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曾經，我認為只要給對方一點空間——只要他自己想通了，一定會回來球場上的。
但事實證明，有時候還是需要局外人推一把。
我不覺得自己在他心中的地位會因此而動搖，但自從旭學長歸隊後，我們還沒私底下——在只有我們兩人的情況下——見過面。
我在一年級下學期時，向旭學長告白了。
當時正值畢業典禮前夕，三年級的學長們忙著考試和各自未來的規劃，來練球的人數漸漸地變少了，社內的氣氛也當然受到了不小的影響。
既然下任社長已經決定是大地學長了，那為什麼旭學長要這麼緊繃呢？我抱著這樣的疑惑，找到了躲在體育館後門的他。他背對著我，還縮著肩膀，蹲踞在矮樹叢之間。一點都不像個身高185公分的高二學生。
他的肩膀因為我的出聲叫喚而劇烈地抖了一下。他用袖口抹了抹臉之後才轉過身來，原本微微皺起的眉頭在看到來人是我之後稍稍放鬆了一些。「......是西谷啊。」
「你不回家嗎？」
他眨了眨眼撇過頭，間接避開了我直勾勾的視線。
「沒有......我是說，等等我、才要回家。你可以先走，沒關係......」
「但是我想跟學長一起走。」
「可是我想一個人......在這裡待一會兒。」
「那我也要在這裡待著。」我在他身旁坐下，小心翼翼地隔著二十公分的距離。
他的眉頭又皺了起來，卻沒有出聲阻止我。
在一陣我平常絕對無法忍受的沉默後，旭學長抱著自己的膝蓋，一字一句緩慢道出自己積在心裡的那些黑暗的東西。
對未來的不安與惶恐。被自己的實力和環境所限制的求勝欲。
我是個手總是動得比嘴快的人，旭學長口中說的很多都是我從來沒想過的東西。
所以不知道該怎麼辦的我抓住了他顫抖的手，也說出了埋藏在自己心底最深處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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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的－－我就說你們不要太吵鬧了嘛......結果連我也被罵了......」
「對不起嘛旭學長！」
「對、對不起！」
「你們先回去好了，我想買個飲料。」
「OK——」「好喔！」
販賣機正好處在三年級睡的教室和廁所的途中，因此兩人理所當然地和日向與田中兵分兩路了。
一快一慢的兩套腳步聲在安靜的走廊上迴盪。西谷低著頭，腦中只想著到底多久沒和學長獨處了，絲毫沒注意到自己已經走過了販賣機。
「......西谷。」
「嗯？」
「過來。」總是帶著點猶豫的聲音突然強硬了起來。
被喚聲的後輩這時才抬起頭，右小手臂被猛地往前拉。「哈？旭學長、」
東峰按下電燈的開關，廁所內立刻大放光明。
「剛剛阿龍才和翔陽說了有關廁所的鬼故事呢。」
西谷看著高大的學長抖了下肩膀，不禁哼笑出聲。
「真是的——虧我想要久違地耍一次帥......」東峰抬手攏了攏那束仍帶著水氣的髮尾。「看來還是失敗了。」
「旭學長一直都很帥啊，根本不用特意耍帥。」
「呃、謝謝......」
「所以，旭學長想怎麼做？」
「欸？」
「已經一陣子沒做了，加上現在是合宿期間......總不能縱慾過度，導致明天的練習賽打輸吧？」
嬌小的後輩將仍抓著自己手臂的溫熱手掌帶回它該去的地方——和自己十指交扣，另一手則環上了前輩的腰。兩人的距離立刻拉近到無法不意識到對方的體溫。
「旭學長都把我綁架來這種地方了，目的就是要來做這種事吧？」
西谷抬起下巴，只是看著臉頰微紅的學長視線到處亂竄，終於得到一句弱弱的回話。
「......等合宿結束之後——在真正的床上繼續？」
「當然！」
