在阳台说“没醉”是真的，甚至比任何时候都清醒——清醒地记得Max说“我喜欢你”时，声音里的羞赧和孤注一掷。
Daniel往沙发上一倒，他掏出手机，点开和Max的对话框，那条【哦】孤零零地躺在屏幕中央。
“这家伙……”他戳着屏幕上那个冷淡的字眼，嘴角却忍不住往上翘。明明自己先亲过来，现在倒装起镇定了？
他想起第一次在礼堂见到Max的样子，少年穿着洗得发白的格子衬衫，坐在角落里捧着本厚厚的书，眉头皱得像打了个结。那时候谁能想到，这个连校长讲话都懒得抬头的学霸，会在万圣节的阳台上，红着脸说喜欢自己？
手机屏幕暗下去，映出他自己有点傻气的笑容。Daniel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抱枕里。
他点开Max的社交主页，头像还是那张穿灰色卫衣的照片，背景是实验室窗外的梧桐叶。往下翻，最新一条动态停留在上周，是张卡丁车赛道的照片，配文只有一个“🏁”。Daniel的手指在屏幕上划着，忽然停在一张Max参加物理竞赛的旧照上——少年站在领奖台上，手里举着奖杯，嘴角抿得紧紧的。
“原来那时候就这么倔啊。”Daniel笑着，指尖轻轻点了点照片里Max的脸。
窗外的月光透过纱帘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Daniel躺回沙发上，他在想，Max现在睡了吗？会不会也在盯着手机发呆？会不会后悔刚才太冲动？
手机在掌心震动了一下，Daniel几乎是弹起来抓过手机，屏幕上跳出一条新消息。
是Lando发来的：【赌你明天不敢主动找Max 】
Daniel盯着那条消息看了两秒，笑着回了个中指的表情包。他把手机扔回沙发，起身往卧室走，赤脚踩过月光时，脚步轻快得像踩着弹簧。
有什么不敢的。他想。
明天去学校，第一件事就去找他。
在体育馆门口等，在图书馆楼下堵，实在不行，就闯进他的物理课——反正，总得把没说完的话说清楚。比如，告诉他，自己刚才在阳台没说出口的那句“我也是”。
卧室的台灯亮起时，Daniel脱了衬衫，露出被Max抓过的肩膀，那里似乎还留着淡淡的红痕。他对着镜子摸了摸自己的嘴唇，想起刚才那个吻，忽然低低地笑出声。
“失眠就失眠吧。”他掀开被子躺下，把手机放在枕边，屏幕亮着，停留在和Max的对话框，转过身去，抱紧一旁的抱枕。
晨光透过窗帘缝隙在书桌上投下细窄的光带，Max盯着那道光影发了半分钟呆，才慢吞吞地从床上坐起来。
床头柜上的手机屏幕暗着，昨晚临睡前那句编辑好的“外套落你那了”终究没发出去。
“搞砸了。”Max对着空气低声说，指尖在屏幕边缘蹭来蹭去。昨晚那个吻太突然，告白更是像被酒精点燃的火星，烧得他现在还有点发懵。万一Daniel只是觉得尴尬呢？万一那声“我没醉”是在委婉地拒绝呢？
浴室镜子里的少年眼下泛着淡淡的青黑，Max掬起冷水拍在脸上，冰凉的触感让混沌的脑子清醒了些。
校服外套拉链拉到顶，又被他拽下来一点。Max对着镜子调整了三次领口，才抓起书包出门。楼下Jos正坐在餐桌前看报纸，咖啡杯沿冒着热气：“今天研讨会资料带了？”
“嗯。”Max含糊应着，抓起片吐司塞进嘴里。
走到巷口时，秋风卷着落叶打在脚踝上。Max缩了缩脖。
街角的公交站台站着几个穿同款校服的学生，说笑声顺着风飘过来。Max低头数着地砖缝里的野草，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他以为是Lando发来的调侃，掏出来却顿住了——
是Daniel。
【在校门口等你。】
发送时间是三分钟前。
Max的心跳突然漏了一拍，嘴里的吐司渣差点呛进气管。他抬头望向公交驶来的方向，玻璃车窗反射着朝阳的光，晃得人眼睛发疼。
“搞什么……”他低声嘟囔，指尖却不受控制地加快了动作，把手机塞回口袋时，连带着书包带都系错了扣。
公交车在站台停下时，Max几乎是踉跄着冲上去的。刷卡机“滴”的一声响，他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视线死死盯着窗外掠过的街景，梧桐树叶在风中翻卷。
还有两站到学校时，Max看见校门口的香樟树下站着个人。
黑色外套敞开着，露出里面印着橄榄球图案的T恤，牛仔裤的裤脚沾着点草屑。Daniel背对着公交驶来的方向，正低头踢着地上的石子。
公交车靠站的刹车声响起时，Daniel猛地回过头。
四目相对的瞬间，Max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停了。Daniel的眼睛在朝阳下亮得惊人，看见他时，嘴角瞬间扬起个灿烂的笑。
“Max！”Daniel朝他挥了挥手，声音顺着敞开的车窗飘进来，带着点雀跃的尾音。
周围有学生侧目，Max的耳根腾地烧了起来。他攥紧书包带快步走下车，刻意放慢了脚步，却还是在走到香樟树下时，被Daniel堵了个正着。
“等你好久了。”Daniel往前凑了凑，身上带着点阳光晒过的味道，和昨晚的果酒香完全不同，“还以为你要迟到。”
Max的视线落在他敞开的领口，喉结动了动：“抱歉.”
“给你这个。”Daniel从身后拎出个纸袋，递到他面前，“曲奇，巧克力味的，赔礼。”
“赔什么礼？”Max接过纸袋，指尖碰到对方的手，像被烫到似的缩了缩。
“昨晚……”Daniel挠了挠头，耳尖在阳光下泛着红，“好像有点吓到你了。”
Max低头盯着纸袋上的小熊图案，忽然觉得有点好笑。明明是自己先扑上去的，现在倒被他反过来安慰。他刚想抬头说“没有”，就听见Daniel的声音响起，比刚才低了些，却异常清晰：
“还有……”Daniel顿了顿，像是鼓足了勇气，“你昨晚说的话，我听见了。”
秋风卷着落叶打在两人脚边，Max的心跳声突然变得格外响亮。他抬起头，撞进Daniel带着笑意的眼睛里，对方的睫毛上还沾着点晨光，亮得晃眼。
“我也是。”Daniel说，声音稳稳地落在Max的心尖上。
周围的喧闹声仿佛瞬间退远了，只剩下香樟树沙沙的声响，和他自己快要跳出胸腔的心跳。Max看着Daniel嘴角那抹熟悉的灿烂笑容，忽然想起第一次在礼堂见到他时，阳光落在奖杯上的光，原来和此刻他眼里的光，是一样的。
“曲奇……”Max清了清嗓子，指尖捏皱了纸袋的边缘，“谢了。”
“不客气。”Daniel笑起来，伸手想去拍他的肩膀，又在半空中停住，最后只是指了指他的书包，“研讨会要迟到了？”
Max这才想起Jos早上的叮嘱，抬头看了眼教学楼的钟楼：“嗯，还有十分钟。”
“那快去吧。”Daniel往旁边退了半步，让出条路，“放学等你？”
Max的脚步顿了顿，回头时，看见Daniel还站在香樟树下，朝他挥了挥手。
“好。”Max听见自己说，声音里带着点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笑意。
他转身往教学楼走，秋风掀起书包带的一角，纸袋里的巧克力香顺着风飘出来，甜得人心里发暖。身后传来Daniel和橄榄球队友打招呼的声音，带着点雀跃的调子，Max的嘴角忍不住又往上翘了翘。
训练结束的哨声刚落，Daniel就抱着头盔朝场边跑，汗水顺着下颌线淌进橄榄球服里。
Max坐在看台上晃着腿，刚才给家里打电话，Victoria说Jos临时被实验室叫走，今晚要通宵加班。
“等很久了？”Daniel在台阶下站定，仰头冲他笑，发梢滴着的水珠溅在草叶上。
Max从看台上跳下来，视线扫过他被汗水浸透的后背：“还行。”他往校门口偏了偏头，“我家没人，要不要去洗个澡？”
Daniel愣了半秒，随即吹了声口哨：“行。”
Daniel轻轻推开浴室门，将环绕浴缸的那一圈帘子缓缓拉上，拧开了上方的水龙头。水流“哗啦啦”地冲击着浴缸底部。
就在这时，浴室门被轻轻敲响。
“怎么了？”Daniel一边留意着水温，一边提高音量询问。
“我给你拿衣服进来。”Max的声音隔着门传了进来。
得到回应后，Max缓缓推开门。一踏入浴室，那“哗哗”的水流声瞬间变得更加响亮，他的喉咙不由自主地上下滚动了一下，有些不自在地说道：“我把衣服给你放在洗手台了。”
“谢谢啊。”帘子里面传来Daniel那熟悉的轻笑。
浴室门又被急促地敲了几下，紧接着传来Jos的声音：“Max，你在里面吗？我进来洗个手。”
“该死！”Max低声咒骂了一句，心里暗叫不好，赶忙大声回应道：“我在洗澡。”
话刚出口，他便眼睁睁地看着门的扶手开始缓缓被拧动。他来不及细想，下意识地伸手猛地掀开帘子，整个人迅速钻了进去。
狭小的空间里，水汽迅速弥漫开来，将两人紧紧包裹，Max能清晰地感觉到Daniel的气息。
温热的水珠顺着Daniel的发梢往下淌，正滑过腰腹，却被突然钻进来的人撞得一个趔趄。Daniel下意识伸手扶住Max的胳膊，掌心触到的皮肤滚烫。
他慌乱间抬手捂住Daniel的嘴，生怕发出一点声响。Daniel向他挑了挑眉，紧接着，Max竟感觉掌心传来温热柔软的触感——Daniel伸出舌头，轻轻舔了一下他的掌心。Max像被烫到一般，他的脸瞬间红得不能再红。掌心的触感像烧红的烙铁，Max猛地抽回手，指腹还残留着潮湿的温热。他瞪着Daniel，偏偏还要压低声音，气音都带着颤：“你疯了？”
Daniel没说话，只是挑眉笑，水珠顺着他敞开的领口往下滑，没入锁骨的凹陷里。他故意往前凑了凑，浴缸里的水晃出细碎的涟漪，溅在Max的牛仔裤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湿痕。
“嘘——”Daniel的指尖轻轻点在Max的唇上，声音压得比水汽还低，“想被你爸听见？”
门外的水声还在响，Jos似乎在慢条斯理地洗手，偶尔传来毛巾摩擦的窸窣。Max能感觉到Daniel的呼吸扫过他的唇角，带着沐浴露的清香，混着水汽钻进肺里，烫得人发慌。他往后缩了缩，后背撞在冰凉的瓷砖上，才惊觉两人靠得有多近——Daniel赤裸的胳膊几乎贴着他的腰，对方身上的水珠沾在他的T恤上，湿痕正一点点洇开。
“还看？”Daniel突然低头，视线落在Max紧抿的唇上，喉结轻轻动了动，“你这样，我感觉很危险....”
