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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孤爪研磨收到了一个信封。
黑色的信封,上面是金色的漆印。Bouncing Ball的Logo印在右下角,不会太过抢镜,却也足以告诉今日来宾,谁才是这场宴会的主角。
油管的网络体育颁奖赛事盛典,颁发给本年度油管体育模块的网络红人。研磨赞助了这场颁奖典礼,五花八门的奖项,就装在一张张薄薄的信封里,等待台上的主持人开启惊喜。奖项有十个,信封也只有十张。在晚宴都已结束的此刻,它不应该出现在研磨的酒店房间门口。可研磨也立刻明白了个中含义。
十张信封,连带着里面写着获奖者名字的,纯金的开奖卡,都已经给到了获奖者本人。而十个人里,有那么一位Mr.X,排球记者,油管网红,和研磨阴差阳错合作过几次,也从不掩盖对研磨的追求。嗯……平心而论,倒也算是研磨喜欢的Type,很高,很健谈,身材不错,一直有运动习惯。
打开信封,里面果然是酒店的房卡,邀请大胆直白,但感觉也不算坏。他决定赴这场约,就算只是一瞬间的兴趣使然。说起来,Mr.X姓什么来着?铃木或者佐藤,此时此刻,研磨想不起来。
房卡所指的房间号,在同楼层的旁边,不算太远,不至于让他走到一半,就耐心全无,转身离开。很久没有做过,这个神秘的邀约,竟然让研磨也久违地觉得有趣。房卡刷开大门,就像是开启了什么RPG的探索剧情。房间里很黑,研磨甚至不确定有没有人,而紧接着,一只大手从身后袭来,死死捂住了他的口鼻。
“等,等一下——”
无人理睬。落在后脖颈上的亲吻一路向下,脊椎,腰窝,近乎是黏腻的舔舐一般。不对,就算他们都动机不纯,这样的发展是不是也太快?研磨挣扎着抗议,但身形高大的男人纹丝不动,另一只手压着他的小腹,把西装裤的纽扣轻松解开。这太粗暴了,作为床伴,应该立马被甩。可安静的房间里,研磨听见来自“他”的,沉重急促的呼吸声。大脑不知道搭错了哪根弦,他竟然也跟着兴奋起来。
内裤被剥到一边,全然勃起的阴茎,竟然完全没有被理睬。男人手指骨节粗大,两根就能把湿润的密道撑满,拇指压在阴蒂上,把包皮一点点揉开。研磨呼吸乱了套,哀哀的呜咽和哭喘,都被捂住他口鼻的那只手所掩盖。这不对劲,研磨想,他怎么会知道这些?这么熟练?
快感在身体内急速攀升,久违的高潮,让研磨来不及去想那些。很舒服,哪里都是,埋在身体里的手指浅浅抽插,刚好能摸到让他最快乐的地方。第一次做爱的床伴,竟然会这样合拍,就算说是天赋,也已经是有些可怕的存在。他快到了,真的快了,腿根不受控制地绞住那只手,男人侧过身,和他交换一个浅浅的亲吻。
眼睛也被盖住了,黑暗中,他看不清眼前人的脸,身下的手被抽走,可只差一点,只差一点他就要高潮。研磨挣扎着抗议,可他能感觉到,沉重而兴奋的呼吸,沿着小腹一路下行。
糟糕,糟糕透顶。
男人的唇舌,包裹住他湿润的阴阜,舌头插进女穴,搅出黏腻的声音。
快要高潮的身体,经不起一阵风吹的刺激,可埋在身下的炙热鼻息,浪花一般捶打在他全然勃起的阴蒂。阴茎被握在手心,揉搓是和呼吸一样的频率。研磨的腰不受控制,自己捂着嘴巴,也压制不住甜腻的喘息。他的全部感官都被身下的舌头所剥夺,舌尖舔上阴蒂,不只是高潮,全身的体液,都齐齐往身下涌去。研磨自认没那么在意前戏,性爱对他来说,还是被填满时的高潮能让他安心。可现在他觉得自己错了,他从来没有尝试过这个,这样的。身体僵硬一瞬,而后是排山倒海般的快乐,他射了精,阴道痉挛般喷出一波又一波液体。研磨双膝一软,跪坐在地。厚厚的地毯被他潮吹的水浸得湿透,而后,双腿被架起,研磨被托着,跪坐在他的脸上,执拗的舔舐自下而上,稍稍剥开阴阜,就又是一轮新的甜蜜战栗。
