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梦境总是毫无逻辑,却又和一些回忆纠缠不清。
她喜欢的,她不喜欢的。
或者……她想忘却忘不掉的。
胡蝶忍发现自己正站在药房那间值班室里。白炽灯管发出轻微的电流嗡鸣,将一切都曝露在惨白的光线下。童磨坐在单人床上,那张总是挂着虚伪笑容的脸此刻却涨得通红,额角渗出的汗珠顺着他温和的下颌线滴落,洇湿了领口。
他们的初夜,是一场荒唐的试药事故引发的。
忍正在研发一种提升肌肉耐力的药剂,理论上能让素食转化期的吸血鬼在长时间的追逐战中保持体能,但显然,某种成分在代谢过程中出现了偏差,导致了严重的血管扩张副作用。
“小忍……”童磨的声音带着哭腔,听起来委屈极了,“好难受,感觉要炸开了。”
忍的目光无可避免地落在他两腿之间,即使隔着布料也显现出了惊人的轮廓,像是一头失控的野兽被囚禁在狭窄的笼子里。她感到一阵心慌,是身为药师面对未知副作用的焦虑,也是隐秘的羞耻,令她耳根发烫。
但她早已习惯了用刻薄和冷静来武装自己。
“慌什么。”她背过手,强迫自己的声线平稳下来,“西地那非最初也是作为心脏病药物被研发出来的,副作用总是伴随着惊喜。你自己解决一下,这种程度的充血,一次射精就能缓解。”
“我自己不行啊……”童磨伸出手试图去抓她的衣角,那双彩虹般的眸子里蓄满了水汽,不知是真的难受还是他惯用的伪装,“手在发抖,根本使不上力。小忍,医生不能见死不救吧?你就帮帮我嘛……”
忍咬了咬牙,在心里骂了一句无赖。
淡蓝色的丁腈检查手套弹在手腕上,发出一声脆响,在这个气氛暧昧的狭小空间里显得尤为刺耳。
“仅此一次。”她冷冷地警告,走上前去。
隔着一层薄薄的橡胶,掌心传来的热度依然烫得惊人。童磨的呼吸瞬间变得如涸辙之鲋一般急促而破碎。忍尽量维持着机械的动作,视线盯着墙上的挂钟,心里默念着,这只是医疗操作的一种——排毒、引流、缓解充血。
直到那一刻终于来临,童磨在喉咙深处发出一声压抑的低鸣,温热的液体溅落在手套上。忍嫌恶地皱了皱眉,迅速剥下那层沾满他气味的橡胶,扔进医疗废弃物桶里。
“好了,试药结束,副作用也消解了,别在这赖着了。”
她转身想去洗手,腰间却突然一紧。
童磨从身后抱住了她。这一次并不是平日嬉皮笑脸的骚扰,他似乎颇为认真,是仿佛要将全身重量都压在她身上的拥抱。他没有说话,只是把滚烫的脸颊埋在她的颈窝里,急促的心跳声透过胸腔,一下又一下地撞击着忍冰冷的后背。
忍没有推开他。作为吸血鬼,她的体温常年维持在室温,而童磨此刻像个巨大的火炉。这种并不令她生厌的温暖让她产生了一瞬间的贪恋。
直到她感觉到了什么。
那个刚刚平复下去的东西,再一次复苏了,带着不容忽视的存在感和硬度顶在她的后腰上。
忍感到一阵眩晕,梦里的触感真实得可怕,她甚至能感觉到自己脸颊在升温。
“……童磨。”
“还要……”童磨凑到她耳边,湿热的气息钻进耳道,欲望仿佛化作了细微的电流,“小忍,我们可以做吗?”
这一次他没有撒娇,语气里多了一分小心翼翼的试探和虔诚。
忍没有拒绝,初夜是这样,梦里也是这样。也许是因为那拥抱太暖,她默许了。
接下来的回忆变得像融化的蜜糖一样黏稠。
童磨像是变了一个人。平日里那个只会说些没心没肺怪话的邪教教祖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笨拙而温柔的情人。他把她放在那张狭窄的单人床上,动作轻柔得仿佛她是一件易碎的玉器。
“这里……喜欢吗?”
他细细密密地吻着她的耳根,手指在她的敏感带徘徊,每一次触碰都像是在确认她的意愿。忍难耐地仰起头,双手无意识地抓紧了他的肩膀,在他雪白的肌肤上留下了几道红痕。
“……不会自己感受吗。”她喘息着,主动吻上了他的唇,堵住了那些多余的话语。
她的吻带着令他着迷的香味,卷着撩人的情欲喂进他口中。唇舌纠缠间,她尝到了童磨的热情,那是鲜活而滚烫的生命力。她在索求更多,贪婪地想要用这股热度填满自己体内那个冰冷的空洞。
当他真正进入的时候,近乎被劈开的饱胀感,伴随着诡异的充实,令忍无所适从地抱紧了他。童磨做得极慢,生怕弄疼了她,每一次推进都像是要将她的灵魂搅化了一般。
很快,一阵又一阵的酸麻开始沿着脊椎攀升。
忍适应了他在体内的存在,开始默默贪恋这种填满空虚的实感。她睁开眼,视线有些失焦地描摹着童磨的轮廓。这个男人拥有能在瞬间斩下吸血鬼头颅的怪力,而她的獠牙也足以撕裂他的咽喉。
他们是捕食者与食物,是猎手与猎物,是两种注定要相互厮杀的生物。此刻却裸裎相对,毫无防备地交缠在一起。这种极端的危险反而催生出了一种诡异的安全感——明明下一秒就可以互相摧毁,却选择把最脆弱的部分交付给对方。
荒诞,悖德,却又美得不可思议。
童磨依然动得很慢,像是对待神迹一般,每一下进出都带着讨好般的试探。他那双总是漫不经心的眸子里,此刻盛满了小心翼翼的爱意,艳丽而灼目。
太温柔了。温柔得让她心生烦躁。
凭什么只有我被你弄得乱七八糟?
忍咬了咬下唇,那股被她深藏于骨血之中的施虐欲被他的温柔勾了出来。看着他这副珍视她的模样,她竟然恶劣地想要欺负他,想要撕碎他这副游刃有余的假面,想看他哭着求饶,想看他因为失控而狼狈不堪。
于是,她不再是被动地承受。
忍的腰肢微微弓起,内壁像是软体生物一般,毫无预兆地收缩,绞紧,用力地咬住了正在退出去的他。
“唔——!”
童磨毫无防备,发出一声短促的闷哼,整个人僵了一下,随即绷紧了浑身肌肉。他那张原本维持着温情脉脉表情的脸瞬间破功,绯云从脸颊一路烧到了耳根,眼尾因为极度的刺激而泛泪。
“小忍……太紧了……别……”他的声音发抖,带着一丝惊慌失措的求饶意味。
忍闻言勾起唇角,更加变本加厉地缠绞着他,享受着将强敌逼入绝境的快感。看着童磨这副难耐的神情——眉头紧锁,嘴唇微张,明明快感濒临极限却还在努力克制不伤害她……这比任何药物都更让她兴奋,比任何前戏都更加催情。
“不是说……想和我做吗?”忍凑上去,在他滚烫的耳垂上恶意地咬了一口,含混不清地挑衅,“这种程度就不行了?猎人先生。”
童磨显然没料到忍会如此主动,更没料到她会用这种方式反击。那层层叠叠的紧致包裹终于崩断了他理智的弦,原本的温存节奏彻底乱了套。
他再也顾不得什么小心翼翼,只能凭借本能在这个让他发疯的紧拥中寻求释放。
呼吸变得急促而破碎,每一次撞击都带上了失控的力度,他很快就被她撩拨到了极限。
“要……不行了……”
快感如潮水般不断上涨,在最后关头,童磨停顿了一下,声音沙哑得不像话:“小忍……要不要拔出来?”
“我是死人……”忍在他身下失神地半闭着眼,紫色的眸子里水光潋滟,“射在哪里都一样。”
话音刚落,那一股滚烫的热流便冲刷在敏感的内壁上。
即便是在梦里,她若隐若现的意识依然在后悔当初那个不经大脑的决定。
那种温度,对于吸血鬼对温度极为敏感的体内来说,几乎是灼烫。忍在梦中颤抖了一下,那股仿佛要将五脏六腑都融化的热意真实得令她战栗。
她猛地睁开眼。
忍从床上坐起,大口大口地喘息着。卧室一片漆黑,窗外凛冽的月光洒在地板上。身体已经回到了现实,但梦境残留的余韵却依然在大脑皮层疯狂跳动。
她下意识地伸手探向下身,那里一片狼藉,湿热且空虚。
就在这时,两声轻柔却笃定的敲门声,像是一盆冰水兜头浇下,瞬间截断了忍的脑中那些带着热度与喘息的旖旎回放。
“忍?醒了吗?”
是香奈惠的声音。隔着一道门板,姐姐的声音听起来一如既往的温柔,却让忍浑身的肌肉瞬间紧绷。
“……醒了。”
忍她飞快地跳下床,动作利落得像是在处理作案现场。那条被梦境弄得一塌糊涂的内裤被她迅速剥下,团成一团塞进了脏衣篮的最深处,随后抓起一条干净的换上。
指尖还残留着些许黏腻的触感,忍赶忙抽了一张湿巾紧张地擦拭着,丢进垃圾桶。
处理完毕之后,她这才有些慌张地扣好衬衫领口,套上长裤,打开了房门。
香奈惠站在走廊里,手里端着一杯热茶,脸上挂着温婉的微笑。
“脸色不太好呢,做噩梦了?”香奈惠关切地打量着她,目光在她有些凌乱的鬓角停留了一瞬。
“没有,睡得浅。”忍不动声色地理了理头发,侧身让姐姐进来,“出什么事了吗?”