话没说完，门外传来Jos的声音：“Max？水别开太大，浪费。”
浴帘布料摩擦的轻响几乎细不可闻，却让狭小的空间更显逼仄。直到门外的脚步声彻底消失，门锁“咔哒”一声轻响，Max终于忍无可忍，伸手用力扣住Daniel的脖子，倾身狠狠地亲了上去。
这个吻来得又急又狠，他攥着Daniel后颈的手指用力，几乎要把对方的头发揉乱，唇齿相撞的瞬间，尝到了沐浴露的柑橘香混着水汽的清甜。
“报复？”Daniel的声音哑得厉害，拇指擦过Max被吻得发红的唇，指腹沾着点潮湿的水汽。
Max嘴角上扬：“这就算报复了？”
话音未落，Max再次前倾，吻住了Daniel。这一次，他在Daniel的下唇上狠狠咬了一下，力度不大不小。Daniel微微吃痛，轻吸一口气。
“现在扯平了。”Max的声音很低，带着点刚被吻过的黏糊，他往后退了半步。
Max钻出浴帘，轻手轻脚地走出浴室，张望了一番后，确定他爸Jos确实已经离开。这才稍稍松了口气，对Daniel说：“快换衣服，我在楼上等你。”
没过多久，Daniel穿着Max给他准备的那件同款格子衫，沿着楼梯拾级而上。他轻轻推开卧室门，刚一踏入房间，就见Max正举着手机，脸上带着一抹促狭的笑容，“咔嚓”一声，闪光灯亮起，给他拍了一张照片。
Daniel下意识抬手挡脸，格子衫的袖子滑到手肘，露出小臂上浅淡的晒痕。“喂！”他笑着冲过去抢手机，“拍什么呢？我还没整理头发！”
Max转身就跑，却被床脚绊了一下，直直往床垫倒去。Daniel眼疾手快地捞住他，两人一起摔在柔软的被褥里，手机“哐当”一声滑到枕头底下。
“删了。”Daniel撑在他上方，头发垂下来扫过Max的脸颊，带着点痒意。他的下唇还泛着红，刚才被咬的齿痕在暖光下格外显眼。
“不删。”Max偏头躲开，伸手去够枕头下的手机，却被Daniel按住手腕。对方的掌心温热，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的脉搏。
“就一张？”Daniel低头，鼻尖蹭过Max的耳垂，声音压得很低，“那我也要拍回来。”
没等Max反应，Daniel已经从口袋里摸出自己的手机，屏幕亮起时，映出两人交叠的影子。Max想躲，却被对方死死按住肩膀，只能眼睁睁看着闪光灯再次亮起，定格下自己瞪圆眼睛的样子。
“删掉！”Max真急了，抬腿去踹他，却被Daniel顺势抓住脚踝，往怀里带了带。两人的距离瞬间缩短，Max能清晰地闻到格子衫上熟悉的洗衣液味——是他自己常用的那款，此刻穿在Daniel身上，竟有种奇异的归属感。
“不删。”Daniel学着他的语气，把手机揣回口袋，指腹故意蹭过Max泛红的耳垂，“这叫礼尚往来。”
Max气笑了，伸手推开他坐起来，头发乱糟糟的。他从枕头下摸出自己的手机，点开相册里那张照片——Daniel站在卧室门口，格子衫的领口歪着，嘴角还带着笑，阳光透过百叶窗在他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其实……还挺好看的。”Max小声嘟囔，指尖在屏幕上轻轻点了点。
Daniel凑过来看，突然伸手搂住他的肩膀，把脑袋靠在他颈窝：“那当然，本人穿什么都好看。”他顿了顿，声音软下来，“不过……还是穿你的衣服最好看，照片记得发我。”
温热的呼吸扫过颈侧，Max的耳朵又开始发烫。他把手机塞回口袋，推了推Daniel的脑袋：“起来，压得我喘不过气。”
Daniel笑着滚到一边，却顺势拽着Max的手腕。卧室的窗帘没拉严，夕阳的光斜斜地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长长的影子。
“喂，”Max突然开口，声音闷闷的，“我爸要是知道了……”
“知道什么？”Daniel的手指穿过他的发缝，轻轻揉着，“知道他儿子带了个橄榄球运动员回家洗澡？还是知道……”他故意停顿，在Max耳边吹了口气，“我们在浴缸里亲了？”
“Daniel！”Max猛地抬头，正好撞进对方带着笑意的眼睛里。
“好啦不闹你了。”Daniel收敛了玩笑的神色，认真地看着他，“不管你爸知道什么，都有我呢。”他顿了顿，伸手捏了捏Max的脸，“再说，空气动力学教授总不能跟橄榄球过不去吧？”
Max被他逗笑了，嘴角扬起的弧度藏都藏不住：“大不了，带你去私奔？”
“遵命老大。”
Max还陷在半梦半醒间，鼻尖蹭到一片温热的皮肤，带着点沐浴露混着阳光的味道。他下意识往热源里缩了缩，听见头顶传来低低的笑，指尖轻轻挠了挠他的后颈：“醒了？”
Max睫毛颤了颤，睁开眼就撞进Daniel带着笑意的眼睛里。对方侧躺着看他，昨晚没来得及整理的头发乱糟糟地翘着。
“早。”Max的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往被子里又钻了钻，把脸埋在Daniel胸口，Daniel笑着揉他的头发。
话音刚落，卧室门“砰”地被推开。Victoria举着杯牛奶站在门口，看见床上交叠的两个人，手里的杯子“哐当”一声砸在地毯上，牛奶溅了一地。“啊——！”她的尖叫在清晨的房间里炸开。
Max吓得瞬间弹起来，抓过被子往Daniel身上盖：“你小声点！想让全家都听见？”
Daniel也懵了，手忙脚乱地拽过被角挡在胸前，看见Victoria瞪圆的眼睛，突然有点想笑。
“你你你……”Victoria指着床上的人，手指抖得像筛糠，眼睛却亮得惊人，“你是Daniel？橄榄球队那个Daniel？！”
“嘘——”Max跳下床去捂她的嘴，拖鞋都穿反了，“爸还在楼下！”
Victoria扒开他的手：“你居然把学校橄榄球队长拐到床上了？Max Verstappen你可以啊！”她突然凑近，兴奋地戳了戳Max的胳膊，“快说，你们什么时候——”
楼梯口传来“咚咚”的脚步声，Jos的声音隔着门板响起：“Victoria？大清早鬼叫什么？”
Max的脸瞬间白了，转身冲Daniel使眼色：“快！窗户！”
Daniel反应极快，掀开被子就往窗边跑。他昨晚穿的格子衫还扔在椅背上，此刻赤着上身，Max抓过衬衫往他身上塞：“快穿！”
“砰！”门被敲了两下，Jos的声音更近了：“Max，你房间里有别人？”
Daniel已经推开窗户，晨风吹起他没系好的衬衫领口。他回头冲Max飞快地眨了眨眼：“晚上见。”说完翻身跃上窗台，动作利落几秒钟就消失在楼下的灌木丛后。
Max迅速关窗落锁，转身时Victoria还保持着目瞪口呆的表情。“哥，”她咽了口唾沫，压低声音，“他居然会翻窗？”
“闭嘴。”Max捡起地上的牛奶杯，地毯上的湿痕正慢慢晕开，“快去拿抹布。”
Victoria没动，反而往他身边凑了凑，眼神里的兴奋藏都藏不住：“说真的，你俩怎么回事啊……”她突然压低声音，“他居然在你床上！你们是不是……”
“不是你想的那样。”Max的耳根还在发烫，昨晚明明只是聊到后半夜太困，不知怎么就挤在了一张床上，连衣服都没脱。可被Victoria这么一说，倒像是真有什么似的。
“那是哪样？”Victoria挑眉，伸手戳了戳他的胳膊，“别装了，说吧，是不是追到手了？”
Max抓起枕头就往她身上扔：“再多说一句我就告诉爸，你上次把他的实验报告当草稿纸。”
Victoria立刻举手投降，却还是忍不住笑：“行吧不说这个。不过说真的，Daniel哎！你知道全校多少女生暗恋他吗？你居然能让他在你家过夜……Max，你有点东西啊。”她突然想起什么，凑近了些，“他睡相怎么样？打不打呼？”
“不知道。”Max的声音闷闷的，昨晚他睡得太沉，只记得身边人温热的体温和均匀的呼吸，像只温顺的大型犬。
楼梯口的脚步声渐渐远了，Jos大概是回了书房。Max松了口气，弯腰去捡地上的抹布，却被Victoria一把拉住。
“喂，”她的声音突然正经了些，“爸那边……你想好了吗？”
Max的动作顿了顿：“他总会知道的。”
Victoria拍了拍他的肩膀：“不管怎么样，我站你这边。”
“对了，”Victoria突然想起什么，“他昨天是不是没吃晚饭？妈烤了面包，要不要……”
Max没说话，只是拿起手机，点开和Daniel的对话框，敲下两个字：“安全？”
几乎是秒回：“刚落地，你妹嗓门挺大啊。”后面跟着个龇牙的表情包。
Max看着屏幕笑了，指尖在屏幕上顿了顿，又敲：“晚上七点，老地方见。”
Max把抹布扔给Victoria，转身扑回床上。被褥里残留着Daniel的气息，他抓起手机往枕头底下一塞，翻了个身，却怎么也睡不着了。
脑海里莫名蹦出Victoria那句“全校多少女生暗恋他”。他想起训练场上围在Daniel身边递水的拉拉队队员，想起派对上举着酒杯朝他笑的女生——那些画面硌得他心口发慌。
“醋了？”Max对着天花板自嘲地笑了笑，指尖无意识地划过床单上的褶皱。
他烦躁地抓过手机，点开社交软件时，心脏没来由地跳快了半拍。Daniel的头像亮着，最新一条动态是十分钟前发的——
照片里是件熟悉的格子衬衫，穿在Daniel身上，是Max给他拍的那张照片。
配文只有三个字：【情侣装】，后面跟着个蜜獾龇牙的表情包。
Max的呼吸顿了半秒，手指猛地攥紧手机。屏幕的光映着他发烫的脸。
他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
评论区已经炸开了锅，Lando发了串“哈哈哈哈进展迅速啊”，Carlos跟了个挑眉的表情，Sebastian：“所以另一件在谁身上？”
Daniel回复得很快：【在该在的人身上】。
Max的嘴角控制不住地上扬，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闷笑出声。
他犹豫了几秒，点开评论框，敲下两个字：【幼稚】，却在发送前又删掉，换成一个翻白眼的表情。
刚发出去，手机就震了震，是Daniel发来的私信：【看到了？】
【嗯】
【哦】
【嗯？】
【哦～】
Max对着手机屏幕痴痴笑着，接着打字。
【今晚见，男朋友】
另一边，Daniel点开对话框，又退出去，再点开，反复看了不下十遍，生怕那三个字会像幻觉一样消失。
他甚至截图存进了相册，设成了私密文件夹。
不行啊，不能让他占上风。
他坐直身子，指尖在屏幕上敲得飞快。
【希望你不要太想我～】
Max盯着那条“希望你不要太想我～”，指尖在屏幕上敲出个轻笑的表情。
他往床头一靠，长腿屈起搭在床沿，拇指在输入框里慢悠悠地划：【不巧，正在想。】
发送键按下去的瞬间，他仿佛能看见Daniel对着屏幕愣住的样子——大概是张着嘴，手指悬在手机上方半天不知道怎么回。
果然，对话框沉默了足足三分钟。
Max挑了挑眉，又补了条：【在想晚上该怎么“招待”男朋友。】
这次回复快得像闪电：【？？？】
【？】
Max低笑出声，指尖敲得更慢了，每个字都带着点刻意的勾连。【比如，先帮你把昨晚没系好的衬衫扣子系上。】
【再比如】他顿了顿，视线扫过床单上还没抚平的褶皱，【聊聊你翻窗时，后腰蹭到的草屑是哪片灌木丛的。】
手机那头的Daniel大概是被噎住了，对话框里跳出一串乱码，又被迅速撤回。
Max想象着对方抓着手机脸红到脖子根的样子，【七点，别迟到。】
发完他就把手机扔到一边，起身去翻衣柜。灰色卫衣被他拽出来扔在床上，挑了件黑色高领。
楼下传来Victoria哼歌的声音，夹杂着烤箱“叮”的提示音。Max抓过外套往肩上一搭，抓起手机时屏幕还亮着，Daniel发来条新消息，只有个气鼓鼓的蜜獾表情包。
他笑着回了个眨眼的表情，转身下楼。
晚上该做些什么呢？Max摸着口袋里的手机，指尖微微发烫。
或许可以先亲他一下，就在他笑起来露出小虎牙的时候。
再或许.....
