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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厅静得有点过分,落地钟的摆针还在堂皇地敲着,全然读不懂空气中的僵硬气氛。
影山飞雄站在门口,脚底的地毯厚得能吞掉他如雷的心跳声,手上的信札被攥得乱七八糟。贴心的管家没等他做好准备就将门推开,俯身致意后自以为识时务地退下。
他无措地不知道看哪里是好,慌乱地从客厅其他角落开始扫视。嗯…如果他从绳文时代就开始攒钱买下这栋房子应该也不是问题,花瓶也是个花瓶,吊灯也是个吊灯,沙发上的人也是个帅哥。
影山飞雄深呼一口气,逃不掉的,始终要直面这种尴尬。
等等…好熟悉的脸——那人穿着开口到胸前的睡袍,懒懒地斜靠在沙发上,单手托着下巴。灯光从他发梢滑下来,带着一点笑意,一点挑衅。
那人朝他笑得冠冕,挑不出一丝毛病,他勾起嘴角,轻飘飘地甩出几个字:“或许我该叫你弟、弟,还是…?”
To-bi-o
他的嘴唇一张一合,吐出三个圆滑的音节。影山飞雄已经分不清是大脑中刺耳的鸣叫隔离了外界的声音,还是这个看起来云淡风轻的男人刻意为之。
……
眼前的一切都如同那晚酒后糜烂梦境的余韵未消解完全,荒诞得让他不知道作何表情,方才所有伪装的冷静与理智如同一杯杯深水炸弹,全部被轻而易举地推倒。
人在意识空白的情况下偶尔会跳出一些诡异的想法,影山飞雄在经历了这个二十载人生最离奇的一分钟后脑子里蹦出来的是。
不如那天晚上被这个人操死在床上。
……
及川彻的一夜情对象,是他的亲弟弟。
当然,他也只比影山飞雄先知道这个消息两三天。而他给这个素未谋面的亲弟弟的第一份大礼,就是那晚上在他肠腔深处留下的一肚子浓精。
他无意为之,即使他再在别人面前演出一副倜傥风流的公子哥模样,也绝不是会专找亲弟弟操的主。只是命运阴差阳错缠错了红线,撇去精虫上脑的那一部分,他也只是帮那晚的影山飞雄一个忙。
那是他朋友在别人地界闹出的事,他顺手解决这个问题,也只是出于连带责任。
……
及川彻早早的知道,他那个表面温文儒雅的爹,在外面有孩子。年龄、性别他一概不知,对这种事情他也没有求知的欲望,会社的话语权和股份已经慢慢往他的手头转移,就算再冒出个谁也没有和他对抗的资本。会社是他母家的资产,至于他的父亲,以及他的另外一个孩子,只用做好表面工作而已,这是平衡现在局势的中庸之道。
将另一个孩子接回家,是谁首先挑起这个话题的呢?
是母亲。
那天的家宴上,她放下刀叉,轻轻捻起手绢擦掉嘴角残余的污渍。她的眼皮不曾抬起,语气平淡地像在谈论明天的天气。
她说,把那孩子接回来吧。
及川彻的舌尖抵着腮帮,掩饰住自己即将泄出来的笑意,一下一下用餐刀切割着牛排。
嘎拉——嘎拉——啊、抱歉,没注意到,划到餐盘上了。
以餐桌礼仪来讲,这是很失礼的行为;以现在桌上的情况而言,这是很刺耳的声音。
母亲皱眉瞪他一眼,他在餐桌下悄悄合掌道歉,显得十分无辜。
父亲这才出声,“只要,你…们不介意的话。”
“既然是你的血脉,认回来,也免得旁人说我们刻薄。”
及川彻知道,不管怎么样,局势首先把握在他母亲那里。
于是所谓接弟弟回家的工作开始筹备,他也第一次知道那个人的名字。
他随父亲姓,叫影山飞雄。
飞雄…Tobio…
那天晚上,那个在他身下辗转反侧求欢的人,那个哭着求他再往里面去一点、即使他的身体已经承受到极限的人,那个呓语着叫他及川先生、及川先生的人。
他记得在解开他第一颗纽扣,他也故作郑重其事地问过,你叫什么名字。
那人闪烁其词,已然顾不上这些:“您叫我…Tobio就行。”
他逗他,“汉字是哪几个?”
