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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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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2026-02-13
Words:
4,390
Chapters:
1/1
Comments:
2
Kudos:
4
Hits:
42

【脉惯】闪电侠与英雄与圆珠笔

Summary:

最近,巴特艾伦的私人物品屡屡失窃

Notes:

已更新再校修版本
大部分都是撒迪对巴特的单方面的感情描写

Work Text:

周五的时候学校组织去中心城的闪电侠博物馆参观,撒迪厄斯觉得这太蠢了,要么是学校高层里有人是闪电侠粉丝,要么是有人被闪电侠救过,不然不会想出这个蠢主意。坐学校的大巴从曼彻斯特到中心城晃晃悠悠要两个小时,而他直接跑过去只需要两秒。一群十四五岁的青少年挤在一辆狭小的,满溢着皮革和橡胶混合气味的大巴里吵吵闹闹,毕竟他们之中的大多数在此之前甚至没有走出过曼彻斯特这个小地方。巴特几乎是从一上车就躁动不安,被禁锢在安全带下的身子不停扭来扭去,他说我好无聊!为什么不允许带游戏机?撒迪来跟我比赛跑步吧!我们跑到博物馆再跑回车上没人会发现的!我其实只去过一次闪电侠博物馆,是我刚来20世纪安定下来的时候,博物馆里面陈列的英雄还没有脉冲,你说他们现在把我加上去了吗,但是他们还没先来找我要授权呢……撒迪厄斯觉得他太烦,把一整个早餐面包塞进他嘴里,巴特被噎得唔嗯唔嗯直叫。
老旧的大巴一路摇摇晃晃,到了博物馆门口票务系统又出了问题。趁着老师们跟工作人员沟通的间隙,巴特拉着他偷偷溜进了博物馆里面,他说他在30世纪的时候去闪电侠博物馆从不用付票钱。在这段只有他们能享受的时间里,他们在能去的和不能去的地方乱逛。在一个拉着帘子的隔间里,巴特发现了他自己的雕像,还有一些或许是为了未来的脉冲展区还在检修的物品。
看在他们把我做得这么帅的份上,我也就不纠结什么版权费了……
撒迪厄斯无视了从巴特身上传来的如此的废话声,目光越过脉冲傻笑着的雕像,径直向角落中一个小雕像走去了,雕像还没上色,但是旁边靠着的介绍牌也表明了其身份。
惯量。脉冲的邪恶克隆人,敌人。介绍的牌子上是这么写着的。
巴特不知道什么时候凑过来,看清了撒迪厄斯长久凝视着的文字后,皱起脸来牵住撒迪厄斯的手,对他说我们快走吧。再后来的事情,撒迪厄斯也记不太清了。参观结束后,博物馆给每个学生都发了正义联盟的盲盒笔作为纪念品。说是纪念品,不如说是校方和博物馆合作处理的滞销产物。撒迪厄斯想不出来是怎样的人会花三美元(会员价)去买一支这样的东西,更何况这还是已经下架的系列了,里面的闪电侠甚至还是巴里艾伦。撒迪厄斯回去后就将其塞进了笔盒最深处,圆珠笔的制作粗糙,不太好用,很显然的劣质的工业流水产品,比不上他自己原先用的那些。巴特艾伦也抽到了闪电侠,在课间和同学玩闹时,巴特的笔盒打翻到地上,那支闪电侠圆珠笔正巧滚落在远处坐着的撒迪厄斯脚边。正对着笔上模糊印刷的那双蓝色眼睛,突然,一种撒迪厄斯无法理解的心情驱使他把那支圆珠笔不动声色地捡起藏在掌心。也许是巴特本身就对他乱七八糟的东西不太上心,也许是巴特也不爱用那支圆珠笔,总之,巴特艾伦意识到那支印着他爷爷的纪念品不见了已经是好几天之后的事情了。当巴特向撒迪厄斯谈起这件事的时候,撒迪厄斯正用巴特艾伦的那支圆珠笔写着算术题,说,你为什么不管好你自己的东西?
撒迪厄斯回想起这事的时候,总觉得也许这便是一切的开端,撒迪厄斯在现任闪电侠口中卑劣的那一部分终于控制不住像黏稠的石油般缓缓溢出。撒迪厄斯不在乎沃利韦斯特对他的看法,他在乎的是在曼彻斯特隔壁邻居的,学校同学的,海伦的,麦克斯的,但这不能阻止撒迪厄斯眼睁睁看着自己伸手向更多巴特艾伦的私人物品。从巴特艾伦甚至不会发现丢失的小文具,生活用品,同学们送的当下流行的小东西,到跟少年正义联盟冒险回来后顺带带回来塞在不知道什么角落的纪念品。海伦为他们烤的饼干,撒迪厄斯顺带吃掉巴特的那一份,在巴特回家后假装那些饼干从未存在过;甚至在情人节时候更早来到学校,只是为了拿走巴特艾伦储物柜里面爱慕者塞的巧克力,巴特似乎从来没有察觉到过他的特立独行在学校的女生中多受欢迎。不是说他需要这些东西,他甚至不在乎他拿走的那些东西具体是什么,只是倘若拿走的东西包含着别人对于巴特的爱意,他便会感到更加满足些。他正式住到家里的时候,海伦和麦克斯尽力帮他收拾出来一间小房间,除非他允许,没人会进来。被拿走的那些东西除了那支闪电侠圆珠笔他依旧还在日常生活中使用之外,其余都放在他的衣柜中。
支撑着撒迪厄斯继续这种行为的,不仅是看到自己房间的柜子逐渐被包含对巴特艾伦爱意之物填满的满足感,还有认为自己怎样都不会被发现的侥幸心理。即便巴特已经迟来地发现了最近他的个人物品屡屡失窃这样诡异的现象,并且开始抱怨,甚至觉得会不会是有人故意拿走的,大家也会认为是巴特自己不小心造成的巧合。毕竟巴特艾伦对自己物品的整理和收纳是客观层面上的糟糕。到底谁会怀疑到在被接纳后表现良好,完全能称得上是好孩子的撒迪厄斯呢?在坦白一切,作为自己生活在曼彻斯特的这一两个月,对于撒迪厄斯这样的极速者也算得上是一段很长的时间了,看似洗心革面试图寻找属于自己生活的他,在旁人看来无论如何都没有继续偷走巴特艾伦幸福的动机,并且也没人有实际上丢失的东西是被偷窃而失的证据。
在敞开的衣柜前凝视他的战利品的撒迪厄斯有时也会有这样的想法,就像突然脑子搭上线的清醒,不解地咀嚼着这又一无法理解之行为。突然寻找不到这样做的理由,荒谬地认为即便到现在也无法作为自己活着,肉体不受控制,无法停止地想要拥有巴特的所有物,这样的感觉让他觉得恶心。但是这样的问题是无法向麦克斯直接求解的,撒迪厄斯无法想象哪怕是万一的后果,他也没有办法像在神速力和巴特纠缠时向他坦然地问出这到底是什么?于是撒迪厄斯只能把刚偷来的,超级小子作为礼物送给巴特的,莱克斯公司新研发的,还未上市的游戏卡带丢进衣柜角落,懊恼地关上柜门。

