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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震天隔着腹甲摸了摸某个位置,下意识皱起眉。
“你在干什么?”他拉住正要起身的擎天柱,把领袖揽回来。
“嗯?”擎天柱被拉着靠近,手臂撑在威震天头雕两侧,顺势吻了吻他的鼻尖,“什么干什么?”
“别装傻,”威震天抬腿把擎天柱的腰压回来,抬起接口去蹭输出管,“为什么刚才不射进我的次级油箱?”
擎天柱注视着威震天,看上去有些困惑:“我……为什么要?”
威震天的光学脊皱得更深。
“这周以来,每一次对接——”银色运输机在“每一次”上加重语气,翻身发力把卡车压在充电床上,“你都没有进过我的次级油箱。”
擎天柱仰视着居高临下的火伴,伸手扶住他的腰:“上次任务,你的机舱受伤了,腹舱零件也受到连带影响……”
威震天骑上伴侣的管子开始上下起伏,仍然湿软的对接通道裹着输出管摩擦、重新点亮那些红蓝色的传感节点。擎天柱顿了顿,“……所以在你彻底康复之前,我们最好不要有太激烈的对接活动。”
“就因为这个?”威震天立刻眯起学镜,接口向下深深吞进去,“领袖,别把我想得太脆弱。”
“我当然知道你很强壮。”擎天柱的天线被夹得向后摆了摆,“只是我没有想到……你会对我没有进次级油箱反应这么大。”
“我以为这是我们约定俗成的。”威震天戳戳卡车的胸窗玻璃,“你平时不是乐于给我制定规则吗?况且你也说过喜欢这个。”
“噢,我是说过你的次级油箱比以前更软更湿润了,插在里面的确很舒服。”擎天柱拉过威震天的手指吻了吻,“但这并不是必要的。我希望你明白,威震天,我从来没有把约束和控制你作为享乐的手段。”
“你别搞错了,我很乐意你使用我的次级油箱。”威震天冷笑,“这不是控制,领袖,你的介入确凿无疑地改变了我,从行事风格到机体的本能——你不能指望我立刻适应脱离你的生活方式,你这样很不负责任。”
“……对这项指认持保留态度,你在闹脾气。”擎天柱摸了摸火伴不满下撇的嘴角,无奈道,“你再不适应,我也不会冒副作用的风险直接给你灌入次级能量液。何况我并没有要求你脱离我,我们仍然可以进行正常的对接活动。”
“正常的对接活动,哈。”威震天重复一遍,拉过擎天柱的手,覆盖在自己的腹甲上:“擎天柱,还记得你当初第一次进入这里的时候吗?”
他半透明的机舱外壳还沾着些润滑液,擎天柱擦去那些晶莹的亮粉色,银色漆面之下是一个只能从对接通道触及的器官——从赛博坦人的生理构造上讲,也是能量转化效率低于主油箱的应急器官,如今他们维持日常生活的能源足够充分,必须激活它的时刻理论上并不多。
威震天按了按伴侣宽厚的蓝色手掌,“我的次级油箱从来没有纳入过什么东西,那时候我很不适应,你带来的刺激太过头了,怪异甚至大过快感。”
“我想你没有告诉过我?”擎天柱睁大光镜,随后挣扎着试图坐直机体,“你不舒服应该直接告知我的——我不能……”
“听我说完,”威震天打断他,压着卡车的肩膀把他按回去,“第二次,我仍然需要忍耐。”
威震天很少忍耐,作为霸天虎的统帅,也很少有需要他忍耐的时刻。他不会说自己在战时一次都没有把擎天柱作为对接的幻想对象,但在他的设想中,擎天柱总是作为被俘的败者出现:汽车人领袖会被他用静滞手铐锁住,那具颇有距离感的面罩也被捏碎——威震天会肆无忌惮骑上领袖的管子、抚摸他布满划痕和伤口的美丽红蓝色漆面,吻他面罩下的双唇,直到擎天柱再难以维持那副高洁镇静的模样。当领袖狠狠咬破威震天伸进去的舌尖,用愠怒的目光凝视他时,威震天就会更加兴奋地索取。
