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金云鹤最近爱上了甜点,朴成淏出去健身时带回来的一盒半熟芝士,夜深时放进冰箱的甜点,居然在冰冷的灯光下显得诱人,大概是因为它待在冰箱里。
金云鹤只是来找韩泰山一起去工作室的,公寓密码对于他们六个人来说从来不算屏障,铁门推开的时候刚好撞见了洗完澡出来的朴成淏,“成淏哥……”。
“云鹤啊……买了点吃的,在冰箱里,吃吗?”
“谢谢哥!”
淡黄色的椭圆形物体,乖巧地待在包装盒里,温度比深秋的夜低,指尖微微的凉意不自觉地与朴成淏发尾的水汽相联系起来。朴成淏向金云鹤示意完就进了房间,独自等待的时间显得有些漫长了,还有突如其来的甜点的原因。
忘不掉那个味道,芝士和朴成淏的味道。
金云鹤关于成年的记忆已经很远了,那种喜悦里夹着一点遗憾的感情也被时间渐渐冲淡了。说起成年,金云鹤忘记了生日蛋糕,忘记了眼前跳跃的火光,只记得朴成淏脸上惊讶和尴尬的神情。
朴成淏在他成年生日这天有自慰的安排并没有通知金云鹤,所以金云鹤不知道,他脸上甚至还有金桐儇和明宰铉抹上去的奶油,就这样滑稽地推开了卫生间的门。
这并不怪他,金云鹤第一个想法是安慰自己,是哥自己不锁门的,第二想法是推卸罪责。
最后是海盐,海盐味道的沐浴露,在记忆里变成朴成淏的符号之一,与氤氲的水雾和米白色的瓷砖一起。
金云鹤把门关上,心绪不宁地靠在一旁的墙边,里面安静了许久才传出来水声,金云鹤这才掩着脸回到房间,完全忘记了自己脸上已经干掉的奶油睡着了。
芝士充斥在口腔里,淡淡的咸味刚好中和了甜腻,吃了一个,金云鹤还想再吃一个。盯着冰箱里剩余的半熟芝士,金云鹤思绪放空,想到洗完澡出来的朴成淏,他现在还会不会在做那些事情。
即使金云鹤后来反应过来是不是应该要道歉,但也被朴成淏息事宁人的态度给劝退了,微妙的变化只有两个人之间心照不宣。神经大条是优点也是缺点,对金云鹤来说是优点,对朴成淏来说是缺点,金云鹤仅在一周之内将尴尬抛之脑后,对朴成淏还是照旧接近,只是偶尔缓过神来又迅速拉开。
朴成淏备感苦恼,他无法接受金云鹤的“若即若离”,这时时刻刻都在提醒那荒唐的一晚,在弟弟生日那天自慰的溃败感。只是压力太大了,没人说金云鹤生日那天可以放假,更没人说不可以在那天自慰。但重来一次,朴成淏大抵这辈子都不会用发泄情欲这一方式来释放压力了,所以最近健身的频率直线上涨。
关系没好到能互相打趣,也没坏到互相厌恶,如果两个人必须共处一室,也得是背对背,绝对不是面对面。
金云鹤鬼使神差地端着那盒半熟芝士敲了敲朴成淏的房间门,“谁?”
“……哥,是我,是云鹤。”
“……”
无尽的沉默过后换来的是打开的房门,金云鹤越过朴成淏的头顶看向屋内,只有床头灯开着,看起来要睡了,“怎么了?”
朴成淏的目光在金云鹤的四周晃荡,怎么都落不到后者身上。前面说过,金云鹤一直想要道歉,他突然灵机一动,现在或许是一个绝佳的时机,他推开半开的房门,吓得朴成淏往后退了一步,反应过来时金云鹤的半边身子已经进来了,金云鹤把原本的目的连带门甩在身后。
“哥,我想再吃一个。”金云鹤把芝士放在床头柜上,朴成淏皱着眉错开视线,忽略掉金云鹤的行为,转而背过身去整理已经不能再整齐的床铺,“想吃就吃完吧,我不爱吃这个。”
金云鹤听不进去朴成淏的话,一边点着头一边一个大跨步走到朴成淏背后,手掌压住肩膀,没有防备的朴成淏被按在床沿边坐下,瞪圆的眼睛终于把视线落在金云鹤脸上,金云鹤顺势坐在朴成淏旁边。
“哥!抱歉!那次我应该先敲门的,但你相信我,我不是故意的。”
“没…没关系。”
“我们都是男人,我懂的!”
不,你不是,你是小孩,朴成淏只想吐槽这里,但现在的局面只能让他绝望地点点头。
“我问过宰铉哥了,他说在男校这很常见。”
“是吗?哈哈哈。”还告诉明宰铉了吗?闭嘴吧。
“互帮互助也很正常。”
“对。”
但不是这么对的,朴成淏视线瞥过地板上眼熟的睡裤,如果没看错,这应该是他十五分钟前刚穿上的那条。而金云鹤手指勾着的应该是十六分钟前穿上的内裤,花了一分钟穿内裤吗?好像现在不应该纠结这些,朴成淏抓住已经伸进裤边的手指,“金云鹤,你疯了吗?”
金云鹤的脑袋抵在他胸前,抬头有些迷茫地看着他,看着金云鹤这副样子,一个不像话的想法冒出来,“你……喝酒了吗?”
