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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吉尔最终在他们幼时为自己择定的“秘密基地”找到了但丁。是的,幼时,上一回维吉尔造访这里已经是八年前了,这是一艘人类的沉船,已经沉没了超过二十载,船体由上好的柚木制成,因而腐朽得极为缓慢,船骸的位置较沉船时偏离了一些,但从整体到细微的结构保存得仍然完整,像是一幅海洋之怒的沉寂见证。
但丁的气息随着水波若有似无地漂流和传递,维吉尔的怒火因此被抚平了一些,他的尾鳍摆动频率降低了,游速渐缓,再靠近一点后,他已经听见了但丁在中空的船舱中弄出的动静。
年轻的人鱼正把那些由十数根鲸须制成的琴弦嵌进一枚巨大砗磲壳对角边缘的豁口里,动作娴熟地完成这一工序后,他逐渐将琴弦绷紧并仔细聆听弹拨出的弦音,专注令他对维吉尔刻意屏息的靠近毫无察觉,直到等了片刻发现弟弟的警觉性等同于零时,维吉尔发出了一声不耐烦的冷哼。
但丁因此从他的珊瑚椅子上蹿了起来,本能地调动起全身的爆发力一摆尾鳍,近乎是弹射到了这个“房间”的另一角,差点把怀里这件细心摆弄了好一阵的宝贝撞坏在船底的龙骨上。
维吉尔并不真的想实施什么恶作剧——只有但丁还总像小时候那么幼稚又无聊,然而但丁一瞬间的慌张和失态还是取悦了他。维吉尔没有掩饰性地立刻放平勾起的嘴角,他从容优雅地游过去逼近把自己缩到角落的,脸上还没收拾起慌乱就展露出恼怒的但丁,不给喘息余地地兴师问罪:“相信你不缺半个晚上的时间来捣鼓你这些,”他看一眼但丁抱着的那件已初见其形的乐器,认出来这是他们小时候最爱听妈妈弹拨的那种样式,于是话到嘴边换了一个柔和的说辞,“休闲爱好。”
但丁把他的“爱好”抱紧了一些,抬眼说出第一句气话,“不关你的事,维吉尔。”
维吉尔对这种程度的挑衅无动于衷,他的语气平淡无波,“我前几天随你到蓝洞以人类形态练习剑术的条件是什么?谁向我保证过一定会出席晚宴?”
但丁歪了歪头,“妈妈生气了吗?”
“我不是代表父亲或母亲来质询的,你首先没做到向我承诺的事。”
但丁看起来心虚了一霎,然后又瞪起他的蓝眼睛,“你只是想把那些跟邻国王室贵族眷属们周旋的无聊活计扔给我,每次都这样,我只是,偶尔为改善自己的枯燥处境抗争一回。”他的尾巴不自觉地在船底的木料上拍出声响,这是他情绪化的象征
维吉尔冷笑出声,“不止你讨厌那种场合,如果我们做个交换,你会知道什么叫真正的枯燥处境。”
“哈,当然了,斯巴达王国的下一任储君,三年前就开始你王室政教课程的实践了。我可没这个能耐。”
维吉尔终于皱起了眉头。
船舱中心的空间被各种海洋生物的荧光和璘粉映得通明,他们曾经一起细心地布置过这里,但这些年过去,显然只有但丁在更换这些陈设和装饰了。借助满室明亮的辉光,维吉尔能清晰地看到但丁脸上每一分细微表情,他乖张难驯的孪生兄弟心事重重。那些让他曾经厌烦鄙薄的纯粹无忧早已从这张还余有稚气的俊美面庞上褪去,但丁也无可避免地长大了,他可能永远都不会成熟到让维吉尔满意,但那种躁动的鲜活却开始从他的心里和脸上磨灭了,维吉尔不会向任何人承认他珍爱着但丁的这一特质,他希望至少自己不是将之熄灭的原因。
