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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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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10-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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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79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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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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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韩】禁果

Summary:

神父与修女

剧情向r18

他们偷尝禁果,以肉身的欢愉嘲弄圣恩,在告解室的阴影里,进行着这场既像祈祷又像叛变的渎神狂欢。

Notes:

⚠️This content may not be suitable for followers of Western religions. / 本文可能不适合西方宗教信徒,请谨慎观看。

(See the end of the work for more notes.)

Work Text:

教堂的钟声在暮色里沉下去,像是沉入深水的石子,一圈圈涟漪散开后便再无声息。暮色从彩绘玻璃渗进来,把圣像的面容染得晦暗不明。韩吉修女跪在圣像前,玫瑰念珠勒进指缝,留下淡红的印痕。她听见自己的呼吸与蜡烛燃烧的簌簌声交织,蜡油蜿蜒而下,在银烛台上凝结成泪痕。她抬眼望那苦像,基督的垂首姿态总让她想起那位神父——同样的隐忍、同样地将痛楚抿成一条薄薄的线

她听见衣袍拂过石阶的窸窣声,不必回头就知道是谁。他的脚步声总是很轻,仿佛永远在告解亭与圣器室之间徘徊的幽灵,可她的脊背能精准地辨认出那道目光——带着圣水般的清冷,却又在掠过她后颈时泛起奇异的灼热。

他经过韩吉身侧时,那串念珠突然崩散,木珠滚落在石板上发出清脆的叩响。

“一百零八颗玫瑰木珠。”韩吉俯身去拾,后颈从素白头巾里露出一截,像初雪覆盖的青石板。“象征着一百零八种烦恼。”

利威尔停住脚步。他的影子完全笼罩了她。

“你数过?”声音很低,仿佛怕惊动祭坛上蒙尘的圣体光。

“我数过每一颗的纹路。”韩吉抬起脸,镜片后的眼睛在暮色里泛着琥珀色的光。“正如我数过您每日在告解室停留的时辰。”

他们之间隔着三块地砖的距离,砖缝里生长着细小的苔藓。祭坛上的基督垂着头,铁荆棘冠陷入额际的伤口。利威尔想起今晨为濒死的牧童行终傅礼,那孩子最后攥住他胸前的十字架,断断续续地说:’神父,我看见天使的翅膀是灰色的。’

那时他的黑袍下摆浸着暗红,站在井台边搓洗手上的血污,而她正抱着浆洗过的圣袍经过。

“您总是这样。“韩吉突然扬起声音,在空寂的教堂里惊起回声,她的睫毛在脸颊投下蝶翅般的阴影。“用最冷漠的姿态去掩盖您的慈悲。”

“明晨有新的一批圣坛布。”利威尔转身时黑袍旋出锐利的弧度。“你负责熨烫。”

韩吉捏着重新串好的念珠,最中央那颗刻着隐秘的十字痕——那是去年复活节前夜,他们共同清理祭器时,他被烛台划伤手指,血珠滴在木珠上留下的。后来她用针尖一点点摹刻成了十字形状。

“谨遵吩咐。”她对着空荡荡的圣堂回答。烛火忽然摇曳,将基督的影子拉长又缩短,仿佛某种无声的叹息。她站起身来,毕恭毕敬地说了句:“愿主祝福您。”便转身离去。

 

裁缝铺送来的新布料散发着樟木味道。韩吉在修道院洗衣房熨烫这件缎面祭披时,蒸汽氤氲中浮现的是利威尔穿着它的模样——金线绣的葡萄枝蔓会缠绕在他清瘦的锁骨处,圣带垂落时遮住他精壮的腰间。

“您又在告解室待到深夜。“聪明的修女从镜面瞧见那张苍白的脸。

利威尔站在蒸腾的热气里,褪去的黑袍只余亚麻内衫。他取下她手中的熨斗时,露出了满是伤痕的指关节。他的袖口擦过她的腕骨,两人同时颤了颤。一截蜡烛突然爆出灯花,在他瞳孔里溅起星火。

利威尔不知道的是,就在她离开教堂的深夜,她提着夜灯穿过回廊时,本该空无一人的告解室,念念有词的声音在远处轻轻回荡。

阿克曼神父在马赛克镶嵌出的圣母图前,用额头抵着冰冷的石壁,宛如伏膝与母亲的怀抱,一遍遍念着临终祷文,那声音像是从撕裂的胸腔里挤出来的,带着血沫的气息。他将拳头一下一下地砸向坚硬的石墙,弄脏了圣母玛利亚的衣裙,那片纯白被印上血珠。

她知道他在忏悔什么。蒸汽使她的镜片蒙上白雾,却遮不住眼里灼亮的光。

“我救不了他。”他那时这样低语,指节因用力而发白。“那孩子才七岁。”

她远远看见了他俯身的姿态——太过贴近,几乎要把自己的呼吸渡给那个将逝的生命。黑袍下摆浸透的暗红,是那孩子咳出的血,混着他掌心被指甲掐破的血。

“罪人的叹息比晨祷更真切。”他的声音将她从回忆里拽出。熨斗在她手中微微倾斜,险些碰触到那件珍贵的祭披。利威尔迅速伸手稳住,指尖擦过她的手背,两人同时一颤,像被圣水溅湿的烛芯。

一截蜡烛突然爆出灯花,在他瞳孔里溅起星火。韩吉在这瞬间看清他眼底的淤青,那是长夜跪祷留下的印记。她想起那个濒死的牧童最后说的话——天使的翅膀是灰色的。她想,利威尔的眼眸正是那种灰。

“我在想......”韩吉缓缓开口,熨斗在祭披上移动,金线绣的葡萄枝蔓在蒸汽中仿佛活了过来。“那孩子去天堂时,会不会带着您指尖的温度?”

