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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姆一进巴基家里就感觉不对劲,阳台围栏上明显脏了一块,看痕迹是男性的鞋印,玻璃门半开着指印都还留在上面,左手,不可能是巴基的,他当下警觉去摸身侧的枪,意识到闯入者可能还在房子里更是沉了呼吸伏着身子慢慢朝客厅走去。他手机上一分钟前的通话记录可以证明这房屋主人在几公里开外的五角大楼忙着和政客们交流意见,纽约六月晴天,燥热的暖风从阳台门里吹进客厅,世纪大战已经过去可不代表图谋不轨之人就此安心,还是这么嚣张不愿隐藏自己一点行踪的闯入者,山姆在心中暗暗算着,自己给巴基抓了个入室盗窃的小贼这事能让他好好请客一顿。
他会独自来到巴基家里这件事还要从一周前说起,当时巴基在吃了他做的披萨之后心情大好,在山姆拒绝每天去他家给他烤一份之后,巴基选择顺走了他的烤箱,理由是每个烤箱都有自己的脾气,只有一丝不差的操作才能还原出那种味道。在烤箱争夺战中山姆失败了,从此他买的新的烤箱再也做不出同样的美味,他还想凭此手艺跟正在感情升温期的暧昧对象露一手呢,这就是他要背着巴恩斯议员周旋于工作中时只身前往他家的原因。
山姆擦了擦额头,巴基也没告诉自己他家还有别人啊。
他绕开客厅里散落在地的零食包装袋时皱了皱眉,正打算查看更多的线索痕迹却在此时听到卫生间传来动响,他无处可藏,只好贴到拐角处的墙壁,湿哒哒的脚步声从浴室传出走近了,那人停在了拐角处,山姆几乎心跳停止,从墙后闪出朝着那人头部狠狠肘击。然而预料之中的反抗并没有迅速来到,闯入者抓着他的手臂疑惑又尴尬,没擦干的金色头发随着他的动作抖落几滴水,正笑得不知所措。
“Steve!你怎么在这,巴基跟我说他家没人啊,你为什么不走正门。”山姆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松了松手腕收好武器瘫在沙发上大声抱怨。
“抱歉,习惯了。”史蒂夫解释道。
“习惯什么?从阳台进你老情人家里,还是在他家洗澡。”
史蒂夫有些不满于山姆的大咧,用责怪的眼神盯着他,直到山姆投降般举手起身坐好才停止眼神攻击。
“都是吧。”
如果说可以发起一个投票叫你认为巴基和史蒂夫是一对吗,那么全体人民都会把“是的”那个按钮按烂,可他们本人此刻却一如既往的团结一心,坚定认为自己和对方不能在一起,站在了所有人的对立面。在往日复仇者联盟的轮番轰炸逼问下他们腼腆又忧郁,以壮年之躯装着沧桑年迈的心思,在不和对方来一场跨世纪爱情的原因出奇的一致:在新的世界里对方都适应的很好,这张旧船票登不上新生活的轮船。
历经了和巴基史蒂夫分别进行的几次促膝长谈后,说尽了爱能平山海珍惜相处时光安心养老的道理,娜塔莎几乎要把手里的杯子捏碎,她和所有八卦成员一样露出平淡又绝望的笑容,爱谁谁管他俩的感情去吧,他俩纯玩我们呢。
为什么。这是山姆一直包括现在想问史蒂夫的,为什么,你们,要一边否认关系,一边表现的是全天下最gay的一对gay子。
史蒂夫依旧露出那淡淡的、沉浸在自己理论当中的笑容。
“这样比较好。”
好在不会被人看到他进巴基家正门但是可以看到初代美国队长偷爬人窗户?好在他家就住巴基隔壁那栋院子非要像猴一样爬阳台闯进来就为了洗个澡?山姆感觉自己对这俩的无语和抓狂程度又上了一个新台阶,他努力克制自己不把白眼翻到后脑勺去,那对自己眼睛不好,他拒绝和史蒂夫神人一般的想法进行交换意见,不管不顾走到厨房去拿烤箱。
“随你们便吧,I don't care, I don't chair, I don't case......我拿回我的烤箱就走......你干嘛!”山姆手刚拔掉电源线就被史蒂夫制止,他一瞬间恍然大悟指着烤箱又指着史蒂夫,“哦是你在用这个烤箱啊,我说也没见过巴基那么爱做饭,你们俩玩你来我往那一套能不能不要牵扯到无辜人员!?”