一番漫长而沉默的对视后,但丁移开了视线,“别以为我是在嫉妒你的储君身份,我可不想要这个,我也不是干这个的料。”
但丁不自在地再次摆动尾巴,他的动作轻了一点,鲜红的尾鳍浮在水波里像陆上智人女孩旋舞时飞扬的纱裙,他咬了咬嘴唇,茫然又泄气地说,“我错了好吗?我软弱我逃避,反正你也不是第一次这么骂我了。”
“如果你连自己在害怕和逃避什么都不敢弄清楚,需要纠正的就不止失信这么简单。”
“维吉尔,你今晚格外啰嗦又胡搅蛮缠,建议你先自我反省一番再来找我麻烦。我真的需要整个独处的晚上和一个清静的空间来继续捣鼓你看不上的这些…玩意,如果你非得赖在这,那么恕我失陪,王子殿下。”但丁说完转身浮向舱顶的另一个出口,维吉尔早有预料地提前伸手轻轻松松就拽住了他的手腕,把他从一片升腾的气泡中扯落下来,让红色的人鱼跌进自己怀里。
不妙,但丁怀疑自己的心跳大得要被哥哥听到了,维吉尔的气息带着威压强势地笼罩过来将他包裹,那冰泉般的清洌味道对此刻的但丁来说有点过于好闻了,更不用说蕴含其中的凛然凉意沁润中和着正于他皮下翻涌的难言的燥热。好舒服,但丁挣扎的力度软绵绵的,渐渐越来越不像在挣扎,他挪动手臂旋摆腰肢和尾巴的方式更像在索求更多的皮肤接触。
“你进入热潮期了,但丁。”维吉尔用加冕仪式上宣誓要为子民创造福祉的庄严语气对软在自己怀里的胞弟说。
但丁睁大了眼睛,湛蓝的瞳仁里却没有焦点,他看起来像是听到了维吉尔的话,又像是没有,维吉尔该对他即将成年却几乎没有健全性知识的胞弟报以嗤之以鼻的嘲弄的,但是他没有,他揽着但丁腰身的手臂收紧了一些,同样的,此刻的但丁对他来说也过于好闻了,他怀里的这团芬芳诱惑至极,但丁的眼睛比平时还要蓝,嘴唇变得鲜红,无措和些微的惶恐让他显得出奇的柔软,维吉尔没有真正料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在他预定的计划里这一切会发生得晚一些但更正式一点,然而此刻他一点都不想放开但丁。他和但丁不一样,他的蠢弟弟还忙着跟自己想要独占哥哥的心魔较劲时,维吉尔早已决定他会动用一切手段将但丁划定和标记成自己的所有物,他们会再次完成至高的纯净的融合,变得比出生前更亲密,他将锚定但丁身心与情感的所有对外关联,那其中当然包括性。
但丁虚合的眼角沁出眼泪,无声融进周围的水波里,维吉尔用手臂揽着他的后腰让他们同时倒伏下去,但丁赤裸的腰背贴上他在船底铺上的那层柔软厚实的海藻叶面,他能感觉到哥哥在战斗时能完全武器化的有力尾稍正轻柔地朝自己缠过来,那些瑰丽如宝石般的蓝色鳞片正在簌簌地摩擦但丁自己尾部上的那些,而但丁被情热逐步占据的脑子已经想不起(或者说他从来就一知半解)这是明显的求偶信号了,只是本能地扭动腰身回应。他小腹的下方出现了一小片凹陷,那些漂亮而坚硬的金红色鳞甲缓缓往两旁收拢并层叠起来,显露出下方绒毛般的银白色细鳞,这些鳞片自主蠕动着陷落下去,丝丝缕缕的浊液从越来越明显的凹洞处渗漏出来,属于高等人鱼的两套性器正蛰伏在这里,已显露出热潮期独特的形态变化。维吉尔低头看着这阵迷人的变化,视觉上来说已足够奇妙又淫靡,他伸出多少带点好奇的手指在那些柔软的细鳞上拨弄了几下,就往已成型的还在不断扩大的狭缝里探入一段指节,一点点深入进去,其他手指则配合着把那处湿热的领域渐渐揉开,但丁被维吉尔圈在另只胳膊里的腰身随着他手上的动作一下接一下地弹动起来,他扭动着似乎想要从这露骨的采撷和侵犯中逃离出去,手掌惶急而无力地推着维吉尔的胸膛和肩膀,尾根却将对方越缠越紧。
