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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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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2025-09-23
Words:
7,803
Chapters: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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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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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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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69

战败礼

Summary:

但眼下,她的金甲虫却被她弄得一直颤抖个不停,不知是不是感官过度运转导致的过热,金甲虫原本冰凉的身躯逐渐变得有了温度,甚至随着她检修的深入,抚上内部的那些线与铁,都感觉有些烫手。

Notes:

啊啊啊累死累活打了畸芽结局之后进第三章被吓晕了的解压产物!
昨天听了烧饼唱歌感觉太萌了,第三章又很压抑所以我给自己整了点黄色。。sorry其实我第一次写人外的亲密交流,很多地方不太清楚就写得比较模糊,感觉可能在她们看来只是很平常没有任何指向意味的行为吧!但是没办法邪恶的作者太想看这些奇奇怪怪的欲望了,所以端上来了这一坨sry。。大家可以按照自己喜欢的方向自行脑补之,,!
没有修文可能会有很多错字www
以及本篇对大黄蜂的称呼是霍妮特,对次席戍卫的称谓用的是牠,因为无性别的器械让我觉得色极了。。

(See the end of the work for more notes.)

Work Text:

对霍妮特的裁决有十足的误会,被对方戏称为“金甲虫”的次席戍卫这会儿有些晕头转向,手上还保持着行礼的姿态握着作为武器的剪刀———比起武器,它们更多被金甲虫用于保护前来圣所朝拜的那些虔诚小虫。霍妮特都知道,她亲手把四处破解音律的铃声难题,收集来作为谜底发放的机芯碎片,等到拼凑起来刚好差一点成型,她去建筑师那里咨询了些许。对方对此的精妙程度颇为感叹,所以霍妮特探险途中更加留心,敲打旁边的墙壁寻找隐秘的房间,用上比找寻跳蚤更加细致的感官去探索。
最终,在核心探索后,那颗心有了圆满的结局,组装在一起后,她便直接奔向那个停摆的小家伙。
她的金甲虫讲起话来不太利索,霍妮特想,也许是太久的沉寂让这精美的造物遇到点故障,又或许作为戍卫,牠的零件因为长期没得到锻炼而失去活性,总之,金甲虫说话的声音融合着曲乐的旋律,霍妮特同牠短短寒暄几句,便觉得自己喜欢和这家伙交流。
若是真的对牠弹奏,牠倒不会给予回应,无法同琴弦拨动的声音一起歌唱,但也懂得歪着头,一脸困惑地望过来———所有新生的事物对世界都感到好奇,这是督促他们探索的第一原动力。
这新生的家伙也懂得这点的话,霍妮特想牠也许并不单单是作为机械而被创造出来的,除了守卫的要务,牠应该能做到更多、理解更多。

虽然,牠现在看上去倒是有些笨———这当然不是贬义,作为器械存在的戍卫,本身只会单一执行指令,这一点自然是无与伦比的精巧,冷酷无情的裁决中都是算法演绎的精准结果。
现在在二人的几句对话中似乎又诞生了些别的东西,牠呆板卡顿,又不失礼节的话语,不知是否因为即将滋生出情感,而变得更加笨拙,感情的事情或许很复杂,强加到刚出生的金甲虫身上,或许得耗费不少时日才能获得答案。

平日里在圣堡忙碌的霍妮特也会遇见这家伙,牠同她并肩作战,刀刃果断,三两下就把被丝咒蛊惑心神的虫解决利落,等她准备同牠问候几句时,这家伙一言不发,只是握着剪子,标准地冲她行礼,然后嗖的一下就跳走。
霍妮特也不是话多的类型,因为常有要务在身,她对这种匆忙的离去不会有意见,而且,见到这家伙能这样有活力的在圣堡中穿梭,熟悉掌握自己的指令,她竟心里生出点欣慰的感觉。

话说回来,接到会面邀请的时候,霍妮特还略感奇怪,这小家伙难道也是遇到什么难题了不成?机器们在圣堡里和神一样保持永恒的形态,比虫子的躯体坚固得多,坏掉的零件只要替换掉,平日里定期保养,几乎能达到另一种程度的永生吧。
但金甲虫的架势完全不是她原本预想的那样,霍妮特同牠简单解释了几句,一根筋的家伙选择做出最一板一眼的裁决———霍妮特需要通过决斗来证明自己是独立的个体,并非丝线下的傀儡。