香奈惠走进房间,将茶杯放在桌上,语气轻松得像是闲话家常:“道上传来些不太好的风声。听说主战派那边又不安分了,花重金雇佣了一个吸血鬼猎人,目标是我。”
忍正在系袖扣的手指微微一顿,并没有接话,等待着下文。
“本来这种无聊的暗杀令我懒得理会,”香奈惠转过身,眼底的笑意逐渐冷却,“但听说接单的人,是那个一直缠着你的精英猎人——万世极乐教的教祖,童磨。”
忍的脸色忽然变得很难看……那个不知死活的白痴,为了逼她见面,竟然敢接这种自杀式的单子。
“那个男人太危险了,忍。他虽然表面上看起来疯疯癫癫,但这或许正是身为精英猎人的伪装。他频繁接近你,一定是在寻找下手的机会。”香奈惠走到忍面前,轻轻握住她的手,掌心的温度温暖而坚定,“我不能留着这种隐患在你身边。”
“姐姐?”忍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我已经联系了珠世小姐。”香奈惠轻描淡写地抛出了一个重磅炸弹,“她已经答应出山协助。加上你我,集合我们三人的力量,今晚就把那个祸害彻底铲除,一劳永逸。”
忍感觉背后的冷汗瞬间渗了出来。
珠世。那个在毒理和结界术上造诣深不可测的女人,再加上公认最强素食吸血鬼的香奈惠姐姐,以及作为辅助和刺客的自己。这种配置别说是杀一个童磨,就算拿去剿灭猎人公会总部都绰绰有余。
如果她们动真格的,童磨那个只是打算跟她撒个娇的家伙绝对会被撕成碎片,连灰都不剩。
她看着香奈惠坚定的双眼反复确认着,姐姐这次是真的动了杀心。在姐姐眼中,童磨不仅仅是一个赏金猎人,更是一个时刻威胁着妹妹安危的变态跟踪狂。
“姐姐,别冲动。”
忍反手握住香奈惠的手,脸上已经挂上了平日令人捉摸不透的微笑。她故作镇定地走到桌边,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那种货色,动用珠世小姐的人情未免太浪费了。”她放下茶杯,垂下紫眸掩饰内心的慌乱,“而且那个男人虽然是个反复无常的变态,但从来不做赔本买卖。接这个单子,恐怕另有所图。如果贸然设伏,也许会中了他的圈套。”
香奈惠微微皱眉,显然还在犹豫。
“交给我吧。”忍挽住香奈惠的手臂,语气变得像是在撒娇,又带着不容置疑的自信,“他怎么说也是我的‘老熟人’了。我去探探他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如果他真的不知死活……”
忍微微一笑:“我会让他体会一下,什么叫无间地狱。”
香奈惠看着妹妹坚定的眼神,终于松口,轻轻摸了摸忍的头:“好吧,但你要答应我,一旦发现不对劲立刻撤退。不要勉强。”
“放心吧姐姐。”忍乖巧地点头,“他打不过我的。”
……在床上的话,他确实格外逆来顺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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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万世极乐教的殿内烛火摇曳。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郁到几乎发腻的沉香味道,这种为了营造神圣感而特意调制的熏香,此刻却让童磨感到一阵难以言喻的乏味。他端坐在层层叠叠的纱帘之后,手里捧着经卷,用那仿佛被神明吻过的嗓音,漫不经心地诵读着早已烂熟于心的教义。
底下跪伏着数十名信徒,他们像是一群等待被宰的羔羊,在昏暗中发出沉醉的叹息。
无聊。空虚。
就在童磨准备翻过下一页经文时,一股极其细微、却锐利得如同锋刃般的气息,悄无声息地割开了这满室浑浊的香气。
那阵香气既不是世俗的香水,也不是脂粉气。那是他魂牵梦绕的、混合着紫藤花提取物与某种不知名草药的淡苦气味,清冽而冰冷,带着与这个充满了欲望与愚昧的场所格格不入的禁欲感,唤醒了被无聊折磨得昏昏欲睡的他。
童磨诵经的声音微不可察地停顿了一瞬。
下一秒,他感觉到了。
没有任何脚步声,就连气流的扰动都被完美地抹去。那个娇小的身影就像是一只栖息在暗处的蝴蝶,轻盈地落在了他的身后。背脊上的汗毛因为捕食者逼近的危机感而根根竖起,但他还没来得及回头,一阵微凉的气息已经拂过他的耳廓。
“我在药房等你。”
那个声音极低,像是某种致命的咒语,带着若有似无的嘲弄与撩拨,顺着耳道直接钻进了他的意识。
童磨猛地转过头。
身后空无一人。只有层层叠叠的纱帘还在因为刚才极其微弱的气流而轻轻晃动,那股微苦的药香尚未散去,缠绕在他的鼻尖,是她隐秘的标记。
“……”
童磨的手指下意识地抓紧了手中的经卷。
那颗本来沉寂得近乎停滞的心脏,此刻正在胸腔里失速地跳动着,震得他耳膜都在嗡嗡作响。名为“愉悦”的情绪,像是一股弱电流遍了他全身,让他那张常年挂着完美假笑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无法掩饰的潮红。
真是……坏孩子啊。
“教祖大人?”帘外传来了信徒疑惑的询问,显然是察觉到了诵经声的中断。
童磨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喉咙里那声差点溢出来的笑意。他调整了一下坐姿,试图用平日里那种悲天悯人的声线继续开口,却无可避免地带了一丝难以察觉的颤抖和急切。
“……今日的讲经就到这里吧。”
他合上经卷,语速比平时快了半拍,“神谕降临,我需要独自冥想。你们都退下吧。”
不等信徒们再说什么,他便放下了经卷,起身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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值班室的门被反手撞上,发出“咔哒”一声落锁的脆响,瞬间将药房外充斥着尔虞我诈的世界隔绝在外。
狭小的空间内,空气仿佛被点燃了。
忍根本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手指死死攥住童磨的领带,猛地向下一扯。巨大的力道迫使身形高大的男人不得不低下头。
没等童磨站稳,忍已经整个人压了上来。她将全身的重心都倚在他身上,踮起脚尖,带着一股发泄般的急切和难耐,狠狠地吻上了他的唇。牙齿磕碰间带着惩罚意味的撕咬,却又没有咬破,只是在那漂亮得不似真人的唇瓣上留下了清晰的齿痕。
她的吻,充满了血腥预兆却又无比缠绵。
“你这个疯子……”忍在换气的间隙,贴着他的嘴唇,声音因为缺氧而带着一丝沙哑的狠戾,“你知不知道我姐姐是真的动了杀心?她这次为了杀你,甚至打算请珠世小姐出山。”
童磨的手并没有因为死亡通牒而停下。他的掌心滚烫,顺着忍纤细的腰线一路向上游走,带着熟稔和依恋,令她有些分心。他俊美的脸上泛起薄红,那双七彩的眼眸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珠世小姐,加上香奈惠小姐,还有小忍……”他佯装惊讶,一边在忍的脊背上点火,一边含混不清地打趣道,“哎呀,那还真是大阵仗。如果是真的,恐怕要连我的骨灰都扬了吧?”
“你知道就好。”忍冷哼一声,伸手掐住他的下巴,强迫他看着自己。
“那样就完蛋啦。”童磨无赖地笑弯了眼,凑到她的耳边,温热的呼吸扫过她敏感的颈侧,“不过,真到了那个时候,小忍一定会忍不住救我的吧?只要你一出手,哪怕是一瞬间的犹豫……”
他的大手恶意地在忍的纤腰上轻捏了一把,语气轻佻而笃定:“香奈惠小姐那么聪明,立刻就会发现她的乖妹妹居然背着她,和这个该死的吸血鬼猎人滚过无数次床单了。”
忍被他踩了痛脚,又被他手上的动作弄得浑身一颤。身体深处涌上来的躁动和被看穿的羞恼交织在一起,让她觉得又好气又好笑。
“做梦。”
她松开他的领带,转而狠狠捏住他的脸颊,指尖用力,将那张总是挂着虚假笑容的脸捏得微微变形。
“我才不会管你去死,这一切都是你自找的。”
忍眯起眼睛,深紫色的瞳仁里燃烧着危险的暗火,用捕食者看着猎物一样的眼神看着他。
“既然你这么不想活,那我今晚就好好成全你。”她凑近他的鼻尖,一字一顿地宣告,“我要好好惩罚你,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听到这句话,童磨眼底的光芒瞬间亮得惊人,混杂着受虐渴望与病态爱意的神情,让他整个人看起来既圣洁又堕落。
“真是令人期待啊……”
他顺势握住了忍捏着他脸颊的手,虔诚地在她的掌心落下了一个吻,低哑的声线充满了蛊惑。
“那就拜托小忍啦。我们要抓紧时间……一直玩到天快亮,再把你送回去做乖妹妹哦。”
忍轻笑一声,指尖在他滚烫的脸颊上最后流连了一瞬,随即毫不留情地抽回了手。
“既然要玩,就得按我的规矩来。”
她后退一步,拉开了两人的距离。暧昧的粘稠感随着她的动作被强行扯断,她收回了笑容,神情像往常在他身上试药时一样冷若冰霜。忍转身走到不锈钢配药台前,背对着童磨,那阵细碎的翻找声在安静的值班室里显得格外清晰。
当她再次转过身时,手里多了一个淡蓝色的盒子。
她抽出了一只检查手套,指尖抵住橡胶边缘,熟练地向下一拉。童磨的视线在她的柔荑上逡巡,极度的兴奋感顺着脊椎径直冲上了头顶。
忍慢条斯理地调整着手套的贴合度,淡蓝色的橡胶严丝合缝地包裹住她纤细的手指,泛着一层没有温度的哑光。她举起手,在惨白的灯光下审视了一下,那副神情不像是在看自己的手,而是在检查刑具。
“裤子脱了。”她下达了命令,声音没有一丝波澜。
童磨喉结滚动,几乎是有些急切地解开了束缚,将那早已挺立的欲望暴露在空气中。
忍用指尖慢条斯理地抹去了顶端溢出的那一点透明清液,将那点黏腻的液体在指腹间捻了捻,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轻叹。
她把那点少得可怜的液体随手涂抹在他紧绷的柱身上,橡胶手套在干燥的皮肤上拖拽着。忍皱起眉:“就这么点,真不堪用。”
“因为平常都靠小忍嘛……”童磨被她摸得愈发亢奋,腰身难耐地挺动了一下,试图在她的掌心里寻找一点慰藉,却被橡胶拉扯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故意委屈地闷哼着,带着浓重的鼻音抱怨道:“太干了……会痛的,小忍……”
忍抬起头望入他那双勾魂摄魄的彩虹眼眸,看穿了他那出假惺惺的戏,勾起唇角故意用力搓了一把,见他吃痛地皱紧了眉头,顿时心生快意。
她转过身,从身后的托盘里抓起一瓶尚未开封的医用润滑剂,单手挑开瓶盖:“好啦,我暂且饶你一命。毕竟要是弄坏了,后面还怎么玩?”