七点整，楼下传来摩托车引擎的低鸣。Max扒着窗帘缝往下看，Daniel跨坐在亮黄色的越野摩托上，黑色皮衣敞开着。
“走了！”Daniel仰头冲三楼喊，头盔挂在车把上，发梢被风吹得乱糟糟，像只刚从灌木丛里窜出来的蜜獾。
Max抓起外套往楼下跑，经过客厅时被Victoria一把拽住。“啧啧，”她踮脚往门口瞟，“骑摩托来的？够野啊。”手里还塞给他个小袋子，“曲奇。”
门“砰”地关上时，Daniel正弯腰检查脚撑。皮衣蹭过膝盖，露出一小块晒成麦色的皮肤。“挺快啊，”他抬头笑，“还以为你要跟你妹再聊半小时‘怎么招待男朋友’。”
Max的耳尖腾地烧起来，把袋子往他怀里一塞：“你给我等着。”指尖碰到皮衣拉链，冰凉的金属硌得人发麻。
“去哪？”
Daniel发动摩托：“秘密。”他侧头看过来，视线扫过Max的黑色高领，喉结轻轻动了动，“等会儿别被海边的风刮跑了。”
Max没接话，街景渐渐被路灯拉长，远处的海平面在暮色里泛着灰蓝的光。
摩托最终停在一片废弃的码头，远处沙滩上搭着临时舞台，暖黄的灯光刺破暮色，隐约有吉他声顺着风飘过来。Daniel拖出一条格子毯，往Max怀里塞：“麻烦拿着下。”
沙滩上已经聚了不少人，赤脚踩在沙粒里的温热感顺着鞋底漫上来。Daniel走在前面，时不时回头看他有没有跟上，走到舞台侧面的礁石区时，突然停下来转身，朝Max伸出手。
“过来啊。”他的掌心朝上，沾着点细沙，在路灯下泛着浅淡的光。
Max盯着那只手看了两秒，指尖微微蜷了蜷。海风掀起他的衣角，带着点凉意，他往前挪了半步，将手放上去。
“这边视野好。”Daniel拽着他往礁石上爬，沙粒钻进Max的鞋缝，有点痒。两人在一块平整的礁石上坐下，格子毯铺在身下，粗粝的布料蹭着牛仔裤，却抵不过身边人传来的体温。
主唱调试麦克风的声音响起时，Daniel突然往他这边靠了靠，肩膀轻轻撞了撞他的：“冷吗？”
Max摇摇头，目光落在舞台中央。贝斯手拨了个和弦，震得空气都在颤。他能感觉到Daniel的呼吸落在耳廓，带着点潮湿的海气，像羽毛扫过似的，痒得人指尖发麻。
“其实是攒了好久的票。”Daniel的声音混在渐起的音乐里，“本来想找个更正式的场合……”
Max转过头，“这里很好。”他听到自己说，声音比平时低了些，尾音被风吹得散了点。
Daniel笑起来，大牙在暮色里闪了闪。他没再说话，只是往Max身边又凑了凑，直到两人的膝盖贴在一起，才跟着前奏轻轻晃起腿。
海浪拍打着礁石的声音混着鼓点，Max握着格子毯的手指渐渐松开，无意识地往Daniel那边偏了偏，手背碰到对方的手背，像被烫到似的缩了缩，却没真的躲开。
唱到副歌时，全场都在合唱。Daniel跟着节奏点头，发梢扫过颈侧，Max的目光落在他滚动的喉结上，又慌忙移开，假装看远处的海平面。手腕突然被轻轻拽了一下，他低头，看见Daniel的手指正小心翼翼地勾着他的袖口，指尖蹭过布料，带着点试探的温热。
Max的心跳漏了一拍，没动。
下一秒，那只手就顺着袖口滑进来，轻轻握住了他的手腕。Daniel的拇指在他手腕内侧的脉搏上蹭了蹭，动作轻得像海风拂过。
Max能清晰地感觉到那点震动，从皮肤一直传到心口，和着鼓点一起跳。
主唱开始唱一首慢情歌，吉他声变得温柔。
Daniel转过头，鼻尖离他只有半寸，眼里映着舞台的光，忽明忽暗。“Max，”他轻声喊他的名字，指尖微微用力，把他的手往自己这边带了带，“你看我嘛。”
Max的睫毛颤了颤，抬起眼。
距离近得能闻到他发间的海盐味，能看清他眼底自己的影子。Daniel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笑了笑，慢慢松开他的手腕，转而轻轻碰了碰他的侧脸。指尖带着点沙粒的粗糙，划过颧骨时，Max的呼吸顿了半拍。
“有点咸。”Daniel低声说，大概是指海风。
Max没接话，只是往前凑了凑。距离在一点点缩短，他能感觉到Daniel的呼吸变得急促，睫毛扫过他的鼻尖。
直到嘴唇快要碰到一起时，Daniel突然偏过头，轻轻吻在他的脸颊上。
Max僵在原地，脸颊的温度像要烧起来。
Daniel没敢看他，只是低着头笑，耳尖红得快要滴血。“抱歉，”他的声音有点抖，“是不是太突然了？”
海浪拍礁石的声音格外清晰。Max看着他紧绷的侧脸，突然伸手，轻轻捏住他的下巴，把人转过来。
这次的吻落在嘴唇上，很轻，带着点试探的辗转。Max的动作生涩，甚至不小心磕到了对方的牙齿，引来Daniel一声低低的笑，带着点纵容的暖意。他渐渐放软了力道，指尖从Daniel的下巴滑到后颈，轻轻攥住那截温热的皮肤，把人往自己这边带得更近了些。
海风吹乱了两人的头发，缠在一起。Max能尝到他唇角的薄荷糖味，混着海气，意外地清爽。直到远处传来欢呼，他才猛地回过神，松开手时，指尖都在发颤。
Daniel的嘴唇有点红，往他肩上靠，头发蹭得Max脖子发痒。“有长进啊。”他闷声说，声音里带着点笑。
Max没说话，只是抬手，笨拙地帮他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发。指尖碰到他发烫的耳垂时，两人都顿了顿，又同时笑了。
舞台上的歌还在继续，温柔的吉他声裹着海风漫过来。Max往Daniel身边靠了靠，让对方的头枕在自己肩上，格子毯被他拽过来，轻轻盖在两人腿上。
“其实，”Max的声音很轻，怕被风吹走，“我练过。”
Daniel抬起头，眼里闪着狡黠的光：“练什么？接吻？”
Max的耳尖又红了，却没躲开他的目光，反而点了点头：“在网上学的。”
Daniel笑得更厉害了，伸手搂住他的腰，把脸埋进他颈窝：“笨蛋。”
人群渐渐散去，吉他声变得遥远。Daniel站起身，伸手把Max拉起来，格子毯被风吹得飘起来，他顺势往肩上一搭，像条披风。“回去吗？”
Max点点头，却没动。Daniel的手还牵着他，掌心的汗濡湿了指缝，带着点黏糊糊的温热，却让人不想松开。往码头走的路上，沙粒钻进鞋里，有点硌脚，两人却走得很慢。
摩托的引擎发动时，Daniel突然倾身过来，在Max唇角啄了一下。“刚才在礁石上，没好意思说你穿高领的样子，特别好看。”
Max的手指在膝盖上蜷了蜷，他没转头，只是盯着前方码头的灯塔，声音轻得像怕被引擎声吞掉：“你穿皮衣也……”
“也什么？”Daniel故意凑近，头盔蹭到他的肩膀，“说清楚啊，Maxy。”
“........”
车停在门口时，Daniel突然转过身去过来，在他额头上印了个轻吻，“晚安，男朋友。”
Max脚刚落地，又回头看他。Daniel正趴在车把上笑。“晚安，明天见。”
橄榄球场上，中场休息的哨声响起，大家纷纷散开，Daniel走到一旁，拿起水壶猛灌了几口水，畅快地舒了口气。Seb慢悠悠地走过来，在他旁边一屁股坐下。
Seb用胳膊肘轻轻捣了捣Daniel：“你昨天发的ins啥意思啊。今天都好几个女生来问我你是不是有对象了。”
Daniel把水壶往草地上一放，喉结还在滚动，用手背抹了把嘴角的水渍：“就字面意思呗。”
“少来。”Sebastian挑眉，视线扫向场边举着“Danny”应援牌的女生们，“哪个女孩那么幸运？藏着掖着的，也不跟兄弟介绍介绍。”
风卷着远处的欢呼声过来，Daniel侧头看他，“不是女孩。”
“哈？”Sebastian差点从草地上弹起来，手里的毛巾都掉了，“你说啥？”
“男孩。”他看着Sebastian瞪圆的眼睛，耸了耸肩，露出一副爱信不信的表情，“对了，我等下要早走。”
“忙着去约会？”
“你说对了。”Daniel朝他眨了眨眼。
下半场的对抗赛打得异常激烈，Daniel每次达阵后都忍不住往场边瞟——Max说会提前结束小组讨论过来，不知道到了没有。
终场哨声刚落，他连队友递来的庆祝饮料都没接，抓过背包就往场外冲。Sebastian在后面打趣：“不知道在急什么。”
Daniel头也不回地挥挥手，跑到铁丝网边时猛地顿住脚步。
Max站在不远处的香樟树下，怀里还抱着本摊开的习题册，像是感应到他的目光，才抬起头，视线撞在一起时，耳尖悄悄泛起红。
“结束了？”Max的声音很轻。
“嗯。”Daniel笑着点头，“等很久了？”
“没多久。”他把习题册往怀里紧了紧，目光在Daniel汗湿的球衣上停了半秒，又慌忙移开，落在自己的鞋尖上。
周围渐渐围拢过来几个队友，Sebastian也挤在人群里，抱着胳膊看戏似的看着他们。
Daniel正想说点什么，手腕突然一暖。
Max的手指穿过他汗湿的指缝，掌心贴住他的皮肤，然后牢牢扣住。动作自然得像吃饭喝水，眼神坦然地迎向周围探究的目光，甚至还朝Sebastian的方向微微颔首。
“走吧。”Max的声音平缓，他轻轻拽了拽Daniel的手。
Daniel愣了半秒，随即反手握紧他的手，掌心的汗濡湿了两人的指缝。
两人并肩穿过人群。Sebastian吹了声响亮的口哨，队友们的起哄声浪差点掀翻屋顶，连场边举着应援牌的女生都看呆了。
“喂，”Daniel凑到Max耳边，指尖在他手心里轻轻挠了挠，“这么大胆？”
Max侧头看他：“有吗？”他顿了顿，故意放慢脚步，让身后的人能看清他们紧扣的手指。
Daniel看着Max通红的耳尖，笑着不说话。
Sebastian几步就追了上来，胳膊一伸拦在两人面前，笑得一脸不怀好意：“哎，下周六亲吻亭，Danny你去不去？”
Daniel脚步一顿，下意识看向Max。
亲吻亭是学校的老传统，万圣节前后摆出来，俊男靓女轮流坐班，一块钱换个脸颊吻，十块钱能得个拥抱，据说去年还有人花五十块点了Nico的额头吻，被传成年度笑料。
Sebastian趁热打铁，胳膊往Daniel肩上一搭：“说起来，去年亲吻亭你可是创收冠军啊，光靠卖笑就赚够了全队的指标，今年不打算卫冕？”
Daniel的脸瞬间红透，他刚想反驳，身边的Max却先开了口。
“他不去。”
他甚至没看Sebastian，目光径直落在Daniel被搭住的肩膀上，指尖在Daniel手心里骤然收紧——那力道不轻。他顿了顿，松开Daniel的手，转而搭上对方的腰，指尖不轻不重地按在衬衫布料上，“创收冠军？”
Daniel被他按在腰上的手烫得心慌，却忍不住低头笑——原来这家伙吃起醋来是这副样子，像只炸毛的猫。
Sebastian彻底没了逗弄的心思，举双手投降：“行嘞，算我没说。看来只能辛苦我咯，唉，这下不知道便宜了多少漂亮妹子。”
Max迎来了高中生涯的第一个寒假。
十二月的寒风卷着雪籽敲在快餐店的玻璃窗上，Daniel裹紧了身上的红色制服外套，对着后厨喊：“三号桌的汉堡好了没？”
后厨传来油锅滋滋的声响，混着同事Yuki的回应：“来了来了！催命啊Ricciardo！”
Daniel笑着接过餐盘，转身时差点撞到刚推门进来的人。熟悉的灰色连帽卫衣撞进眼里，他下意识喊出声：“Max？”
Max摘下沾着雪的围巾，睫毛上还挂着细小的冰晶，嘴角悄悄扬起来：“探班。”
“哇，你可真好。”Daniel把餐盘往柜台上一放，冲他挤眼睛，“能抽出时间来看我。”他压低声音凑近，“等下给你做特调奶昔，加双份巧克力酱。”
柜台前突然响起轻咳，穿西装的经理抱着文件夹站在那里，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Ricciardo，上班时间禁止闲聊。”
Daniel立刻挺直背脊：“抱歉经理！”等对方转身，他冲Max做了个鬼脸，用口型说“等我”。
Max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玻璃窗上凝结的雾气被他用指尖划出个小圆圈，正好能看见Daniel在柜台后忙碌的身影。红色制服衬得他皮肤更白，偶尔低头记单时，睫毛在眼下投出小片阴影。
邻桌的小孩哭闹着要冰淇淋，Daniel蹲下来不知说了些什么，那孩子突然破涕为笑，伸手去扯他胸前的工作牌。Max看着他仰头哄人的样子，指尖在温热的可可杯沿划来划去，忽然觉得寒假好像也没那么难熬。
打烊的铃声响起时，店里只剩下他们俩。Daniel摘下帽子抓了抓头发，发梢乱糟糟地支棱着：“等很久了？”
“没多久。”Max看着他解围裙时露出的手腕，那里还沾着点番茄酱，“特调奶昔呢？”
“早准备好了。”Daniel从冰柜里端出两杯奶昔，巧克力酱在杯壁上画出歪歪扭扭的弧线，“刚经理在，没敢放太多料。”他把其中一杯推过去，指尖故意蹭过Max的手背，“尝尝？”
甜腻的巧克力味在舌尖化开时，Max听见Daniel突然说：“其实我妈让我去她朋友的公司实习，我没去。”
“为什么？”
“想自己赚点钱。”Daniel搅着杯里的奶泡，“下学期想请你去看F1比赛，前排的票好像挺贵的。”他抬头笑，“总不能每次都让你请披萨吧？”
Max低头吸了口奶昔，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却压不住脸上的热度：“谁让你请了。”
“那不一样。”Daniel的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着，“这是男朋友的心意。”
雪不知何时停了，月光透过玻璃窗洒进来，在两人脚边积成一小片银辉。Daniel收拾杯子时，Max突然伸手抓住他的手腕，用指腹擦掉那点番茄酱的痕迹。
“明天还来。”
Daniel反手握住他的手，掌心的温度透过布料渗进来：“好啊。”他凑近了些，在Max唇角印下一个带着巧克力味的吻，“不过明天可得付钱，经理说员工家属也不能白吃。”
“知道了，打工仔。”Max笑着推开他。
门外的积雪被踩得咯吱响，Daniel把自己的围巾摘下来，绕在Max脖子上，打了个歪歪扭扭的结：“别冻着了。”
雪被踩得咯吱响，Max拽了拽脖子上那条带着Daniel体温的围巾：“这周除了打工，还有别的安排吗？”
Daniel正低头踢着路边的积雪，闻言愣了一下，脚尖在雪地上划出个浅坑：“嗯……周四下午要去见个人。”
“谁？”
“哈佛的招生官。”Daniel抓了抓头发，呼出的白气在冷空气中散开，“我爸托人联系的，说让我去聊聊。”他踢了踢脚下的冰粒，声音轻了些，“他就是哈佛毕业的，总觉得我也该走这条路。”
Max的脚步顿了顿。他想起父亲Jos总挂在嘴边的“常青藤目标”，想起那些被物理竞赛和SAT真题填满的夜晚，忽然觉得Daniel此刻的语气里，藏着点和自己相似的无奈。
“你想上哈佛吗？”
“哈佛能帮助我成为橄榄球运动员。”Daniel耸了耸肩，“能上当然是最好的。”
Max没接话。Daniel随后又笑了笑：“放心吧，你男朋友比赛成绩可优异了。”
“那周四见完招生官，告诉我结果。不管怎么样，我都……”
“都什么？”Daniel故意凑近，呼吸在冷空气中凝成白汽，拂过Max的鼻尖，“都支持我？”
Max的耳朵腾地烧起来，转身就走：“谁要支持你。”没走两步，就被身后的人拽住了手腕。
Daniel从口袋里掏出个东西塞进他手里，是颗用金色锡纸包着的巧克力，还带着体温。“刚在收银台捡的，客人落下的。”他笑得像只偷藏了糖果的蜜獾，“就当是……预支的庆功糖。”
Max攥着那颗巧克力，指尖传来的温度比掌心的还要烫。雪又开始下了，他没回头，只是闷闷地说：“周四我来接你。”
“好啊。”Daniel的声音里带着笑，“不过可得穿厚点。”
阳光透过哈佛招生办公室的百叶窗，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Daniel坐在硬木椅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膝盖上的橄榄球训练手册，对面的马尔科教授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指尖在文件上轻轻敲着。
“Ricciardo先生，你的橄榄球成绩很亮眼。”马尔科的声音低沉，“州亚军的头衔，在同龄人里确实难得。”
Daniel挺直背脊，指尖攥紧了手册边缘：“谢谢您，先生。我一直很努力……”
“但努力不代表适合。”马尔科打断他，翻开另一份文件，封面上印着“Verstappen”的名字，“我们在你们这类高中，招生名额很有限。”他抬眼看向Daniel，目光锐利。
Daniel的呼吸顿了半秒。
“你的学弟，Max·Verstappen，他的父亲Jos是本校物理系的终身教授，”马尔科的指尖在文件上划过，“而Max本人的物理竞赛成绩，是近五年来最出色的。相比之下，橄榄球亚军的光环，在常青藤的录取标准里，分量还不够重。”
窗外的风卷着雪粒敲在玻璃上，发出细碎的声响。Daniel看着马尔科镜片后那双冷静的眼睛，突然想起父亲总挂在嘴边的“哈佛血统”，想起自己在球场上撞得满身淤青时，只为了离梦想更近一步。他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哽住了，陷入了沉默......