结果和以往一样明了,金甲虫落败跪在地上时也仍保持着那份优雅,牠手中握着武器,摆出和平时一样的行礼姿势,眼里没任何波动,宣告自己战败的结果,同时———败者将任由胜者裁决,霍妮特听牠讲话的声音更加卡顿,总想说要牠去建筑师那边检修一番。
当务之急,是先让执拗的家伙从地上起来,霍妮特发现这家伙到很上道,她们把彼此都当作朋友而后分别,金甲虫还给了她一个漂亮的纪念品。

作为次席戍卫,守护圣堡的安全才是唯一的职责,在霍妮特提出要带自己去工厂那边找建筑师检修一下———圣音出手确实很犀利,牠身上的一些零件也因此有些脆响,但这不能妨碍牠的第一任务,所以,次席戍卫拒绝了霍妮特的提议,“哨-哨兵不能检-检修,哨-哨兵职责是-是守护。”
“可是你刚刚才说任由我处置。”霍妮特叹了口气,更多像是朋友口吻的玩笑话,但金甲虫对虫类感情的理解还停留在浅层,“让友人为难”的现状让哨兵着实犯难起来,指令冲突下,牠还是维持着原本的姿势,中枢处理模块积极响应着,打算在冲突的指令中寻找一个更好的解,这对牠而言有点难度了,所以现在哨兵只是站在原地沉默着思考,没有和以往一样立刻就离开。
“不-不能离开,哨兵的职-职责是-是守护。”牠低下头,冲她行礼,其实事实上,牠有些作响的齿轮杂音表明这不是个多好的主意。

霍妮特没有为难牠,趁着这个间隙,似乎生怕被眼前这个强大的家伙强行拉走去检修,戍卫和以往一样跃起,有些逃离意味地从目前的场景里消失了。

 

以防万一,霍妮特还是去咨询了建筑师,对方给出了很中肯的意见,圣堡精密打造的造物自然蕴藏着前所未有的潜力,可惜在牠们获得更进一步的跨越之前就被全部叫停,封存在难以触及的角落之中。
这样堪称完美的造物,对待起来自然要更加小心谨慎,建筑师手中的器具一刻不停的忙活着,霍妮特在旁边有样学样,同时继续获得更多的相关情报。电子元件的损坏可以通过更换来处理,作为初学者,为了更直观检验零件的性能好坏,可以让那位朋友打开传感器,方便随时观察操作情况以及零件需要替换与否。
“不过,”建筑师的话顿了顿,“亲-亲密的行径,请-请务必谨慎。”
霍妮特才意识到对器械而言,质检的意味可能比想象中的要复杂一些,但,谁知道呢,只是虫对这些行为赋予了太多意味而已,她的金甲虫肯定不会在意这些,不如说牠在这方面完全和新生儿一样懵懂。
她觉得自己若是拿“这样可以更好的守护圣堡”当借口,那家伙也只会歪着头接受,头上的两根柔软触须也跟着晃动几下。

事实也是如此,她和牠战斗的时候过于凛冽,这是她一贯的风格,不是么?她的担忧也并不无道理,问问荒沼的蝇主和被痛殴过两次的兽蝇,或者直截了当去问那个见证了许多的努努,她正坐在酒馆里面研究那些被霍妮特斩杀的生物呢,这么多的记录全都在案,她担心那个笨笨的戍卫被自己打坏了也情有可原吧。

这也是自己的责任吧,霍妮特叹了口气,微不可闻的———回去一定要让那个固执的家伙接受检查才可以,不过强迫也不是自己的风格,她只能把建筑师这边的技艺多学习一些,回去亲自给戍卫在圣堡找个地方检查,两全其美的计划,当下只要认真聆听课程再完成些试验的实操就好了。
亲密这方面,她们已经是朋友了,所以这种程度应该是没关系的。

 

等到她学成归来,去圣堡和尽职尽责的戍卫见面时,那家伙在她同长廊的傀儡厮杀时,和以往一样跳出来帮忙,和猫一样无影无踪,霍妮特看着牠头上的两根白色触须随着攻击动作飞舞———不知是不是错觉,她感觉这位次席戍卫的动作似乎有些生硬了,齿轮咔擦运作的声响拼凑出不美妙的意味。
果真,她的预感从来都没有失灵的时候。
金甲虫和以往一样行礼时,竟然一下半跪下来,没有手中的剪刀作为支撑的话,牠也许就倒在地上了吧。
可本尊看上去倒是对自己的状态相当迷惑———牠显然没有意识到自己目前的故障从何而来,甚至大有种懵懂到不知故障为何物的意思,毕竟牠认知里唯一重要的职责便是守护,而牠自己现在不在这个被守护的目标范围之内。