“就知道小忍心疼我。”他嬉皮笑脸地伸手去摸她另一只没有戴手套的手,被她面无表情地拍掉。
冰凉的透明凝胶直接倾倒了下去,毫无预兆的温差激得童磨打了个激灵。但紧接着,忍的手再次覆了上来。
这一次,有了足够的介质,橡胶手套不适的摩擦感彻底消失,顺滑的触感让童磨忍不住舒服地叹息。
忍的手法变了,她开始蓄意挑逗。指腹借着润滑液的吸附力,灵巧地在他的冠状沟周围打转,每一次套弄都故意擦过他的敏感带,速度不快,却要把那股痒意揉进他沸腾的血液里,让它流遍他的全身。
“嗯……”
童磨原本紧绷的神经瞬间松懈下来。不管是他的小忍一时心软,或是“前戏”,他此刻一心只想好好享受。他舒服得眯起了眼睛,像只吃饱喝足的狮子,顺从地把腰胯往忍的手心里送,甚至开始在那只充满掌控力的手里主动寻找节奏,贪婪地沉浸在这来之不易的快感里。
“这就舒服了?”
见他毫无防备地沉溺其中,忍嘴角的笑意加深了,眼底却滑过一丝恶劣的光芒。
就在童磨的呼吸愈发急促,本能地想要挺腰,想要冲刺去迎接即将到来的释放时,忍的手指猛地收紧,没有任何缓冲,残忍地死死掐住了那要命的根部关口。
“呃——!!”
一切快感在最高点被生生截断,像是高速行驶的列车瞬间撞在了水泥墙上。
童磨整个人猛地僵直,随后颓然地靠在门板上。不上不下的憋闷感让他眼前阵阵发黑,大口地喘息着,用那双湿漉漉的眼睛看着忍,满眼的难以置信。
“好恶劣啊……小忍。”
童磨靠在门板上,胸膛剧烈起伏着,湿润的眼角染上了一抹淡红。他委屈地看着面前这个掌握着他生杀大权的女人,声音沙哑得不像话:“明知道我快到了……”
“恶劣?”
忍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嘴角那抹戏谑的弧度更深了。她并没有因为他的抱怨而停手,反而变本加厉,指尖再次在那早已不堪重负的顶部轻巧地画着圈,若有若无地剐蹭着关口。
“我还以为你会更喜欢这种玩法呢。”她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带着一丝恶魔般的诱导,“毕竟,越是被欺负,你不就越兴奋吗?”
“唔……小忍还真是……了解我呢。”童磨被她这一下下的挑逗弄得浑身发抖,刚才被强行截断的欲望以更凶猛的态势卷土重来,诚实地回答道,“这个好玩……和小忍在一起,永远都不会无聊呢。”
“嗯嗯……”她敷衍地应着,纤细灵活的手指却停在他腿间极其认真地挑逗着,抬眼与他溢满了情欲的双眸对视着,享受他沉溺的神情,“这么喜欢被我欺负?你说,我是不是该好好奖励你?去床边坐下。”
吸血鬼猎人健壮的双腿此刻被她折磨得像面条一样软,这确实是个他急需的奖励。还没等他坐稳,忍就已经霸道地挤进他敞开的腿间,掌心再次覆了上去。
童磨双手向后撑着床沿,为了维持平衡,他的身体不得不向后仰起,随着她动作的加快,他难耐地仰起头,修长的脖颈绷出一道优美的弧线,好像大理石雕像一样漂亮。
这一轮的攻势比刚才更加凶狠。如果说刚才只是试探性的折磨,现在简直是狂风骤雨。润滑液被体温加热,在橡胶与皮肤之间挤出一阵阵黏腻的水声。忍的目光死死锁在童磨的脸上,欣赏着他忍耐得满面绯云的漂亮面孔。
“啊……小忍……太快了……”童磨的腰身剧烈地颤抖着,大腿内侧的肌肉绷紧到了极限,每一根血管都在皮肤下疯狂跳动。快感在涨潮,一浪高过一浪地拍打着他脆弱的神经。
“好舒服,小忍好厉害……”
酸胀感飞速转化成源源不断的快感,将他推向极乐,就在他感觉那股热流开始上涌的时候,忍再次握住了那根胀到极限的根部。
“唔!”童磨发出一声被闷在喉咙里的呻吟。
所有的热流、所有的快感、所有的疯狂再度被物理阻断。这种绝望感,仿佛灵魂被倒悬在半空中一般。
童磨的身体瞬间僵硬得像块石头,胸膛剧烈地起伏着,沉重地喘息。
“还不行哦。”忍用清澈的声线命令道,“再忍一次,忍住了有奖励。”
这实在太反人类了……童磨浑身剧烈地颤抖,泪水终于决堤,顺着他通红的眼角滚落下来。他难受得要命,那个被堵住的地方酸涨得仿佛要炸裂,但他真的没有动,硬生生地压下了身体的本能。
那双七彩的眼眸里蓄满了泪水,湿漉漉地望着忍,看起来又可怜,又漂亮。看着平日里那个让无数吸血鬼闻风丧胆的猎人教祖,此刻像个精致的洋娃娃一样在她手心里哭泣、颤抖、求饶……那场荒唐春梦带来的羞耻,以及得知他踩她底线时的惊怒,终于奇迹般地烟消云散。
“真是个乖孩子。”忍轻叹了一口气。她一边继续用右手作恶,一边伸出没有戴手套的左手,用冰凉的指尖轻轻抚上童磨滚烫潮湿的脸颊,温柔地帮他拭去了眼角的泪痕。
指尖传来的触感是那样滚烫,像是在触碰一团燃烧的火焰。忍看着他这副狼狈又艳丽的模样,紫色的眸子里泛起一丝笑意。
她低头凑到他潮红的耳根,衔着他的耳廓轻轻咬啮,同时松开了那只一直死死掐住他命脉的手,再度开始取悦他,用手掌覆在已经憋得暗红的顶端,大发慈悲地放过了他:“射出来吧。”
童磨浑身一颤,再也无法维持任何理智。积压已久的欲望瞬间决堤,滚烫的浊液一股接着一股地喷涌而出,尽数浇灌在忍那只戴着淡蓝色手套的手掌心里。
那一瞬间的释放太过剧烈,童磨感觉大脑一片空白,整个人虚脱般躺在床上,大口大口地喘息着,眼神涣散。
忍静静地看着掌心里那滩浓稠的白浊,烫手的温度隔着橡胶传来。她恶劣地抬起手,将掌心残留的液体在那根刚刚平复下来的茎身上随意地抹了一把。
她动作利落地剥下那只沾满了狼藉的手套,将所有的罪证都包裹在内,被她随手抛进了一旁的医疗废弃物桶里。
忍转身抽出一张湿巾,并没有帮他清理的意思,直接把湿巾丢到了他的胸口上。
“看把你憋得,弄了这么多出来。”她抱着手臂,低头看着衣衫不整的童磨,语气戏谑,“快点擦干净,别把我的值班室弄得一股腥味。”
见童磨忙不迭地坐起身来清理下身的一片狼藉,忍满意地转身走到衣架旁,解开了风衣的扣子。
伴随着布料摩擦的细碎声响,那件染着寒气的外套被她脱下,挂在衣架上理平。她里面穿着一件剪裁合身的白衬衫,勾勒出纤薄却并称不上柔弱的背影。
童磨一边擦拭,一边贪婪地注视着忍的一举一动。黏腻的触感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液体挥发后的微凉,但他心里的火却烧得更旺了。
童磨恍惚间觉得,那只蝴蝶正要翩翩落入自己怀中……然而下一秒,预想中的温香软玉并没有发生,耳廓反而传来一阵尖锐的痛感。
“发什么呆呢,我要换床单了。”
她松开了他的耳朵,弯腰扯下了那条微皱的旧床单,随手丢进脏衣篓。紧接着,她从柜子里抱出一床崭新的纯白被褥,手腕轻抖,白色的布料在空气中铺展开发出一声闷响,空气里顿时扬起一股干燥清洁的洗涤剂香气。
童磨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那一瞬间的兴奋几乎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
“哎呀,居然还要换新床单……”他草草整理好裤子,语气里掩饰不住的狂喜,“小忍这是不打算无情地把我踹出去啦?我还以为射完就会被赶回教会去呢。”
忍没有回头,只是熟练地将床单边缘塞进床垫缝隙里,把每一个边角都拉得平平整整。
“好不容易才从那一堆破事里忙里偷闲,”她直起腰,拍了拍手,侧过脸冷冷地瞥了他一眼,“怎么能就这么轻易放过你。”
忍转过身关掉顶灯,只留一盏夜灯。她倚在墙边,昏暗的灯光下,紫眸反射着狡黠的光。