“您是说，”Daniel的声音有点干，却努力保持平稳，“就算我能达到录取线，也会因为Max……”Daniel没继续说下去。他站起身，伸出手：“很高兴见到你，马尔科先生。”
马尔科向他微微颔首。
Max站在招生办公室楼下的雪地里，手机屏幕亮了又暗。他裹紧外套等了快半小时，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是Daniel发来的消息：“今天临时有事，不用等我啦，早点回家～”
指尖在屏幕上顿了顿，Max回过去：“情况怎么样？”
对话框上方的“正在输入”闪了很久，久到Max以为手机冻关机了，才跳出一条消息：“嗨呀，就那样呗，招生官爷爷可严格了，问了我一堆奇奇怪怪的问题——比如‘如何平衡学习和感情’，你说这怎么回答？！！”
Max盯着那串感叹号，能想象出Daniel打字时故意扯出的轻松语气。他想起早上出门前，对方对着镜子把领带系了又解，最后烦躁地扯下来塞进书包：“还是穿运动服舒服。”
“没结果？”他又问。
“哪有那么快！”这次回复得很快，还加了个龇牙的表情，“估计得等下学期呢。先不聊啦，明天店里见？给你做超豪华奶昔！”
对话框彻底暗下去。Max抬头望向办公楼的窗户，每一扇都亮着暖黄的光，却不知道哪扇后藏着Daniel此刻的表情。他攥了攥口袋里那颗没拆开的巧克力，锡纸边缘硌得掌心发疼。
寒假剩下的日子像杯温吞的可可，在快餐店的暖光和窗外的雪景里慢慢见底。
Max几乎每天都去看Daniel，有时坐在窗边写物理题，看他在后厨和柜台间转得像个红色陀螺；有时帮着擦桌子，听他跟Yuki斗嘴说“这桌归我，我男朋友刚坐过”。
Daniel再也没提过哈佛的事，只是打工更卖力了，发薪那天偷偷塞给Max一张F1的票根，指尖沾着的番茄酱蹭到票面上：“预购的，前排视野绝佳。”
Max把票根夹进物理笔记本，在旁边画了个简笔画的赛车。
雪化了又冻，冻了又化，直到路边的积雪变成灰扑扑的泥泞，寒假的尾巴终于露了出来。
Max正在整理书包，手机突然震了震，是Lando发来的消息，带着一串慌乱的感叹号：“Max！你知道吗？Daniel要转校了！加州那边的私立学校....“
后面的字像被揉成一团的纸，在Max眼里变得模糊。手机又震了一下，是Lando补的消息：“他好像没告诉你？”
Max攥着手机站在原地，他翻开笔记本，那张F1票根旁边，简笔画赛车的轮子还没画完。
Max几乎是攥着手机冲出去的，积雪融化后的路面泥泞湿滑，他却像没看见似的，一路踩着水洼往快餐店跑。
店里刚打烊，Daniel正系着围裙擦柜台，红色制服的袖口卷到手肘，露出的小臂上还沾着点巧克力酱。听见急促的推门声，他下意识回头笑：“今天怎么这么早——”
笑容在看清Max眼里的红血丝时僵住了。
“转校？”Max的声音像被冻过，又冷又硬，“加州？什么时候的事？”
Daniel喉结滚了滚：“你听谁说的？”
“听谁说的重要吗？”Max往前逼近一步，笔记本从书包里滑出来，掉在地上，那张F1票根露了出来，“你打算什么时候告诉我？等你上了飞机？还是等我开学发现座位空了？”
“我不是故意的。”Daniel的声音发紧，伸手想去碰他，被Max猛地挥开。
“操了，那你是想怎么样？”Max弯腰捡起笔记本，“带着这个骗我到比赛那天？还是觉得我傻到看不出你这几周在躲什么？”
“天哪，我是想告诉你的，Max，”Daniel的声音有些抖，“但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一直找不到合适的时机。”
“你知道给Lando怎么说？不会知道怎么给我说？”Max的眼眶有些泛红。
Max踢开门，冷风瞬间灌了进来。他没有回头，也没有再说话。
门在身后重重撞上，震得墙上的价目表都晃了晃。Daniel僵在原地，看着那扇紧闭的玻璃门。
Yuki从后厨探出头，手里还拿着锅铲：“吵架了？刚才那动静……”
Daniel没说话。
Yuki耸耸肩，把锅铲往灶台上一放：“那你不会追出去说清楚？”
“说什么？”Daniel笑了笑，眼眶却红了，“说我骗了他这么久？还是说我连告诉他‘我要走了’的勇气都没有？”
Max一路踩着水洼往前走，泥水溅湿了裤脚，冷风顺着领口往骨子里钻，他却像没知觉似的。手机在口袋里震了好几次，屏幕亮了又暗，他连掏出来的力气都没有。
掌心突然传来一阵刺痛，他低头才发现，那颗没拆开的金色巧克力被攥得变了形，锡纸边缘深深嵌进肉里。就像Daniel这个人，明明带着甜，却总在不经意间，留下些扎人的痕迹。
走到家门口时，天已经黑了。Max掏出钥匙，手指抖得厉害，试了三次才插进锁孔。客厅里亮着灯，Jos坐在沙发上看文件，抬头瞥了他一眼：“去哪了？手机也不接。”
Max没说话，径直往房间走，书包甩在地上发出闷响。他把自己摔在床上，脸埋进枕头里。
他打开手机，看着和Daniel的聊天框。
聊天框顶端的“正在输入”像颗悬在半空的石子，落不下来，也停不住。
Max盯着那行灰色的小字，看它消失，又冒出来，再消失，再冒出来。屏幕光映在他脸上，把睫毛的影子投在眼下，忽明忽暗。
第一次消失时，他以为对方终于放弃了。
可两秒后，“正在输入”又亮了起来。
Max的心跳突然乱了半拍。他想象着Daniel此刻的样子，或许是蹲在快餐店门口的雪地里，手指在屏幕上敲了又删；或许是回到了家，对着空荡荡的房间，把要说的话在喉咙里滚了又滚。
手机突然震了，这次是Lando发来的消息：“明天晚上球队在老地方开派对，给Daniel送行……你要来吗？”
后面跟着个小心翼翼的表情，像怕触碰到什么禁忌。
Max没有回消息，只是重新按灭了手机，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更深的黑暗里。
窗外的雨下了整整一天，淅淅沥沥的水声裹着晚风，敲得玻璃沙沙作响。Max坐在书桌前，题做了一半，笔尖悬在纸上，视线却不由自主地飘向窗外——雨点打在玻璃上，晕开一片模糊的水痕。
手机安静地躺在桌角，Lando的消息还停留在“老地方八点开始”，他没回，Daniel也没再来过任何消息。
墙上的时钟指向九点时，雨突然下得急了，豆大的雨点砸在玻璃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Max皱了皱眉，刚想起身关紧窗户，就听见“笃、笃”两声轻响，像是有人用手指在敲玻璃。
他顿了顿，以为是错觉。可下一秒，那声音又响了，这次更清晰，还带着点狼狈的慌乱。
Max走到窗边，猛地拉开窗帘。
雨幕里，Daniel正扒着窗台边缘，半个身子悬在外面，黑色连帽卫衣湿透了，头发黏在额头上，水珠顺着下巴往下滴。看见窗帘被拉开，他显然也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嗨，学霸。”他的声音透过雨幕传进来，带着点发颤的湿冷，“能……开下窗户吗？我好像忘了带钥匙。”
Max的心脏狂跳，几乎是下意识地推开了窗户。冷风夹着雨丝灌进来，带着泥土的腥气。他还没来得及说话，Daniel已经抓住窗框，用力一撑，翻身跳了进来，落地时踉跄了一下，差点撞到书桌。
房间里瞬间弥漫开一股潮湿的寒气。Daniel站在原地，低着头，湿漉漉的卫衣下摆滴着水，在地板上积出一小滩水渍。
“你怎么来了？”Max的声音有点哑，视线落在对方湿透的肩膀上，那里还沾着片枯黄的落叶。
Daniel没抬头，只是用手背抹了把脸，不知是在擦雨水还是别的什么。“我和他们一一告别了。”他的声音很轻，“他们都在祝我‘前程似锦’，可我只想……”
他顿了顿，终于抬起头，眼眶红得像被雨水泡过。“我只想来看看你。”
Daniel的声音还带着雨水的湿冷，像根细针轻轻刺在Max心上。没等Max开口，他突然往前一步，张开双臂把人紧紧抱住。
湿漉漉的卫衣蹭到Max的脖颈，带着冰凉的雨意，可怀里的人却在微微发颤。“Max，”Daniel头埋在Max肩上，声音闷在布料里，含糊又滚烫，“别生我气了好不好？”
Max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闷得发疼。他终于抬起手，迟疑地落在Daniel湿漉漉的背上，轻轻拍了拍。
“笨蛋。”这两个字刚出口，眼眶就热了。
Daniel像是得到了赦免，突然抬起头，鼻尖蹭着他的脸颊，带着滚烫的温度。“那你是……不生气了？”
Max没说话，只是伸手擦掉他下巴上的水珠，指尖触碰到肌肤滚烫。
Max靠近Daniel，呼吸轻拂在他的脸颊上，下一秒，他试探性地吻上了Daniel的唇。Daniel微微眯起眼，手指扣住Max的脖颈，加深了这个吻，空气中弥漫着微妙的情愫。
“Daniel……” Max抬起头，气息略显急促，声音低沉，“我们……”
Daniel轻笑，吻了吻他的额头，声音温柔却带着一丝调侃：“让我先去洗个澡。”
Daniel快步走进浴室，热水冲刷着身体，他的思绪却乱成一团。心跳快得像擂鼓，脸颊滚烫，他在想什么？
回到Max的卧室，Daniel却愣住了——Max正一脸认真地拆着一盒避孕套，动作笨拙却透着几分可爱。
Daniel强装镇定，坐在床边，干笑两声：“准备得挺周全嘛。”
Max脸一红，挠了挠头，声音低得几乎听不清：“其实……从我们第一次接吻，我就……”
“好了好了！”Daniel连忙打断，捂住Max的嘴，脸颊红得像熟透的苹果，“别说了，我懂。”
Max看着Daniel羞涩的模样，忍不住笑了，从床头抽出一只包装，语气轻快：“试试？”
Daniel心跳加速，暗想这家伙怎么说得这么随意！他清了清嗓子，试图掩饰紧张：“这……是我第一次跟男的。”
“这是我第一次。”
Daniel心里盘算着，Max既然没经验，肯定会紧张，要是弄疼了他怎么办？想到这儿，他定了定神，主动靠近，吻住Max的下唇，声音低哑：“你要……温柔点。”
Max的眼神瞬间变得幽深，他喉结滚动，声音沙哑：“我不想让你不舒服，我们慢慢来。”
Max的手轻环住Daniel的腰，将他拉近，动作小心却坚定。他轻轻解开Daniel的衬衫，露出流畅的腰部线条。Max的目光柔和，带着一丝惊叹，咽了口唾沫。
他一只手稳稳托住Daniel的背，另一只手护住他的头，缓缓将他推倒在床上。Daniel因为紧张，身体绷得紧紧的。Max低头，从他的锁骨开始，温柔地吻过每一寸皮肤。
Daniel的呼吸渐渐加重，身体在Max的触碰下微微颤抖，直到喉间溢出一声轻哼。Max的心跳更快了，他动作越发轻柔，像是怕惊扰了什么珍贵的东西。
“Daniel……” Max停下来，声音低沉，带着询问，“可以吗？”
Daniel咬了咬唇，点了点头，声音几乎细不可闻：“轻点。”
Max的手指小心翼翼地试探，Daniel屏住呼吸，试图适应这陌生的感觉。Max的动作缓慢而克制，眼神始终注视着Daniel，确认他的反应。