刀刃深深嵌进华贵的地板之中,其实这小家伙的提醒算得上轻便,但目前看来,牠正努力用刀做着过量的支撑,在她上前提出要提供帮助的时候,“红-红衣猎手,哨-哨兵暂且需-需-需要……”牠说了半截没讲完的话,霍妮特不确定牠想要的是休息还是帮助,或许答案其实就在这看似没说完的话中呢。

事实证明金甲虫的体型和牠给人的观感一样轻盈,霍妮特把牠带回了高庭的决斗地点,离电梯不远,但也废了她一番功夫。
轻车熟路的,霍妮特带着她的金甲虫向上,用钩针钩者墙壁快速前进,来到她们都无比熟悉的小房间里,她们之前在这里有过一场决斗。
不仅如此,霍妮特注意到这里有其他几个“戍卫”的躯壳存在,如果需要替换零件,这里就有现成的。而且此处足够隐秘,不会有其余虫来打扰她们之间的质检工作。

 

次席戍卫感知自己的机能恢复运转,用虫的表述是“恢复意识”之后,霍妮特正在牠面前忙活着,牠能感觉到她的爪尖顺着牠敞开的壳里摸索着什么,这感觉让金甲虫觉得十足的陌生,可这个红衣猎手并不是需要被提防的对象,牠听见自己的发生器发出点呼噜噜的响声,不明白所指的意味是何,但牠认为自己并不抵触霍妮特的动作。
她的爪没有对决时候的锋利和危险,却和握着针时一样果断又沉稳,没有半分慌乱的处理器牠身体里那些混乱的零件和线路。
“金甲虫,你醒了?”霍妮特的声音明明和以往一样有着十足的平稳,却把这位敞开胸膛的戍卫吓得不轻,“刚刚你晕倒在半路上,我担心是不是上次决斗弄得你出了些故障,我需要对你进行检修。”
“红-红衣猎手,不-不必为哨兵担-担忧,哨兵的使-使命是守护。”严格意义上来说,牠是不会有太多触觉,但现在牠能感知到许多霍妮特爪尖触碰的地方———那些内部的齿轮和电线,或许还有些布满传感器的地方,哪里都经不住这样细致的照顾。
“我需要你把传感器全都打开,最好开到最高,这样若是操作有误我能第一时间察觉并修正。”霍妮特如是说道,见牠没有反应,她便补上一句承诺,“你放心,我已经从建筑师那里学成归来,不会轻易弄坏你的。”

但戍卫还是在脑海中演算,不知怎么的,牠不太愿意让眼前的猎手看见自己现在敞开的不设防的脆弱模样,这看上去很没用,作为器械,没用一定是最大的忌讳了。
牠果然还是想和她一起战斗,像之前的裁决审判,两人利落的身姿如同共舞一曲;又或者只是与牠的猎手共同守护圣堡,保护大家的安慰。
戍卫发觉自己的某些程序发生了些许变化,软体的那些末梢变得和虫似的多愁善感起来。
这么顺着说的话,牠在决斗中输给了霍妮特,表明了牠的裁决失误,“任由处置”的话语也是在那个时候定下的,所以如果霍妮特现在是以此为由的话,哨兵就没什么反抗的余地了。

“金甲虫,”牠迟迟的犹豫似乎让面前的猎手有些不解,在她看来这些举动非常合理,就和偶尔她们结束战斗后,她会帮牠整理触须和衣领那样自然,“放心交给我吧,作为朋友,我不会让你拖着这样的身躯在危险中战斗的。”
友人需要做到这个程度吗,戍卫对此感到十足的困惑,可于情,霍妮特是值得信赖的,也是牠诞生以来的第一个朋友,于理,牠作为决斗的战败者,确实被胜者做任何事都需要毫无怨恨。

齿轮的声音咯吱作响,牠按照霍妮特要求的那样做了调整———或许还做得更好,把全身的所有感知部分都激活起来,调动到最高水平。这下别说是霍妮特的爪子游走的痕迹或者是工具探入的异样,单单只是一阵风吹过都会让牠格外有感触地打一个寒颤。