“既然是你自己送上门来求虐的,那就要做好觉悟。我说过要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无间地狱’可不是说着玩的,教祖大人。”
忍指了指那张刚刚铺好的床铺:“把裤子脱了,衬衫扣子解开,坐回去。”
“好啊,是小忍最喜欢的对坐位吗?”童磨乖顺地照做,迫不及待地迎接他期待已久的奖励。当他只着一件敞开的衬衫坐在床沿时,忍并没有给他太多喘息的时间。她走上前,分开双腿,毫不避讳地跨坐在了他的大腿上。
体温透过二人衣料阻隔传递过来。忍微微前倾,双手自然地搭在童磨宽阔的肩头,语气里少见地带上了一丝软糯的撒娇意味:
“嗯,帮我也解开。”
童磨的呼吸明显停滞了一拍。他低下头,那双想要肆意妄为的手,此刻却在微微发颤,指尖笨拙地与衬衫上那几颗小小的纽扣做着斗争。
就在他全神贯注地试图解开第一颗扣子时,忍的手开始了她的“恶作剧”。
微凉的指尖从他的锁骨滑了下去,手掌贴合着他坚实的胸肌,掌心下剧烈的心跳震动着她的手骨。
随后,她坏心地捏住了那一点因充血而硬挺起来的乳尖。
“唔……”
童磨的手抖得更厉害了,差点扯掉那一颗扣子。
忍对此置若罔闻,指腹在那处敏感的皮肉上搓揉,看着它在自己的指尖变硬、颜色变得更深。这种集中在一点上的尖锐刺激让童磨不得不咬紧牙关,脖颈上的青筋随着忍的动作一跳一跳的。
她的手继续蜿蜒向下。顺着腹肌分明的沟壑一路滑行,指尖划过紧致的人鱼线,最后,停在了滚烫的小腹上。
往下一寸,就是他硬得发疼的情欲,隔着最后一点距离,散发着惊人的热度。
但忍停住了。她的手掌就这样静静地贴在他的耻骨上方,感受着底下肌肉因为期待而产生的剧烈痉挛,却纹丝不动,再也没有往下的意思。
“小忍……”
童磨终于解开了她衬衫的最后一颗纽扣,抬起一双水汽氤氲的眼睛看着她。他的声音沙哑,带着令人心颤的乞求,“都摸到这里了……再往下一点嘛。”
忍看着他这副急不可耐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纯良无害的微笑。
她对着他勾了勾手指,示意他把耳朵凑过来。
童磨顺从地侧过头,以为会听到什么让他发狂的许可。
忍凑近他的耳廓,探舌将那柔软的耳垂卷入口中,轻柔地吮吸,满意地感受他浑身的肌肉都随着她的动作绷紧。接着,她松开了被她吻得发红的耳垂,贴着童磨的耳根,一字一顿地拒绝道:
“不、要。”
忍站起身,脱下衬衫和西装裤,随手甩在身后的椅子上,发出布料堆叠的闷响。此时此刻,她身上只剩下一件淡紫色胸衣,而下半身则完全赤裸,在昏暗的灯光下白得有些晃眼。
她背对着童磨,就这样大大方方地坐进了他的怀里。
“解开。”
她微微偏过头,露出修长的脖颈和清晰的脊椎线条,用理所当然的语气命令道。
当那温热且毫无阻隔的肌肤贴上大腿的一瞬间,童磨的呼吸陡然变得沉重起来。不仅仅是因为视觉上的冲击,更是因为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肌肤相亲传来的那股湿润。
“小忍……已经湿得一塌糊涂了啊……”
童磨的声音沙哑得厉害,手指颤抖着搭上她背后的排扣。
一声轻响,束缚崩解。
童磨在解开的瞬间,顺势将忍紧紧勒进怀里。那双大手急不可耐地探入前方,满满当当地在那对终于获得自由的绵软上揉捏起来。
“明明看着这么瘦……”
他低下头,贪婪地吮吻着忍敏感的耳根,手掌在那丰盈的弧度上流连忘返,指缝间溢出细腻的乳肉,“该有肉的地方,手感却好得让人发疯呢……真是太诱人了。”
忍微微仰起头,任由他在自己耳边制造出令人脸红心跳的声音。随后,她恶劣地塌下腰,用臀缝在那根硬得像烙铁一样的东西上,不轻不重地蹭了一下。
“唔!”
这一记磨蹭让童磨浑身一僵,刚才还在作乱的手瞬间掐紧了她的腰肢。
“这么迫不及待?”他喘着粗气,在她耳边低笑,“小忍饿坏了?”
“是啊。”
忍转过头,那双紫色的眸子里水光潋滟,却透着一股令人着迷的狡猾。
“我确实等不及……要使劲欺负你了。”
话音未落,她便迎上了他落下的唇。童磨吻得很轻,主动入侵的舌尖却依然带着索取的意味。他的吻漫长而湿润,直到她的舌尖与他纠缠起来,汲取那属于人类的热度。
唇齿相依,气息交融,忍支起身体,那条修长的腿跨过他的膝盖。她像是一只在花蕊上翩跹的蝴蝶,优雅而轻盈地转过身,面对着他。她的唇始终舍不得离开他,那个吻随着她转身的动作深深浅浅地变化着,将他的呼吸完全打乱。
忍微微喘息着结束了这个漫长的吻,却没有松开怀抱。她的手顺着童磨线条流利的腹肌向下滑去,掌心包裹着那处早已蓄势待发的硬挺,暧昧地按揉,随后轻轻握住。
手心传来的颤抖是那么清晰,明明刚刚才射过,他依然敏感得连肌肉都在痉挛。
“抖得真厉害……” 忍低笑了一声,指尖安抚般地掠过那滚烫的顶部,沾染了些许晶莹的液体。随后,她扶着那根东西,抵在了自己早已被情欲濡湿得娇柔欲滴的入口处。
她腰身微沉。
被一点点填入的感觉鲜明得令她浑身酥麻。忍微微仰起头,眉头微蹙,却又在下一秒舒展开来。她缓缓将那个滚烫的热源吃了进去,刚好吞没那最为敏感的顶部,童磨的脸红得像是个未经人事的少年,浓密英挺的眉随着她的动作皱了皱,连呼吸都变得更加炽热了。
忍跨坐在童磨的大腿上,双臂环过他的脖颈。巨大的身高差让她即使在这个姿势下,也依然显得格外娇小。她不得不微微仰起头,双手捧住童磨的脸颊,将他略微拉向自己,才能将滚烫的唇印在他的唇上。
这个姿势让他们贴得极近,鼻尖几乎碰着鼻尖。童磨那双绚丽的彩虹眼眸里此刻全是水汽,刚刚哭过的他,眼角红得像是化了妆一样,倒是让他的眉眼变得如女子一般媚人。他的双手颤抖着虚扶在忍的腰侧,手背上青筋暴起,显然正在极力克制着将她狠狠按向自己的冲动。
“不许动。”忍贴着他的嘴唇,轻声命令道,“敢往上顶一下,我们就结束。”
童磨发出了一声像小兽受困般的呜咽,委屈地点了点头。
忍满意地垂下蝶翼般的长睫。她缓缓下沉,一点一点将他的欲望吞没。
她并没有给他一通到底的痛快,而是慢慢地往下沉,慢得令人发指。
她每吞下一厘,就会故意停下来。紧致的内壁像是有生命一般,恶意地绞紧,感受着他滚烫的欲望在她体内疯狂的搏动。
“哈……啊……”童磨仰着头,喉结剧烈滚动,汗水顺着白瓷一般光洁的脖颈流进衣领,“小忍……好紧……要死掉了……”
“这就受不了了?”忍轻笑一声,眼神里满是戏谑。
她故意只吞到一半,然后便停住了,开始画圈研磨。湿滑细腻的摩擦感,像羽毛一样撩拨着童磨最敏感的神经,却又死活不肯给他个痛快。
这种隔靴搔痒的折磨比杀了他还难受。
童磨的腰腹肌肉绷得像块石头,本能驱使他想要狠狠挺腰,想要把自己撞进她身体的最深处,去寻求那个灭顶的解脱。可每当他的臀刚要离床,忍那双冰冷的紫眸就会立刻扫过来,无声地警告他。
他被吓得硬生生止住动作,只能无助地仰起头,像一条缺氧的鱼一样张口喘息。
“求你……动一动……”他语无伦次地哀求着,眼角湿润,“小忍……或者让我动……求求你……”
“这不是在动吗?”忍恶劣地收缩了一下内壁,把他绞得闷哼一声。
她看着眼前这张平日里总是挂着虚假笑容、此刻却因情欲而彻底崩坏的脸,心中涌起一股扭曲的快意。
这就是她要的。
撕开他那层“无感情”的假面,狠狠欺负他,观赏他因为她的命令与动作而无助地颤抖。
“看着我,童磨。”忍捧起他的脸,强迫他与自己对视,“现在正在吃掉你的人是谁?”