“疼吗？” Max低声问，语气满是关切。
Daniel摇了摇头，强忍住眼底的湿意，挤出一个笑容：“没事。”
Max的手指继续轻柔地动作，耐心地安抚着Daniel的紧张。房间里只剩下两人交错的呼吸声，暧昧而温馨。
“Daniel，可以吗？” Max再次确认，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
Daniel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Max小心地调整姿势，动作轻缓，像是怕弄碎一件珍贵的瓷器。他低头吻住Daniel的额头，低语：“我会小心的。”
Daniel咬了咬唇，眼神里闪过一丝羞涩，但更多的是信任。他轻轻点头，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嗯……”
Max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复自己的心跳。他的手缓缓滑到Daniel的腿侧，动作轻柔地调整着彼此的姿势。Daniel的身体微微一僵，但他没有退缩，只是闭上眼，深呼吸着，努力让自己放松。Max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Daniel的脸，仔细观察着他的每一个细微表情，确保他感到舒适。
还好吗？” Max低声问，手指轻轻按住Daniel的肩膀，给予他一份安心的依靠。
Daniel睁开眼，脸颊泛着淡淡的红晕，他轻哼了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你能不能别老问了？专心点。” 他试图用玩笑掩饰紧张。
Max低笑：“好，专心。” 他小心翼翼地靠近，动作缓慢而克制，确保每一步都让Daniel感到安心。Daniel的呼吸微微加重，身体在Max的触碰下不自觉地轻颤。他紧紧抓住Max的手臂，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却没有一丝抗拒。
Max的动作轻缓而坚定，他低头吻住Daniel的唇，试图用温暖的触感缓解他的紧张。Daniel回应着这个吻，唇齿间传递着彼此的温度，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亲密而炽热的气息。Max的手稳稳地托住Daniel的腰，缓缓推进，动作小心得像是怕弄碎一件珍贵的瓷器。
Daniel喉间溢出一声低低的轻哼，身体因为陌生的感觉而微微一颤。他咬紧下唇，试图压抑住自己的反应，但眼底的湿意却暴露了他的情绪。Max立刻停下来，声音低沉而关切：“疼吗？”
Daniel摇了摇头，强挤出一个笑容：“没事……就是有点不习惯。”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Max的眼神柔得几乎能融化一切，他低头吻了吻Daniel的额头，低语：“我们慢慢来，不急。” 他调整了一下姿势，确保Daniel感到尽可能的舒适。他的手指轻轻抚过Daniel的背，试图用温暖的触感安抚他的紧张。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变得缓慢而黏稠。Max始终关注着Daniel的反应，确保他不会感到任何不适。Daniel的呼吸渐渐平稳，身体在Max的温柔引导下慢慢适应。他松开紧抓着Max手臂的手，转而环住他的脖颈，指尖轻轻嵌入他的发间。
“Max……” Daniel低声唤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依赖，“你……挺温柔的。”
Max笑了：“我不想让你不舒服。” 他低头，再次吻住Daniel的唇，动作轻缓而深情。两人的呼吸交织在一起，彼此的温度在亲密的接触中传递，房间里只剩下低低的喘息声和偶尔的轻语。
Max的动作逐渐找到了一种温柔而稳定的节奏，每一次推进都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Daniel的身体在Max的触碰下逐渐放松，最初的紧张感被一种陌生的愉悦感取代。他的呼吸变得更重，指尖深深嵌入Max的肩膀，像是想抓住些什么来平复内心的悸动。
Max低头，唇轻轻擦过Daniel的耳垂，声音低哑而充满柔情：“你真美，Daniel……我从没想过能离你这么近。” 他的话语像一阵暖风，吹得Daniel的脸颊更红，心跳如擂鼓般加速。
Daniel咬紧下唇，试图掩饰喉间溢出的低吟，但身体的反应却诚实得让人脸红。
他感受到Max的每一次顶撞，像是点燃了体内某种隐秘的火花，酥麻而炽热。他的腰不自觉地微微弓起，迎合着Max的节奏，喉间断续地溢出几声低低的轻哼，带着几分羞涩却又无法抑制的愉悦。
“Max……” Daniel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一丝颤抖，“你……你别说这些…” 他的话没说完，便被Max的一个深吻打断。
Max的唇温柔而坚定，舌尖轻触，带着满满的宠溺，像是要把Daniel的羞涩和紧张都融化在这一吻中。
Max的动作渐渐加快，几次深浅不一的顶撞让Daniel的身体不自觉地战栗。他的手指紧扣着Max的背，指甲几乎陷入皮肤，留下淡淡的红痕。Daniel的眼角泛起一丝湿润，不是因为疼痛，而是那种强烈的快感让他有些措手不及。他的呼吸急促，喉间溢出的声音越发清晰，带着几分迷乱的愉悦：“Max…嗯……”
听到Daniel的回应，Max的眼神变得更深，像是被点燃了某种更炽热的情感。他低头吻上Daniel的锁骨，声音低沉而温柔：“Daniel……你不知道你有多迷人。” 他的手轻抚着Daniel的腰侧，动作依旧小心，却带着更深的渴望。
又几次深入的顶撞后，Max的呼吸变得急促，他的身体微微绷紧，喉间发出一声低低的闷哼。
他紧紧抱住Daniel，额头抵着他的额头，声音沙哑却满是深情：“Daniel，我……我爱你。” 话音刚落，他身体一颤，释放的瞬间让两人都沉浸在一种无法言喻的亲密中。
Daniel的身体猛地一震，感受到Max的释放，他自己的快感也在那一刻达到顶点。他的喉间溢出一声低吟，身体不自觉地弓起，紧紧贴着Max，像是要将这一刻的温度和情感永远留住。他的脸颊滚烫，眼底泛着晶莹的光芒，嘴唇微微颤抖，带着几分羞涩却又满足的笑意：“Max……你真会挑时候。”
Max的呼吸渐渐平复，但他眼中仍带着一丝紧张，手指轻轻抚过Daniel的侧脸，像是想确认些什么。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几分不确定：“Daniel……你，感觉怎么样？我之前在网上查了好多，怕弄得不好……” 他顿了顿，脸颊微微泛红，眼神里透着几分忐忑，像个初次尝试的学生在等待老师的评分。
Daniel听了这话，先是一愣，随即忍不住哈哈大笑，笑声在安静的房间里回荡，带着几分肆意。他靠在床头，笑得肩膀都在抖：“哈哈哈，Maxy，你也太可爱了吧！”
Max的脸瞬间更红了，带着几分恼羞成怒，瞪了Daniel一眼：“笑什么！我是认真的！第一次……我怕你不舒服！” 他的语气里带着点气急败坏。
Daniel笑得眼角都弯了，但他注意到Max的眼神里闪过一丝受伤的神色，立刻收敛了笑意，凑近Max，伸手轻轻勾住他的脖颈，声音变得柔和又带着几分调侃：“好了好了，别生气嘛。” 他停顿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凑到Max耳边，低声说：“其实……你插得特别棒，特别厉害，真的，我从来没这么爽过。”
这话像一颗小石子丢进平静的湖面，Max的眼神猛地一亮，脸上的恼怒瞬间被一抹羞涩和惊喜取代。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身体不自觉地绷紧，明显被Daniel的话撩拨得有些失控。他低头看了看自己，阴茎又硬了起来。
Daniel的视线不经意间扫过Max的身体，注意到他因为自己的话而再次起了反应，眼中闪过一抹戏谑的光芒。他轻笑了一声，带着几分狡黠，慢慢滑下身，凑近Max的腰侧，低声说：“哟，Maxy，挺实诚啊？” 他的语气带着调侃，却又透着一丝温柔，让人无法抗拒。
Max的脸瞬间涨得通红，手忙脚乱地想遮掩，却被Daniel轻轻按住手腕。Daniel抬起头，眼中带着笑意：“别紧张，我来帮你。” 不等Max反应，他低下头，唇轻轻触碰到Max的敏感处，动作轻柔却带着一丝挑逗。
Max猛地吸了一口气，身体不自觉地绷紧。他的手抓紧床单，指节泛白，喉间溢出一声低低的呻吟：“Daniel……你……” 他的声音断断续续，带着几分羞涩和克制，但更多的是一种无法掩饰的愉悦。
Daniel的动作缓慢，唇舌间带着温暖的触感，每一下都让Max的心跳加速。他抬起眼，偷偷瞄了Max一眼，看到他眼中的迷乱和情动，忍不住轻笑，声音从喉间低低传出：“Max，你真的太可爱了，害羞的样子……让我有点舍不得停下来。”
Max被他的话撩得更加失控，呼吸急促，眼神里满是深情和迷恋。他低声呢喃，声音沙哑却温柔：“Daniel……你真的很完美……” 他的手轻轻抚上Daniel的头发，指尖微微颤抖，像是想把这份亲密永远留住。
Daniel听到Max的夸赞，眼中闪过一丝满足的笑意，动作却没有停下，反而更加专注地取悦着他。Max的呼吸越来越重，身体在Daniel的触碰下不自觉地轻颤，喉间断续地溢出低吟。他试图克制自己，但Daniel的温柔和挑逗让他完全招架不住。
没过多久，Max的身体猛地一颤，喉间发出一声低哑的闷哼，释放的瞬间让他整个人都沉浸在强烈的快感中。他射在了Daniel的口中，气息急促，脸上满是羞涩和慌乱。他刚想开口，声音带着歉意：“Daniel，对不起，我……我没忍住……”
Daniel抬起头，眼中带着一抹戏谑的笑意，他眯着眼睛，慢条斯理地吞咽下去，动作从容而带着几分挑逗。接着，他伸出舌尖，轻轻舔了舔Max的手指，湿润的触感让Max的心跳又漏了一拍。Daniel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调侃：“道什么歉？挺甜的。” 他顿了顿，凑近Max，唇角勾起一抹坏笑：“再说，你害羞的样子，真的太迷人了。”
Max的脸红得几乎要冒烟，他一把拉过Daniel，将他紧紧抱进怀里，“我爱你Daniel.”
“我知道.我也是.”