霍妮特原本对自己的技术比较自信,毕竟作为长生种,所见所闻的事情太多,体验过的也更多。但眼下,她的金甲虫却被她弄得一直颤抖个不停,不知是不是感官过度运转导致的过热,金甲虫原本冰凉的身躯逐渐变得有了温度,甚至随着她检修的深入,抚上内部的那些线与铁,都感觉有些烫手。
这是若是抚摸牠金色的外壳,应该也会有同样的感受吧,霍妮特从检修中抽离了一阵,牠的状态感觉很差———不管她摸到哪里、碰到哪里,哨兵都有些细小的颤抖,她担忧她是不是弄疼牠了,毕竟建筑师说过这个状态下的器械会显得过于脆弱,所以修理才成了亲密的举动呢。
在她的爪抚过她先前装入的心脏零件时,金甲虫发出了一声她从来没听过的声音,和牠对话时木纳温和不同,和牠立正唱歌时的绵延不同,和牠战斗时的果断利落更不同。
该怎么说,从哨兵嘴里发出的那点动静根本拼不出什么完整的词,和牠平时特有的那些卡顿更不相关,单纯是一些没来得及咽下的促音罢了,像极了在忍耐什么似的。
建筑师说过,牠们其实有很古早的历史,其中精妙的设计让牠也觉得惊讶,霍妮特现在虽然有样学样的操作着,但根据哨兵的异常反应看来,她后知后觉担心其中有些是她和建筑师都没办法解决的故障。

从被唤醒的那天起,次席戍卫就在圣堡不眠不休地战斗着,不分昼夜,对自身的安危也毫不在意。圣堡的那些敌人对牠优秀的性能也只能拿下不值一提的结果。偶尔的小伤和划痕都不在话下,除了被牠误判成敌人的那个红衣猎手,她下手可真够重的,但即使如此金甲虫也知道,牠的猎手对牠还是手下留情了,所以不管战败后续的是停摆还是裁决,牠都接受。
但以友人的情谊收下这般的照料着实让哨兵觉得有些难以抵抗了,电路里流淌的那些不是与敌人刀剑相拼时的快意,更不是痛,而是一种全新的、从未体验过的,戍卫自己都命名不上来的新鲜体验。
牠不知道要如何评价,哨兵的意识里也没有好坏之分,牠能感应到自己在排斥与接纳的边缘反复横跳,将自己的未知状态暴露给陌生的存在这一点让牠本能抗拒,但因为对牠做这些事的对象是霍妮特———牠的朋友,牠需要守护的圣音,这又让金甲虫对此的接受程度高了不少。
线路里流淌的感觉无限接近于被电,但又弱小许多,不是作为创造伤害而存在,电流细密传递在牠身体的每一处,攻击力的部分被高热的事物替换了一部分,二者巧妙结合在一起,让原本沉静的哨兵一次又一次乱了阵脚,发生器诞生出陌生的音节,短促、抗拒,但又像在期待什么,所以试图通过这不成体统的污秽音调索取更多。
而这一切的源头都是———牠看向牠的友人,牠的红衣猎手,牠的霍妮特,此时,又一阵让虫止不住战栗的快感袭来,牠看见她用爪抚摸着牠的胸腔,那里原本就为她敞开过,零件也全靠她所赐才寻回,或许也正因如此,这样的部位被这样的虫触碰时,诞生的化学反应从物理上让金甲虫觉得有些宕机了。
牠总感觉有一股热流在躯壳中奔涌,一直一直地带起电流,激起让牠又怕又喜爱的反应,霍妮特看起来很担忧,牠想告诉猎手,哨兵并无大碍,无需红衣朋友的担忧。
“你不舒服吗,金甲虫,我弄痛你了吗?”她换了个问法,让牠的思绪过载起来,处理器对这段对话加以分析,结合哨兵自身的一系列反应,牠能得出这绝对与痛和不适无关,甚至正正相反,哨兵得出了自己当下其实是舒服到不行的结论。
这一点本应该向猎手及时汇报来着,但金甲虫每次想要发声,都只能说出比之前更零碎的话语,牠不明白话语中为什么会夹杂着一些毫无意义的语气词,这既不高效,也不准确,十分容易引起误会。
但霍妮特的动作停下时,牠身体里的那些异常也全部停止,按理来说,这是好事,但哨兵不自觉想要让猎手检查得更仔细一些,或者再像刚才那样抚摸抚摸牠深处的、隐秘的部位,电与火的温柔结合在霍妮特的爪下孕育,然后施展到牠的身上。
为了不让这一切停止,也为了清晰传递指令,戍卫摇了摇头,努力表达自己并没有不舒服的意思,所以霍妮特继续了她的工作,几乎是瞬间,刚才熟悉的感觉就再度袭来,比原先还要锋利的舒适感让哨兵有些难以忍耐,牠不知所措的,都要败下阵来,有些自暴自弃的任由霍妮特摆布的意味。
尽职尽责的次席戍卫对此的好奇都显得有玩忽职守的意味,想要更多,但不知合理性在哪,这是守护圣堡必做的一环吗?戍卫疑惑着,指令冲突下的矛盾几乎把可怜哨兵的精致处理器都要弄坏了。
更糟糕的是,修理到深处的零件是,霍妮特的爪捏着工具匣里她惯用的那些细长道具,在牠的深处刮擦着找寻故障的地方然后修理,几次的触感都强烈到让牠忍耐不住想要将眼前的虫推开。
可哨兵也有自己的风度和礼节,哨兵不能对朋友做粗鲁的举动,所以哨兵忍耐着,牠的发声器为了让体内聚集的高热发散出去,让牠开始有了类似喘息的动作。