“是小忍……”童磨神智不清地呢喃着,眼神涣散又痴迷,“我的一切都是小忍的……小忍,把我,全部吃掉吧。”
忍看着那双眼里倒映着的、同样染上情欲色彩的自己,忍感到一阵荒谬的眩晕。她在喂养这只怪物,也在喂养自己心底那个疯狂的空洞。她暗暗咬牙,带着一种近乎自毁的冲动,迎上他意乱情迷的目光吻了下去。
这个吻并不温柔,带着想要吞噬什么的急切与燥热。
忍的呼吸很乱。她不仅是在折磨童磨,更是在折磨自己。体内被填满的地方又酸又涨,本能叫嚣着想要狠狠坐下去,想要放下无谓的矜持,疯狂摆动腰肢,去追求那令她头脑一片空白的快感。
但她不能。她的克制,才是这个游戏的真谛。
她强忍着那股酥麻的痒意,腰部小幅度地摆动,极其耐心地吞吐着。这种刻意的缓慢,让那根粗硬的东西在她体内的褶皱上反复碾过,却又坏心眼地不肯给个痛快。
童磨被迫低着头,承受着她的吻。他睁着眼,近距离地看着忍。
她闭着眼,长长的睫毛在颤抖,白皙的脸颊上染上了一层艳丽的绯红,眉心微蹙,那是被情欲浸染透了的表情。她看起来那么动情,那么渴望,却又那么隐忍。
这一幕直接烧断了童磨脑子里名为“理智”的那根弦。大脑瞬间一片空白,只剩下野兽的本能。
他没忍住。腰腹肌肉猛地一弹,就在她往下坐的瞬间,狠狠地往上一顶。
忍的短促痛呼直接被撞碎在喉咙里,化作一声破碎的悲鸣。
这一记失控的顶撞太深太重,毫无缓冲地撞击在了宫口。
那一瞬间,剧烈的酸楚顺着脊椎炸开,身体的肌肉不受控制地痉挛着,死死绞紧了完全没入她身体的童磨。
这突如其来的压力,差点让童磨泄了身。
“小忍……”童磨倒吸一口凉气,声音颤抖得不成调子。他被绞得头皮发麻,眼前发黑,可眼前忍煞白的小脸和紧皱的眉心,又让他心惊肉跳。
进退两难。
他不敢动,生怕再动一下就会弄伤她;可他也退不出去,她咬得太紧了,痛苦地挽留着他。
“放松……小忍……放松点……”童磨满头大汗,那双虚扶在她腰间的手不敢用力,只能像安抚受惊的小猫一样,让她枕在自己的肩窝,一边道歉一边轻抚着她披散的长发,低头吻她的耳廓,引导着她平复呼吸,并在她耳边语无伦次地哄着,“对不起……都是我不好……”
忍缓了好一会儿,那种内脏被顶穿般的钝痛才稍稍退去。她大口喘息着,指甲深深陷进童磨的肩膀,直到适应了体内那根东西的存在,身体的痉挛才慢慢化开。
随着她紧致的肌肉一点点松软下来,那股温润的情欲开始重新流动。
童磨敏锐地感觉到了那股软肉从“抗拒”变成了“接纳”。他试探性地往外撤了一点,避开了深处那个让他闯祸的地方,转而用顶端去爱抚附近柔软细腻的纹路。
“还痛吗?”他哑着嗓子问,动作轻得像是在对待易碎的瓷器。
忍的呼吸虽然还没平复,但眉宇间的痛楚已经转为了另一番难耐的风情。
她没有推开他,有些赌气似的,腰肢微不可察地往下沉了沉,主动把那个刚才还要命的东西又吃进去了几分。这种沉默,本身就是一种极其危险的纵容,彻底烧光了童磨最后的理智。
他像是得了特赦令,双手扶着她的腰。她太娇小,他的双手感受着她纤薄的腰,如此淫靡的触觉刺激下,童磨的脸色愈发潮红,他开始大开大合地动了起来。
“你不听话哦……”忍在他怀里颠簸着,断断续续地指责,却更像是调情,双手依然紧紧捧着他的脸,唇舌纠缠得难舍难分。
“明明是小忍默许了……”童磨一边不知疲倦地挺动腰臀,食髓知味撞击着深处那块敏感的软肉,一边在她的唇齿间含糊不清地耍赖,“嘴上说不要,身体却咬得这么紧……小忍才是坏孩子。”
忍的心脏在胸腔里怦怦直跳,快要跳出嗓子眼。她想要否认,想要骂他,但那种如潮水般涌来的快感压倒了一切。
呻吟声从唇齿之间满溢了出来,所有的矜持都在这一刻崩塌。她不再压抑,腰肢顺从地迎合着他的动作,在那狂风暴雨般的节奏中,与他一同沉沦。
“呐,小忍……你知道吗?你在咬着我呢……”童磨眯起眼,语气里带着惊喜与戏谑,“紧紧缠着我不放,好热情,好紧……像要把我吸干一样。小忍果然最喜欢我了,对不对?”
“你又在自我陶醉了吗……”忍放松了腰,像是放弃了最后的抵抗,整个人脱力般地伏在他胸前。
童磨立刻会意,双手托住她圆润的臀,轻而易举地将她整个人架了起来。忍的双脚瞬间悬空,她下意识地用纤长的双腿缠上他精壮有力的腰,这个姿势让她不得不更紧密地贴在他身上。
“啊……”她闷哼了一声,感觉到他退出了大半,只留在最浅处缓缓地磨蹭。那里本就敏感得要命,此刻被他这样刺激,一阵酥麻的电流瞬间窜上脊椎。
“这里吗?小忍喜欢这里?”童磨的声音带着一丝得意,他托着她的臀瓣,让她的身体随着他的节奏轻轻起伏,每一次都刻意碾过那个让她浑身发颤的点。
“别……太浅了……”忍咬着下唇,眉头紧蹙,这种若即若离的刺激比刚才的深入更折磨人。她想要更多,但又不愿开口求他。
“嗯?小忍想要什么?”童磨停下动作,那双彩虹色的眼睛里闪烁着恶劣的光,像是在等她亲口说出来。
忍瞪了他一眼,却因为身体的渴望而显得毫无威慑力。她咬着牙,最终还是放下了那点被他消磨得所剩无几矜持,在他耳边用几不可闻的声音低语:“……深一点。”
“听不见哦。”童磨故意凑近她,鼻尖蹭着她滚烫的脸颊,“小忍再说一次?”
“……流氓。”忍恼羞成怒,双手掐着他白皙的肩膀,留下几道浅红的痕迹,“我说……深一点……”
童磨置若罔闻地低下头,温热的双唇覆上了她微张的唇。他依旧托着她耐心地讨好,在她体内轻蹭,那种不深不浅的刺激逐渐消解了她的戒备。她轻叹了一声,抬起头主动迎合他的吻,舌尖与他纠缠在一起。
童磨感觉到她身体里的变化——越来越多温热的液体顺着两人结合处流淌下来,沿着他的茎身一路滑落,在空气中蒸发时带来一阵凉意。这种冷热交织的触感让他浑身燥热,几乎要失去控制。
他离开她的唇,额头抵着她的额头,粗重地喘息着。
忍的脸颊烧得通红,她别开眼,语气里带着赌气的别扭:”……快点啊。”
童磨的心脏狠狠跳了一下。他爱极了她这副明明难耐却还要嘴硬的模样。他托着她圆润的臀,开始一点一点地将她放低,让她缓慢地吞下更多。
忍咬着下唇,眉头紧蹙,那种被一寸一寸填满的感觉让她浑身发颤。她的双手紧紧攀着他的肩膀,指尖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
童磨目不转睛地盯着她,贪婪地捕捉她脸上每一个细微的表情——从最初的抗拒,到逐渐适应,再到眼角泛起泪光。他慢得仿佛在品尝珍馐,直到她终于将他整根吞了下去。
“唔……”忍仰起脖颈,雪白的天鹅颈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细腻的光泽。她急促地喘息着,胸口剧烈起伏,修长的脖颈因为过度的紧绷而微微颤抖,像一只被狩猎的天鹅,美得令人心碎。
“小忍……”童磨低下头,在她优美的颈侧落下一个虔诚的吻,声音因情欲而变得沙哑,“你真美。”
“看起来很满足呢,小忍真好哄啊。”童磨吻着她的脸颊,吻上她汗湿的额头,开始加大了动作,托着她的臀开始更深、更重地撞击。
悬空的姿势让忍完全失去了主动权,她只能被动地承受着他的侵占,双腿紧紧缠着他的腰,指尖抓着他的肩背,在那剧烈的律动中发出破碎的呻吟。
“小忍……你夹得更紧了……”童磨的呼吸变得粗重,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彩虹色的眼眸因情欲而变得迷离,“这么舒服吗?”
忍已经说不出完整的话,只能断断续续地喘息:“就这点能耐…你是没吃饭吗……啊……”
“喔……不得了的挑衅呢。那我可得加把劲了。”童磨笑着,却也快要到极限,他加快了速度,每一次都狠狠顶在她最喜欢的地方,“……小忍,来,叫我的名字……”
“流氓,无赖,死变态……”忍紧紧抱住他的脖颈,痛骂着他,将脸埋进他的颈窝,在那一阵比一阵强烈的快感中挣扎着触碰灭顶般的欢愉。
“不要停……”忍的声音带着破碎的哭腔,像是在哀求,又像是在命令。
“那就……叫我的名字啊……”童磨的声音已经哑得不成样子,他咬着牙,拼命压抑着那股快要冲破闸门的冲动。每一次律动都让他更加接近崩溃的边缘,但他偏执地想要听到那个答案,“小忍……我想听……”
“你……你这个……”忍想要骂他,却发现连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她能感觉到,他在她体内变得更加坚硬而滚烫,每一次抽插都带着即将失控的急促。
而她自己也快要到极限了。
那股熟悉的酥麻感从小腹深处升腾而起,像是即将爆发的火山。她的身体本能地开始收紧,内壁疯狂地绞着他,想要把他留在最深处。
“小忍……再这样下去……我真的……”童磨的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彩虹色的眼眸已经完全失焦,“求你了……叫我……”
忍终于妥协了。
她抬起头,用环着他脖颈的双手,猛地将他拉向自己。唇瓣贴着唇瓣,她在几乎要融化彼此的距离里,用尽最后的力气诱惑着他——
“童磨……不要停……”
那一瞬间,童磨的大脑一片空白。
所有的理智与克制,都在她这句带着情欲的呼唤中灰飞烟灭,他猛地加快了速度。
“啊——!”
忍仰起脖颈,发出一声破碎的尖叫。那股积蓄已久的快感终于如海啸般爆发,她的身体剧烈地痉挛起来,内里疯狂地收缩,几乎要把他绞断。
而童磨也终于抵达了临界点。
“小忍……我要……”他的声音带着绝望的颤抖,理智的最后一块碎片让他猛然想起了他们的初夜……她的体温比人类低很多,太烫的东西会让她不舒服。
就在即将失控的前一秒,童磨咬紧牙关,猛地将自己从那个温暖得让他发疯的地方抽了出来。
几乎是在离开她身体的同时,滚烫的液体便不受控制地喷涌而出,洒在了他自己紧绷的腹肌上。童磨浑身剧烈地颤抖着,抱紧了还沉浸在余韵中的忍,额头抵在她的肩膀上,大口大口地喘息着。
“小忍……小忍……”
他像是在确认什么一样,一遍又一遍喊着她的名字,声音里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和无法言说的满足。
而忍则虚脱地靠在他怀里,双腿还因为刚才的高潮而微微发颤。她能感觉到,液体正顺着他的腹部,滴落在她的小腹上。
那是属于他的温度。
滚烫的温度。
……
汗水干涸在皮肤上,带来些许黏腻的不适感。
忍推开了还想凑上来索吻的童磨,径直转过身去寻找纸巾。随着她手臂的抬起,背部原本流畅的线条瞬间收紧,两片薄削的肩胛骨在白皙的皮肉下凸起,像是破茧时未能完全舒展的蝶翼,脆弱又锋利。
童磨原本涣散的瞳孔骤然聚焦。
他痴迷地盯着那条沿着脊柱蜿蜒而下的凹陷,看着呼吸带动肋骨起伏,那对“翅膀”便在昏暗的光影里缓缓翕动。比刚才更深重阴暗的饥饿感在下腹聚集成一阵邪火,好想把它钉在丝绒布上,好想……彻底拥有这只蝴蝶。
当忍拿着湿纸巾回过头时,视线毫无意外地撞上了男人那再度复苏的欲望。
“……哦?”