“这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吧,可以快一点吗,我现在很难受。”那人闷哼着在他腰间笨拙地蹭着。
他一手托住他的腰,另一只手去扒他的衣服,“想让及川先生给你服务,先老实点,Tobio——ちゃん…”
他咬着他烫得很有存在感的耳垂,亲昵的、湿漉漉的、一遍又一遍的叫他的名字。
Tobioちゃん…Tobioちゃん…
……
及川彻在看见影山飞雄照片之前,他也安慰过自己,Tobio的汉字排列组合那么多,偌大一个东京都,发生这种事情的概率比东京塔突然出现在东京湾还要小。
但是这样诡谲怪诞的事情,就发生在了他的身上。
他操了自己的亲弟弟,不止一回。
这张脸不会错的。漂亮的和他父亲如出一辙的蓝色眼睛——他的母亲当年就是对这样的眼睛一见钟情;蓬松柔软的黑色头发——他还记得抚摸他圆滚滚的头时掌心的触感;以及这个撅起来、仿佛对整个世界都不满的嘴唇——虽然亲起来十分柔软。
及川彻现今对这个所谓的亲弟弟,抱有最恶意的揣测。影山飞雄,这个突如其来出现,打破了他所有既定规划的弟弟,几乎算是摧毁了他的人生。
知道这个消息的那晚,他推开了所有工作,谢绝了一切活动,把自己关在房间里,破天荒地抽了一地烟。
他想,也没有什么比现在更糟糕的情况了。
但他显然低估了老天爷开玩笑的能力。即使大半夜没能合眼,但抵不住困意的一瞬间,他就掉进了梦里。
梦里是他的弟弟,影山飞雄,赤裸着骑在他的身上,湿热的穴一下一下吞吃他的巨物,不成调地呻吟着,叫他及川哥哥,及川哥哥……
及川彻察觉到是梦了吗?他想其实是有的,但是他们紧密相贴的身体如同被粘在一起的磁铁,影山飞雄的穴肉紧紧缠着他的肉棒不让他离开。
他只好祈求上苍宽恕自己,毕竟这只是梦境,沉沦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他并不是想操自己的亲弟弟,他只是…忘不了影山飞雄穴里的滋味。
但他至少还能狡猾地给自己留两三天时间消化这个事实,等到影山飞雄到他家门前的时候,他还能保持一副有余裕的姿态来观察影山飞雄的反应。他很好奇,这个除了在做爱时会流露出少见的媚态,其余时间都钝感到显得笨拙的人,会表现出什么样的状态。
至少在这件事情上,他们俩也有连带责任。
……
“那个,影山君,你后天晚上有空吗?”舍友前田突然出现在他身侧,搓着手俨然一副有事相求的模样。
影山飞雄按停正在播放的排球录像视频,想也没想就回他,“没事,怎么了?”
前田把椅子抽过来一把,略显谄媚地把手放到影山的肩上,“我最近交了个女朋友你知道吧?”
影山眉头一拧,这和他有什么关系。
前田立马补充道,“后天是我们的纪念日,但我有个兼职,调班调不过来,我又实在不想鸽了女朋友,所以……”他朝影山心虚地笑笑。
“你想让我帮你去上班?”影山不解地看着他,“可是我又不知道你在哪里上,你的工作内容我也不清楚。“
“不碍事的,我就在一个酒吧里面上班当服务生,只有晚上上,而且工作内容就是上上酒带带路之类的,客人不多的话活也挺少的,你觉得怎么样?”
前田几乎恳切地说出这番话,影山飞雄甚至怕他马上要土下座了,他沉默了几秒钟,也没找到拒绝的余地,毕竟前田平时还是帮了他很多忙。
“额……”
“报酬是排球联赛的一等席,你最喜欢的球队主场的——“
“成交。”
前田感激地握紧影山的手摇了摇,他就知道这个人能处。
……
可是,怎么看,这里也不像一个正规场所吧…
影山飞雄被经理带着换好了酒保服,从更衣室走出来后,他一边调整着马甲和领带的位置——胸口实在是有点勒,一边应着经理喋喋不休介绍的注意事项。
“前田那小子,一到关键时候就跑,今晚上好不容易要来个贵客…嘛、不过——小弟弟你姓什么来着?”
“影山。”他眨眨眼。
“影山小弟你的长相身材还是很好的,有没有想来我们这里长期工作的想法呀,福利很好的。”经理眼里滑过精明的光,上上下下像个商品一样审视他,影山飞雄很不舒服。
“我只帮他代这一天班。”影山皱着眉,轻微拉开和经理的距离。
“好吧好吧,不过你要是反悔的话随时给我说哟,我们Mustang Club很欢迎你的加入。”
没给他回应的气口,经理拍拍他的肩,“总之,要说的就这些了,好好干吧。”
影山飞雄这才从神游中缓过神来,得空扫视着眼前的一切。
他好像踏进了,不曾涉足过的,另一个世界。
男男女女吵嚷的声音像是黏腻的液体一样,顺着耳膜灌入大脑。
揉杂的各色光影一闪一闪,把人切割成碎片,每个人脸上的表情在明暗之间变得模糊。
香水味、汗味、烟味,和喷开的酒瓶溅到空气里的酒味,镶嵌成感官的最后一片拼图。
影山飞雄有一种自己马上就要被这个世界的妖怪吞噬了的错觉。
“喂——喂——小弟弟!”一个穿着花衬衫的男人打着响指靠近,脸上尽是不满,“叫你好多声了,我们的酒呢?“
影山飞雄被这人吓得一惊,手里的银盘差点没端稳,忙应声“好的马上…不过您是?”