虽然接触到的反馈是没有负面的情绪,但霍妮特想金甲虫对此的认知或许还没有更新,这个可怜的小家伙兴许连痛是什么都不知道吧,那么问这一切又让对方给予回应的自己多少显得有些伪善了吧。霍妮特心怀愧疚,但想到这一切也并非是在做不好的事情,只能秉持着长痛不如短痛的原则,让手上的动作比先前更快更狠,保证每一次都能精准戳到需要质检的部位。
可怜的金甲虫,她在心里暗暗发誓,如果还有下次,我一定不会再让你这么难受,这是我作为朋友立下的誓言。她能感觉到牠已经按耐不住的轻微扭动,如此痛苦下还能保持姿势实在太有可敬的哨兵风范了。霍妮特对此感到一阵敬畏的心情,同时又内疚让这样礼貌的家伙都抖个不停,现在看来,抖动的程度都可以算得上痉挛了,多半是自己学艺不精导致的吧。
好在,这一切的结束算是顺利,事态坏到顶峰的时候一定会有扭转,在金甲虫忍耐了巨大的不适感之后,霍妮特总算在牠断断续续的喘息和皱紧的眉头中迎来了结束,她有些松了口气的拍了拍甲虫的壳,示意这一切已经结束,这些忍耐的颤抖也可以得到终止。
完成艰巨任务之后难免有些欣慰,霍妮特也没得到更多负面反馈,但要说有什么其他的损失的话,那就是她的金甲虫似乎因为这些感官过度到过载的操作漏了一些机油,好消息是,在这方面,建筑师也给了她一些可供参考的建议。

如果漏了机油,就补充进去就好了,她抹了抹刚刚金甲虫漏出来(或者说是喷出来更为合理)的那些,确认了和现在沿用的机油一致,于是她拿出在建筑师的珍藏里购入的那瓶,问哨兵要怎样注入,可以直接饮用吗。
哨兵歪着头,和以往一样,似乎在理解她话中的“饮用”为何,但牠一定懂注入能源的这层含义,霍妮特猜,因为接下来,牠保持着两个人刚才的近距离,对她敞开更多,细细的腿分得更开,然后霍妮特看到牠腹部下方有一个小小的机关似的结果,齿轮的走声交错几下,原本的壳就收拢了许多,霍妮特看到那里出现一个不太隐秘的小孔,看来是从这里灌进去就可以了。
她原本想说这边的话可以让这家伙自己处理了,毕竟这个部位的话,金甲虫自己也能触碰到呢,但那家伙只是保持着对霍妮特敞开的姿势,前肢在身后撑着地面,没有半点要自己处理的样子不说,见她迟疑久了,这个有时候显得迟钝的哨兵竟然歪着头看着她,一副奇怪的模样,好像她必须也得和亲自“修理”牠一样给牠亲自注入机油一样。
“好吧,”霍妮特不明白这其中的转变从哪里来,牠最开始略显抗拒的那份姿态去哪里了,或许是因为这亲密举动让她们的关系变好了些许,“不过话说在前面,我不太明白你这个型号要怎么添加机油,所以……”霍妮特的话语因为哨兵突然拉近的距离戛然而止,但牠只是凑过来,用牠握刀的爪子指了指自己的小孔,又指指油罐的封口,“对-对接,”她照做,“等待,即可-可完成。”
但是孔洞的大小不太一致,甲虫的洞和牠本人一样的精致的特点,虽然这着重体现在小巧的层面,霍妮特很努力才让那些油在对准的前提下不从缝隙里溢出过多,但这真的很难,更别提金甲虫变得比刚才更“不受控”了不少,接口处会有许多传感器的运作吗,霍妮特不明白牠为什么又露出那副忍耐疼痛的模样,连带刚才的余韵一同颤抖,甚至越演愈烈了。已经全然忘记她刚刚并没有在修理结束之后让哨兵把传感器调节回正常水平,一板一眼的哨兵也不会自主调节,所以这一切逐渐有了令人匪夷所思的走向。
因为本身硬件上的不匹配,再加上金甲虫的异常抖动行为,尽管霍妮特再怎么努力去维持这一平衡,缝隙还是难免会漏出不少,所以有些油就顺着对接口的缝隙,从戍卫的腹部流下,镀金的甲壳上泛起一层水光,润过后的色泽显得更有光泽,在牠的腹部同地面粘稠滴下一缕细长的银丝。这让霍妮特觉得非常不好,如果一直这样下去,灌入的也许还没有漏出的多,但就在这个缓慢的过程才进行到一半时,金甲虫就把那个地方重新封闭了起来,“注-注入完成。”
牠起身,和每次一样利落,动作还是有明显的停顿点,但没以前的那股生硬,看来霍妮特这次做得堪称完美,如果忽视哨兵腹部正在不断从刚闭合的油孔处残留的几抹不自然水光的话。