尽管这与他如今常常被领袖按着手腕拆到光学镜不停翻白、接口哆嗦着漏液过载的事实大相径庭,前破坏大帝也没有料到自己会情愿如此。威震天双指慢慢下滑,掰开腿间湿漉漉的瓣膜,“最开始几次,我确实无法适应——不要露出那种表情,擎天柱,我不是在谴责你。”
他把大腿分得更开,向擎天柱展示其内驯顺闪烁的节点,“但是现在,你已经把它拆成了我的第二个接口。”
他自己也分不清从哪天起,次级油箱被进入时他不需要再强行克制;又从哪天起,这个本不该用于对接的器官学会了主动沉降,仅仅被擎天柱的管子慢慢撑开垫片就产生颤栗的快感。
“所以,我们正常的对接活动,”威震天把接口撑得更开一点,之前擎天柱留下的次级能量液还含在里面,随着动作流出来一点,“就包括了你要全部射进最里面。”
这或许不是常规的对接流程,但威震天已经日益习惯被抵着次级油箱入口直接射进去——正如他一开始艰难地学习压抑时刻攻击的本能,到习惯了汽车人相互关照的方式,再到习惯擎天柱作为盟友与敌对时期不同的行事风格……威震天清楚自己渴求着和擎天柱更深入的交互,于是这项习惯连同擎天柱给予他的数项行为规范,一起烙印在了有关日常秩序的代码中。
擎天柱第一次没有内射他时,威震天在机体的报错中诧异地自检,终于发现是次级油箱在空荡荡地抽搐。
没有赛博坦人会把必须被内射当做常识,但威震天并不觉得有什么奇怪。他乐于体验这样的快感:那些代表着欲望的次级能量液,属于汽车人领袖的、属于他的爱人、他的伴侣的,会直接冲到次级油箱的内壁上,把窄小的腔室完全充满,再撑得更开一点……每当这种时刻,威震天就会在恍惚中认为自己是领袖的一枚容器,容纳着擎天柱给予他的约束、规训和秩序,也容纳着他与擎天柱比常人更紧密的唯一联结。
“你现在真的不会觉得难受?”擎天柱扶住威震天的腰,谨慎地向他确认——领袖一贯的关照,有些关照过头了,“接口和对接通道也没问题?节点呢?”
威震天用行动回答:他把自己的外置节点剥出来给擎天柱看,用指尖轻轻揉弄,接口夹着擎天柱的输出管上下套弄,发出低沉愉悦的喟叹。
领袖配合地接过抚慰外置节点的任务,于是威震天放肆地让管子长驱直入,浅浅戳上油箱垫片,却在即将捅开时被擎天柱迅速抽回去。前暴君更加不满,俯身压上擎天柱的手腕,绷紧腰加大起伏的动作,瓣膜下压时不停挤在装甲上、在噗嗤的水声中拉出晶莹黏腻的丝线。
骑乘位让擎天柱难以控制力道,好几次差点直接撞进次级油箱。他侧过头看了眼自己被威震天压住的手腕,另一只手抚摸外置节点的动作改为双指夹上去,向外一拧。
威震天亮红色的节点已经比前些年大了许多、也敏感了许多,几乎收不进保护瓣膜里——它遍布着精密的回路,威震天在自我抚慰时都只收着力气轻揉。而擎天柱此刻用力掐着节点,几乎把这颗软韧的元件捏扁。
威震天的腰骤然弹了起来,脑模块闪过一阵阵炸开的电流,内芯某个声音几乎在尖叫着说不要、不要!他的大腿却仍然顺从地向两边大张着,任由领袖掐弄那颗脆弱的节点。
银色飞机撑着机体的手臂很快开始发软,光镜爽到翻着流出些清洁液,接口裹着输出管不停潮吹,沾湿了擎天柱整个胯部轴承。擎天柱及时接住他,慢慢地前后抽送输出管,克制地在紧致的通道里积累快感。
……这卡车是故意的。
威震天从一片空白的过载中缓缓清醒,有些茫然地喘了一会儿,慢慢回过神来,发出不满的咕哝。
领袖说“不行”的方式有很多种,威震天从前只知道一种,就是迎面劈砍而来的凌厉战斧和拳头,如今则见到了许多更加柔和狡猾的方式。就像在结盟之前,他从来不知道擎天柱还会对敌人卖乖使诈,亏他曾经认为汽车人领袖每一条回路都写着无可救药的正直坦荡。
威震天咂摸两下,推了推领袖的车窗,“不能用次级油箱,我直接吃总可以吧?”