“新来的?这点规矩都不懂,卡1啊!及川少爷今天来了,酒都没备好,你们怎么做生意的?”男人瞪着他,往最中间的卡座一指。
影山顺着指尖看过去,刚好DJ台上的光打到坐在最中心的人的身上——他的衬衫挽到小臂,中间的花领带被矜贵地夹住,翘着二郎腿倚在沙发上,指尖捏着一杯酒,似乎整间夜店都在围着他转。
光继续上移到他的脸上,影山这才注意到这人的脸长得有多漂亮。虽然用这个词形容一个男人很怪,但按照他舍友前田的说法,应该是最讨厌的那种好看得让人火大的男人吧。
诶,他看过来了——还对他勾了勾嘴角——什么啊……影山飞雄感觉浑身不自在,毕竟他又不是…男同性恋什么的。
穿花衬衫的人显然是个马仔,自作聪明地觉得自己读懂了上位者的暗示,直接把影山飞雄拉了过去。
影山跟着男人挤过人群,即使没有可以乱瞟也看到了一些不该看的画面。诸如亲吻着的男人、女人、男人和女人,以及如同在寺庙中虔诚跪拜般蹲在地上对着男人某个部位来回祈祷的年轻人们。
这绝对不是什么正规场所吧!!
影山飞雄深呼吸一次,心中默念,来都来了,捱过这一晚就好。
……
及川并不常来这种地方,这是他一个朋友的地盘,只是饭局后不好回绝邀请,才被拐来这里坐下。
他靠在柔软的皮质沙发上,有酒敬过来就喝,有奉承话说来就听,有烟递过来——谢谢这个不用了。身旁的公子哥递烟的手卡在半空有些尴尬,只好又问他,要不要点个玩伴?
他笑着把手中的酒喝完,说不喜欢这些。
“及川哥还是这样啊,都来玩了就别这么清高了吧。“
做东的朋友五十岚过来,把手自然地搭在他肩上,正准备给他添酒,才发现四周都是空酒瓶。随意打发了个二五仔去找酒,继续和及川说些有的没的。
老实说及川没细听这个人在叽里咕噜个啥,这个人谈论的永远都是那些自讳高深的议题,他就借着胡乱射下的光观察着众生的丑态——嗯…格里高利总结的七宗罪扫视一圈全都能看见。
直到看见那个二五仔吼着的服务生。就算他穿着那样略显紧身所以勾勒出身材的酒保制服,及川也不会认为这是为了勾引哪个客人做出的举动。他的气质太干净了,显然不属于这里。甚至感觉花衬衫的口水喷了他一脸,他多半都没懂这个人在给他交代啥。
在灯红酒绿的地方看见这样一个纯粹得像个笨蛋的人,很有意思。
及川对他笑了笑,被回以一个下意识皱起的眉头。下一秒他被朋友拉走聊天,回过神来时,这个看着就很笨的人已经出现在他眼前。似乎很不服气。
五十岚看到了个漂亮的新鲜面孔倒是新奇,勾勾手指把他叫过来坐下。他轻佻地问,如果我点你们这里最贵的套餐,你能不能陪我们喝一杯?
及川自然知道这只是五十岚这个情场高手的猎艳手段,至于这个小弟弟会不会借此上钩捞个两笔,他也不好说。毕竟来这种地方上班的人,多半都有赌博的父亲、病重的妈,几杯下肚就能给你述说原生家庭的悲痛,缠着你再点两座香槟塔。
纯情,可以是装出来的,即使确有此事,也是可以轻易被这样的地方摧毁的。
果然,这个服务生迟疑半晌,还是答应了。及川暗暗挑起一边眉毛,完全意料之内。
这个人多半不擅长喝酒,一杯下去脸都皱成包子了。及川彻在一旁看着,低头轻轻勾了下嘴角。
但及川没想到的是,说喝一杯,他还真的只喝一杯就想走了。五十岚见他要走,伸手就把他腰环住拉到了沙发坐下。
“你觉得这酒怎么样?再多喝两杯嘛,毕竟也是最贵的酒,你以前没喝过吧?”五十岚又递来一杯酒送到这个服务生嘴边,他大抵也是畏惧权势的人,卖面子喝了一半。
五十岚见此情形,以为自己又算是成功抱得美人归,早就不安分的手开始慢慢贴在这个服务生腿上,不经意地开始游走。
及川彻见怪不怪,把杯中酒一饮而尽,瞥了瞥手表,琢磨着找个机会离场,他不喜欢现场观看gv。
“砰。“似乎谁的拳头又贴上了谁的肉。
他抬头一看,那个服务生已经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五十岚,忿忿道:“我不是干这个的,只是兼职当服务生而已,别对我动手动脚的。”
这么有脾气?欲擒故纵?现在已经流行这种招数了?及川继续看戏。
五十岚当然怒不可遏,他堂堂一个少爷竟然在夜店里被一个陪酒的打了,成何体统。皮鞋往玻璃桌一踢,清脆的响声意味着瞬间碎了一地的渣。
“你们老板人呢?他妈的还有没有王法了?“
及川彻揉了揉太阳穴,本来懒得参与这种闹剧。这小孩虽然脾气大,但脸实在对他胃口,他也不愿见着一个个少年折辱在这人手下。五十岚恶贯满盈,背后还有黑道的势力,若不是有项目要和他家合作,他也不愿和这种人结交。但如果能顺带整一下这个人,及川也是愿意的。
何况,本来是他先对他笑的嘛…
“五十岚,真有你的。”
及川彻靠在沙发上,笑得有点懒,像是刚看完一出无聊的戏。
“一个小服务生都能惹你发火?这脾气,改天还怎么谈生意。”