利威尔的手猛地一颤。他为牧童合上眼帘时,确实久久没有收回手指。那孩子的睫毛扫过他掌心,像垂死的蝴蝶最后一次振翅。

洗衣房突然安静下来,只有铜壶里的水在低声呜咽。韩吉看着他那双布满细小伤痕的手——那双试图握住生命流逝的轨迹的手。

“您已经尽力了。”她轻声说。

窗外传来修女们的脚步声,她们正要去菜园劳作。韩吉能听见她们谈论着即将到来的圣周游行,声音清脆得像晨露滴落在石板上。在这片生机勃勃的声响中,他们却在蒸汽弥漫的洗衣房里,谈论着死亡。

“尽力?”他的语调平静,却因为距离太近,她能感受到他紊乱的呼吸。

“他不该死......他还在等待春天,那些羊羔的诞生。”

韩吉伸手抚平他的祭披,动作轻柔得像在抚慰一个婴孩。

“我懂得,神父。”她说。“我懂得您为何在墓园多待了一个时辰,懂得您手上这些为他人受的伤。”她顿了顿,目光落在他颤抖的眼睫上。

“您有何不敢承认?有时候上帝的旨意,就是一道无声的雷。”

利威尔突然扯下胸前的十字架,银链在指间闪烁如垂死的蛇。

“今晨我祝圣圣水时,看见水面上漂着羊羔的绒毛——或许是那孩子生前最宝贝的那只。你说,这是神迹,还是嘲弄?”他的声音像是被砂纸磨过,仿佛连同那些深信不疑的东西也一起磨破。

韩吉没有回答。她只是接过十字架,那背面刻着一行小字——‘愿主赐我力量’。字迹磨损,像是被指尖反复摩挲过无数次。

无从得知的真相让洗衣房归于寂静。他以拉丁文念起忏悔诗篇,而她用希腊语回应着异端的箴言。

 

圣母升天日前夕,他们本该在黄昏时结束清点。

韩吉正俯下身查看圣器柜底层受潮的情况,腰肢弯成一个虔诚又柔韧的弧度。利威尔站在她身后,手里捧着记录册,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那段从素白领口露出的脖颈上。细腻的皮肤下,青色的血管微微搏动,像雪地里蛰伏的春天。

“这里有些霉斑,需要晾晒。“韩吉的声音打断他的出神,她抬起头,茶色的杏眼清澈不带一丝杂念,上挑的眼尾仿佛总含着三分笑意。她伸手去够柜子深处那尊圣母小像,衣袖滑落,露出手腕上一圈淡红色的勒痕——那是昨日搬运经卷时麻绳留下的印记。

利威尔合上记录册,羊皮封面发出沉闷的声响。“明日再处理。”他说。烛火噼啪一声,在她镜片上跳跃成金色的光点。

韩吉却已经将圣母像捧了出来,那是个有些年头的象牙雕刻,圣母的衣褶里果然生着细密的霉斑,像岁月长出的绒毛,她的指尖抚过那些斑点。

“神父您看,连圣像也逃不过腐朽。”

这话说得轻,落在寂静的圣器室里却有了回响。利威尔看着她用软布蘸了清洁的油膏,细细擦拭圣母低垂的眼睑。那专注的神情,竟比祈祷时更虔诚。

“阿克曼神父?”韩吉不知何时已站起身,离他只有一步之遥。她身上有蜂蜡、旧纸和一种独特的、带着暖意的气息,像阳光下晾晒的草药。

“您在想什么?”

他想起告解室里那些模糊的面孔,那些吞吞吐吐的欲望,羞惭的、关于肉体痴缠的絮语。那些在黑暗中滋长、见了光就萎缩的妄念。他那时听着,只觉得是像雾里看花,但这风景在当刻逼到眼前,带着体温,活生生的、宛如蛰伏的暴雨。

“神父?”

韩吉正过身,茶色的杏眼一动不动地盯着他。那眼神是清的,澄澈见底,镜片映着两点跳荡的烛火,像夏夜潭水里不慎跌入的星子。可那上挑的眼尾,偏生天然带着三分笑意。她手里还捏着那块软布,油膏的气息更浓了些。

“圣特克拉的传说。”他开口,声音里带着他自己都陌生的沙哑。

“圣安东尼在沙漠中受诱时,魔鬼化作女子,用肉身的幻象考验他的虔信,那位圣人在旷野中独居三十年。”

太近了。他能看见她瞳孔里自己的倒影,一个穿着神父袍的、面色苍白的男人。祭器在烛光下沉默,金银器皿反射着幽光,仿佛无数只窥探他心底眼睛。

韩吉的睫毛轻轻颤动,她的指尖无意识地在软布上画着圈。

“可我们日日相见,阿克曼神父。”

这话里的危险意味让利威尔的脊背僵直。他注意到她的头纱边缘散落的一缕鬈发,不服帖地卷曲着,像某种倔强的藤蔓。去年春天,他曾在告解室里听一个农妇忏悔,说她偷偷剪了头发献给心仪的青年。那时他严厉地告诫她这是淫念,此刻却莫名想起那个故事。

“我们都有罪,神父。”韩吉的声音突然低沉下来。“您的罪是太善于压抑,我的罪是太敢于直视。”

利威尔怔住了。在这样一个心猿意马的时刻,他想起那些信念,被将死的孩童紧握的十字架仍悬在他的心口。罪恶感如潮水般涌来,浸透他每一寸肌肤。

她向前一步,两人之间只剩一拳之隔。利威尔能闻到她呼吸里蜂蜜的甜香,能看见她瞳孔中自己仓皇的倒影。祭坛上的基督垂着头,铁荆棘冠在烛光下闪着幽暗的光。

“那天在洗衣房,您为我包扎伤口时,手在发抖。”她的声音轻得像耳语。

利威尔闭上眼。他记得那个午后,阳光透过高窗,将蒸汽照得如同圣灵降临。那时韩吉正修理教堂外的杂草,剪刀划破了她的手臂,伤口渗着血珠,像散落的珊瑚碎片。他用纱布缠绕时,指尖触到她温热的肌肤,那一瞬间的战栗至今仍在骨髓里回荡。

“那是出于怜悯。”他艰难地说。

“怜悯?”韩吉轻笑,气息拂过他滚烫的耳廓。

“那今早您故意打翻墨水,只为替我擦拭沾污的经书——也是怜悯?”