虽然撒迪厄斯和巴特都同处一个屋檐下,但他们都各自有单独的房间,撒迪厄斯为了减少与巴特见面的次数,大部分时间都待在自己的房间里,因此,他们之间目前也只能算得上是一种微妙的关系。晚餐时候是他们罕见必须共处的时候,巴特对餐桌上大碗的罗宋汤兴致缺缺,打算用叉子把面前的牛排插成肉泥,沮丧地讲述着好朋友送他的东西明明放好了却又弄丢了的事情,再加上最近老是莫名其妙弄丢东西,导致最近好几天巴特都心不在焉。
撒迪厄斯总觉得巴特在说话时,视线有意无意飘向他的方向,无论这是不是他的错觉,都影响不了他佯装毫不知情地接巴特艾伦的话:那种会在接下来的日子里大量发行的东西,这么想要的话等发售了去买不就好了吗。
甚至连几天的等待都忍不了吗。看在还有两位大人在餐桌上的份上,撒迪厄斯在心里默默腹诽。
但是,自己买的总归和别人送的不一样啊。巴特委屈地嘟着嘴。不管再怎么外形和内容一样,都不会再是康送给我的那个了!
下了餐桌后,撒迪厄斯假心假意提出要帮巴特寻找失物,其目的是伪造出关心巴特的好孩子形象给两位大人看,以确保不被怀疑。毕竟巴特今天正式将这件事提上了餐桌,是与平日里日常聊天的随口一说的分量不同的。在搜寻无果后,撒迪厄斯认为这件事会跟之前许多的失踪事件一样终归不了了之。但在睡觉的时候,撒迪厄斯蜷缩在柔软的被褥中,脑子里却不由自主地想着这一系列的事情,撒迪厄斯无法理解这一切为何开始,也不知道这一切要走到什么地步才会结束。伴随着这种想法带来的不安感,撒迪厄斯终于被日间的疲惫带入睡梦中。