五十岚脸色一沉,“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他举起杯子,酒液在灯光里晃着,“今天我买单,这件事情就到此为止吧。“
他侧头,对上服务生不解的眼神,他多半没想明白及川替他出头的理由。
空气里传来一声嗤笑,五十岚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早说啊,原来是你看上了,”他拉长尾音,熟稔地拍着及川的肩,“及川哥,那就交给你处置了,我很期待哦。”
及川笑着轻轻拍开他的手,抬起手腕示意,“也不存在什么看不看上的,时候不早了,我明天要出差,就先失陪了。”
“春宵苦短呐…”五十岚慢悠悠地念着拗口的词、不怀好意地睨着那个服务生。
……
影山飞雄还没反应过来时,拳头就已经下意识砸到那人的脸上了。
这是前田的工作,他不能给人弄丢了,但那人变本加厉,喝完一杯要喝第二杯,喝完第二杯要在他身上摸来摸去,本来就讨厌陌生人的身体接触,他实在是忍不了了。
至于拳头挥下去之后,短暂的沉默、刺耳的玻璃碎响以及现场的哗然,已经被大脑里另一种巨大的惶恐的声音所占据,那就是——哈哈…完蛋了,他好像要把前田的工作搞丢了。
及川——是这个名字吗——他的权势果然大于那个咸猪手的,但这个人为什么要帮他,和这个人为什么一开始要对着他笑一样莫名其妙。
但影山飞雄没有细想的是,他被喊过来、以及发生了后续的一系列事情的缘由,就是及川好死不死地对他笑了笑,于是他就被二五仔像上供一样拎了过来。
总之这个问题是解决了,及川抬脚准备离场,他也没有在这里多呆的原因,只好灰溜溜地跟在他屁股后面企图蒙混过今晚余下时间。
夜店的种种景象,像飘忽的梦一样荡着,揉杂的噪音变得模糊,影山飞雄不知是因为放才的冷汗一场浸湿了本就不合身的制服,还是高度紧张下大脑所造成的感官假象,身体似乎更加紧绷,热气一层层地从身体内部涌出来,他有点迫不及待想去外面呼吸新鲜空气了。
“你跟着我干什么?”及川突然停下,影山一个趔趄差点栽在他身上。
“我…我出去吹吹风,太热了。”影山尴尬地刮刮鼻子。
“其他没了?”
“还有就是,刚刚实在是谢谢您了……”影山顿了顿,“不过,您为什么要帮我?”
及川转过身,微凉的手指尖拂过他的脸颊,漂亮的眼睛在昏暗的彩色灯光下显得格外妖冶,“大概是,看你长得有点笨吧。“
影山飞雄很讨厌别人的肢体接触,但碍于这是刚刚救他一命的恩人,他再怎么也得憋着心底的不悦。
“……”
及川似乎还想说什么,但影山还没来得及听清,五感就已经失去了反应。
……
及川抱着怀里晕过去的少年,猜想这大概就是五十岚在那里念叨的春宵苦短吧…
第二杯酒里,下了药。
他没办法不管,毕竟好巧不巧就倒在他怀里,他总不能弃“尸”荒野,万一刚救出来又入了虎口,岂不是白救了吗。
及川叹口气,把这个没比他轻多少的人拖着带回了家,泡个冷水澡总能好了吧。
……
意识像被浸入温水里,周围的声色都如同隔着一层雾气般难以捕捉,影山飞雄能感受到的,只有身体里流窜的热。
再醒来时,他喉咙发烫,心跳紊乱,似乎身处一个柔软的地方,被包裹着动弹不得。即使张嘴想发出声响,气息都被闷在灼热的胸口。
被房间的灯光亮得睁不开眼睛,影山眯着眼扫视一圈,才发现自己在一个陌生的房间,四下无人,只有他无力地瘫软在床上。
很痒。勃起的阴茎被束缚在裤子里很痒,乳头被摩擦着也很痒……最奇怪的是,有一个难以启齿的、从未被人造访过的地方,一个按理来说不该产生快感的地方,此时此刻也莫名滋生出痒意。甚至说,他下意识希望有个东西来把那里狠狠贯穿然后……
影山飞雄一只手钻进衬衫,捏着乳头揉搓止痒,另一只手逐渐往下移,凭借着本能去解开裤子,隔着内裤揉搓阴茎。这里似乎没有人,所以他轻轻地借着快感哼出了声。
及川彻洗完澡出来,看见的就是这幅景象——到方才都紧绷着显得格外戒备的少年现在衣衫不整地躺在床上自渎。
他的衬衫被掀到胸前,露出的肌肤泛着薄薄的粉,随着快感起伏的腹肌上有亮晶晶的汗液,光线反射在上面色情异常。裤子被他褪到一半,白嫩的大腿有些晃眼,但注意力更多还是被上方鼓起的包所吸引,他指节分明的手毫无章法地揉弄着自己的硬物,龟头从内裤边缘探出来,淫靡地流出了汩汩清液把那处弄得一片狼藉。
浴室里本身就热得他口干舌燥,现在一走出来就是这样一幅活色生香的画面,及川彻没来由地舔了舔嘴唇。
影山飞雄迷迷糊糊看见一个人朝他走来,手上停了难为情的动作,下意识求救,“先生,帮帮我。“
“刚刚帮了你一次你还没好好谢我 ,现在我又要怎么帮你?”及川彻哑着声,一步步靠近。
被欲望折磨的快要疯掉,影山飞雄喘着气都还在嘴硬,“明明是你朋友下的药……怎么说你也有连带责任,现在你总不能眼睁睁看我死在这里。”
及川彻似懂非懂地点点头,走过去单臂把影山飞压在身下,“说说看,我为什么不能?”