利威尔猛地睁眼,对上她洞悉一切的目光。原来他那些隐秘的心思,早已被她看得分明。就像烛台下的灰尘,平日藏在暗处,一旦被光照亮,便无所遁形。

远处传来修女们晚祷《圣母颂》的歌声,韩吉忽然跟着轻哼起来,声音低柔,与平日的清亮截然不同。这陌生的音色像一只无形的手,探入他的胸腔,轻轻攥住了那颗跳动的心。

“别唱了。”

韩吉却唱得更响了,直到歌词变得模糊,只剩下缠绵的旋律在圣器室里流转。她的眼中闪着奇异的光,像是泪,又像是笑。当唱到“我等跪尔台前”时,她突然抱住他。

这个姿势太过亵渎,利威尔感到一阵眩晕。他应该斥责,应该转身离开,应该跪下忏悔——可他只是站着,像被钉在原地的罪人,贪恋着这片刻的沉沦。

“放手。”他终于说,声音里带着他自己都陌生的沙哑。

韩吉缓缓松手,裙裾摩擦石地,发出窸窣的声响。分开的动作中,他能感觉到她呼出的热气,透过黑袍,灼烧着他的肌肤。

“阿克曼神父,”她轻声问,“您可曾想过,为什么圣徒传里总写着'他战胜了诱惑'?”

利威尔没有回答。他的目光落在她微微开启的唇上,那里还残留着蜂蜜的痕迹。他想起圣经中参孙的故事,那个力大无穷的士师,最终毁在一个女子的唇吻间。

“因为……”韩吉自问自答,指尖轻轻划过圣水钵的边缘。“承认被诱惑,比战胜诱惑更需要勇气。”

就在这时,钟声响了。晚祷结束的钟声,沉重而悠长,震得烛火摇曳。利威尔猛地后退一步,黑袍带起一阵风,拂过祭坛,带倒了那尊刚被擦拭干净的圣母像,风吹动了韩吉额前的碎发。那根发丝沾在了她的唇上,她伸出舌尖轻轻舔去的动作,快得像是幻觉。

“你该回你的房间了,佐耶修女。”他转身走向门口,背影僵硬得像祭坛上的木刻圣徒。

韩吉的睫毛轻颤,像受惊的蝶翼。

她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走廊的阴影里,才缓缓吐出一口气,低头看着手中的圣母像,指尖无意间抚过圣母怀中的圣婴——那小小的脸庞,在摇曳的烛光下竟有几分像利威尔紧抿的嘴角。

她从袖中取出一方素帕,开始擦拭那些银质圣杯。每一个都擦得锃亮,能照见她自己模糊的面容。

当擦到最大的那个圣餐杯时,她停顿了一下。杯沿有一处极淡的痕迹,这是上次弥撒时利威尔唇齿触碰过的地方。鬼使神差地,她将自己的唇贴了上去。

冰冷的银器,竟残留着一丝葡萄酒的涩香。

 

药草园角落的井台是阿克曼神父常来的地方,韩吉总是借口采集薰衣草,来到这心照不宣的会面地点。

她总能发现被晾晒着的医书,书页间夹着标记疑难病例的枯叶,像是被特意安排好般出现在她的旁边,引起她的兴趣,让她驻足停留。

一天她掀开井盖,看见悬在轱辘上的陶罐里藏着几枚野草莓,果蒂处还沾着晨露。

她便坐在井台边拿起几颗吃了起来,饱满的果实让汁水淅淅沥沥地往她的唇边流淌,有些还滴进了她膝上的医书。

而她的眼神直直望向在地窖里正为发热的婴孩擦身神父。

透过通风窗,利威尔能看见她晃荡的小腿把白裙掀出波浪,脚趾勾着的木屐欲坠不坠。那截裸露的脚踝在阳光下白得刺眼,像是从教义禁书中脱落的一页。

陶罐里还剩下一颗野草莓,鲜红欲滴地立在井沿上,像一个微小的、诱人的祭品。当修女把第三颗草莓递向唇边,地窖突然传来一声闷响——是利威尔失手打翻了铜盆。

水流漫过石缝的汩汨声里,她对着通风窗轻笑。

"罪过。"他低声自语,却不知指的是打翻的铜盆,还是自己不受控制的目光。

韩吉故意吃得很慢,每一口都让猩红的汁液在唇间多停留片刻。她知道他能看见——就像她知道那些医书里的枯叶,都是他精心挑选的病例。上周是心绞痛的脉象图,上上周是热病导致的神昏谵语,每一页都恰巧翻在她正在研究的病症上。

地窖里传来婴孩的啼哭,利威尔不得不继续手上的动作。当他用浸了药酒的布巾擦拭那小小的胸膛时,忽然想起韩吉昨日在诊疗所说的话’肉身之苦,有时需要更溫柔的触碰。’

此刻她的指尖正抚过书页上的污渍,那动作太过轻柔,仿佛在抚摸情人的脸颊。利威尔感到喉头发紧,黑袍下的苦修带突然变得难以忍受。那些金属刺仿佛不是嵌在皮肉里,而是直接扎进了跳动的心脏。

韩吉忽然俯身,对着通风窗轻声哼起古老的摇篮曲。那是吉普赛人哄孩子入睡的调子,被教会明令禁止的异端旋律。她的声音穿过石缝,缠绕在地窖潮湿的空气里,竟奇迹般地让啼哭的婴孩渐渐安静。