忍挑起一侧眉毛,视线冷冷地扫过他精神奕奕的腿间。她伸出手,带着一丝报复性的恶意,用掌心重重地碾过那处最为敏感的顶端。
“唔!”
童磨猛地仰起脖颈,喉结剧烈滚动,发出一声介于痛呼和喘息之间的闷哼。她的揉捏带着惩罚的意味,指甲轻轻刮擦着脆弱的粘膜,激起的电流瞬间炸得他头皮发麻。
“你是偷偷嗑了药,还是发情期?”忍冷淡地嘲讽,手上的动作却并未停下,在渗出液体的顶端反复揉搓,满意地看着这个精英猎人在她手心里因为不断交织的快感与疼痛而瑟瑟发抖,“刚才还没把你喂饱吗?”
童磨眼角泛红,抓住忍的手腕,将她拉近,把脸贴在她的腹部轻轻蹭着,用撒娇的语气哀求她: “小忍……我想……从后面……”
忍抽回手,居高临下地审视了他两秒。看着他那副因为欲望而显得格外诚实,甚至有些可怜的模样,心底扭曲的破坏欲再次得到了满足。
“好啊。”
她随手将纸巾扔进垃圾桶,转过身,双手撑在床单上,将那个让童磨魂牵梦萦的背影毫无保留地展露给他,以此作为对他坦诚的奖赏,也是对他最大的折磨。
“既然是你求来的,那就要乖乖听我的话。”
忍微微侧过脸,眼波流转,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
“我不让你进,你就只许在外面蹭。敢违规的话……以后就别想再碰我一下。”
忍伏在值班室那张狭窄的单人床上,脸颊贴着床单,腰背伏得很低,臀部却被迫高高抬起。这个姿势让素来掌握乾坤的她感到久违的脆弱,仿佛一只待宰的羔羊,身后的男人则紧紧贴着她的臀瓣。
“小忍……小忍……”童磨的声音就在她耳后,黏腻得像化不开的糖浆,“这里好多水……都流到大腿上了……好浪费啊。”
那个坚硬热烫的东西就在她极其渴望被填满的入口处徘徊,胀大的顶部充斥着无处安放的情欲,每一次顶弄,都刻意地蹭过她白皙大腿之间敏感的蕊,恶劣地研磨,带起一阵令她脚趾蜷缩的酥麻。
忍死死咬着下唇,指尖压进了床垫里。
“你看,它好贪心地吮着我……”童磨低低地笑着,一只手扶着她的腰,另一只手顺着她的脊椎向下滑,最后停在那片湿泞不堪的腿间,故意把那些爱液涂抹得到处都是,“它想吃我呢……小忍明明这么想要,为什么还要忍着呢?”
“话真多……”忍终于忍不住出声,声音却破碎得不成样子,“全身上下就嘴最硬。”
“哪有,这里硬得都痛死了。”童磨闻言,更加得寸进尺地用滚烫的顶端拨弄着那两片充血的软肉,“小忍,你这里在吻我呢,在说‘快进来’,在说‘好空虚’……小忍是个骗子,明明早就湿得一塌糊涂了。”
忍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在那波涛汹涌的情欲中找回一丝理智的清明。她微微侧过头,语气依然冷得像冰。
“女人做这种事的时候会湿还要你告诉我吗。”她冷冷地陈述着事实,“但这和你能不能进来是两码事。”
她顿了顿,残酷地宣判:“没有我的允许,你就在外面蹭着。敢进来一寸,我就把你踹下床。”
这句话像是一道不可逾越的咒语。
童磨发出了一声痛苦的呜咽。他快要疯了。那个温暖紧致的天堂就在眼前,甚至已经在邀请他了,可他却被挡在门外,只能隔靴搔痒地摩擦。这种“看得到吃不到”的折磨比杀了他还难受。
汗水顺着他的鼻尖滴落在忍的背上。他在失控的边缘疯狂试探,腰腹的摆动越来越快,越来越重,撞在她丰腴的臀肉上,徒劳地消解着快把他逼疯的燥热感,却又在即将突破关口的瞬间死死刹住。
“小忍……求你……小忍……”他语无伦次地哀求着,动作也变得凌乱起来,愈发急切地磨蹭着,也许是因为爱液太过润滑,也许是因为他真的忍到了极限……
“啵”的一声轻响。
被濡湿的冠头意外地撑开了紧闭的穴口,滑进去了一小截。
那一瞬间,两人都僵住了。
忍的身体猛地绷紧。
童磨的反应却比她更快。那股被温暖紧致包裹的极致快感差点让他当场缴械,但他脑海中瞬间闪过忍刚才那句“踹下床”的警告,以及那双冷冰冰的紫色眼眸。
被她讨厌的恐惧在一瞬间压倒了欲望。
“对、对不起!”他像是触电一样,慌乱地把那东西拔了出来,因为动作太急而带出了一股透明的爱液,“我不是故意的!因为小忍太湿了……我这就退出来……别生气……”
哪怕在这个时候,他最怕的依然是她生气。
他这副惊慌失措的样子,像极了一条即便饿极了也不敢护食的大狗。
忍伏在枕头上,听着他语无伦次的解释,心里泛起了一阵奇异的涟漪。
真笨啊。
明明是个令吸血鬼闻风丧胆的猎人,怎么在床上笨拙成这个样子?连这种时候都在看她的脸色,连这种本能的冲动都要小心翼翼地压抑。
但这份笨拙……竟然该死的可爱。
一种想要把他吞吃入腹的冲动,比刚才更加猛烈地烧了起来。
忍微微侧过脸。
她从散落的发丝间,用那双勾魂摄魄的紫色眼眸,从眼尾斜睨着他。那个角度让她看起来既慵懒又危险,像一只正在打量猎物的猫。
她看到童磨满脸潮红,汗水顺着他高挺的鼻梁滴落,那张俊美的脸上写满了被情欲折磨的痛苦,却又因为害怕她生气而不敢动弹。那种意乱情迷又不得不克制的反差,简直是最好的催情剂。
忍的手指收紧,深深地攥住了身下的床单,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傻瓜。”她发出一声极轻的叹息,声音里带着一种令他骨头酥软的媚意,如昙花一现。
下一秒,她做出了一个令童磨呼吸停滞的动作。
她主动放松了腰,将饱满的臀部高高抬起,向后迎合,用娇艳欲滴的入口,蹭上了他那根硬挺的欲望,像是在邀请,又像是在挑衅。
“你好乖,童磨。”她侧着头,眼神迷离地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从容而魅惑的笑意,“看在你忍耐得这么辛苦的份上……”
她的语气轻柔又傲慢:
“这是给你的奖励——进来吧。”
童磨的瞳孔猛地放大,那一瞬间的狂喜几乎将他淹没。他再也无法忍耐,在这个“奖励”的感召下,双手死死掐住她纤细的腰肢,腰腹猛地发力。
他近乎虔诚地闭上双眼,将自己完完全全埋进了那个他梦寐以求的温暖天堂。
两人同时发出了一声悠长而满足的喟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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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房值班室的冷气似乎开得太足了一些。
汗水的蒸发带来一阵细密的凉意,忍双手抓着床单,视线所及之处只有苍白的枕头和斑驳的墙壁。身后,童磨的撞击凶狠而热烈,每一次都能触及她最深处的敏感点,这反而让忍产生了一种奇异的割裂感。
身体被高温填满,怀抱里却是一片虚无的风声。 这种姿势……太寂寞了。 仿佛她只是一个被钉在床上的容器,一个承载欲望的工具,而不是那个被他捧在手心里的神明。这种没来由的空虚感,比刚才那阵宫口的钝痛更让她难以忍受。
“……停下。”
忍忽然出声。她的声音不大,夹杂在沉重的喘息声中,却像是一道惊雷。
身后的动作戛然而止,童磨几乎是条件反射地僵住了身体。他维持着那个侵入的姿势,双手尴尬地悬停在她的腰侧,连呼吸都屏住了。
“小忍?”他小心翼翼地探过头,彩虹色的眸子里满是惊慌,像个做错了事等着挨打的孩子,“是不是……是不是太深了?还是我弄疼你了?对不起,我这就……”
他一边语无伦次地道歉,一边就要慌乱地往后撤。
“没让你退出去啊……”忍打断了他,带着点怨气,却并没有回头。她松开了被抓皱的床单,指尖有些发白,探手拿过床头柜上闲置的羽绒枕,垫在了自己的胸口下方。接着,她卸掉了全身的力气,像一只收敛了翅膀的蝴蝶,软软地趴伏在了床上。
随着重心的下移,原本那个直冲的角度发生了微妙的偏转。童磨感觉到自己埋在她体内的部分,被温热紧致的软肉以更绵密的方式重新包裹——这种姿势让他进得更深,顶端几乎要触碰到那处幽秘的深渊,仿佛在她体内生了根。
即使这样,忍还是觉得不够。背后的空气依然是冷的。
“你还要在那里傻跪到什么时候?” 忍把半张脸埋进柔软的枕头里,声音闷闷地传出来。她在犹豫,在与自己那可笑的自尊心博弈,但最终,对温暖的贪恋压倒了一切。
她动了动肩膀,用一种几不可闻、却带着命令口吻的声音说道:“……下来。抱紧我。”
这一瞬间,童磨的表情凝固了。
那双总是写满虚伪笑意的眼睛里,此刻迸发出真挚得近乎灼人的光。他试探性地俯下身,像是在确认这份恩赐是真是梦。额头抵着她的肩胛骨,他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小忍,我很重的哦?”