晨光透过窗帘缝隙漫进来时，Max先醒了。
身边的人还睡得沉，Daniel侧躺着，呼吸均匀地拂在他颈窝，带着点刚睡醒的慵懒热气。昨晚的雨水大概还没干透，发梢微湿的触感蹭着皮肤，痒得人指尖发麻。
Max没动，只是低头看着他。
Daniel睡着时没那么张扬，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淡的阴影，嘴角还微微翘着。被子滑到腰间，露出一小片小麦色的皮肤，印着几道浅浅的红痕——是昨晚自己攥出来的。
指尖不由自主地凑过去，刚要碰到那块肌肤，手腕突然被攥住。
Daniel没睁眼，嘴角却先弯了起来，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含糊地蹭着他的颈侧：“醒了？”
温热的呼吸裹着笑意漫过来，Max的耳尖腾地烧起来，想抽回手，反而被对方拽得更紧。Daniel翻了个身，把人往怀里带了带，膝盖顺势顶进他腿间，带着点赖床的亲昵。
“再睡会儿。”他的声音闷在Max锁骨处，头发蹭得人脖子发痒。
窗外的鸟鸣声渐起，Max能清晰地感觉到怀里人的体温，还有心脏贴着心脏的跳动，一下下，撞得他心口发暖。指尖在Daniel后颈轻轻摩挲，那里的皮肤还带着点潮湿的凉意，他忽然低头，在那片皮肤上轻轻咬了一下。
Daniel闷哼一声，睁开眼，眼里还蒙着层水汽：“醒了就捣乱？”
没等Max回应，他已经翻身压了上来，掌心撑在枕侧，鼻尖几乎碰到对方的喉结。呼吸交缠的瞬间，Max能尝到他唇角残留的薄荷味，混着点昨晚的酒气，像杯没醒透的威士忌，烈得人发慌。
“还生气吗？”Daniel的拇指轻轻蹭过他的下唇，动作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
Max没说话，只是抬手扣住他的后颈，把人按了下来。
这个吻来得比昨晚克制，却更缠人。舌尖撬开牙关时，Daniel微微发颤，乖乖地仰着头承受。阳光顺着窗帘缝隙爬进来，落在交叠的手背上，把那些暧昧的红痕照得愈发清晰。
直到两人都喘不过气，Max才松开他，指腹擦过他泛红的唇角，声音低哑：“下次再骗人……”
“不骗了。”Daniel立刻接话，鼻尖蹭着他的鼻尖，“真的。”
他低头在Max下巴上亲了亲，指尖划过腰线时，突然被按住。Max翻身把他压在身下，膝盖抵着床板，目光沉沉地看着他：“再动？”
Daniel的呼吸顿了半秒，耳尖红得快要滴血，却故意挺了挺胸：“动了又怎样？”
送机那天的阳光格外好，却冷得刺骨。
Max把车停在机场出发层，引擎没关，暖气还在呼呼地吹。Daniel解开安全带，手却在门把手上顿了顿，没立刻推门。
“到了记得报平安。”Max的视线落在方向盘上，指尖无意识地敲着真皮纹路。
“嗯。”Daniel应着，却倾过身，在他唇角亲了亲，“等我回来。”
“谁等你。”Max别过脸，耳尖却红了，“到了加州好好训练，别整天想着玩。”
“知道啦。”Daniel笑着捏了捏他的脸，终于推开车门。行李箱的轮子在地面划过，他走了两步又回头，冲车里挥了挥手，阳光落在白牙上，晃得人眼睛疼。
Max没动，只是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航站楼门口。引擎的低鸣混着广播里的登机通知，Max忽然想起什么，抓起手机，点开和Daniel的对话框。
【到了给我发消息。】
【还有，】他顿了顿，指尖在屏幕上敲得很慢，【我等你。】
发送键按下去的瞬间，后视镜里映出个蹦蹦跳跳的身影，大概是Daniel回头看到了这条消息，正站在门口冲他用力挥手，像只在原地打转的蜜獾。
Max的嘴角忍不住弯了起来。
Daniel转去加州的第一个清晨，Max是被手机震醒的。
屏幕上跳出条视频通话请求，背景是加州刺眼的阳光，Daniel举着手机在橄榄球场上转圈，黑色训练服被汗浸得发深，发梢还滴着水：“看！这场地比咱们学校的大两倍！”
Max刚坐起身，睡眼惺忪地看着他对着镜头展示草坪：“刚跑完五公里，教练说我体能还得加强。”说着突然把镜头对准自己，鼻尖几乎贴上来，“想我没？”
阳光透过屏幕漫过来，晃得人眼睛疼。Max扯过被子蒙住半张脸，声音闷闷的：“一点吧，训练时别玩手机。”
“就一点吗？”Daniel笑得灿烂，突然压低声音，“昨晚梦到你了，梦到你帮我系衬衫扣子，结果把我领带系成了死结。”
“我也梦到你了。”Max勾起笑容。
“啥啊？”
“不方便在公共场合说。”
电话那头一下子就不吭声了。
直到手机那头传来队友喊他的声音，Daniel慌忙说：“我先训练了，晚上给你打电话！”没等Max回应，屏幕已经暗下去，只剩聊天框里刚发来的自拍——他举着橄榄球比耶，背景里的棕榈树在风中晃。
从那以后，两人的聊天框就没怎么空过。
Max的早课笔记刚拍过去，Daniel那边就能发来训练场上的实时画面——有时是队友把他按在草坪上抢球，有时是他举着能量棒冲镜头龇牙，背景音里总混着加州特有的热风和少年们的笑骂。而当Max在图书馆待到闭馆，屏幕那头往往是Daniel裹着浴巾刚从浴室出来，发梢滴着水，举着手机绕着宿舍转圈：“看，我室友把我的蛋白粉冲成了绿色，说这是加州特产的‘幸运色’。”
深夜的视频通话最是磨人。Max写论文时，Daniel就把手机架在床头，镜头对着自己的睡颜，呼吸声透过听筒传过来，像只温顺的大型犬。偶尔Max抬头，能看见屏幕里的人翻了个身，迷迷糊糊地呢喃他的名字，嘴角还挂着笑。直到天快亮，Daniel那边的闹钟响了，Max才会轻手轻脚地挂掉通话。
这样的日子悠悠过了快两个月。某个下午，Max刚结束实验课，正收拾着东西准备离开。这时，Lando鬼鬼祟祟地凑过来，偷偷瞄了他一眼后，又像是生怕被发现一眼，故意用手挡住手机。Max瞧他这副做贼心虚的模样，伸手一把抢过手机，是一段视频。
点开的瞬间，嘈杂的欢呼声差点震破耳膜。画面晃得厉害，能看到刺眼的舞台灯光和攒动的人头，镜头费力地往上抬，最终定格在较高的舞台边缘——Daniel站在那里，穿着加州大学的橄榄球服，身形被灯光拉得很长。
Josh Allen站在舞台下面，嘴里说着“相信我，没事的。”Daniel似乎笑了笑，深吸一口气，张开双臂跳下去的瞬间，Josh伸手揽住了他的腰。
视频里的欢呼声还在继续，Max的手指却像被冻住一样，死死按在暂停键上。画面停在Josh抱着Daniel的瞬间——那个加州橄榄球队长微微低头，似乎在对怀里的人说什么，而Daniel的手臂搭在对方肩上，侧脸被灯光照得有些模糊。
“这谁？”Max的声音有点发紧。
Lando在旁边挠了挠头：“Josh Allen啊，他们队长。以前和Daniel还打过比赛来着，现在成队友了。”他凑过来看了眼屏幕，“刚才他们球队赢了比赛，在搞庆祝，估计就是闹着玩的吧。”
Max视线没离开屏幕里那只搭在Daniel腰间的手，“把视频发我。”
没等Lando回应，他已经转身往外走，手指在手机屏幕上飞快地滑动，找到那个熟悉的对话框，只发了句：【你在哪？】
消息发出去三分钟才收到回复，是张照片。Daniel坐在人群里，额头上还沾着彩带，手里举着罐可乐，笑得露出白牙。【在庆祝呢，刚赢了比赛！】
Max盯着那张照片看了两秒，指尖用力到泛白，回过去：【Josh Allen是谁？】
消息发出去后，Max盯着屏幕，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桌面。过了好一会儿，Daniel才回复：【我们队长啊，怎么了？】后面跟着个疑惑的表情。
Max深吸一口气，继续打字【你们关系很好？】
这次回复得很快：【没错啊，他人挺好的】还附带了一个笑脸
Max盯着这条消息，胸口像是堵了一团棉花。他咬了咬牙，回复：【玩 的 开 心】
放下手机，Max揉了揉太阳穴。Lando在一旁观察着他的表情，小心翼翼地问：“你还好吧？”
“没事。”Max站起身，抓起书包，“我先走了。”
接下来的几天，Max只要是看到Daniel发来的消息，他都强迫自己过一会儿再回。
而Daniel似乎也察觉到了什么，发来的消息越来越频繁，语气也越来越急切。
【Maxy，你最近怎么了？都不理我～】
【有吗？我这不是怕打扰你和你队长 好好 相处吗】
【？？！】Daniel立刻回复，【你在说啥啊？还有个好消息！联赛开始了，大概再过一周我们就可以见面啦！】
【见面？】Max盯着屏幕，手指在键盘上悬停了几秒，【你确定有空见我？不用陪你的队长吗？】
发完这条消息，Max立刻锁上屏幕，把手机扔到一旁。
手机震动起来。一次，两次，三次。
Max咬着下唇，最终还是拿起了手机。
【Maxy！！！】Daniel连发了三个感叹号，【你到底在说什么啊？？？】
然而，就在比赛前一周，Max偶然在ins上刷到了一张照片。照片里，Daniel和Josh肩并肩站在一起，两人都穿着训练服，Josh的手搭在Daniel的肩上，而Daniel笑得格外灿烂。配文是：“最佳搭档❤️”
Max冷哼一声，手指不受控制地点开了评论区。里面全是粉丝的留言：
【你们俩太配了！】
【什么时候官宣啊？】
【Danny和Josh简直是天作之合！】
当晚，Max拨通了Daniel的视频电话。响了很久，对方才接起来。画面里的Daniel似乎刚训练完，满头大汗，背景音嘈杂，隐约能听到队友的笑闹声。
“Maxy！”Daniel兴奋地喊道，“怎么突然打视频？想我啦？”
Max盯着屏幕，声音有些冷：“你和Josh Allen是什么关系？”
Daniel愣了一下，笑容僵在脸上：“啊？就是队友啊，怎么了？”
“那这张照片呢？”Max把那张“最佳搭档”的照片截图发了过去。
Daniel看了一眼，表情有些困惑：“就是训练完拍的啊，大家经常一起拍照的。”
“是吗？那为什么你们看起来那么亲密？”
“亲密？”Daniel皱起眉，“我们就是正常的队友关系啊。Max，你是不是吃醋了？”
“我没有。”Max立刻否认，但耳根却红了。
Daniel突然笑了起来，眼睛弯成月牙：“你就是在吃醋！天哪，Max Verstappen居然在吃醋！”
“我没有！”Max恼羞成怒，声音提高了几分。
“好好好，你没有。”Daniel忍住笑，但嘴角还是上扬着，“不过说真的，Max，你完全不用担心的。我心里只有你一个人，永远都是。”
视频那头的Daniel突然凑近镜头，鼻尖几乎贴在屏幕上，眼神亮得惊人：“不信？等我回去亲你一下就知道了。”
屏幕那头的热气仿佛要透过玻璃漫过来，Daniel笑眼弯弯，还在得寸进尺地往镜头前凑，指腹在屏幕上轻轻点着Max泛红的耳根：“脸红了哦，学霸。”
Max喉结滚了滚，突然往后靠在椅背上，指尖慢悠悠地划过自己的锁骨，声音压得很低：“是吗？”他扯了扯衣领，露出一小片白皙的皮肤，“比起这个，我更关心...你说的‘亲一下’，打算怎么亲？”
Daniel的笑卡在喉咙里，屏幕里的人明明还穿着规规矩矩的白衬衫，眼神却像裹了层蜜糖的钩子，慢悠悠地往他心上缠。他下意识地吞了口唾沫，手机差点从手里滑下去：“就...就正常亲啊...”
“正常亲？”Max挑眉，指尖突然停在衬衫第二颗纽扣上，轻轻往下一拽，布料松开的瞬间，能看到清晰的锁骨线条，“是像上次在码头那样，蜻蜓点水？”他顿了顿，目光透过屏幕直直射过来，带着点玩味的灼热，“还是那天晚上的那一次.....现在回想起来.....”
“操。”Daniel低骂一声，耳尖红得快要滴血。他能清晰地回忆起那个雨夜，水汽氤氲里，Max湿漉漉的睫毛扫过他的手腕，还有指尖被舔过时那阵麻到骨子里的痒。手机镜头晃了晃，能看到他往后退了两步，后背撞到了宿舍的衣柜门：“你...你故意的。”
“嗯。”Max承认得坦荡，指尖在纽扣上打着转。
他突然前倾，屏幕里的脸瞬间放大：“说起来，你那件灰色卫衣还在我衣柜里。”他侧头瞟了眼镜头外的方向，声音里带着点勾人的笑意。
Daniel的呼吸彻底乱了。他攥着手机的手指泛白，喉结上下滚动：“那是我最喜欢的一件...”