利威尔僵在原地。他应该立即制止这亵渎的行为,可婴孩平稳的呼吸像是一种默许。月光般的歌声继续流淌,与药草的苦涩气息交融,织成一张温柔的网。

当最后一个音符消散,韩吉轻轻合上医书。野草莓的汁液在羊皮纸上晕开,像一抹抹血色的吻痕。她起身时,木屐终于从脚趾滑落,发出清脆的声响。
“您的圣带歪了,神父。"她对着通风窗说,声音里带着笑意。

利威尔下意识地触摸胸前的圣带,发现它确实歪斜得不成样子。这个发现让他无比狼狈,仿佛内心的紊乱就这样被公之于众。

等他再抬头时,井台已空无一人。只有那本染着草莓渍的医书还摊开着,书页在微风中轻轻翻动,像一只受伤的鸟在试图起飞。

此刻地窖中,利威尔用纱布浸透清水,敷在婴孩滚烫的额头。水珠顺着他的腕骨滑进黑袍袖口,竟觉得比圣水更灼人。

黄昏将近时,利威尔在井台边发现多了块鹅卵石,上面用炭笔画着相互缠绕的植物脉络。他认出左边是象征禁欲的苦艾草,右却是催情的曼陀罗,两种根茎在石头中央死死交缠。

那晚他跪在苦像前直到晨熹染白窗棂,掌心里的那块石头把祷告文磨得支离破碎。

 

冬日清晨,韩吉在菜园里收割薰衣草。露水未干,紫色的花穗沾湿了她的袖口。利威尔带着两个唱诗班男孩经过,要去墓园为一位富商举行安魂弥撒。

“修女姐姐。”一个男孩怯生生地问,“听说墓园东角有座无字碑,下面埋着个女巫?”

韩吉剪下一支薰衣草,动作轻快得像在跳舞。“谁告诉你的?”

“厨房的玛尔塔说,那女巫能让人看见未来的伴侣。”

利威尔停下脚步,黑袍在晨风中微微摆动。她的笑容明媚又灿烂。让他想起《创世纪》中上帝用大地得尘土造人,吹入生气,使他们成为有灵魂的生命。而她的气息,就像这种不合时宜的’生气’,吹拂在他这具被戒律规训的躯壳上。

“散布此等谣言,该罚抄《玫瑰经》十遍。”他的声音冷得像那墓园里的死寂。

男孩们噤了声,低着头快步走开。

韩吉却站起身,将手中的薰衣草递向利威尔。

“阿克曼神父,薰衣草能安神。您昨夜似乎没有睡好?”

他眼下有淡淡的青影。韩吉想起半夜起身时,他又独自坐在告解室忏悔,那时月亮正圆,光从彩绘玻璃渗进来,把十字架的影子拉得很长。

利威尔没有接那支花。他的目光落在她沾着泥土的手指上,那双抚过圣像与书经的手,此刻握着充满俗世芬芳的植物。这种矛盾在她身上总是如此自然,仿佛圣与俗的界限本就模糊。

“科穆宁院长今早问起你。”他忽然说。

韩吉的手指微微收紧,薰衣草的香气更加浓郁。“哦?”

“他打算派你去城北的新修道院,协助整理那里的藏书。”利威尔的声音平静无波。“下月初动身。”

一阵风吹过,菜园里的香草沙沙作响。韩吉站在原地,手中的薰衣草轻轻颤抖。

她看着利威尔,试图从他眼中找出些什么,但那里面只有一片沉寂,像弥撒时使用的圣体匣,关闭着最深的秘密。

“这是您的建议吗?神父。”她终于问。

利威尔转身面向墓园的方向,那里柏树森森,像一排排绿色的火焰。

“那是所更大的修道院。”答非所问。

“藏书室里有许多珍本,你会喜欢的。”

他随即走上前将身子蹲下,旁若无人地与她拨弄着花草,他们都知道这是心虚的表现。他的袍角与她的裙裾不可避免地叠在一处。

韩吉不知道的是,祷告后的眠睡里,他做了梦。

梦中他的膝盖隔着两层厚重的布料,无意中压住了她滑落的裙裾,这微不足道的接触让两人的动作都停滞了。世界缩小到那一方摇曳的烛光下,只剩下羊皮纸上墨迹洇开的模糊轮廓,以及彼此喉咙里为了压抑急促呼吸而发出的、近乎叹息的声响。

就是在那一刻,利威尔看着她被烛光勾勒出坚毅线条的侧脸,看着她可爱的、赐予人无限宽恕的唇。薄饼擦过她嘴角、再到嘴唇、最后被吞吃入腹,他想起圣餐礼时在她舌上融化的薄饼。那种被为滋养灵魂的仪式,此刻却催生出渎神的战栗——这双唇,在他的梦中,被他的性器粗暴对待,唇边残留的点点白色,像圣体饼的碎屑。

这心思如同地狱里窜出的火苗,烫得他灵魂一颤。

这感觉是罪,他知道。他日日聆听告解,深知情欲是撒旦最甜美的饵食。

此刻,在艳阳高照之下,那晚未尽的、危险的涟漪仍在荡漾。他们都不该这样的。她是已将身心许给上帝的修女,他是引导灵魂走向永恒的神父。

她没有立即离开。利威尔能感觉到她的视线烙在他的背脊上,透过黑袍,几乎要烫出一个洞来。空气里弥漫这俗气的花香,还有她身上那股淡淡的、独特气息的味道。这味道他平日不曾留意,此刻却觉得无处不在,扰得他心神不宁。

韩吉抓住了那伤痕累累的手,手腕上的念珠因为摆动还缠住了他胸前吊挂着的十字架。就在这光天化日下,坦荡得像一对寻常男女,来到这所教堂,在天父的注视下迎接新的生活。

“利威尔,我们每日诵经、祷告、恪守清规,像不像伊甸园里那两位……在犯下滔天罪行前,对着那棵’分别善恶树’日日绕行,却不敢、也不能,去触碰那禁果?”