忍的脸颊贴在交叠的小臂上,往后蹭了蹭,侧首反问:“你不想抱我?”
“怎么会不想,想疯了……”他沉身覆上了她。
“唔……”
当那具沉重而滚烫的躯体小心翼翼地覆盖上来的瞬间,忍从胸腔里挤出一声满足的喟叹。
世界终于被填满了。
童磨像是一床厚重的毯子,严丝合缝地覆盖了她每一寸暴露在冷空气中的皮肤。他的胸膛贴着她的脊背,心跳声透过薄薄的皮肉共振;他的长腿挤进她的腿间,霸道地占据了所有的空间;他的双臂从她腋下穿过,十指与她交握,将她整个人锁在身下。
这种近乎窒息的压迫感,却给了忍前所未有的安全感。她就像是被做成了标本的蝴蝶,被钉死在这个只有他们两个人的狭窄世界里。没有仇恨,没有责任,只有这个男人的重量,和体内那个不断搏动的热源。
“小忍……小忍……” 黏腻的情色渲染了他本就优雅性感的声线,在她耳边呢喃,“你的身体凉凉的,抱在胸前却撩得我浑身燥热……就这样融化在我怀里吧。”
“还有空说胡话呢……”忍嘴上抱怨着,身体却向后贴得更紧,臀部主动往他的胯间蹭去,像是在索取他的热量,“别停下啊。”
“那我开动啦。”童磨低笑着,声音里却压抑着明显的喘息。他收紧了环在她胸前的手臂,十指更加用力地扣住她的指缝,仿佛要把她揉进骨血里。
在这个姿势下,两人紧贴得几乎没有任何缝隙,大幅度的抽插已经不再可能。但童磨对她的身体早已了如指掌。
他利用身高的绝对优势,将全身的重量都压在胯部,控制着沉重的骨盆,像石磨一样,隔着她饱满的臀瓣,开始缓慢而有力地画圈碾动。
“啊……”忍猝不及防地叫出声,脚趾瞬间蜷缩起来。
这一招太犯规了。
因为身体完全趴伏,原本的入角变得极深,他已经完全占据了她体内最深处的领地。而现在,随着他腰臀每一次沉重的碾动,那根坚硬滚烫的柱身就会反复摩擦过花径前壁那块敏感的软肉,同时他沉重的骨盆透过臀部传导下来的压迫感,让她整个人都被钉在床褥与他的身体之间,无处可逃。
内里被撑满顶开的酸胀,与骨盆碾压带来的沉重快感,像两股电流在体内交汇,感官的刺激几乎要把她的理智烧成灰烬。
仿佛是一场漫长而深情的凌迟。
他那粗硕的根部像是要把她入口处那些细密的褶皱都一一熨平。每一次碾过,都带着千钧的重量,将那处娇嫩敏感的软肉夹在他坚硬的骨骼与床褥之间反复揉搓。这种羞耻的动作挤压出了两人结合处原本被堵住的空气和爱液,在她身下发出一阵阵令人面红耳赤的粘腻水声,混合着单人床不堪重负的吱呀声,在寂静的房间里回荡。
“听到了吗?小忍……“童磨在她耳边低语,声线带着滚烫的温度,“你在吃我哦……很棒呢,整根都吃下去了……里面咬得好紧……是不是很舒服?”
“话真多……唔……”忍想要反驳,但话语被一阵突如其来的碾压打断,只能咬着枕头发出破碎的呻吟。
这种缓慢的研磨,就像是用钝刀子在割开理智的神经。与快速抽插、不给人喘息的机会不同,这感觉更像是持续不断的电流。快感像上涨的潮水,沉重而黏稠,随着每一次碾压一点一点渗透进骨髓里,慢慢淹没了忍的呼吸,也淹没了她最后的矜持。
忍觉得自己就像是一块被放在铁砧上捶打的热铁。
前方是柔软的枕头,后方是他如山般沉重的躯体。她被夹在中间,无处可逃,只能被动地承受着他带来的热度与重量。每一次他往下重重一压,被”彻底充盈”的实感就顺着脊椎窜上头皮,指尖酥软得发颤,就连呼吸都变得支离破碎。
太深了……也太重了……却又……太舒服了……
但这种被他死死压住无法挣脱的感觉,却让她那颗空虚已久的心感到了一种病态的满足。
童磨的呼吸也变得越来越粗重,带着浓烈情欲的热气笼罩在忍洁白的后颈。他扣着她手指的力道近乎失控,身体的律动也逐渐失去了之前的从容,变得更加急促而沉重。
“小忍……我快……”他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竭力压抑着。
随着耻骨最后一次不留余力地重重碾了下去,童磨浑身紧绷,背部的肌肉隆起成优美而危险的弧度,动作出现了一瞬间的停滞——那是即将抵达顶点前,身体本能的蓄力。
他的声音哑得像是砂纸摩擦,仅存的理智让他试图撑起上半身,想要从那个柔软得让他发疯的地方撤离。
“我现在就撤出来……”
不要。
这种熟悉的失落感,瞬间唤醒了忍记忆深处那个模糊的梦境。梦里那阵快要把她烫伤的灼热,与此刻身体叫嚣着的空虚重叠在一起。
几乎是本能地,忍原本抓着枕头的手一把抓住了童磨的小臂,指尖陷进他的肌肉里。
“……别走。”
她的声音带着甚至连自己都没察觉的哭腔,颤抖着,命令着。
“不许……”
这两个字,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她带着哭腔的挽留,瞬间崩断了他脑子里那根名为”克制”的弦。童磨撑起的身体瞬间垮塌,他猛地抱住了忍纤细的肩膀,额头重重抵在她的后颈,把自己深深埋了回去。
”——小忍……!”
随着童磨失控的一声低吼,他整个人如遭雷击般剧烈颤抖,那根深埋在她体内的东西猛烈地跳动了一下,紧接着,滚烫的洪流如决堤般爆发。
忍仰起脖颈,发出一声破碎的悲鸣,瞬间握紧了他的手。
太烫了。
那股液化的热度带着惊人的生命力,肆无忌惮地喷洒在她体内最深处的软肉上。因为他还深埋在她体内,粗硕的根部严丝合缝地堵住了出口,那些滚烫的液体无处可逃,只能被迫积蓄在最深处,像是被困在一个密闭的容器里,持续散发着灼人的热度。
“啊……啊……”
忍的瞳孔猛地涣散。
这就是她在梦里感受到的那个瞬间。
在那个关于初夜的梦境里,她也是这样被他紧紧抱着,也是这样被这股几乎要灼伤内脏的高温强行灌满。此刻,过去、现实与梦境的感官体验诡异地重叠在了一起。
那些滚烫的液体在狭窄的甬道深处不断聚积、膨胀,热度像是拥有了生命,顺着敏感的阴道壁一点点向上蔓延,最后抵达了那个人类本不该触及的地方。
恍惚间,她产生了一种错觉——
仿佛那股热流真的顺着最深处的微小缝隙渗了进去,带着令人头皮发麻的渗透感,执拗地一点点往更深处钻,将那个冰冷空虚的禁地,也染上了他的温度。
满。
无法言喻的充盈感,诡异得令人发疯。
与疼痛与恐惧无关,而是……完整。作为一个体温常年冰冷的吸血鬼,她的身体就像是一个贪婪的黑洞,此刻正饥渴地吞噬着童磨给予的每一滴热量,将这股属于鲜活生命的滚烫,死死锁在自己体内。
”……好满……好烫……”
忍语无伦次地呢喃着,泪水从眼角滑落,渗进枕头里。
而那股持续不散的热度,像是找到了缝隙的岩浆,开始顺着她的血管向全身蔓延。
先是小腹深处传来一阵酥麻的战栗,像是有无数细小的电流在皮肤下乱窜。紧接着,那股热流顺着脊椎一路向上,点燃了她每一根神经末梢。
被完全填满、甚至是被喂饱的错觉,直接扯断了她理智的最后一根弦。
一瞬间,极度的酸胀化作电流炸开。她的内壁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痉挛,每一圈软肉都在疯狂地绞紧、来回深吻着那根还在突突跳动的热源,仿佛要榨干他的最后一丝力气。
这是一场无声的高潮,没有尖叫,只有身体深处那如同海啸般灭顶的战栗。
童磨显然也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剧烈缠绞刺激到了,原本已经开始平息的呼吸再次变得急促。他无力地趴在忍的背上,脸埋在她的颈窝里,感受着身下这具娇小的躯体如同触电般颤抖,听着她喉咙里溢出的、带着哭腔的细碎呻吟。
他能感觉到,忍的身体里染上了他的温度,紧得像是要融化他。
“小忍……舒服得要死了,让我死在你的身上吧……小忍……”
他像是在梦呓,一遍又一遍喊着她的名字,双臂死死箍住她的身体,十指与她交握,恨不得就这样将两人融为一体,哪怕窒息也甘之如饴。
良久。
那阵令人恐惧又上瘾的剧烈痉挛终于慢慢平息,只剩下偶尔的余韵还在神经末梢跳动。
忍像是一只被暴雨打湿了翅膀的蝴蝶,虚脱地瘫软在床上,连动一动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体内那股滚烫的液体依然沉甸甸地坠在小腹深处,随着她微弱的呼吸,持续散发着让她感到羞耻的余热。
但这阵热度,却反常地激起了一阵诡异的安心……荒谬,却又甜美得可怕。
……
一切平息下来的时候,只有墙上的挂钟还在发出单调的滴答声。
忍浑身瘫软地陷在枕头里,体内的那股热意还没有散去,那是属于另一个生命最原始的温度,正源源不断地烘烤着她冰冷的腹部。
童磨依然趴在她身上,像一只黏人的大狗。他一边平复着呼吸,一边细细密密地亲吻着她的肩膀、后颈和耳廓,嘴里还在不停地碎碎念:“有没有弄疼你?是不是太烫了?” “小忍身上好香……”
他的吻带着讨好的意味,湿漉漉的,落在皮肤上痒痒的。 忍的意识还有些涣散,她感觉那股还没来得及被自己这具饕餮一般的躯体吞噬的热流,正顺着两人结合的地方缓缓流出来,弄脏了她的大腿,也弄脏了床单。
真是污秽不堪。作为药师,她应该立刻推开他去清理。
但她没有动。
她闭着眼睛,感受着身后那个胸膛传来的剧烈心跳,感受着那股仿佛能赋予她生命的滚烫。
其实……并不讨厌。或者说,喜欢得要命。
这个念头在她脑海里一闪而过,随即被她死死地锁进了心底那个名为“秘密”的盒子里。她绝不会告诉这个得意忘形的家伙,她有多贪恋这份仿佛能把她从死亡的国度拉回来的温度。
激情退去后的值班室里,空气黏稠得令人无法克制地慵懒了起来。
忍仰躺在枕头上,感受着体内那股热源正被一点点吞噬掉。她心生烦躁,刚偷来的一点体温又要被死神收回去了。
童磨则像只吃饱喝足的虎,趴在她胸口,百无聊赖地用手指卷着她散乱的长发,另一只手还不老实地在她腰际摩挲。
“……脏死了。” 忍皱了皱眉,推了他一下,“流出来了。把湿巾递给我。”
“不要嘛,再抱一会儿。”童磨在她颈窝里蹭了蹭,声音里带着他独有的,残忍的天真,“小忍慢慢吃嘛,反正又不会怀宝宝。”
忍的指尖僵了一下。
她垂下眼帘,看着怀里这个有着心跳和体温的男人。
“是啊。”她冷冷地扯了扯嘴角,语气里带着几分嘲讽,“真是浪费啊,教祖大人。把生命浪费在一具尸体里,是不是很挫败?这里可是一片死地,不管你浇灌多少,都开不出花的。”
这本该是一句伤人的话。一把双刃剑,伤了她自己,对他也不友善。
对于任何一个普通男性来说,这可能都意味着一种生物学上的否定。
但童磨却抬起头,那双彩虹色的眸子里闪烁着一种近乎狂热的痴迷。
“开花有什么好的?” 他凑过去,吻了吻她艳红的嘴唇,吻过她漂亮的锁骨,丰腴的乳胸,一路温柔缱绻地吻了下去,滚烫的唇停在了忍平坦冰凉的小腹上, “花会凋零,果实会腐烂。但我给小忍的,小忍全都吃掉了,变成了小忍的一部分……这难道不是比生孩子更亲密的事吗?”