红色人鱼的阴茎在整个私处被不断狎弄的过程中逐渐膨大,粉色的肉柱从凹缝的上端渐渐翘起,维吉尔用两根湿漉漉的手指圈住伞端的根部慢慢搓揉,又漫不经心地在冠沟处搔刮,其余手指则持续抚弄着更下方的,他真正的目的地。敏感处被掌控的欢愉和刺激让但丁似是而非的挣动更剧烈了些。维吉尔不耐地皱起眉来,想要占有和征服的急切令他远比克制的表象焦躁得多,而但丁每个细微的动作和身体反应都在消磨他的耐心,更不用提那不断发出的挠人心痒的呻吟。于是他低头咬住但丁的唇珠,又不解恨地伸出尖牙刺穿弟弟的唇瓣,再把那些腥甜的血浆舔去,但丁呆愣了片刻就热切而生涩的咬了回来,然后他们开始真正意义上的接吻,起初并非那么默契,但即使厮磨中伴随着鼻梁的磕碰和呼吸的阻滞,双生子对彼此也饥渴得如同沙滩搁浅了太久亟待滋养的纯种人鱼。
维吉尔想要吃了但丁一样啃咬他的嘴唇再吮吸他的舌尖,这就足够把但丁脑子里剩余的最后一丝理智吞没,只余下往日清晨春梦过后那些意犹未尽的绮念和人鱼在热潮期疯狂媾合的浪荡本能,而不断滋长被一再掩藏的背德罪恶感,以及与维吉尔针锋相对的倔强都融成了黏腻湿润的一团。
他们在那团海藻间翻滚了几圈,边亲吻撕咬边在对方身体上留下抚弄和抓挠的印记,维吉尔再次握住但丁的阴茎开始撸动,后者在他嘴里抽着气,被快感逼出的生理泪水从眼角溢出来。察觉到但丁整个下腹都开始抽动,维吉尔才又放开他,转而向更下方进犯,往那未经人事的紧窄肉穴里强硬地塞进了三根手指,但丁摇着头往后仰,急速喘息了几声才发出小声的惊叫,他从腰部到尾鳍都在颤抖,鳞片半竖立起来,控诉维吉尔的动作过于蛮横,但他可控制不了热潮期的身体反应,甬道里湿滑的高热很快就甜蜜地包裹住维吉尔的手指,丝绒般的壁膜殷切地自发挤压着他收起尖爪但仍带着粗糙鳞片的指头,一股无形的吸力把他的手指往更深处拽去,汩汩的热流像是从一枚幽深的泉眼里冒出来,引诱维吉尔沉醉地往那甘美的源头探进。
往峰值攀升的情热渐渐把一切痛楚和不适都覆盖过去,但丁无力地瘫软在那些宽厚的叶片间承受维吉尔的手指操弄,他哥哥显然也没什么经验,比起扩张来更像是在不得要领地指奸他而已。但丁在这种逐渐变得有些粗暴的侵犯下无意识地扭动和拍打尾巴,很快就自顾自得趣地享受起来,不断发出甜腻或高亢的鼻音来进一步稀释维吉尔的自制力。粘稠的热液随着指尖抠挖得越来越深一股股浇在维吉尔掌心上,裹着他的手腕流下来,但丁拱着腰尖叫了一声,被冷落的阴茎抽动着射出几股精液溅上他们的胸口,维吉尔眼神晦暗喉结滚动,他缓慢地抽出手指,看着那来不及立即合拢的穴眼又溢出几股香甜的情液,代表性成熟的糜红色粘膜在入口开合间隐约可见。
维吉尔知道但丁已经完全为他准备好了。