恶魔的果实。这个认知无声地坠在两人之间的空气里。修女宛如带着蜜糖与毒药交织的芬芳,那缠绕的念珠与十字架宛如交缠的艾草与曼陀罗,还悬在他们贴近的身体之间,木珠的光泽,十字架的冰冷,与她指尖的热,形成一种混乱的、亵渎的交响。

“你该注意你的言行,佐耶修女。”利威尔像提醒孩童的的无知般,将’修女’二字咬得极重。

他终是用力,将手腕从她掌中挣脱。那一下,带得念珠与十字架又是一阵琐碎的碰撞声响,在寂静里格外刺耳。肌肤脫离接触的地方,涼意骤然袭来,反而更鲜明地映衬出方才那片刻的温热是如何的蚀骨。

“利威尔……“她的声音忽然轻了,像一片羽毛,搔刮着他的耳膜。

“你从未好奇过么?这禁果的滋味……”

利威尔猛地攥紧了拳,指甲陷进掌心,带来一丝尖锐的痛楚,感到一阵眩晕。

他该斥责她,用最严厉的教规让她跪下忏悔。可他看见她眼底的水光,那是一种纯粹的、不掺任何杂质的痛苦,源于信仰与天性的剧烈撕扯。

这与他一样。他有多久没有正视过自己内心的这场战争了?每日披着神职的外袍,行使着近乎上帝的权柄,听无数男女诉说他们的爱憎痴缠,他以为自己早已超脫。

直到这个名为韩吉·佐耶的修女出现,她那双过于清澈的眼睛,总能轻易看穿他刻意维持的冷漠,将他打回原形,变回那个被七情六欲困住的、普通的男人。他的心底如催眠般说服着他,面前的场景荒唐的,才好抵御那从心底深处蔓生出来的、危险的躁动。

好奇?那分明是蛇的低语,是原罪的开端。他作为神的仆人,本该抵御这诱惑的坚壁,可这坚壁何时竟变得千疮百孔。

他走了,黑袍掠过沾满露水的草丛,留下深色的痕迹。韩吉站在原地,直到薰衣草的刺扎进了掌心,冒出了点点血珠。

菜园尽头,几个年幼的修女正在晾晒床单。雪白的布匹在风中鼓动,像一群试图挣脱束缚的鸽子。韩吉看着她们,脸上浮现出看似真挚的笑容。

这偌大的修道院,每个人都在表演虔诚,每个人都在暗处藏着自己的秘密。而她和利威尔,不过是把这出戏演得更加惊心动魄罢了。

但空气中那点属于她的气息仍顽固地残留着,像一种无声的嘲弄。阿克曼神父回到神像前,抬手触碰颈间那冰冷的十字架,却又想起这物件与她念珠缠绕,上面似乎还残留着一点属于她的、微乎其微的体温。他像被火烫到一般,倏地收回了手。

这一夜,阿克曼神父的祷告变得支离破碎。跪在冰冷的告解厅里,面对圣母那双慈悲眼眸,他竟不知该从何说起。是说修女越矩的言行,还是说自己那一瞬间的动摇?是说那不该有的身体接触,还是那如毒蛇般钻入心窍好奇?最终,他只是沉默地跪着,直到双膝麻木,直至晨曦微露。

 

四旬斋期間一日只可用餐一次,钟声像把钝刀割着每个人的神经。当韩吉在斋戒中第三次晕倒在菜园时,她第三次躺在神父住所的窄床上,鼻尖是淡淡清香环绕。利威尔正用银勺往她唇间滴蜂蜜水,黑袍下露出亚麻衬衣的领口,那里散发着与药草罐子迥异的气味——像是混着汗意的沉香。

“院长吩咐的。“他避开她探究的目光,勺子却蹭过她开裂的嘴角。

她突然咬住银勺,迫使他把注意力回归在她身上,这个动作让两人都僵住了,屋内静得只剩窗外传来的唱诗班练习《求主垂怜》的歌声,孩童纯净的高音仿佛天堂垂落的花朵,而她在这花团锦簇中扮演最妖艳的角色,在勺子冰冷的触感中,听见他喉结滚动的声音。

“您知道尼克斯兄弟昨天问我什么?“她松开勺子,舌尖掠过下唇的蜜渍,红茶色的双眼直勾勾地望着他,“他问修女们会不会偷偷用苦艾水洗身子,因为圣徒传里说苦艾能熄灭肉体的火。"

利威尔如触电般把勺子扔回陶碗,发出刺耳的撞击声,他想起了那株与艾草紧紧相连的曼陀罗。韩吉侧过身,拨开层层叠叠的、沉闷的修女服,直到她裸露大腿。

“你干什么?”声音是他自己无所察觉到的不知所措。

她的大腿边除了苦修带,还有绑带缠绕着被皮革包裹的物件——那是把异教风格的匕首,象牙柄上刻着纠缠的蛇与百合。

"吉普赛巫医的抵押品……“她用指尖抚过冰冷的刃口,"交换我们藏在地窖的那些草药。”

利威尔伸手触碰匕首上的蛇纹。当他的食指按在蛇信子上时,她突然合掌握住她的手指,刀刃同时割破两人的皮肤。血珠沁出来的瞬间,唱诗班正唱着“在死亡阴影的谷中“,他却听见她压抑又甜蜜的低语。

"苦艾洗不灭的,血或许可以。”

“韩吉,你疯了?”利威尔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带着修道院地窖般的寒意。可他的手指却仍被她紧紧攥着,两人的血在匕首锋刃上交汇,沿着那些异教的纹路蜿蜒成一条小小的溪流。唱诗班的歌声愈发嘹亮了,孩子们正唱到’请赐予我们光明’,而他们在这间充满药草气息的屋子里,进行着最黑暗的契约。