他们两个之间已经越过了普通社交距离的界限,及川俯视着贴近,带着股上位者的威严,但语气中又是耐人寻味的玩味,他的眼神轻轻地像羽毛一样游走在影山的全身——扫过他自己捏到肿大的乳头,扫过他起伏的小腹,扫过他有半截露在外面的阴茎——甚至影山飞雄感觉又有一股清液在他的注视下溢了出来。
好难受…好难受…影山飞雄现在只想填满快感的欲壑,自己根本就无法满足身体强烈的需求,而眼前这个男人似乎一直在逗弄他,但他也不知道再想出什么办法来应对了。
干脆就这样好了。
影山一把拉过及川的领口,及川被抓了个措手不及,在不到五厘米的距离里交换着彼此灼热的呼吸,他甚至能感受到及川刚从浴室出来的湿漉漉的水汽。
迷朦的、满是情欲的、渴望一场性爱的,这是及川彻在一瞬间从这双蓝色眼睛里感知到的,不符合常理的媚态竟然会出现在刚才这个不服气的、笨拙的、纯粹的人身上。
仍然没有人说话,但眼神之间交换的情绪激烈程度也匹敌一场性爱。
影山飞雄的手伸到及川彻的浴袍下,握住他已经蓄势待发的阴茎,滚烫的肉柱被他的手掌圈住后又涨大了一圈,他用拇指轻轻捏住他的龟头,堵住他流出先走汁的马眼,暗示的意味十分明显。
“你硬了,为什么不和我做?”
及川气极反笑,自己的阴茎还被这个人当作把柄握着,只好把那个不安分的手拍开,跪着把影山压在身下,一颗颗剥开他衬衫的纽扣。
“我都不知道你名字,我可没有和陌生人做爱的兴趣。”
“Tobio…您叫我Tobio就好。”及川的手好烫,就算只是停在衬衫外面,就已经足够让影山联想这双手到时候会怎么在他的身上一寸寸点燃情欲的火,再怎么扒开他的屁股抠进他那个从未被造访的穴。
“汉字是哪两个?”
“不重要了吧,我们只是今晚而已。”
“小弟弟这么冷血啊——”
话没说完就被影山飞雄急切地打断,“毕竟我们只是做个爱的关系,你操了我也不亏吧……可以快一点吗,我真的很难受。”
“喂,这样就不可爱了,Tobioちゃん,至少我们先把前戏做好,熟悉一下彼此的身体吧。”
怎么会有这么颐指气使的人,活脱脱像个国王一样,及川想,那他偏要慢慢的,一步一步的,让这个小国王求着他把他操哭。
“首先是,扩张。”
及川让影山把自己的腿抱起,他的手指伸到影山紧闭的菊穴门口,药物的加持下已经悄悄变得湿润,水光粼粼的在光下格外诱人。
第一根手指甫一进入就被内里湿热的软肉缠住。影山被撬开情欲的枷锁,从嗓子里挤出来一声带着哭腔的黏腻呻吟。及川目睹着他的反应,手指开始慢慢在其中抽动,逐渐拓开深处的穴道。
影山举起的腿都在轻微的发抖,脸上的红如同烧灼一般,如此强烈的快感让他有些不知所措,只好侧过脸咬着嘴唇等待及川接下来的动作。
直到指腹触及到一个凸起,及川轻轻地按下去时,穴内收缩得更紧,身下的人弓着身子开始颤抖。他挑挑眉,借着流出来的淫液加入第二根手指,一起摁在那处,“找到了,你的sweet spot。”
“轻一点…轻一点…太强烈了及川先生,我承受不住。”一波波的快感像潮水一样把影山裹挟着,他喘息着,乞求及川看在他是初经人事的份上稍微慢一点。
及川看着他湿润的一张一合的嘴唇,莫名生出想品尝的念头,于是他俯身凑近,趁着影山还没能反应过来时,轻轻落了一个吻上去。
“我收回刚刚说你不可爱的话,”发现滋味如预期一般好,他又啄了一下,“你被两根手指操到颤抖时,很可爱。”
底下手指抽插的动作未曾停止,每次都恶趣味地擦过最敏感的地方,影山的瞳孔在压倒性的连续快感下变得涣散。脑子里一团乱麻,直到嘴唇感觉到及川的柔软,耳朵听见他几近挑衅的调情时,似乎有道闸被冲开,他疏于抚慰、一直随着他身体摇晃的阴茎弹跳着射了几股浓精。
