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一 序曲
阿尔弗雷德·F·琼斯又回到了锈湖。自从他离家以来,湖畔的青草不知枯萎过多少次。他离开的时候,他的养父在哭,但还是用严厉的语气说:“你还会回来的。你不可能抗拒命运。”现在,命运就在他眼前。锈湖的风还是如此冷冽,滑过水面,掠过他的脸颊。
他回到这里来是为了追查一桩凶杀案。菲利克斯··卢克谢维奇被杀了。糟糕的是,他不但被杀了,他的头还不见了。阿尔弗雷德只好在他家里翻箱倒柜地满地找头。这个不是头,虽然够大但是太方了,这是小箱子;这个也不是头,虽然它是圆的,但是太红了,这是苹果;这个也不是头,它没有那么红,可是又太蓝了,这个是地球仪。找来找去找不到头,阿尔弗雷德抬头一看,菲利克斯的脑袋就在吊灯顶上盯着他,绿眼睛直勾勾的。阿尔对他说:“别怕,菲利克斯,hero这就解救你的头下来!”
他爬上去取下了头,安回了身体上。脑袋一遇到身体就自动连接在一起,血肉都长好了,菲利克斯的眼睛有了神采,他开口说话:
“阿尔弗雷德·F·琼斯,你被选中了。你要为我复仇,为所有的生者和死者复仇。要找我的凶手,你要往西去,去到最西边;你还要往东去,去到最东边;在西边的西边和东边的东边,那里有一个湖,湖中有个岛,那里就是锈湖。在湖畔和岛上,你会遇见你的命运和我的命运。
砍下我头颅的人名叫路德维希·贝什米特,他体内的灵魂不止一个。灵魂的分裂是比杀人更甚的罪行。为他递刀的人名叫本田菊,他冰冷的外表下燃烧着火热的激情,这激情让他放弃了他所爱的一切。在一旁看着的人名叫费里西安诺·瓦尔加斯,他两次爱上同一个家族的人,又两度心碎。他的眼泪滴在了我的额头上。总之,你要去寻找他们,他们的归宿在锈湖,你我的归宿也是。”
于是,阔别多年,阿尔弗雷德回到了他的锈湖。他乘船到湖中岛,看不到自己当年居住的小屋,却看见一个庞大的建筑耸立在那里,是一座哥特式的小型城堡。他下船来到城堡门前,看到上面挂着的招牌写的是“锈湖疗养中心”。大门旁边立着个宣传牌,上面写着:“我们保证每一位客人都死得其所。”
打开门,阿尔弗雷德对上了一双绿眼睛,那双眼睛他夜夜都在梦里见到。这双眼睛的主人正坐在大堂中,端着杯子喝茶,然而阿尔一进来,他就放下了茶杯站起身。他走过来,看着阿尔,不说一句话,只是看着。
“亚瑟,我回来了。”阿尔弗雷德说。
“我知道。”亚瑟说。
这间房子的另一个主人闻声也来了,阿尔弗雷德当然也认得他。这位金发的美男子过来轻轻挽住亚瑟的胳膊,对阿尔弗雷德说:“欢迎回家,阿尔。”然后,他拍了拍亚瑟:“亚瑟,你说过的,阿尔会回来。”
阿尔弗雷德从小被亚瑟·柯克兰和弗朗西斯·波诺佛瓦收养,和他一起被收养的还有另一个孩子马修·威廉姆斯。他和马修一起在两位养父的教养下长大,当时一家四口就生活在这座岛上。当时,这座岛上还没有城堡,而是一间小屋。随着年龄渐长,阿尔弗雷德开始向往外面的世界。他开始梦见高山、荒原和大海,他听见飞来的水鸟对他说,远方很美,很广阔,很危险。他开始觉得锈湖让人不适,他不喜欢锈湖冷冷的水,不喜欢岛上弥漫的雾霭,更不喜欢亚瑟和弗朗西斯的管束。于是,有一天,他收拾好东西要离开锈湖。亚瑟激烈地反对,他说:“你不可以走!你是锈湖的孩子,你属于这里。”但是他执意要走。弗朗西斯只好说:“亚瑟,放手吧。你不可能控制一切。”阿尔弗雷德在无奈之下打了亚瑟然后离开,此后很久他都没有再有亲人们的消息。
之后,在岛上,亚瑟和弗朗西斯扩建了他们的房子。他们把这里改造成了一个别具特色的疗养中心,会有客人慕名前来。阿尔弗雷德很快见到了现在住在这里的两位客人。一位是伊万·布拉金斯基,他即使在温暖的室内也穿着大衣、裹着围巾,却又喜爱寒冷,抱怨锈湖没有雪。他说,在他的故乡,雪是永恒的,像爱情和死亡一样。另一位是王耀,这是位黑头发黄皮肤的东方人,他有一张美少年一般的脸,可是眼神很疲惫,好像苍老的灵魂占据了年轻的躯体。阿尔弗雷德发现,两位客人经常被亚瑟和弗朗西斯带到某个奇怪的大机器里,那个机器包住他们的脑袋发出嗡嗡的响声,散发出刺眼的光,然后产生出一个个黑色方块。
“黑色方块是什么?”阿尔弗雷德问。
“是记忆。”亚瑟说,“你如果想,也可以提取你的。”
“提取记忆做什么?”
“为了献给锈湖。”
阿尔弗雷德向弗朗西斯、亚瑟、马修和伊万、王耀提问:“我在追查一个案子。你们有没有人听说过路德维希·贝什米特、本田菊和费里西安诺·瓦尔加斯?”
弗朗西斯和亚瑟说:“我们知道费里西安诺。上一次见到他,他还是个孩子。他画画的笔下能生长出真实的阴影,我们认为那来自他可怜的心。”
伊万说:“我知道路德维希。上一次见到他,他也还是个孩子。他的出生是不幸的,他还在襁褓里就已经害死了人。”
最后,王耀说:“我知道本田菊。他曾经是我的弟弟和学生。早在你们一家之前,我和他还有其他的亲人居住在这座岛上。只是,我们早就离开了。如今,我也不知道他在哪里。”
阿尔弗雷德想要询问详细的情况。除了王耀,其他三人都知道得不是很详细。王耀说:“我不便叙述那些古老的故事,那对年轻的孩子来说也太过沉重。不过,既然你需要,我这里有本田菊的黑色方块,你可以读取他的记忆。”
于是,阿尔弗雷德开始了调查之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