韩吉的睫毛轻轻颤动,像停在罪孽之花上的蝶。“疯的是谁呢,神父大人?”她笑得似乎很开心,指尖在他掌心画着圈,血珠晕开,像某种暧昧的图案。

“是收藏异教匕首的修女,还是在四旬斋期间,把晕倒的修女抱进自己卧房的神父?”她突然凑近,气息拂过他泛红的耳垂。

利威尔猛地抽回手,匕首当啷一声落在地上。那道细小的伤口在他指腹灼烧,比苦修带的铁刺更令人难堪。他转身取来纱布与药膏,动作机械得像在准备弥撒的圣器。

“转过身去。”他命令道,声音里的紧绷像是即将断裂的琴弦。

韩吉顺从地侧过身子,修女服的布料发出窸窣的声响。当利威尔掀开她腿侧的衣摆时,两人都不自觉地屏住了呼吸。她腿上的苦修带伤口比他的更深,血珠正不断渗出,在她常年被衣裙遮住日照的苍白肌肤上显得格外刺目。

他轻微的呼吸打在她的腿上,手在颤抖。这发现让韩吉微微勾起嘴角。圣坛前沉稳如石像的神父,竟会因为触碰一个修女的腿而颤抖。药膏的清凉感袭来时,她忍不住轻哼了一声。

“疼?”他的声音低哑。

“比不过苦修带的疼。”她意有所指。

利威尔包扎的动作突然加重,韩吉吃痛地蹙眉,却看见他眼中一闪而过的痛楚,仿佛那绷带是缠在了他自己的心上。

他想起第一次戴上苦修带的日子,那是个暮霭沉沉的午后,修道院的影子被拉得格外长,像一道道黑色的栅栏。韩吉在圣器室角落发现那个橡木匣子时,霉斑正在象牙圣母的衣褶里蔓延。

“科穆宁院长今早训诫,说我们对痛苦的认知太过浅薄。”

利威尔打开匣盖。两条铁链鞣制的带子躺在紫绒布上,金属刺在昏光中闪着鱼鳞般的冷光。韩吉伸手触碰,指尖立即传来细微的刺痛。

“是为了那孩子?”她问。牧童下葬已有七日,但利威尔眼中的阴翳却日益深沉。

‘他的手那么小,连十字架都握不住…...’她想起那日他说过的话。

利威尔没有回答。他取出一条苦修带,小小的铁链仿佛有千斤重。

"院长说,肉体是罪恶的温床。唯有让肉体疼痛,才能遏制...”他的话音戛然而止,但韩吉明白那未尽的词句——情欲。

回忆被韩吉忽然的转身打断,两人猝不及防地贴近。她的修女帽在动作中滑落。

“可它让我记住的,"她的气息拂过他颤动的喉结。“是您为我系上铁链时,指尖的温度。“

这句话像最后一块崩塌的基石。利威尔的手猛地扣住她的后颈,力道大得几乎要揉碎她的骨骼。

但他的唇落下来时却异常轻柔,像圣体轻轻触碰信徒的舌尖。这是一个带着药膏苦涩与血腥气的吻,仿佛他们在分食同一份罪孽。

韩吉的回应比他想象中更热烈。她咬破了他的下唇,血珠渗进交缠的唇齿间,竟尝出一丝奇异的甜。她的手探进他的黑袍,触到苦修带下尚未愈合的伤口。利威尔剧烈地颤抖,却将她搂得更紧,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千疮百孔的躯体。

窗外传来守夜修女的脚步声,伴随着诵读《诗篇》的轻吟。利威尔将韩吉压向她身后的圣器柜,金属柜门冰凉的触感让她轻颤。

"我们完了。"他在换气的间隙低语,额头抵着她的,呼吸紊乱不堪。

"我们从来都不是完好无缺的。"韩吉的手指抚过他胸前的十字架,那金属的冰冷与她指尖的灼热形成奇异的对照。

烛火突然爆出一个灯花,将圣器室的阴影搅得动荡不安。在摇曳的光影中,他们像两个溺水者般纠缠。利威尔的手掀开她层层叠叠的裙裾,触到腿上的绷带。纱布下的伤口仍在渗血,在他的指尖绽开一朵小小的红梅。

"疼吗?“他又问,这次带着不同的意味。

韩吉没有回答,只是引导他的手向更深处探索。当他的指尖触到她的腿心时,黏腻的汁水瞬间将手指浸透。两人同时发出一声叹息,韩吉抬眼望向眼前被宗教规训的身体,此刻早已将胯下的欲望呼之欲出。

他的吻沿着她的颈项向下,在锁骨的凹陷处停留,像是要在那里留下看得见的圣痕,在修女袍的衬托下显得高雅又淫秽。

"他们会听见的。"韩吉喘息着说,手指却更深地陷入他的黑袍。

"那就让他们听见。"利威尔的声音低沉而破碎。

"让上帝也听见。"禁果的滋味让人无惧羞耻。

韩吉的修女帽不知何时已经滑落,所有的头发都披散下来,在烛光中泛着深棕色的光泽。

当他摘下她的眼镜,终于解开她衣襟的纽扣时,他的手在微微发抖——那感觉不是悔恨,而是一种近乎让人恐惧的渴望。

利威尔的手抚过她的腰际,触到苦修带留下的伤痕。那些细小的伤口在他的触摸下重新苏醒,疼痛与快意交织成一张无法挣脱的网。韩吉仰起头,看见头顶的彩绘玻璃上,圣徒们的眼睛在月光下显得格外空洞。

“利威尔,摸摸我……”他们将代表情欲的部位都完全展现给对方,修女的乳首被顺从的神父那双赐予人悲悯的手抚摸、蹂躪。直到这强而有力的手似乎感到疲倦,便成为牙齿与皮肤的撕磨。