“我知道。”Max的声音更低了，指尖终于离开纽扣，转而轻轻敲着桌面，节奏缓慢，像敲在Daniel的心跳上，“所以我每天都穿着睡觉。”
“Max！”Daniel几乎是弹起来的，手机镜头晃得厉害，“你再这样...我现在就买机票回去。”
“好啊。”Max笑了，“我去机场接你。”他顿了顿，指尖在桌面上划出一道轻痕，“到时候...让你看看我是不是在故意招惹你。”
“说话算话。”
“当然。”Max往后靠回椅背，嘴角的笑意收不住，“不过现在...该你训练了，运动员。”他朝镜头眨了眨眼，指尖在屏幕上比了个口型，“等你回来。”
通话结束的提示音响起时，Daniel还愣在原地，手里的手机烫得像块烙铁。宿舍门外传来Josh的喊声：“Danny！该去训练了！”
他猛地回神，抓起训练服往身上套，指尖却还在发颤，镜子里的自己脸红到脖子根。
阳光炽热，六月的空气里弥漫着青草和汗水的味道，操场上人声鼎沸，橄榄球赛的欢呼声几乎要冲破云霄。
Daniel穿着加州高中的深蓝色球衣，头盔下的碎发被汗水浸湿，紧贴在额角。他站在场边，胸口微微起伏，刚结束上半场的激烈对抗，正和队友们击掌调整状态。
老队友Sebastian第一个冲过来，胳膊一把搂住他的肩膀，笑得露出满口白牙：“哟，Danny！加州把你晒黑不少啊！这身球衣够帅，准备虐我们啊。”
Daniel：“虐你们？我可没那么狠，Seb。倒是你，跑位还是那么慢，教练没罚你多跑两圈？”他抬眼扫向场边的熟悉面孔，Nico、George都在那儿，举着水瓶朝他挥手，笑声夹杂着哨声传过来，像是回到了半年前的训练时光。
“嘿，嘴还是那么毒！”Nico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背，“说真的，加州怎么样？听说你和Josh Allen搭档得挺好，网上都传疯了。”他故意压低声音，朝场边的观众席瞟了一眼，“不过你家那位，今天来了没？”
Daniel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观众席上人头攒动，彩色的应援牌晃得人眼花。他眯了眯眼，试图在人群里找那个熟悉的身影，可还没来得及细看，教练的哨声已经响起，催促下半场准备。Daniel抓起头盔，冲Nico咧嘴一笑：“来了你就知道了，先专心比赛，别被我撞飞！”
比赛重新开始，Daniel像一头矫健的蜜獾，在场上穿梭，精准的跑位和迅猛的冲撞让全场尖叫声不断。每次达阵后，他都会下意识地朝观众席的方向看一眼，指尖在头盔上轻轻敲了敲，像是在确认什么。
Max坐在看台靠前的位置，灰色卫衣的帽檐压得很低，手里攥着一瓶冰可乐，瓶身被他捏出几道浅痕。
三个月没见，他几乎忘了Daniel在场上的样子有多耀眼——阳光洒在他汗湿的球衣上，反射出细碎的光点，像是整个人都在发光。
Max的目光追着他，嘴角不自觉上扬，可心底却有点酸涩。三个月，足够让很多事变得模糊，比如Daniel发来的每条消息里都带着的那点熟悉的温度，比如视频通话时他笑得弯起的眼睛。
Lando坐在他旁边，嘴里嚼着爆米花，胳膊肘撞了撞他：“喂，Max，你这眼神都快把人盯穿了。三个月没见，想得要命了吧？”他故意拖长调子，挤眉弄眼，“说真的，Carlos都说要被你俩甜得齁死了。”
Max没理他，只是低头抿了口可乐，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压不住心口那点躁动。他想起昨晚Daniel发来的消息，【明天比赛完，我有好多话想跟你说，好想见你😢】，后面还跟了个龇牙的蜜獾表情。
Max回了句【好好比赛，我也是】，却翻来覆去睡不着，满脑子都是Daniel穿着球衣冲向终点线的画面。
终场哨声响起时，计分板上加州高中以微弱优势获胜。全场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Daniel被队友们围在中央，头盔被摘下，汗湿的头发乱糟糟地翘着。他笑着和队友击掌，眼睛却在人群里搜索，直到目光锁定在看台上的Max身上。
那一刻，周围的喧嚣仿佛被按了静音键。Daniel的笑容在阳光下亮得晃眼，他朝Max用力挥了挥手，指尖还带着草屑，像只迫不及待想扑过来的大型犬。Max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手里的可乐瓶差点滑下去。
“走啊，去找你家蜜獾！”Lando推了他一把，语气里满是揶揄，“再不去，他可要被队友扔天上去了。”
Max没说话，起身快步走下看台。操场边上，Daniel刚从人群里挤出来，球衣上沾满了草屑和泥点，额角的汗水顺着脸颊滑到下巴。他看见Max，扔下头盔就大步跑过来：“Maxy！”
没等Max反应，Daniel已经一把抱住他，汗湿的胳膊搂得紧紧的，带着阳光和草地的味道。Max被抱得一个踉跄，反手扣住了Daniel的腰。
“想你了！”Daniel笑得肆无忌惮，松开他后退半步，眼睛亮晶晶地盯着他，“三个月没见，你是不是偷偷长高了？还是我晒矮了？”他故意踮了踮脚，比划了一下两人的身高差。
Max伸手拍掉他肩上的草屑：“你晒矮了。”
“哪有！”Daniel一把拉住他的手腕，指尖温热地扣住，带着点黏糊糊的汗意，“比赛完了，我今晚归你了，想去哪儿随便挑。”他顿了顿，声音低下来，带着点试探，“还是……去你家？”
Max的心跳又乱了一拍，嘴角忍不住弯了弯：“刚见面，就说这个？”
Daniel喉结动了动，松开他的手腕，转而搭上他的肩膀，带着他往更衣室方向走。
路过Sebastian时，对方吹了声口哨，冲他们挤眼睛：“哟，Danny，这么快就找到正主了？加州没把你拐跑吧？”
“想得美！”Daniel笑着回怼，胳膊在Max肩上轻轻晃了晃，“我家Maxy在这儿，谁能拐得动我？”
Max低头咳了一声，掩饰耳尖的红晕，推开他的胳膊：“快去换衣服，别浪费时间。”
更衣室里，Daniel换下球衣，套上一件干净的白T恤，头发还是湿的，滴着水珠。他一边擦头发，一边偷瞄Max，嘴角的笑藏都藏不住：“Maxy～Maxy～”
Max靠在储物柜边，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可乐瓶的瓶口：“好了好了。”他顿了顿，声音低了点，“这次回来待几天？”
Daniel愣了一下：“三天左右吧，下一场在一周后。”他丢开毛巾，向Max走去，鼻尖几乎蹭到Max的耳廓，声音压得很低，“那你可得好好珍惜和我一起的时间。”
Max被他突如其来的靠近弄得心跳加速，他勾起嘴角，目光毫不掩饰地落在Daniel的唇上，缓缓凑近，气息轻轻拂过对方的唇角：“今晚来我家。”
Daniel没再废话，微微倾身，鼻尖轻轻蹭过Max的脸颊，温热的呼吸洒在唇边，带着点草地和汗水的味道。下一秒，他的嘴唇轻轻覆上Max的，三个月的所有想念都凝在了这一刻。
Max耳根烫得几乎要冒烟。他下意识扣紧Daniel的腰，指尖不小心蹭到他T恤下露出的皮肤，温热得让人有些失神。
“好。”
Daniel退后半步，从背包里掏出个小盒子塞进Max手里，“喏，给你带的，加州的特产，椰枣干。”
Max低头看着那个包装精致的小盒子，他打开盒子，拿出一颗咬了一口，甜得有点腻，却让人心口发暖：“还行。”
“就还行？”Daniel故意瞪他，伸手抢过一颗也塞进嘴里，“明明甜到爆好吗！”他嚼着椰枣，眼睛弯成月牙。
两人并肩走出更衣室，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Daniel突然停下脚步，转身看向Max，眼神认真起来：“Max，这三个月……我真的很想你。每天训练完，第一个想的就是给你发消息，看看你在干嘛。”
Max的脚步也顿了顿，抬头对上他的目光。Daniel的眼睛在夕阳下亮得惊人，像是藏了满天的星光。他清了清嗓子，声音有点闷：“我也……挺想你的。”
“就挺想？”Daniel挑眉，凑过来故意撞了撞他的肩膀，“那我可得努力点，让你更想我。”
夕阳的余光被夜色吞没，街灯次第亮起，映在Max家门前的石板路上。
Max推开门，屋内熟悉的木质地板香气混着Daniel身上残留的草地气息。
Daniel跟在他身后，背包随意甩在沙发上，眼睛却始终黏在Max身上，带着藏不住的笑意。
“饿了没？”Max打开冰箱，拿出一瓶水递给Daniel，尽量让语气平静，“还是先洗澡？”
Daniel接过水，拧开盖子喝了一口，水珠顺着嘴角滑到下巴，亮晶晶的。他抹了抹嘴，笑着凑近：“洗澡，行。不过……”他压低声音，鼻尖几乎蹭到Max的耳廓，“要不要一起？”
“那你得洗很久了。”他转身走向浴室，丢下一句，“你先，我去拿点吃的。”
浴室的水声很快响起，Daniel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声音断续从门缝传出。Max靠在厨房岛台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椰枣干的小盒子，心跳却怎么也压不下来。他脑海里闪过更衣室里的那个吻，Daniel的唇温热而急切，带着汗水的咸味，像是要把三个月的思念碾碎。
Daniel洗完澡出来，头发湿漉漉地搭在额前，白T恤被水汽晕得有些透明，隐约露出锁骨的线条。他看见Max站在厨房，笑着走过去，伸手想从背后搂住他：“Maxy，想什么呢？这么出神。”
Max转身，伸手扣住Daniel的手腕，轻轻一带，把他拉近。Daniel愣了一下，随即笑得更肆无忌惮。
“三个月没见，”Max的指尖滑到Daniel的下巴，微微抬起，“求求你了，Daniel，别让我等太久。”
Daniel喉结动了动，笑着低头，鼻尖蹭过Max的唇角：“得令，男朋友。”
Max没再说话，低头吻了上去。Daniel的呼吸乱了，双手下意识扣住Max的肩膀，回应得毫不退让。屋里的灯光昏黄，空气里弥漫着水汽和Daniel身上淡淡的沐浴露香气。
他们跌跌撞撞地挪到沙发上，衣服一件件被丢在地上。Max的吻从Daniel的唇角滑到颈侧，留下一个个炽热的印记，Daniel仰着头，喉结微微滚动，呼吸有些急促，手指攥着Max的T恤，声音低哑：“Maxy……你也太着急了。”
Max抬起头，目光落在Daniel的脸上，脸颊泛着浅浅的红晕。Max的嘴角勾起一抹浅笑，指尖轻轻划过Daniel的下巴：“着急？Daniel，我等了三个月，你说能不着急吗？”他的手滑到Daniel的T恤下摆，缓缓掀起，露出那片被橄榄球训练磨砺出的紧实腹肌，皮肤上还带着刚洗完澡的温热水汽。
Daniel的呼吸一滞，脸上的红晕更深了些，平时咋咋呼呼的蜜獾此刻却像是被Max的目光钉在原地。
他试图用笑来掩饰，标准的Daniel风格，但发出的声音却有些磕巴：“Maxy，你这……这甜言蜜语哪儿学的？加州可没教我怎么应付这个。”他伸手想推开Max，却被Max轻轻抓住手腕，压在沙发上。
“别躲。”Max的声音低得像是呢喃。他俯下身，鼻尖蹭过Daniel的耳廓，温热的呼吸洒在皮肤上，惹得Daniel不自觉地颤了一下。“你知道我有多想你吗？”Max的指尖滑过Daniel的锁骨，缓缓向下，停在他腰侧的敏感皮肤上，轻轻摩挲，“每天晚上，脑子里都是你的样子，笑得跟个傻子似的。”
Daniel咬了咬唇，试图掩饰那点害羞，却还是忍不住低哼了一声：“Maxy，你……你别老说这些，我……”他的话没说完，就被Max的吻堵住。这一次的吻比刚才更深，带着点急切。Daniel的双手下意识扣住Max的肩膀，指甲不小心嵌进皮肤，留下一道浅浅的红痕。
Max轻笑了一声，退开半寸，目光锁在Daniel的脸上：“害羞了？亲爱的，你脸红得厉害。”他故意压低声音，手指滑到Daniel的腰带，慢条斯理地解开，“说句话啊，家里没人，我想听你的声音，别不吭声。”
“谁……谁不吭声了？”Daniel试图反驳，声音却因为Max的触碰而断断续续。他的脸烫得几乎要冒烟，眼睛却忍不住偷瞄Max，那双蓝色的眸子在昏黄灯光下像是藏了片海，温柔又带着点侵略性。他伸手想去抓Max的T恤，却被Max轻轻按住，翻身让他躺平在沙发上。
Max俯下身，吻从Daniel的颈侧滑到胸口，每一个吻都像是点燃了皮肤下的火花。Daniel的呼吸越来越乱，双手无意识地攥着沙发垫，指节泛白。他低声嘀咕：“Maxy，你……太会折磨人了。”但他的身体却诚实地回应着，微微弓起，像是迎合着Max的触碰。
“折磨？”Max轻笑，声音里带着点沙哑，“Daniel，这可不是折磨。”他的手滑到Daniel的大腿内侧，轻轻摩挲，惹得Daniel喉咙里逸出一声低吟。Max的目光软下来，凑到Daniel耳边，声音低得像是蛊惑：“我只是想让你舒服。”
Daniel的脸红得像是熟透的番茄，他偏过头，试图掩饰那点羞涩：“Maxy，你再这么说，我……我可真要受不了了。”他的声音带着点颤，眼睛却亮晶晶地看向Max。
Max没再说话，双手扶住Daniel的腰，轻轻一带，让他跨坐在自己身上。Daniel愣了一下，随即笑得有些局促：“Maxy，这……这姿势你也太……”他的话没说完，就被Max的吻吞没。Max的手扣住他的腰，引导着他缓缓动起来，节奏缓慢却带着力道。
“Daniel，看着我。”Max的声音低沉，带着点命令的语气。Daniel咬了咬唇，目光终于对上Max的眼睛，那一刻，只有彼此的呼吸声在耳边回荡。
Max的手指轻轻划过Daniel的脊背，惹得他不自觉地颤了一下：“你真好看，Daniel。尤其是现在。”
Daniel的耳朵红得几乎要滴血，他低头埋在Max的肩上，声音闷闷的：“Maxy，求…你了……我真的……”他的话没说完，就被Max的动作打断，身体不自觉地跟上节奏，呼吸乱得像是跑了百米冲刺。
Max的吻落在Daniel的额头：“别害羞，Daniel。你是我的，我喜欢看你这样，喜欢吗？”他的手扶着Daniel的腰，节奏渐渐加快，Daniel的呼吸也越来越急促，低低的呻吟从喉咙里溢出，像是藏不住的情绪。
“Maxy……”Daniel的声音带着点沙哑，双手紧紧扣住Max的肩膀，像是在寻找支撑。