史蒂夫不语,只是把插头重新摁回插座里,表情大有着今天他和烤箱共存亡的坚毅,“巴基很喜欢这个烤箱,我可以给你四倍的价钱买下来。”山姆终于受不了了,他不会收史蒂夫的钱,不是因为他高尚的品德宽广的胸襟,而是巴基迟早会把钱坑回去的,何必做他俩的中转钱包爱情停靠站,为了以后工作生活顺利他真的想和这对自认为悲情又拉扯的老情侣远一点,他认命,他投降,他离开,走正门的那种。
“不要了,你们玩得开心,有空别联系,除非终于想好出柜了。”
巴基下班回家第一件事就往厨房钻,看到烤箱还原封不动的摆在那里松了口气,开始慢悠悠地解领带换衣服,下午四点多正是享受美好生活的开始,把自己从西装革履中解救出来塞进柔软舒适的家居服里时,连饭菜都不用自己动手了,他端着还热乎的盘子走到阳台,看着那大大咧咧的痕迹笑了一下,几乎能想象出史蒂夫翻上栏杆的身形,很有罗密欧的意味。
不过比起罗密欧他更觉得史蒂夫的行为有点像他请的钟点工,提前准备好晚餐,顺带收拾房屋,留下贴心便签叮嘱天气衣物,偶尔夜间谈心,除了从来不肯走正门,巴基觉得要是史蒂夫愿意,他也能在智能家居包揽全屋的情况下,在家政界取得很高的成就。
家政新星史蒂夫在夜幕下又轻松翻进了朱丽叶家中,屋外晚风吹动窗帘将月光洒进屋内,摇摇晃晃照得翻窗之人脸不红心不跳,缱绻婆娑的纱幔变成熔铸的钢铁搭在他身上,走向卧室的脚步也沉稳有力,他拉开门,巴基正靠在床头借着小灯翻看着什么刊物,见他进屋了才肯放下手中杂志义正言辞地问他:
“需要我告诉你我家有一种可以打开的东西叫做正门吗,那不是个装饰品,钥匙就在地毯下,使用它不会导致全球变暖人类危在旦夕的。”
“我频繁出入你家会给你带来不好的影响。”史蒂夫同样义正言辞的回答,语气像是在发布会上宣读个人荣誉奖项一样铿锵有力,仿佛白天随时随地溜进巴基家里的人不是他一样,他走到巴基床边,轻车熟路掀起被子的一角坐下,巴基不耐烦用脚踹在坚实有力的那屁股墩上,却又没忍住蹭了蹭。
“起开,不准穿着裤子进我被窝,我们根本没在一起。”
史蒂夫笑起来没接话,任由巴基不怀好意的脚戳来戳去,替他将杂志放到床头柜,调暗小灯,在史蒂夫准备替巴基掖被角抚头发的时候巴基忍不住开口。
“你在做临终关怀吗,等我闭上眼你就会拉住我的手回忆往昔诉说这些年风风雨雨和对我的思念了吗。”
“那你也都该听腻了。”史蒂夫收回手,昏黄的暖灯照进他湖蓝的眼瞳,“讲讲今天遇到的事情吧,工作还顺利吗,听说你的支持率又上涨了0.5个百分点。”
巴基在他眼里看到自己的倒影,努力逼自己觉得史蒂夫像慈爱的父亲宽慰上学的儿子,将所有旖旎塞进别的什么代名词里。
“一般般吧,你知道的,面对那些记者我做不到像你那样随口演讲,我只是比普通人多活一点时间,说些老人的经验感想罢了。”巴基收回视线,把头偏向旁边的流沙摆件,那还是史蒂夫某次翻窗留在这的礼物,“说真的,你一定要翻窗进来和我聊这些吗。”
“那我们该聊什么呢,巴基,你想做什么呢。”
巴基挑了挑眉,一脚蹬在史蒂夫小腹上,笑意愈深:“我想吃披萨,用山姆烤箱做出来的那种,明天下午吃。”
史蒂夫觉得自己陷入了一场拉锯游击战,这里没有人举着枪瞄自己脑袋路上也不会有地雷,可他依旧觉得自己进退两难,从三十年代的破旧墙沿边到二十一世纪的名誉双全里,他体验过枪林弹雨尸横遍野也看过人声鼎沸聚光灯照得人睁不开眼,在时代洪流汹涌地奔他而来时,他靠着巴基这个锚点站稳脚跟,在瞬息万变的时间里迅速找到人生意义,为了巴基,找到巴基,把和巴基过上好日子,让巴基幸福。