他将圣酒倒在韩吉的胸脯,玄色祭披裹着悸动的躯体,圣酒在交缠的唇间变质,不知被丢却在何处的染血念珠与苦修带成为亵渎的信物。

他的唇正停留在她胸前,含住她胸脯那小小一点,能感受到她急促的心跳。这生命的搏动如此真实,比任何经文都更令人信服,伴随她嘴边泄出的声声呜咽,像是被惊扰的鸽群扑棱着翅膀。

她的胸脯又痒又渴,瘦削的肉体因情欲而晃动,连带着心口的两团乳肉也一起震颤,修长的手指不禁先一步探入秘处,在忘情的搅弄中将体液喷出,释放都液体浸湿了神父的下身,却让利威尔感到一阵欣喜。

他才终于忍不住将发烫的性器放进那湿透的秘境。在肉体相连的那一刻,韩吉落下眼泪,是喜极而泣。月光如水银般从彩绘玻璃倾泻而下,将圣器室浸染成幽蓝的秘所。利威尔的唇齿在她胸前停留,那一点红在月光下如同祭坛上即将熄灭的烛芯,在他的吮吸间颤动着最后的火光。

韩吉的阴道被深入而震颤,腿不由自主地缠上他的腰际,苦修带下的伤口在摩擦中重新绽开。疼痛像电流般窜过脊柱,却奇异地助长了更深处的渴求。

"神父……”韩吉的左手指截深深陷入他的黑发,像是溺水者抓住最后的浮木,右手则抚摸他们的相连处。

“您……后悔吗?因为……我而…….下地狱……”连续的撞击使话语无法连贯,挤出的声音也有些变调。

"我们本就该下地狱。“他在她耳低语,气息紊乱地拂过她汗湿的鬓角。

他的声线也同样起伏、含糊不清,带着她肌肤的温热气息。圣酒沿着她的胸线蜿蜒而下,在腰窝处积聚成小小的酒洼,泛着暗红的光泽。他俯身去饮,舌尖尝到葡萄酒与她汗水的混合滋味,比圣餐更令人战栗。

韩吉却笑了,那笑声像破碎的琉璃,很悦耳。
"我们……早就在……地狱里了。“她的腿缠得更紧,将他更深地拉向自己,让灼烧的体内再次沸腾。

"从你第一次……为我系苦修带……开始。“

韩吉听见淫靡的水声从自己的下身传来,那里被性器捣弄着,仿佛要挤进秘处最深处的空间,将她的子宫完全包裹。

“再快一点吧……快一点……”但她依旧不满足,宛如向上帝祷告一般,又像异教仪式里的迷狂咒语,仿佛身体里有座枯井。韩吉的眼睛望向虚无的一角,视线逐渐发散,只是泪珠依然顺着眼角流下来,秘处仍然不满足地吸吮。她还不够,她还需要更多,更多。

禁欲过久的人总会在性爱中折磨爱人,神父大开大合的动作却让瘦削的修女欲求未满,她的阴道内壁被不断伸缩、拉扯、再被撑满,雪白的臀肉印上他发狠的指印。

随后利威尔掰开了她的双腿,被捣弄得红肿的阴部完全暴露在自己的视野里。仍在跳动的性器被拔出,韩吉的阴道只剩一阵空虚,她疑惑的目光未被发现,羞耻感便席卷全身。快感被突如起来的刺激再次点燃——利威尔将身体弯下,将脸埋进她的双腿间。她仿佛待产的妇人般无助之时,他的双唇夹住了她的会阴。

随即便是臀部被那強壯的手臂抬起,他的舌尖舔舐她流出的汁液。利威尔眉眼本就深沉,神父的光环让韩吉忘却他的野蛮,灵活的舌尖与灰蓝眼眸将她灼烧得颤抖,更像是在逼迫这可怜的修女。而她惊讶得合不上唇,那放荡淫靡的举动却让她兴奋。

而她的胸脯因重力变化,两团柔软像散落到棉花般垂向左右,显得格外可爱。他的舌尖对那脆弱的会阴吮吸、舔弄,故意发出淫乱的水声,直到她的臀部颤抖、释放,将液体洒在他的脸上。坏心眼的神父将手指伸进修女的口腔,搅碎了她的哭喊声。

利威尔深深地吻着她,把她所有的喘息和呻吟吞进自己体内。只是他胯间的性器依旧滚烫,韩吉感受到了那股炽热,迷糊中将他推倒在圣器柜,舌尖依旧交缠、不愿分开。她抚上这沾满液体的性器,缓缓撸动着。

韩吉的心思变幻莫测,她忽然不再抚慰对方。仍在滴垂淫液的身体跨坐在神父的黑袍上。

她将那秘处的汁液沾满自己的指截,随后舔了舔指尖,像是好奇它的味道。利威尔在对方好奇的目光中感受到她那生生不息的求知欲,她的动作过于强的冲击力,让那滚烫的性器更加挺立。随后她掰开自己的阴部,并对准了这股炽热,身下似乎感受到将被贯穿的刺激,内里又流出了代表渴望的汁液,滴落在腿间的性器上。