轻柔地吻住但丁的同时,维吉尔沉下腰让自己的下腹与弟弟的贴近,蓝色人鱼成熟健硕的性器早已从腹部下方的隐秘处挺翘而出,粗长的阳具硬胀得绽满青筋,维吉尔扶住茎身往前抵去,巨大的龟头在正回味高潮余韵的肉穴口刮弄两下就被那张贪婪的小嘴吸住,这样的刺激下早被弟弟撩得欲焰高涨的维吉尔再也无法忍耐,他挺腰将阴茎插入但丁体内,人鱼的肉刃拓开那欲拒还迎的层层阻碍贯进去,但丁反弓起背来发出一阵抽噎,他一下子就被塞满了,那覆着软鳞的巨物进到不可思议的深处,那深处藏着他自己也未曾完全洞悉的奥秘。被强硬占有的巨大快感让但丁立刻又到了一次,爱液从那深邃的秘境里奔涌而出,淋在于腔口缓慢顶动的肉棒上,被反复撑大的密道一下接一下地绞紧。蓝色人鱼发出一声低沉的满意的轻叹,他微微喘息着享受这热情的反馈,他的尾鳍朝伴侣紧缠过去,同时挺动腰身开始抽插,伸进但丁口腔里的舌尖也做着一样的动作,让情热逐渐逼近峰值的人鱼不断在一阵阵痉挛中经历多次高潮。性器的交合和肢体的纠缠都愈加紧密,维吉尔的顶动和撞击变得又深又重,已经被肉欲俘获的但丁却还不知足,他挺动隆起的胸脯引诱维吉尔来抚弄和揉捏,精瘦柔韧的腰身不断摇摆晃动,变换角度用他湿淋淋的肉洞套弄维吉尔还在涨大的阴茎来自寻快活,结果当然是被他不肯让渡任何掌控权的哥哥掐住腰身阻止挪动,同时再次狠狠挺腰凿到生殖腔口,在那娇嫩的缝隙处撵动几下就把半个龟头楔了进去。过于剧烈的刺激令但丁双眼翻白地仰起头,他半张着嘴吐出舌尖,却叫不出声来,唾液从嘴角一股股溢出,一副被操得乱糟糟的迷情模样。维吉尔粗喘着掐着弟弟的胯骨,他的尖爪不受控制地伸了出来,划破但丁腰侧的皮肤,一缕缕鲜血随着但丁狂热的摆动渗出来,他却恍然不觉,浅淡的血腥味混进整片水域正暧昧交织的两股信息素之间,进一步催化着这场激越的情事。但丁在藻床上颠簸着,他紧实平坦的小腹上被顶出明显的突起,维吉尔占据着那柔软丰沃,为他成熟的温床,又去捉但丁的手隔着肚皮摸他的所在,但丁乖驯地照做,摸到第三下他又全身颤抖着高潮了,他的阴茎已经射不出什么东西,只有被彻底操开操熟的肉道和内腔在有力地收缩着表达快乐。
维吉尔能感觉到自己整个下腹都在绷紧和抽动,酥麻和酸软的愉悦坠在后腰处,他阴茎上的鳞片张开了,呈倒刺状卡在但丁被撑开的生殖腔口,再凶狠地顶弄了数十下后,维吉尔允许自己往伴侣和授种对象的孕巢里射精,完成这基于原始生殖本能同时倾注了浓郁情感和爱意的缔合仪式。
但丁被维吉尔紧紧地压在身下,承受他最深层的占有,于他怀里发出惊慌又喜悦的啜泣声,这让维吉尔感到身心双方面的无限的满足。最初的几次授精完成后,但丁在紧密的拥抱和断断续续的亲吻中昏昏欲睡,维吉尔则要清醒得多,在诞生之初的分离后他和弟弟终于又完整地结合在了一起,他们的身体、灵魂、命运,就像此刻紧紧纠缠着的一双华美的鱼尾。
既定的未来轨迹并未发生偏移,但明显的,一些麻烦和阻碍会可预见地接踵而来,首先要面对的,可能就是清醒后的但丁会陷入一番混乱。维吉尔并不真的担心什么,他总会有办法的,以身体择定和标记伴侣的心理愉悦仍在推高他的兴奋值和情欲,他们的私处还被牢牢地锁着,无法分离,从腹下到尾部都因性爱变得更为鲜艳的鳞片窸窸窣窣地蹭动着,诉说亲昵。
他们会待在这片舒适又酣美的温存里相互依偎,直到但丁迎来第二波情热峰值,再次共赴情与爱的乐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