熟悉次席戍卫的虫都知道,完成这一切之后金甲虫一定会行礼然后跳走。
今天也应该是以这样的告别收尾,在哨兵抓起自己的剪刀行礼后,霍妮特对牠点头示意,结果没想到这家伙蹦跶到一半时竟然结结实实在地上摔了一跤。

哨兵摸起来很烫。
霍妮特想是不是油的问题,虽说是同款的油,但纯度上也许会有差别,不知道是这次席戍卫用得油比现在用的那些更纯还是更淡,但目前的排异反应想必都有种类似虫子醉蜜露的飘忽感吧。
事态紧急。霍妮特把剩下的那点油直接倒在金甲虫的身上,然后用爪子仔细涂抹起来,确保让这油液同牠甲壳的每一处充分接触———这也是建筑师列举的处理方法之一,颇有种铤而走险的意味,但加大接触面让机体更全面的吸收,多少能起到些抗体,让排异反应更快的消解。
霍妮特十分着急,一定程度上也理解为什么身下的戍卫如此激烈地扭动个不停,毕竟和醉蜜露的虫一样,醉油的机械虫当然也会有些反常的举动,霍妮特倒是很欣慰自己没有被这个呆呆的戍卫施以更猛烈地攻击,只是现在玩闹一样的挣扎对她这种天生的猎手而言当然不在话下。虽然感到无比的歉意,但霍妮特用丝线把醉油的戍卫捆得不留情面,然后在牠身上继续延迟着质检的环节,早就忽略了金甲虫的挣扎可能是因为别的缘由———比如,她根本没有叫牠把敏锐到极致的感官调回正常的水准呢。
在这种情况下被反复触碰,比刚才内部被调控的精细完全不同,几乎有些急躁的意味,牠能清晰感觉到猎人的爪和关节,在牠的外壳上反复游走,哨兵觉得自己这样被握在霍妮特的手里比任何时候更像是和她并肩作战,自己此刻似乎已经成了猎手最趁手的一件兵器,被抹上上等的苍白油,由霍妮特亲自照料着,这感觉古怪到极点,无形中几乎打破哨兵原有的许多认知,但在这眩晕的时刻,似乎一切都逐渐有了失真的色彩。
那些被油润滑得过度的甲壳上是霍妮特灵巧的爪,哨兵在一阵阵高热的电流中听到点沙沙的声音,像极了电源短路的声响,可事实上牠的运作一切正常,混沌之中,哨兵想,下次她们以友之名切磋的话,若是牠赢了,牠是不是可以要求作为败者的霍妮特对自己再做一次这样的质量检查呢,但转念一想,如果自己输了,猎手也会再这样对牠以担忧之名给予牠一份战败后的慰问大礼。
所以,例行检查或许其实是很好的事情,如果对象是霍妮特的话。正在被红衣猎手上下其爪的次席戍卫因为感官过载挣扎之余,把定期和猎手决斗的事项加入到守护的事宜之下了。
但当下牠需要担心的也许是新一轮无法控制的漏油风险,它们正随着沙沙的短路声侵犯着牠壳内的电路,始作俑者正是自己身上这位焦急着帮助牠的红衣猎手。

Notes:

啊啊啊非常感谢看到这里的您,如果有喜欢的话欢迎和我交流!!总之感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