再次相连的快感让两人立刻陷入静止的困境中。利威尔大口喘着粗气,热气喷洒在她的脖颈,一阵酥麻由颈肩贯穿至子宫。

他紧握住她的臀部,更猛烈和快速地抽出与插入。

“对……就是那里!用阴茎撞我那里!别停……就是那里!”韩吉那漂亮的眸光只剩下一片灰暗,双眼不受控地往上翻动,却又为了看清爱人的模样而努力睁开。

“喊我的名字……韩吉,韩吉,韩吉!”名字成为爱人间动催情剂,那比她身上的酒液更迷人。小巧的两团软肉上下晃动,他握住她的乱晃的腰肢,进行着最后的释放与战栗。

她看见圣器柜上的银器微微震颤,发出细碎的鸣响,伴随着一次次撞击发出肉体交合的声音,像是一场淫乱的婚礼奏乐。窗外的月亮恰好被流云遮蔽,圣器室陷入完全的黑暗。

“我是你的妻子!……利威尔……神父……阿克曼神父……我的丈夫……利威尔…!利威尔!”……

当他的手指再次深入她腿间那片湿润的秘境时,性器抽动至最温暖的深处,伴随着滚烫的体液尽数流进子宫,她发出一声被扼住的惊喘,指甲在他背上划出新的血痕。这具被规训多年的身体,此刻正背叛所有的戒律,在罪孽中绽放。

韩吉的尖叫与呻吟比所有诗歌曲都动听,她眼泪不断滑落,是因为这份过于汹涌的欢愉。

利威尔的手掌托着她的后颈,将她的身躯揉进怀抱,指尖感受着她脉搏的跳动。这一刻,他不再是上帝的仆人,她也不再是基督的新娘。两人对着神明许下的永恒誓言皆在填满肉身之时被彻底撕碎。他们只是两个在绝望中相拥的凡人,用最原始的方式确认彼此的存在。

阿克曼神父终于明白这禁忌果实的食髓知味,利威尔的动作忽然变得温柔,他捧住她的脸,在月光下端详她泪湿的面容。

“你流泪的样子,比任何圣母像都更圣洁。”

在黑暗中,他们依然紧紧相拥,宛如苦艾草与曼陀罗交缠,汗水与血水交融,分不清彼此。当最后的战栗平息时,远处传来晨祷的钟声,新的一天即将开始。韩吉的修女服散落在地,像一朵凋谢的白花。利威尔的黑袍覆盖在她身上,带着沉香与情欲的气息。

烛火仍在跳动,将他们的影子投在墙上,那影子依然紧密相连,仿佛两个连体的罪人。韩吉的手还停留在他黑袍的褶皱间,指尖能感受到他尚未平息的颤抖。

“我们终将下地狱。”她的叹息像垂死者的终傅。

韩吉笑着,眉头却皱着。她伸手抚上他的脸颊,她的指尖还带着他唇上的血和胸脯上流淌的葡萄酒液,并抚过他胸前的十字架。

她的动作很轻,指尖从他的脸庞开始,抚遍那些凸起的疤痕,像是在阅读一部苦难的编年史。那苦修带仍缠绕于他们的左腿上,她忽然低声说:
“圣方济各接受圣痕那日,可曾想过这疼痛会代代相传?”

“那就让地狱成为我们的新耶路撒冷。”阿克曼神父认真地说。

“我就知道,你怎会舍得我走?”修女笑靥如花,脸上是情欲未褪的潮红。

她的眉头不皱了,似乎是被这认真得过分的样子逗笑,她附身亲吻神父,神情与神明的虔诚和慈悲别无分别。

月光渐渐西斜,圣器室重归寂静。只有空气中若有若无的血腥气,和那些被打乱的阴影,证明着刚才发生的一切不是幻觉。

 

出逃那夜,爱琴海的风带着咸腥的气息。他们搭上一艘运送橄榄油的货船,船主是个独眼老人,收下利威尔那枚镶宝石的圣杯时,咧嘴露出金牙。“去克里特岛吧。”他说。“那里没人追问谁的过去。”

船舱里堆满陶瓮,橄榄油的香气与海风的咸涩交织。韩吉靠在瓮边,任由利威尔解开她的修女帽的别针,长发如海藻般披散。他用圣刀割断她苦修带的扣环,金属刺在月光下闪着最后的寒光。

“让它们沉入海底吧,连同那些疼痛的日夜。”

可当铁链将要落入漆黑的海水,韩吉却抓住他的手腕。

"不,我要留着。就像留着那一个夜晚。”

在克里特岛北岸的白房子里,他们成了莫佩尔与艾尔革新夫妇。利威尔学会修补渔网,手指被粗绳磨出新的茧。韩吉则在院子里晾晒床单,海风把素白的布料吹成飘荡的旗帜。某个黄昏,她发现他对着落日发呆,手中摩挲着那枚没了链子的十字架。

“还在怀念告解室吗?”她从背后环住他。

他转身,将她被海风吹乱的长发别到耳后。

“我每天都在告解,对着海浪,对着橄榄树,对着你腹中的生命。”

孩子出生在橄榄收获的季节。他们给他取名艾莉娅娜,希腊语里寓意着’神圣’。利威尔用圣刀割断脐带时,手稳得像主持弥撒。韩吉倚在枕上,看阳光透过窗帘,在孩童的脸上映出细碎的条纹。

"你看,连上帝都来为我们的罪证打上光斑。"她轻笑。

艾莉娅娜学会走路那天,摇摇晃晃地扑向晾晒的苦修带。金属刺在阳光下闪烁,孩子好奇地伸手去摸。

夜里,他们并排躺在白床单上。月光如圣水般洒落,韩吉的指尖抚过利威尔背上淡去的伤痕。“有时候我会想起那个牧童。”她轻声说。

“想起他说天使的翅膀是灰色的。”

利威尔望向窗外,爱琴海的浪花在月光下碎成万千银屑。

“也许我们就是他的灰色天使。”他的手掌覆上她微隆的小腹。

“带着罪孽,却也带着新生。”

橄榄树在风中沙沙作响,像远方的诵经声。韩吉忽然想起圣器室里那尊破旧的圣母像。此刻她终于明白,或许圣痕不必来自神恩,或许救赎不必经由宽恕。他们在地中海的月光下相拥,像两株纠缠的曼陀罗,把根深深扎进罪孽的土壤,却结出了清甜的果实。

Not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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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人非基督徒 如有不实 纯属虚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