“没喝。”绝对喝了,被握在手心的指端发烫,指腹用了力按在朴成淏的手心,“好吧,我想写歌来着,喝了点。”金云鹤试图把手抽出来,但朴成淏害怕这个醉鬼会把他最后那一层遮羞布也扯下来,死死地抓着不放开,金云鹤撇着头,固执地一定要拔出来,最后也不知道怎么演变成了拔手指游戏。
朴成淏心底升起一阵荒诞感,他几乎赤裸着下半身在陪金云鹤“耍酒疯”。金云鹤空着的手抓着朴成淏的手腕往外拉,朴成淏急得去推用身子借劲的金云鹤,后者整个人压在他身上跟他作斗争。
朴成淏顿时觉得澡白洗了,额头上都累得冒汗,但意想不到的发生了,金云鹤抬起头咬了朴成淏,牙齿隔着布料收紧,疼痛让朴成淏身子往后弹开落进床褥,一时之间甚至松开了手,金云鹤嘴都没放开,在手指解脱的一瞬间,准确无误地勾开裤边,手掌握了上去。
没有技巧的揉搓,上下滑动的幅度过大,手指时不时划过囊袋,朴成淏的腰打着抖,双眼瞪得发红,手臂被金云鹤用腿压住,羞耻和不堪一同在下腹聚集,变成诡异且逐渐攀升的快感。
金云鹤专心致志地工作,手指试探性地撵过小孔,朴成淏倒吸一口气,侧着的上半身想要蜷缩起来,可双手双腿都被控制住,这样很没安全感,朴成淏心想,比在浴室那天还没有。
被刻意遗忘的记忆在此时更是折磨般浮现在发白的眼前,那一天很累,朴成淏记得,浴室外还有他们吵闹的声音,温水暂时性地把他带离那深深的疲惫,似羊水般的温暖将他包裹,他关掉水流,头抵在冰冷的墙壁上,让他稍微清醒了些,下腹难耐地躁动,他不自觉地将手沿着腹部滑下去,缓慢地上下动作着。
“……成淏哥。”金云鹤的脸上几乎糊满了奶油,实在很好笑,但朴成淏现在笑不出来,“为什么不敲门呢?”朴成淏大概想了十几分钟这件事情,金云鹤离开也还在想,直到发丝滴下来的水都变冷了,他才缓缓回过神来。
不可避免地感冒了,队友关心地询问时,朴成淏用余光去捕捉罪魁祸首,金云鹤呆滞的表情看起来冲击也不小,朴成淏竟有些恻隐之心,好吧,难道云鹤生日那天自慰真的是他的错吗?或许该给他道歉……道个什么鬼的歉。
如果真的是朴成淏做错了,应该是让朴成淏得到惩罚,而不是得到金云鹤的帮助。但事态已经不能控制,朴成淏被迫蜷缩在金云鹤圈起来的范围里,享受着他的爱抚,半天没点起色,金云鹤似乎也没了耐心,手劲变大,速度也变快,这样干涩地触摸让朴成淏一点都不好受,朴成淏几乎欲哭无泪。
“云鹤呐……金云鹤!”
“哥你加油啊!”
朴成淏差点要哭了,“这样太疼了云鹤,太干了。”说这句话的时候,朴成淏自己都不知道有没有说对词,看着金云鹤恍然大悟的样子,朴成淏一时不知道该庆幸还是该哭泣。
朴成淏以为金云鹤会放开他,借此他可以把金云鹤赶出门外,但金云鹤没动,而是目光在屋内四处搜寻着,朴成淏偏着头看他,直到金云鹤的双眼一亮,朴成淏的心脏都颤抖了一下。
暖黄的床头灯是一盏专属它的日光,此时已经快要融化在暖灯之下,像熔岩蛋糕般的淡黄色半熟芝士。
朴成淏闭上了眼睛,甜腻的味道充斥在鼻腔里,与他沐浴露的味道相重合,诡异地相配。
金云鹤无法将目光从朴成淏的脸上移开,因为惊人的漂亮。那是在朴成淏脸上从未见过的神情,或许见过,但没那么近。从他微张的唇里传出的喘息如火焰似的烧灼金云鹤心脏里的血液,还停留在胃里的酒精也在翻涌,即使金云鹤知道自己没喝多少,但他也快醉了。
金云鹤掌心贴着昂起的柱体,食指和中指按揉会阴的部位,朴成淏就会把头埋进被褥里,变成一只鸵鸟,但金云鹤觉得有些惋惜,腾出手把朴成淏的脸扶正。意识涣散的人双眼噙着生理泪水,长发被汗水打湿,贴在侧脸和眉间。
手间黏腻的奶油被抹得到处都是,乳白色的膏体在皮肤上化开,在摩擦下变得透明,沿着腹股沟滴落到床单上,在浅色的布料上晕开一个淡黄色的痕迹,朴成淏不自觉地随着他的动作前后摇晃盆骨,金云鹤也有些晃神,压在心底的悸动和不成器的想法几乎冲破理智的防线。
“男人之间要怎么做呢?”
朴成淏在他手里释放时,金云鹤心里这么想着,就连被溅到脸边都没来得及擦去,还是朴成淏摇晃着坐起来用衣袖给他擦掉。
好温馨啊,然后屁股就被踢了一脚,被扯着领子丢出来了,金云鹤把被揪起来的领子放下,沿着走廊往客厅走,和正在打电动的李常赫撞了个正着,李常赫瞥了他一眼,眉头紧蹙,质疑的眼神让金云鹤有些心虚。
“你怎么在朴成淏房间里吃东西啊,难怪被赶出来了。”
金云鹤低头看着自己的衣服下摆,T恤的一角被融化的奶油打湿,不知道什么时候粘上去的,还能闻到那甜腻的味道,金云鹤捕捉到那一丝夹杂着的海盐味,心满意足地笑了笑。
“嗯,半熟芝士很好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