湿润的液体溅到了及川的下巴上。精液的味道太过浓厚,以至于他一下子就反应以来,这个人第一次就凭借后穴的快感射了出来。实在是…天赋异禀。
“这么舒服?果然,你天生就适合和男人做爱。”及川从鼻腔里喷出半声笑,用指尖缓缓拭去皮肤上流动的白浊,探到影山微张的口腔中,留在他柔软的舌头上。
“呜呜…嗯…”影山侧过头去表示抗议,他不想吃自己的精液,也不想承认自己被两根手指就操喷了。
“什么嘛,你自己的东西诶!”及川佯怒。
“…对不起。”影山拿手指擦拭掉留在及川身上的其他精液,却忽视掉身体触碰时及川看向他的灼热的目光。
下一秒,及川的气息极具侵略性地贴近他,他捏住他的下巴,擒住他湿润的嘴唇,重重地吮吸。舌尖猝不及防地钻进去,纠缠着、逗弄着,甚至品尝到了影山还没来得及吞咽下去的自己的精液。
“Tobio的精液,和及川先生预想中的一样难吃。”吻毕,及川意犹未尽的轻轻咬了一下他的唇瓣,十分嫌弃地开口。
“是您自己要吃的。”
影山感觉自己差点溺死在及川的深吻里,这个男人似乎要掠夺走他所有的空气、津液,包括他本人,他打心底里开始惧怕这个喜怒无常的人——他该不会要把我操死吧。后怕感随着脊椎钻入他的穴内,他下意识地缩了缩,才意识到穴里还有两根手指,一直堵着他要泄出的欲望。
“嗯,看来差不多了。”及川把手指毫不留情地抽出来,影山哼唧了一声,无助地睁大眼睛看着他,即刻褪去了方才的不可一世。
“插进来吧,拜托您了。”影山扭动着,迫不及待地拿手去够及川的阴茎,那个巨大的硬物从刚才起就一直抵着他,流出的粘液也从铃口滴下,钩着轻盈的丝。
“不戴吗?”及川才不会允许这个小鬼再没轻没重地捏他的肉棒,起身就要去拿床头柜上的套。
“直接操进来吧…戴套好麻烦。”影山吞了吞口水,能缓解他难受的解药就近在咫尺,他却吃不到。
“哦,Tobioちゃん在邀请我中出?”及川把阴茎抵在翕张的穴口,十分有耐心地蹭着,痒得影山想用穴直接吞下。
“随便了,快一点。”
“真是霸道呢。”
及川挺身而入,显然刚刚两根手指做的扩张不够,穴中的蜜肉马不停蹄攀咬上他,有如几千张小嘴伸出舌尖饥渴地舔舐着他的每一寸,越往里去包裹的越紧,他呼一口气,企图将整根巨物都塞进去。
“呃、、啊……不行,太大了,稍微慢一点,及川先生…”影山发出了一声近乎尖叫的呻吟,甜腻的如同他的穴肉一样。
身体被撑开的感觉,异物入侵的感觉,空虚一寸寸被填满的感觉……随即蚀骨般的快感触电般蔓延全身,大脑中再无法感知到其他信息,所有脑神经都在消化铺天盖地的快感。
直到及川将整根阴茎没入他的体内,打破影山脑内的宕机,他才终于意识到,他在和一个第一次见面的男人做爱。
“及川、先生…”他小声地呓语着。
“怎么了宝贝,放松一点,你里面咬得好紧?”及川缓缓挺身抽送起来,两只手抚上影山的乳肉,不轻不重地用拇指揉弄着他粉嫩的乳头。
“呜嗯…哈、、好舒服…呃、,重一点,里面痒。”
即使对身下这人一直对他目指气使颇有微词,但及川还是如他所言加重了力道,一次次顶到最深处,每每此刻影山就会从胸腔发出舒服到极致的呻吟,这对他很受用。
“哈啊、、肉棒好厉害,及川先生……我会不会…被操坏。”快感似乎是成瘾的东西,影山顺势又摸上了自己又被操硬的阴茎,随着及川顶弄的频率撸动着。
“会啊,当然会啊,我准备把Tobio操成这辈子都离不开及川先生肉棒的骚货,操成长在我鸡巴上的人型套子,怎么样?”