他才剛墊起腳尖，比他高了二十公分以上的學長便立刻低下了頭，兩人的唇靠著單純的默契在途中相遇。毫無情調的廁所裡只剩下引人遐想的水聲與衣物發出的窸窣，直到一句模糊不清又害臊的要求讓西谷睜開不自覺閉上的雙眼。
「......想碰你......」
「像這樣？」他抓著東峰的手掌，順著自己的肚子向下探進了短褲裡。
高大的學長紅著臉，搖了搖頭。「更多......」
「那我也要！」西谷不禁笑得露出了小尖牙，東峰則靦腆地拉開了自己的褲頭。一個月的空白彷彿對兩人之間的情慾絲毫沒有影響。
「旭學長，在這邊坐下。」他抓著前輩的手臂，調整好角度後說道。
東峰聽話地向後坐下，這才後知後覺地發現自己被領到了蓋上蓋子的馬桶前。「欸、西谷？！」
「很好！」西谷滿意地豎起大拇指，接著俐落地一把將短褲和內褲脫下。「不脫掉的話感覺很容易弄髒呢——嘿咻！」
「也是......那我也脫掉好了？」
於是東峰也脫下了自己下半身的衣物，順手將兩人份的褲子疊好並放在水箱蓋上，以確保它們的乾淨。他才剛轉身坐回馬桶蓋上，西谷便抬腿坐上了他的腰。兩人光裸的下身蹭在一起，讓他差點沒咬住自己喉嚨裡的一聲嗚咽。
「嗯——這樣會不會弄髒衣服啊？」西谷低下頭，用審視的眼光審視著兩人之間淫靡的空間。那雙比他大了一圈的手環著他的腰，為下腹帶來熟悉的溫度。
「......有可能會喔。」為了掩飾自己的害羞與緊張，東峰吻上了懷中人的額角，鼻腔裡充滿了專屬於對方的體香。
「那就——這樣吧？」嬌小的後輩轉過身，用背倚靠著那厚實的胸口。「雖然很想面對旭學長做，現在還是得以不弄髒衣服為優先呢。」
「西、西谷......」
好久沒距離他這麼近了。
「總覺得、今天旭學長特別主動呢！」紅著耳朵的西谷笑得露出了虎牙，但一如往常的笑聲很快地被對方的唇堵上。
「......夕。」
「嗚、太犯規了啦旭學長！」
西谷被耳邊突來的刺激逼得縮起了肩膀，東峰則趕緊用手臂勾住了在自己身上不安分的身體。他們可是正在廁所裡做見不得人的事，最不想要的就是有人來打擾他們的隱私。
「可是、你明明很喜歡——」
「真是的......」後輩羞赧地撇開了視線，小聲叨念了一句。「別再去我看不到的地方了，我會很擔心的。」
兩人之間空白的一個月彷彿房內的大象，此時才突然伸出象鼻，一巴掌拍在他臉上。
「......嗚、」
「啊、我不是想說那件事啦！可惡......」
「對、對不起......我不該把大家丟下......」還把你一起丟下了。
他根本還沒原諒自己。
「你不用道歉啦。」
「不行......！」他彷彿又聽見了那被他當作充耳不聞的，來自自己身後的喊聲。
如果在未來的某個時間點，他又搞砸了——他希望自己至少不會讓西谷再露出那種表情。
「旭學長願意回來打球，就是最好的道歉了。」
嬌小的後輩用手指蹭了蹭他的下巴，他則收緊了纏在對方腰上的手臂。兩人下半身交融的體溫逐漸變得不那麼燙手。
「當然，我也很想繼續和旭學長一起打球......因為在打球的時候可以待在同一個空間裡，還能看到旭學長帥氣的樣子。根本超划算的。」
「划算？......」
這算是某種買賣嗎？東峰微微歪著頭，疑惑地想道。西谷則彷彿為了掩飾自己羞赧而低下頭，手指卻仍描繪著戀人手臂的肌肉線條。
「雖然這樣說很自私......但我真正擔心的是、旭學長被其他的人搶走，或是在我看不到的地方被別人欺負甚麼的......」
「又沒人會想把我搶走。」
「怎麼會！旭學長可是很有魅力的！」西谷猛地抬起頭，眼神裡充滿認真。
「謝謝……你不用說那麼多次啦。」溫和的前輩苦笑著，對著懷裡戀人紅赧的耳廓說道。
「要我說幾次都可以！」
「......那要繼續嗎？」
西谷回過頭，用主動吻上來的雙唇回答了這個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