“可以,可以了。”就算是研磨,也忍不住要投降了。身体的期待被全面打开,累得快虚脱,但他更想被彻头彻尾填满。说起来,今晚是不是也太过沉默?研磨不太爱在床上说话,但这个没有甜言蜜语的夜晚,总觉得好像哪里有些奇怪。
“喂,说点什么嘛。”
他都能听出来自己懒洋洋的撒娇语气,这不像研磨,可毕竟是在这样猛烈的前戏过后,发生什么,好像都不意外。身下的男人僵硬了一瞬,手指死死扣住研磨的大腿,好像还有些不满。
在搞什么,研磨的不满还没来得及发作,门外警报铃阵阵作响。
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房间里的消防喷头“哗”地启动,水喷淋而下,把两人浇了个透心凉。
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房间的灯全都开了。大概是酒店的紧急措施,明灯大亮让短暂习惯黑暗的研磨一阵晕眩。
而他低下头,发现自己骑在黑尾铁朗的脸上。
青梅竹马标志性的鸡冠头被这场突来大雨浇得垂顺,他抬头看着研磨,眼底是晦暗的欲望,和愤怒的火焰。
一分钟后,火灾紧急逃生广播响起,十分钟后,所有人在楼下集合。据说是总控中心出了一场小火灾,导致线路故障,整个建筑的喷淋头全都启动了。
十五分钟后,这场风波平息,可研磨回头,却再也看不到黑尾铁朗的身影。倒是见到了真正的Mr.X,但不知为何,他见到研磨就变了脸色,头也不回地跑走了。
研磨觉得有点奇怪,但也懒得细究。
酒店重新调配房间,安抚不满群众,过了半小时左右,住客们都三三两两回房,只剩下研磨蜷缩在酒店大堂的沙发上。有几个人认出了他,还过来要签名,被装傻的研磨搪塞走了。实际上,此刻的他看起来也是有够糟糕,皱皱巴巴的西装外套,湿透了的裤子,好在一切都可以嫁祸到突来的天降大雨上。他鲜少有这样纯粹的,什么都不做的发呆时刻,惯性依赖的游戏机没带过来,手机也没电关机了。留下的理由,都找不出一个。
说起来,原来今天小黑也来了。主办方之前有寄来过拟邀名单的信件,好像塞到家门口的信箱里,到宴会结束,他还都没来得及拆封。
倒也不意外,小黑是在排球协会工作,他们有业务合作,也偶尔会见面。
只不过,在这种情况下重逢,也太尴尬了。
酒店门口修路,去打出租车,还要走好远的一段路。深冬季节,就算裹在羽绒服里,湿漉漉的衣服贴在身上,也显得冰冷。
还真是混蛋啊小黑,这样莫名其妙地来,又这样莫名其妙地走。甚至转念一想,他早就有了前科。高中三年级,研磨一时兴起,横跨半个东京,突然到访黑尾的大学,他和小黑躲在十坪的宿舍小房间,挤在单人床上接吻。隔着薄薄的墙壁,拼命捂住嘴巴,不敢发出一点声音。睡醒时小黑不在,饥肠辘辘的研磨去便利店寻找食物,沿途路上,听见结伴成群的小姐妹叽叽喳喳,“听说了吗,美香酱她,已经成功把A班的黑尾君拿下了呢!据说那位黑尾君,在床上特别有一套——诶,技术很好吧?!讨厌啦,我才不要听美香酱炫耀这种事呢!”
她们就这样,出现在研磨面前,又飞快走远,好像是他世界里一群特定出现,传递信息的NPC人物。研磨走了好久,再回过神,发现便利店早就走过了。腿根一直在发抖,但不是因为走了太远的路。
技术才没有很好,简直烂透了,一夜过去,初夜的记忆只剩下好痛。
两次和黑尾铁朗的性爱,都以研磨一个人走回家为结束。
冬夜的冷风还吹不灭心底暗暗燃烧的,欲望的火,研磨觉得这更讨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