忍与他对视着。她看着童磨那张在昏暗灯光下显得格外妖冶的脸,心里那个被锁住的秘密忽然松动了一下。
是啊。正因为是注定没有未来的死局,这一刻才能如此放肆地纠缠。
“……歪理邪说。” 忍轻哼了一声,手指滑进他汗湿的发间,宠溺地揉了揉,童磨撑起身子贴了上来,脸颊在她汗湿的颈窝里不知餍足地蹭着,漂亮的唇间逸出令人牙酸的哼哼声。
忍看着怀里这个明明做尽了坏事,此刻却一脸无辜的男人,她那双湿润的紫眸里闪过一丝无奈的戏谑。
明明是个杀人不眨眼的怪物,是个没有心的空壳,怎么在这时候……看起来这么乖,这么……可爱?
那种毫无防备的依恋感,让忍的心里忽然泛起一阵奇怪的痒意。
牙痒。
好想欺负他,想看他哭。
她两只手捧住了童磨的脸。
她伸出手,有些粗暴地揉乱了他那头白橡色的长发,然后捏住他的脸颊,极尽宠溺地扯了扯。
“一脸无辜的样子给谁看?明明爽得都要上天了。” 忍眯起眼睛,嘴角勾起一抹带着事后慵懒风情的笑意,揉搓着他的脸。
童磨费力地在她的蹂躏下眨了眨眼,含混不清地说:“喜欢小忍,想被小忍欺负,也想看小忍软绵绵的样子。”
忍被他这毫无下限的配合逗得发笑。她松开一只手,指尖沿着他还在微微颤抖的喉结向下滑,最后在他锁骨上不轻不重地挠了一下。
“你这个勾人的狐狸精……”
她凑近他的嘴唇,在他的下唇惩罚性地咬了一口,然后才慢悠悠地吐出那个词:
“妲己。男妲己。”
“谁是我的男狐狸精?”她摇晃着他的脑袋,像是要把他晃晕。
“我,只能是我……”童磨挣脱了那一丁点束缚,猛地扑上来,把脸埋回她的颈窝里,声音黏腻得几乎能拉丝,“我是小忍养的狐狸精,我要把小忍吃干抹净。”
“大言不惭。”她笑出了声,“刚才谁说快要死在我身上了?”
他用溢于言表的幸福笑容回应着忍,紧紧抱住她,那种力度让忍觉得肋骨发疼,却又有一种奇异的安心感。
忍任由他抱着,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梳理着他脑后汗湿的白橡色长发,房间里只剩下两人逐渐平复的呼吸声。
“小忍……”他的声音闷闷地传来,方才还在撒娇的甜腻声线,此刻却变得空洞而缥缈,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的一样。
“嗯?”忍抬起头,迎上了他半睁的眼眸,平日如琉璃般耀眼的瞳仁,此刻竟有些黯然。
那种眼神,就像是一个在狂欢派对散场后,独自面对满地狼藉的少年。
“把我变成吸血鬼吧,小忍。”
忍怔了一下,嗤笑着摇了摇头。
他骤然握住了忍的手腕,指尖冰凉,语速极快,带着一种病态的执拗:
“我不想死……也不想你死。只要我也变成了吸血鬼,我们就拥有了永恒的时间……我们可以一直这样,一直快乐下去……我们就不用担心那种事情了,对不对?”
忍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的那点旖旎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几乎有些残酷的冷静。
她太了解他了。无论他的再怎么放浪形骸无法无天,说到底还是个天真的孩童。
她没有立刻回答,缓缓蜷缩了一下手指,然后将脸埋进了他的肩窝。
她的动作带着眷恋的温度,语气却是无情的判决——
“不要。”
她听着他剧烈的心跳,那脆弱而鲜活的鼓点,是肉体凡胎独有的节奏。
“你啊,只有是肉体凡胎才有趣呢。”
她作势要去咬他的颈动脉,感觉他饱满的肌肉僵了一下,唇角勾起一丝恶作剧得逞一般的坏笑,转而亲吻着他的颈侧,她轻启朱唇,用力地吮着,在他白瓷一样的皮肤上留下一记玫红……
“这样我下手还有个轻重。”
忍揽着他的脖颈,用说情话的语气,做着最残忍的假设:
"你是猎人。如果你想杀掉我,此刻就可以砍掉我的头,掏出我的心。"
童磨的呼吸停滞了一瞬。
"如果我死了,死在阳光下,死在别的猎人手里……你再也找不到一个这样的我。这样一个欺负你,把你欺负到哭,让你痛,让你爽的我。"
忍直视着他,柔声问道:
"你打算怎么应付那种没有尽头的无聊?"
那片虹彩幻景震颤着,童磨的呼吸忽然变得短促了起来,他捧着忍的脸,额头抵着她的额头。
"别说了……"他的声音带着一丝哀求,"别聊这个可怕的话题了。"
忍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靠在他怀里,任由他紧紧抱着自己。
她能感觉到,童磨的心跳还没有平复。那颗脆弱的心脏正在胸腔里狂乱地跳动,像是陷入迷宫一般慌乱,拼命想要寻求一个答案。
这个拥抱持续了很久,久到忍以为他会就这样抱着自己睡着。
然而,就在她准备闭上眼睛时,童磨松开了手臂,稍稍拉开了一点距离,用那双刚刚恢复了些许神采的眼睛,认真地凝视着她。
他的表情有些局促,手掌不自觉地摩挲着床单。
他们分明已经亲密过不知多少次,此刻的他,却像是一个从未向人告白过的少年,鼓起勇气却依然觉得难以启齿。
"小忍……"终于,童磨开口了,声音里带着一种她从未听过的不确定,"如果我们不能成为同类……那我们现在这样,算是什么关系呢?"
忍似乎有些惊讶。
她抬起头,望入那双漂亮到致幻的眼瞳。她从未料想过,对世俗的一切弃如敝履的他,也会想要一个定义。
一个属于她们二人的定义。
“恋人”太浅薄,“床伴”太轻浮,“仇敌”太世俗。
忍看着他,忽然觉得有些好笑,又有些悲凉。
“想知道?”她轻声问,语气里带着一丝戏谑。
童磨乖巧地点了点头。
忍靠近他,贴着他的耳朵,像是在说这世上最动听的情话,又像是在下达最残酷的诅咒:
“你明明不想知道,不是吗。那些轻如鸿毛的定义,只会让你失望。”
她的手指缓缓上移,轻抚着他的脸颊,带着绝对的掌控欲。
“你只需要记住一件事——”
“你不许比我先死。”
童磨的瞳孔猛地收缩。
“你要一直保持着这副脆弱的、会痛的、会流血的肉体凡胎,待在这个我亲手为你打造的无间地狱里。”忍的声音越来越低,眼神却越来越亮,那是两团燃烧在深渊里的紫色鬼火,“你要在这里被我折磨,被我使用,被我榨干每一滴价值。”
“直到有一天,我厌了,或者我死了……”
她缓缓闭上双眼,轻啮着他的下唇。
“……那时候,我们再一起下地狱。”
童磨的身体僵了一下,旋即热切地回应了她的吻。
幸福感满得溢了出来,令他不住战栗。
他要守着她,活下去,为她介错。
在浪漫的死亡面前,永生变得如此苍白。
只要是和她在一起,无间地狱亦是天堂。
他紧紧抱住了怀里娇小却危险的女人,颤抖着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
【EN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