他有时觉得自己占据太多巴基的生活,巴基会因此厌烦吗,巴基会更喜欢现在新的朋友们吗,看到自己巴基是不是只会想起老掉牙模糊的过去,开一些上个世纪的玩笑......如果他真的迈出那一步——像几乎身边所有人和他自己期望的那样重新审视定义这段关系,巴基会拒绝吗,会拒绝吧,命运对巴基太不公平,可巴基又太善良,把钝刀子咽下去再笑着说没关系,那令人心碎的表情,史蒂夫绝对不允许谁或者自己再让巴基有一丁点不愉快和勉强。
那你自己呢。他还记得娜塔莎靠在复仇者大厦的露台边听完他的自述反问,史蒂夫迎着晚风不自觉笑起来,夜晚的万家灯火重新在他眼里变得温暖可爱。
“和巴基在一起我就过得很好,不论是什么关系,我已经拥有的够多了。”
骗子。
巴基看着史蒂夫点头应允自己所有要求,哪怕是他要立刻组织攻打新世纪所有机器人史蒂夫也能点头开始部署计划,在这样毫无下限的纵容中巴基有点不安,他查了自己和史蒂夫身体报告,也不像是有谁命不久矣的样子,可史蒂夫就像要永远失去他一样报复性补偿,或者说,并不期待他们能在新世纪有什么新进展。只是这样吗,只是陪伴吗,只是见不得光的幽会吗,还是史蒂夫终于厌倦了一百多年只和他做亲密好友。
“我该让他拥有自己的人生的。”某次并不激烈的任务战斗里山姆依旧催促着百岁老人早日金婚,巴基捡起一块形状酷似一面盾牌的铁皮低头回答着。
没有你,他不会有新的人生的。
几乎所有人听到他们的话都是这么想的,克林特想把这句话印成横幅挂在史蒂夫和巴基会经过的每一个门口,再附带上槲寄生让他俩吻到天荒地老直接步入婚礼殿堂,没有人会质疑他俩在彼此心里的位置,除了当事人。
“不可否认我爱他,但他已经给我了最大限度的回应了,我不该再拿什么承诺去把他留在我身边,我知道他不会拒绝,正因如此这也是我最担心的,你明白吗,他不会拒绝我做朋友或者成为...爱人,仅仅是因为我希望他成为我的朋友还是爱人,这件事情是无解的......”史蒂夫把头埋在臂弯里,疲惫地解释。
克林顿沉默地将手中的啤酒一饮而尽,“你爱他,他也爱你,别跟我说什么爱不一样,为什么你不试着和他表白求婚什么的,史蒂夫你是一个会说话的人而不是石头,你能解释清楚的。”
“得了吧他俩现在正玩欲擒故纵地下情人那套呢,他俩比谁都清楚。”山姆拿着刚点的外卖从二人身后经过,看着克林顿疑惑的眼神不以为然耸耸肩,“百岁老人的情趣吧,拜访老情人不走正门只翻阳台,三句话不离对方,你这次怎么又开始和他聊这个了。”
“不知道啊,我坐下来没一会队长就过来和我聊他和巴恩斯的感情纠缠了。”克林顿露出饱受摧残的表情,迫切希望能转身逃离现场,去刺杀什么人都比听这个好。而史蒂夫还是那脆弱的样子,稍微有点脸红。
“我们还没在一起。”
“哦那就是偷情喽。”山姆慢悠悠拆开外卖包装袋。
“......”
“我看你俩纠结名分啊自愿啊之类的也太复杂了,史蒂夫,爱就是爱,没必要给你的感情加上世俗的枷锁,既然你们喜欢保持现状,我指的是用我的烤箱调情、骚扰同事进行感情咨询的同时你侬我侬还拒绝承认在一起了,那就顺其自然吧,你们没有在一起,不必承担什么新时代旧世纪的沉重跨越,爱与自由的探讨,你和巴恩斯就是在纯正的,偷情。”
克林顿被这番话惊得豁然开朗醍醐灌顶乐开怀,不停地给山姆点头竖大拇指,他拍了拍还在头脑风暴的史蒂夫宽慰道:
“现代社会对这种关系也是很包容的,你也不用有心理负担,我们都会继续配合的。”
“啊?”