“不可以…不可以…我们只是今晚的关系而…啊啊——最里面了…”
即使也知道只是萍水相逢的关系,但也不想在这样的兴头上听到这样凉薄的话,及川故意往这个小白眼狼的深处恶狠狠地顶了顶。直到看见影山的语无伦次被他的鸡巴打断,下意识地瞳孔上翻,微微张开嘴唇,他才满意地捏住影山的脖颈。
“这张漂亮的小嘴现在只用在被及川先生操爽的时候发出呻吟就行了,多余的话就不用了。”
“暴、君。”影山被捏得有些窒息,从喘息的间隙里挤出两个字,满是情欲的眼眸中也能轻易投射出抗议与不满。
“嗯哼?反倒是你,才像个小国王。“及川松开手,白皙的脖颈上清晰可见一圈泛红的掌印,显得十分色情。
“快点做完、、我要回去了…”影山加快撸动自己阴茎的速度,企图让药效快点消失,他不想让自己过度沉溺在欲海中。
及川轻笑着,蹙着眉头拍了一巴掌影山的屁股,“你这没良心的。只是Tobioちゃん的小穴不是这个意思吧,紧得我抽出来都费力呢。”
影山闷哼一声,臀肉上的痛只是一瞬间的事,随之而来的是隐秘的快感。及川进得很深,每次他的胯骨和影山的屁股相贴时都能发出清脆的声音,习惯了撞击后突然受到更强烈的刺激,他感觉自己又要射了。
包裹着阴茎的穴肉开始无规律的收缩,影山的小腹起伏着,及川深吸一口气,他也快到极限了——“你自己说的不戴套,那给你灌到最里面怎么样?”
“太深、不行…嗯…啊…要到了——”影山再次到达了情欲的高峰,抽动着射出依旧浓厚的精液。
及川大开大合地抽插了几下,掰着影山的屁股紧紧抵在自己身上,趁影山还在痉挛的时候特意把精液留在了最深处。
“我出来了?”温热的肠壁还在挽留,余韵中的阴茎也不愿离开,但及川决定先发制人,缓缓抽出裹着一层晶亮淫液的肉柱。
影山还在急促地喘着,算是默许及川的行为,第一次经受这样激烈的性爱,身体一时半会还难以承受这样的快感。
只是及川离开他的身体后,莫大的空虚感钻进了影山的四肢百骸。
还想要,还想做。
不知是药物的残余,还是他已经在千百次的活塞运动中习惯了及川阴茎侵入他的感觉。
影山的手放在了及川的小臂上,他没说话,但他想已经传达出挽留的信号。
及川当然能明白,影山方才开苞,必然食髓知味,毕竟他说过了,他天生就是和男人做爱的料。但这小鬼既然自己说着那样绝情的话,也不怪不了他不愿再提供“服务”。
“我走的时候说过,我明天还要出差,恕不能奉陪了。”他不经意避开影山贴在他小臂上的灼热手掌,起身准备再去清理一下身体,况且一直跪在床上膝盖也发麻,他又不像某些人一直躺着享受。
影山见状眼神闪过一丝惊慌,急忙起身想拦住男人的去路,“等等。”
“干什么?不是你说快点做完要走人的吗?”及川不悦地闪躲开。
正欲侧身,面前的人突然跪下,左手握住他的大腿——他下定决心般深呼一口气,右手圈住及川已经半软下去的阴茎放进了嘴里开始吞吐。
这是及川完全没有想到的走向,影山这样一个心高气傲的人竟然会主动卑躬屈膝给他口交。他几近虔诚地用舌头扫过他阴茎的每一处,连方才遗留在马眼里的几滴精都卷走,即使他的口活算不上灵巧,甚至还忘了收回牙齿,但及川几乎马上就又硬了。
这个人,真的天生就是和他做爱的料。
及川按压着他的柔软头发,舒适地喟叹着,“谁教你的?方才没见识到你还有这本事。“
影山把他已经胀大的阴茎吐出来,用下目线看着他,“就刚刚,夜店里那些人不都这么做?”
“所以你就学来了?想服务谁?”及川自上而下望着他无辜的睁大的眼睛,心里有些不自在。
“我就只是想再做一次而已。”影山实话实说,“虽然不愿意承认,但和男人…和您做爱很舒服。“
“可是及川先生不想给你服务了。”及川偏头哼出声。
影山挠头想了想,“要不你躺着?”
“都说了我很忙——”
“就一次,您都硬了!”他像只舔爪子的猫一样轻轻舔了一下及川的龟头。
及川无奈,只好由着他来,转身躺在床上,拍拍大腿,示意影山过来。
先把上面你的水清理干净。”
“可是一会要做不还有…?”
“让你舔你就舔,臭小鬼!”