他让输出管退出湿软的接口,伏在擎天柱腿间,用鼻尖蹭蹭输出管底部,张嘴吞入挺立的冠状头。
威震天的舌头熟练地从根部舔过,抬头看到领袖较长的天线和短天线转过一个角度,在一次吮吸后嗖地聚拢在一起。
这是领袖感到愉悦的小动作,威震天深感可爱,口交的动作更加卖力。擎天柱本来已经在过载的边缘,几次吞吐后电荷迅速地累积,他提醒般推了推威震天,“不用……”
威震天摇摇头,努力握住输出管向里吞得更深,直到荧蓝色的次级能量呛咳着从他嘴角和鼻子里涌出,又被他立刻伸手捂住,只从指缝里溢出来一点。
领袖轻轻抚摸威震天的后脑,发出小声的喘息。威震天满意地捕捉火伴的声音,把手上的次级能量液也舔干净。
“今天没做足够的扩张……不用全吞进去的。”擎天柱回过神,用拇指擦擦威震天的嘴角。
“说晚了。”威震天挑起眉,“让我中途吐我也吐不出来。我被你要求放弃的习惯还不够多吗?你可是最清楚的一个。”
——事实如此,擎天柱知道面前的前暴君是如何放弃赛博坦形态,将擅长的功能从破坏和杀戮变为容纳和运载,直到足够承接每一次坠落;再到平时为自己口交时学会收起牙齿,放弃任何一种微小的攻击性,转而学习如何用舌头服务输出管的每一个传感节点,把次级能量液全部吞下。
擎天柱沉默一下,拉起他的手,“威震天。”
“如果你敢向我道歉我就立刻把你绑在床头关掉通讯权限骑你管子骑到天亮。”威震天说。
“……我是想说,谢谢你。”擎天柱无奈地笑,低头注视着他,晶莹的蓝色目光沉静地落下来。
噢,他在道谢,威震天想。
擎天柱道谢过很多次,不仅是对威震天,同样对他保下的每一位战士、对珍贵的新赛博坦生命的诞生、对无法回到家乡但仍然能在陌生土地的一隅立足……威震天知道与人类能够达成如今的局面,擎天柱费尽了心思斡旋。
领袖掌控着对人类坦诚与保留的界限,用适当的强硬在这个陌生的星球为同伴构筑起安全的领域,又选择过时笨拙的示好手段来让自己显得更加无害,努力拆解与人类的隔阂;擎天柱衡量着许多,牺牲了许多,但鲜少不满和愤怒,只是感激着能够留存下来的一切。
多萝茜曾经询问威震天如何定义他与擎天柱的关系,赛博坦人有着与人类截然不同的结合体系吗?多萝茜后来又说:或许从情感的角度,这份结合本质上是一样的。
L-O-V-E,人类用这样的字符形容他们通过火种链接构筑的感情,于是威震天想起在人类描述这种关系的语言中,还有一种构词法,叫做恩爱。恩是恩惠,是恩情,是饱含感激,恩与爱不可分割地组成着相知相伴的日常。擎天柱又靠过来吻威震天,低声说:“谢谢你做出的所有改变。”
他捧起威震天的面甲,珍惜地亲吻他明亮的红色光镜,“谢谢你愿意站在我身边。”
威震天阖上光镜,他关于自身的变革在擎天柱身上得到了这样的回响,他因此情愿变更有关秩序的定义。战斗和厮杀、对接和亲吻,并且在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时刻依赖着这样的秩序。
威震天知道他不必同擎天柱多说什么,他们的火种相连相通,时刻分享着比语言更深厚的依恋。
他又摸摸自己深感空荡的机舱,忍不住呢喃一句:“但是,普神,我又不是地生人那种脆弱的幼生体。”
“关于什么时候该更谨慎,”擎天柱道,“我们之前聊过,我一向不赞同你不在乎机体小伤的态度。现在不像战时那样紧迫了,我们有时间等待你彻底修复。”
“这算什么小伤。”威震天啧了一声,“你知道我想过什么吗?临时外出不能见面的时候,我还想过把次级油箱整个摘下来放在你那里,你就能随时能拿起来用。”
擎天柱沉默的时间比以往更长一点。他张了张嘴又闭上,又张开,最后只是摇头道:“我——我不需要。”
“啊,领袖,但是我需要。”威震天的语气突然变得兴奋,指尖亲昵地绕上卡车的天线,红色光学镜亮得发白:“每次想象我还有一部分留在你身边,还能占据你的脑模块和输出管、让你发泄欲望和快感,我就能很快过载……
“……好吧,怎么想象都是你的自由。”擎天柱眨眨光镜,“我不能配合你真的这样做,但我不会干涉你的幻想。”
卡车努力压住惊疑乱动的天线、向他表示理解的样子着实可爱,威震天深置换了几下。
“非得我把机体检测报告拿到你面前才肯松口?”他忿忿不平地亲了一口伴侣的嘴唇,“下周就有定期检测,到时候我会讨回更多。”
擎天柱摇了摇天线,微笑道:“乐意奉陪。”
en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