“我们算是在偷情吗,Bucky。”史蒂夫坐在巴基床边认真思考着这个问题,巴基几乎是被气笑了一般,他理了理长发,坐直身体,让史蒂夫看向自己。
“如果这是你酝酿了一个世纪的表白开头的话,我会拒绝你的。”巴基忍住想揉他金色头发的冲动,叹了口气,“你或许可以出去看看,我是说,你的生活一直围绕着我,可能大概也许,会错过一些别的什么,我没有厌烦你,但你也不用这么照顾我,Steve,拥有新生活不必与过去一刀两断,人都是带着过去的珍贵记忆前行的,你不会因为迈出新的一步就失去我们所有朋友的,你是在焦虑这个吗。我们的关系也没有那么脆弱,我会永远祝福你的。”
“这真是世界上最委婉动听的拒绝。”史蒂夫垂头丧气,在昏暗的卧室里像一尊沉默温热的雕塑,有无数的夜里史蒂夫就这么和巴基坐着,天南地北的聊着,但只要触碰到这话题都会陷入死胡同,他们像是最默契的盾和矛,谁也没法打败对方的观点,史蒂夫是一头人尽皆知的倔驴,而一起长大的巴基又会顺从到哪里去,他们拉着缰绳紧绷着,才发现绳子都拴在自己的脖子上。
“Bucky,我们偷情吧,那些说不通的都忘掉吧,我们活到现在本身就是最违背常理的事情,也没必要用普通的理论框柱我们的故事,我喜欢你,自从十六岁那年我就喜欢你,除此以外我别无他求,我不在意,那就偷情吧。”黑夜里的史蒂夫像酝酿的火山终于喷发,他攥着巴基的脚踝字字恳切,抛开说话内容不谈,气势十分感人。
巴基脑子宕机一秒钟,笑出声来。
“好。”
巴基对史蒂夫感情太复杂,掺着几十年的时光和私心,他有时觉得自己像一根吸附在史蒂夫身上的藤蔓,在慢慢地将他勒死,不为人知的情愫积攒成变质的陈酒,他以为自己隐藏得天衣无缝像每一个潜伏刺杀的任务一样,可枝叶从他紧闭的嘴巴和眼睛里长出,让他走的每一步都深深浅浅印着史蒂夫的气息。直到史蒂夫说不要成为什么人,如果这么纠缠着他们都会幸福的话,那就是最好的命运。
巴基仿佛终于得以畅快呼吸,他把期待攥得太紧,希望史蒂夫接下来每一次闭眼都是自由的,而史蒂夫偏偏横冲直撞告诉他,他们早已密不可分,一呼一吸都是彼此。
偷情也挺好的,虽然也不知道在背着谁,巴基这么想,他是一位身经百战的疲惫老人了,他只想休息,而正好另一位百岁老人也放下了纠结,翻过了最后一道坎。
叶莲娜在第三次看到巴基不由自主露出诡异的笑容的时候凑上去,说:“你和史蒂夫终于确定关系了?”
巴基自如的恢复表情,看着周围围过来的雷霆特攻队成员张嘴停顿了一下,语气很是满意。
“对,我们确定偷情了。”
“那应该很激烈。”沃克想着什么点点头。
“他以后会加入我们吗,还是说会在给你带爱心便当的时候分我们点饼干?”叶莲娜摸着下巴沉思。
“偷情是什么新的网络词汇吗?”鲍勃难以理解但尊重。
“......好吧,你们年纪挺大了,想玩点什么就玩吧。”艾娃面露难色,还是祝福了。
阿列克谢摸了摸光滑的头顶,半晌憋出一句:“God bless you.”
世界并没有什么变化,人们还是照常上班吃饭,当打手的接任务,当政客的看公文,退休养老的翻窗,人的轨迹在宇宙里渺小得看不见,由爱织起的网坚韧牢固,没有因为谁的的选择变得更特殊,这一切都稀松平常顺其自然,史蒂夫和巴基只是万千众多相爱之人中的一对。
史蒂夫前脚刚进阳台门后脚屋外就落下了倾盆大雨,席卷天地的雨幕被隔绝在一门之外,空调系统卖力地运转,一起选购的香薰安抚人心,而巴基正坐在沙发上,长发别在耳后柔软安静。史蒂夫忽然懂得了岁月静好的含义,他无法克制地奔向这温暖的家里,把巴基抱了满怀。
巴基被这猛冲的金毛大狗抱住闻闻嗅嗅也放松身心,安抚性揉着他头发,不再追究阳台的问题。就这么抱着几乎昏昏欲睡时,巴基听着屋外的雨毫无减弱的趋势,推了推史蒂夫。
“想不想在雨中吻我?”
史蒂夫抬头,只一眨眼便从思考到欣然,就拉着他从阳台跳到草坪上,三天前史蒂夫才在这里除草,巴基靠在阳台边朝他吹口哨。而现在他们被雨淋得湿漉漉睁不开眼睛,巴基赤着脚踩在新草地上微微扎脚,二人的胸膛温暖潮湿,衣服全都贴在身上,视线模糊,仿佛他们也是天地里的两颗纠缠生长的草,雨水灌溉万物,再无区别。
巴基甩开黏在脸侧的头发,捧着史蒂夫的脸热烈吻上去,雨水的味道交织在湿热的每一次吐息,大雨冲刷着房屋地面,万事万物都离他们远去,耳边只有密密麻麻的雨声和彼此的呼吸,他们像是躲在只有二人的雨下,命运找不到他们,幕天席地里他们拥有所有,回归原始。
“你还在觉得我是不自愿和你在一起的吗?”巴基在雨中笑起来,他把史蒂夫的头发揉搓成滑稽的造型,雨声太大,他喊着说出的话。
“那你还觉得我离开你会有新生活吗?”史蒂夫也不甘示弱,胸膛震得巴基感觉他在抱一个高音喇叭,两人喊完都在吐着嘴里的雨水,对视时哈哈大笑。
没有回答,但已有了最好的答案。
史蒂夫和巴基决定偷情,所有人竟无一人表示震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