影山“哦”了一声,基于权势和欲望的压迫,他乖巧地趴在及川的腿前,继续吞吃他突兀的立起来的巨物。
圆润的黑色脑袋在他的眼前晃来晃去,湿热的口腔不输给他的处子穴。及川想,这个时候很适合来根烟,即使他并不爱抽。就像眼前这个两颊被鸡巴撑到鼓起的男孩一样,喜欢吗?谈不上,但就是在某些时刻特别需要。
“差不多了,坐上去吧。”为了避免在他嘴里缴械投降的事情发生,及川的手掌顺着抚摸影山的头,示意他停下。
影山握住他的阴茎对准自己穴的时候,及川似乎看见了那口欲求不满的小嘴贪婪地滴了几滴涎液下来。
“嗯——”他们同时发出满足的喟叹。
这个体位进得比方才还要深,影山蹙起眉,咬着嘴唇开始缓缓移动,他的手撑在及川的腰上,这里的手感很好,他不自觉地轻抚着。
“您身材真好,及川先生。”
“这个时候怎么突然开始讲奉承话了?还是想趁此占我便宜?”及川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但他似乎只是很真诚的赞美。
“肌肉,很漂亮。”他喘息着,用指尖划过及川腹部的线条。
“嗯,Tobio的屁股也很漂亮,特别是现在从我这个视角,看见你一下、一下,用小穴把我吃进去的时候。”
他伸手把住影山的腰,在他坐下去的时候狠狠往上挺,每次都能抵达他的乙状结肠。影山也没了心思再去摸及川的腹肌,啊啊的叫着,阴茎被撞得在身前摇晃,弹出几滴清液。
“太重…呃、太里面了、、啊——好喜欢、及川先生。”影山的尾音都被操得变调,发出他自己都无法控制的黏腻呻吟。
“好喜欢及川先生?还是喜欢及川先生的肉棒?”他明知故问。
“喜欢…喜欢…肉棒好舒服。“他颠三倒四地回复。
“没见过你这么讨厌的。“得到了一个模棱两可但又心知肚明的答案,及川没好气地扇了一下影山的乳肉。
乳头被毫无征兆痛和快感席卷,影山尖叫了一声,穴里夹得及川差点射出来。
“你很恋痛。“及川的手往上移,捏着他两遍的乳肉,用手指蹂躏着他肿大的两颗红缨。
“没有…只是因为及川先生弄得太舒服了…嗯呃、、”
穴里有及川滚烫炽热的阴茎一层层熨平其中的褶皱,胸前还有及川灵巧的手指抠挖揉捏着,影山欲仙欲死地骑在及川的身上,沉浸在自己的快感里。
“Tobioちゃん,真想把你这种淫浪的样子录下来,这和刚刚打五十岚的那个人一点都不一样呢。”及川腾了一只手出来,握住面前吐着水的阴茎,他得承认其实影山也挺有资本。
“五十岚、、不认识,只知道及川——啊啊!不要扣那里!!“马眼被及川的手指尖钻着,影山蜷着腰,骑乘的动作差点都停下来。
“这就不行了?”及川坐起身,掰着影山的臀瓣往自己的鸡巴上送,“怎么操了这么久了还是这么紧?”
影山一时找不到借力点,只好抱着及川的脖子,自己往下坐,让快感可控起来。
他们隔得好近。意识比先前清明不少,他终于能近距离描摹这张漂亮的脸。这张脸有多好看,这个人的性格就有多恶劣,他的鸡巴操得他就有多狠。
“及川先生…及川先生…”就像是被吸入了他眼中的漩涡,影山毫无知觉地咕哝着。
真讨厌啊,这个家伙。
及川一把扣住他的后脑勺,用力地吻上他,攫取他的蜜津,扫荡过他的每一寸柔软。
他们喘息着,唇舌纠缠着,身体交合着,连手指都扣在一起。
就像从很早很早以前,他们就已经是彼此身体的一部分一样。
“Tobio,”及川捧着影山的脸,轻轻地唤出他的名字,“记住我,不只是你的身体。“
……
那天是怎么结束的,他们又是怎样被欲念驱动着做了一次又一次的,及川又是怎样离开的,影山已经全无印象了。
只是肉体的记忆更加深刻,接连的几天夜里,他都梦见过及川又和他昏天黑地地做爱,把他操到求饶,操到失禁,操成一个只会吃鸡巴的性爱娃娃。
他对前田闭口不言那晚发生的事情,只是摆手说以后这种事情不要找他了。
他并没有想要可以忘记及川或者怎样,他们本来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就当是一场荒诞的清明梦。
直到一封署名为影山的信件投递到家门口的邮箱,影山飞雄撕开命运的拉环,得知自己成为了谁家的儿子,谁家的少爷,于是命运将他牵引到及川家门口。
他又见到那个人。
……
他叫他,To-bi-o。
他把自己的性器送到他的最深处,留下一股又一股浓厚白浊。
他说,你得记住我。
影山飞雄想,他这辈子都不可能忘记了。
梦境般的记忆倒转回流,现在这个人又在他眼前。本应相隔的遥远距离被命运切割,只留下无济于事的沉默。
手里被捏皱的信件掉下来,和指针摆动的瞬间契合。
“哥哥。”
————
影山飞雄搬到及川家的两个月,他们原本僵硬的关系已经进化成一种体面的尴尬。
及川不爱叫他弟弟,依旧叫他飞雄,几乎像一场脱敏训练。
“飞雄,今天出门需要我送你吗?”
“飞雄,你怎么也喜欢这场球队?”
“飞雄……”
影山很清楚,及川只是喜欢在父母面前演出一副兄友弟恭的假象。
别逗了,谁家哥哥那么喜欢跑到弟弟的床上。
他已经习惯及川悄无声息拧开他的房门,慢条斯理地对着他宽衣解带,然后抱着他、咬着着他的耳垂,腻腻地叫他飛雄——ちゃん。
及川彻大言不惭地说,作为弟弟,帮哥哥解决一下性欲,怎么不算是一种连带责任。
影山飞雄勾着及川的脖子,回应着他的吻,他有时候很想趁着这个机会咬他的哥哥一口,这样他就不会用这张嘴说出这般轻佻的足以让他浑身燥热的情话。
即使他很享受和及川做爱——不过这种事情就没有必要让他这个性格恶劣的哥哥知道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