“我想听你说出来，求你了Daniel。”
“喜欢…”他带着哭腔，重重的喘气，脸埋在Max的颈侧，温热的呼吸洒在皮肤上。
Max的手滑到他的背，轻轻拍了拍，像是安抚：“我在，Daniel，一直都在。”
夜色深了，屋内的灯光昏黄，沙发上的两人紧紧相依。
Daniel的呼吸渐渐平缓，他靠在Max的胸口，声音低得像是呢喃：“Maxy，我现在完全招架不住你了。”
Max轻笑，伸手揉了揉Daniel的头发：“那就别招架，留着点力气，明天还得陪我。”他顿了顿，声音放缓，“Daniel，谢谢你回来。”
第二天清晨，阳光从窗帘缝隙钻进来，洒在凌乱的沙发上。Max先醒过来，身上盖着Daniel的外套，空气里还残留着昨晚的味道。他揉了揉眼睛，侧头看向睡在旁边的Daniel，对方睡得正熟，嘴角带着点满足的笑，头发乱糟糟地翘着，像只晒饱了太阳的蜜獾。
Max轻手轻脚地起身，捡起地上的衣服，打算去厨房弄点早餐。刚走进厨房，就听见大门被推开的动静，Jos的声音从玄关传来，带着明显的急躁：“Max？车钥匙放哪儿了？我得去——”
话音戛然而止。Jos站在客厅中央，目光扫过沙发上的Daniel，睡姿毫无防备，身上只盖着件外套，再看看Max手里攥着件没来得及收拾的T恤。他的脸色瞬间沉下来，眉头紧锁。
“Max Verstappen，这他妈是什么情况？”Jos的声音低沉，他大步走进客厅，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扫视，拳头攥得指节发白，“你最好给我一个解释。”
Daniel被声音吵醒，迷迷糊糊地坐起来，抓了抓头发，睡眼惺忪：“嗯？Maxy..”他看清Jos的脸色，顿时清醒过来，猛地扯过外套裹住自己，尴尬地挤出个笑：“呃，叔叔，早上好？”
Jos没理他，目光死死锁在Max身上，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怒气：“Max，你他妈的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你有物理竞赛，有哈佛的邀请，你的时间应该花在正事上，而不是……”他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Daniel，语气更重，“这种胡闹！”
Max的心跳猛地一沉，手里的T恤被他攥得几乎变形。他深吸一口气，放下T恤，直视Jos的眼睛：“爸，这不是胡闹。我和Daniel……我们是认真的。”
“认真？”Jos冷笑一声，声音里满是失望，“Max，你是我的儿子，我对你有期望！你应该把精力放在学业上，放在未来上，而不是浪费在……”他瞥了Daniel一眼，语气里带着点不屑，“这种事上。”
Daniel的脸色变了，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被Max一个眼神止住。
Max上前一步，挡在Daniel身前：“爸，Daniel不是浪费时间。他对我很重要，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Jos的眼神更冷了，像是被Max的顶撞激怒：“你知道？你才多大，Max？你以为你能平衡这一切？这种事……”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会毁了你的前途。”
Daniel终于忍不住，站起身：“叔叔，我知道你担心Max，但他真的很优秀！他从没因为我耽误过任何事。”他顿了顿，“我……我很认真，Max对我来说不是随便玩玩。”
Jos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扫过，他冷哼一声：“Max，你跟我到书房，我们单独谈。”
Max皱了皱眉，回头看了Daniel一眼，示意他别担心，然后跟着Jos走进书房。门关上的瞬间，Daniel颓然坐回沙发，手指攥着外套。
一个清脆的巴掌声在书房里炸开。
Daniel的拳头攥紧，指甲几乎掐进掌心，他现在只想立刻推门进去，却又怕让事情更糟。
书房里Jos怒吼断续传来，夹杂着那记清脆的巴掌声，像刀子一样刺进Daniel的胸口。
几分钟后，书房门开了。Max走出来，脸颊上的红印在灯光下触目惊心，但他的眼神依旧沉稳。他看了Daniel一眼，声音低沉：“走吧，出去转转。”
Daniel点点头，赶紧抓起背包，跟上Max的脚步。他没问书房里发生了什么，Max脸上的红印和紧抿的嘴角已经说明了一切。
两人默默走出家门，他们走到街角的公园。Max停下脚步，靠在一棵树旁，低头看着地面，像是想把心里的情绪压下去。Daniel站在他身边：“Maxy，你……没事吧？”
Max轻轻摇了摇头：“没事，习惯了。我以为他出差了，没想到这么快回来。”
Daniel喉咙一紧，目光落在Max脸上的红印，心口像是被什么揪住。他想说点什么，却发现嗓子哑得发不出声。眼眶不知不觉红了，一滴泪顺着脸颊滑下来，滴在草地上，泛起细小的光点。他赶紧偏过头，擦了擦脸。
Max抬起头，看见Daniel红了的眼眶，愣了一下。平时咋咋呼呼的蜜獾，此刻却眼睛湿漉漉的，带着点藏不住的脆弱。
Max的心猛地一沉，伸手拉住Daniel的手腕：“哭什么。”
Daniel吸了吸鼻子，挤出一个笑，声音却有点抖：“我没哭，就是……操，你爸下手也太狠了。”他顿了顿，目光落在Max脸上的红印上，“Maxy，对不起，我……我是不是给你添麻烦了？”
Max皱眉，握着Daniel的手紧了紧：“不关你的事。”他停顿了一下，声音放缓，“是我自己的决定。”
Daniel低头，喉结动了动，眼泪又忍不住滑下来。他擦了擦脸，笑着骂自己：“妈的，我怎么跟个小孩似的。”他看向Max，“Max，我知道你爸对你期望很高，我不想让你因为我和他吵架。我……我只是想好好对你。”
Max看着他，伸手抹掉Daniel脸上的泪痕，指尖在对方脸颊上停留了一瞬：“我知道。”他顿了顿，嘴角弯了弯，“别哭了，好了好了，丢不丢人。”
Daniel破涕为笑，伸手搂住Max的肩膀，轻轻撞了撞：“丢人就丢人，谁让你是我男朋友。”他顿了顿，“Maxy，刚才在书房……你爸还说了什么？”
Max沉默了一会儿，目光落在远处的街灯上：“他说我得专注学业，不能被感情分心。还说……如果我成绩下滑，他不会放过我，”他停了停，“总有一天，我会把哈佛的录取结果甩在他脸上。”
“Max，不管你爸怎么说，我都会陪着你。哈佛也好，竞赛也好，我都在你身后，给你加油。”
Max站在镜子前，调整着领带，深蓝色西装的肩线让他看起来比平时更挺拔几分。
窗外夕阳的余晖洒在房间里，空气中弥漫着毕业季特有的躁动。
今晚是高中的毕业舞会，他却没什么兴致。三个月前，Daniel回到佛罗里达大学继续他的橄榄球训练，赛程和学业让他们的通话时间越来越少。Max翻看了手机里Daniel发来的最后一条消息——【Maxy，忙得要死，但你毕业舞会那天一定要帅得炸裂啊！】，后面还跟了个wink表情。
Max把手机揣进兜里。他知道Daniel不会回来，佛罗里达到这里飞机要五个多小时，但Daniel的训练日程却排得满满当当。他摇了摇头，试图甩掉心底那点失落，抓起车钥匙准备出门。
舞会场地设在学校体育馆，彩灯和气球把平日里平平无奇的场地装点得像个梦幻的派对现场。
Lando一身花里胡哨的橙色西装，早就拽着Carlos在舞池里扭来扭去，嘴里还嚷嚷着：“Max！别杵那儿，过来跳啊！”
Max摆摆手，找了个角落坐下，手里拿着一杯果汁，目光漫不经心地扫过人群。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舞会已经过半，Max正准备找个借口溜走，手机突然震了一下。
他低头一看，是Lando发来的消息：【门口，速来，有惊喜！】
Max皱了皱眉，心想Lando又在搞什么花样。他起身，穿过喧闹的人群，推开体育馆的大门。
夜风微凉，门口的路灯下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Daniel，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领带松松垮垮地挂在脖子上，一头蓬松的卷毛在微风中轻轻摇曳。他靠在路灯杆上，怀中抱着一捧红色玫瑰，嘴角挂着那抹熟悉的、标志性的笑容。
“Maxy，毕业快乐！”他走过来，把花塞进Max手里，“怎么样，穿这身，我还是一如既往的帅气吗？”
Max愣在原地，手里的玫瑰被他攥得有点变形。他盯着Daniel，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半晌才挤出一句：“你……你不是在佛罗里达吗？”
Daniel耸了耸肩：“教练放了我一天假，我昨晚连夜飞过来的。总不能让我家Maxy没舞伴吧？”他顿了顿，眼神软下来，“再说，我想你了，亲爱的。”
Max的心跳猛地加速，他低头咳了一声，掩饰耳尖的红晕：“不说一声就跑回来。”他抬起头，对上Daniel的视线，嘴角不自觉弯了弯，“花又是从哪来的？”
“临时买的呗。”Daniel故意挤了挤眼，凑近了点，“下次你可得送我点好的。”
Max没忍住笑：“下次？那你要等到我向你求婚那天了。”
Daniel脸涨得通红：“谁让你想到这块啦？！”
舞会现场的灯光五彩斑斓，DJ换上了节奏感更强的曲子。Daniel笑得灿烂，拉着Max往舞池走，“走，陪我跳一曲，毕业舞会不能光喝果汁！”
Max本来想拒绝，但Daniel的手已经扣住他的手腕，带着他挤进舞池。音乐节奏加快，周围的人群在灯光下晃动，Daniel却不管不顾，拉着Max随着节奏晃来晃去。
等DJ又换上了轻柔的音乐，Daniel向Max缓缓伸出手：“亲爱的Maxy先生，我可以邀请你跳一曲吗？”
舞池里的灯转得人眼晕，Max被Daniel牵着转圈时。对方的呼吸落在颈窝，Max的耳朵开始发烫，想退开一点，腰却被轻轻按住了。
“别躲。”Daniel的声音贴着他的耳廓，像羽毛轻轻扫过，“亲爱的，你踩错步了。”
Max的脚步果然乱了，差点踩到他的鞋。周围的笑闹声好像都隔了层纱，他只能听见Daniel的心跳，隔着衬衫传过来，和自己的心跳声慢慢重合。
“Maxy，你这西装真不错。”Daniel凑到他耳边，声音压过音乐的喧嚣，“都快要帅过我了。”
Max哼了一声，配合着他的节奏微微晃动：“当然，谁都比不上你，gorgeous。”
“哟，夸我呢？”Daniel挑眉，趁着音乐的间隙，偷偷在Max手背上捏了一下，“等会儿散场，我带你去个地方。”
舞会结束时，夜已经深了。Max和Daniel溜出体育馆，避开还在狂欢的同学，来到学校后门的小山坡。
那里有一片草地，此刻安静得只有风声和远处的虫鸣。Daniel从背包里掏出一条毯子铺在地上，拍了拍旁边的空位：“来嘛，坐下，快，抬头看！”
Max坐下，抬头一看，天空清澈，繁星点点，像是有人把银河泼在了夜幕上。
Daniel从包里拿出一瓶偷藏的可乐，递给Max：“庆祝你毕业，干杯！”
Max接过可乐：“让我想起，第一次看你比赛的时候，你也递给我了一杯可乐。”
“记这么清楚啊。”Daniel靠在毯子上，双手枕在脑后，目光落在星空上，“Maxy，快毕业了，接下来有什么打算？哈佛？”
Max愣了一下，侧头看向Daniel。灯光下，Daniel的侧脸线条柔和，带着点少见的认真。Max抿了口可乐：“嗯，应该搞定的差不多了。”
Daniel猛地坐起来，眼睛亮得像星星：“真的？那太好了啊！Maxy！”
Max笑出声，推了他一把：“确实，还不错。”他顿了顿，声音放缓，“不过，Daniel，我们会离得更远了，求求你，别一声不吭的离开我。”
Daniel看着他，喉结动了动，突然伸手拉住Max的手，指尖温热地扣住：“不会了，Maxy。我保证，哪儿都不跑，除非你跟我一起。”他顿了顿，凑近了点，鼻尖几乎蹭到Max的额头：“我爱你Max，我爱你。“
Max的心跳又乱了拍：“我也爱你，Daniel。”
Daniel的笑容在星光下亮得晃眼，他低头，嘴唇轻轻覆上Max的，带着可乐的甜味和草地的清香。Max下意识扣住Daniel的西装领子，回应得毫不退让。
夜风吹过，毯子上的两人靠在一起，肩并肩看着星空。
收到正式哈佛录取通知书的那天，Max正在实验室整理数据。Daniel的视频电话打过来时，他的背景是训练场，阳光刺眼。“恭喜啊，Max教授。”Daniel笑得露出白牙，手里举着刚领到的橄榄球联赛MVP奖杯，“看来以后得叫你Dr. Verstappen了。”
Max看着屏幕里那个意气风发的身影，嘴角忍不住上扬：“那你呢，橄榄球星？”
“等着瞧。”Daniel冲他眨眨眼，“总有一天，我会让你在超级碗的看台上为我欢呼。”
几年后，波士顿的秋天总是带着点清冽的风。Max站在哈佛物理系的讲台上，黑板上写满了复杂的公式，台下的学生们听得聚精会神。下课铃响起，他收拾讲义时，手机震了震，是Daniel发来的照片——他穿着球队的队服，站在巨大的橄榄球场上，身后是沸腾的观众席，配文：“今晚的比赛，记得来！等你.xoxo。”
Max笑着回复：“实验室的事结束就过去。”
走出教学楼时，夕阳正染红天际。他裹紧外套，脚步轻快地走向停车场。车里放着Daniel刚寄来的CD，是他吉他跑调的演唱，却听得人心里发暖，当然，除了后面还有段rap。
比赛现场的欢呼声震耳欲聋。Max坐在前排，手里攥着Daniel塞给他的能量棒，目光紧紧追着场上那个熟悉的身影。当Daniel完成最后一个达阵，全场沸腾的瞬间，他朝着Max的方向用力挥手，笑容比聚光灯还要耀眼。
赛后的更衣室里，Daniel刚冲完澡，裹着浴巾出来就被Max按住亲吻。水汽氤氲里，他笑着推了推Max：“这里是公共场合，里卡多教授。”
“怕什么。”Max的指尖划过他锁骨上的冠军奖牌，“赢了比赛要好好庆祝，维斯塔潘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