第二天不是需要上校的日子。在下午的时候,麦克斯敲响了撒迪厄斯的房门。撒迪厄斯在开门后,又从墙边拉来一张椅子,自己坐在上面,把写字桌前的那个椅子让给了麦克斯。麦克斯把一盆刚出炉的曲奇推到桌子中间,意思是想要分享。撒迪厄斯皱着眉表示自己不会在卧室里吃东西,麦克斯笑了笑,说但是你一直不出房门,自己怕曲奇冷掉了不好吃,而且,家里其实也没有那么多的规矩。
但是你平时会叫我去餐厅里吃。撒迪厄斯立马谨慎了起来,也许是出于心虚,他总觉得双脚发软,似乎要有不好的事情发生。麦克斯不会发现他就是那个龌龊的,最不被人看得起的小偷了吧。一想到接下来可能会发生的事情,撒迪厄斯总觉得要流下泪来。是出于愧疚还是后悔?撒迪厄斯不知道,但他知道他现在还必须在箭未发之时保持住平时那份稳态,尽力让麦克斯不注意他声音中的颤抖,问道,发生了什么?
撒迪……你一直是个聪明的孩子。
撒迪厄斯觉得麦克斯从嘴里说出的每一个词都像是法官在念判刑的宣告书。
我有些话想跟你说,但是客厅太没有隐私性了。而如果我两手空空进来,那太正式了。我觉得我只是想和你普通地聊聊天。放心,我会遵守你不在卧室吃东西的规矩的,等结束之后,我们可以一起去外面吃。如果我们够快,饼干就不会冷掉。麦克斯对撒迪厄斯笑了笑,那笑容总让撒迪厄斯感到安心些。
你和巴特的关系一直很僵硬。麦克斯继续说。我知道你们之间不可能一夜从仇人变成家人,但是作为你们的家人,我仍然希望看到你们友好相处。我在想或许你们之间需要更多的实际接触。你知道的,最近巴特一直很沮丧。不过,最终的都还是看你自己的意愿。
撒迪厄斯惊魂未定,眼下却无任何嗯嗯啊啊敷衍的想法,在听到巴特的名字后不悦地皱起眉头。在脱口而出后才发现自己刚刚急切地问道,这些话,你有跟巴特艾伦说过吗。
我今天早些的时候也跟他谈过了。麦克斯说,当然,跟他说的不能完全是和你说的一模一样的版本。
哦。撒迪厄斯发出一些意义不明的嘟囔声,心不在焉地说,那我们出去吃饼干吧。

晚上,巴特穿着睡衣找到撒迪厄斯,想让他们一起睡觉。撒迪厄斯想也许这是麦克斯和巴特谈话的结果,不知为何就同意了。在躺在那张他曾经睡过但不曾属于过他的那张巴特艾伦的床上好一段时间,撒迪厄斯真正为自己的决定感到了后悔。巴特睡不着觉就不停地翻来覆去,睡姿也糟糕得令人恼火,撒迪厄斯被挤得紧贴着冰冷的墙壁。撒迪厄斯想来想去,最终翻身肘了肘身边假装已经睡着的巴特艾伦,说,不要再挤我了,再挤给你踢下去。
但这是我的床啊。巴特发出不满的声音,要不你让我抱着睡?抱抱最好了。
就这一次。撒迪厄斯小小嗯了一声。巴特艾伦的胳膊从背后穿过来,搂住了他的腰部,撒迪厄斯能感到后背相接触的地方传来极有存在感的热量。面对这陌生,新奇的感受,撒迪厄斯的整个身体都僵硬起来,不敢有任何大的动作。
撒迪厄斯可以通过从后背传来的呼吸频率来确定巴特是否真正进入睡眠。一阵沉默过后,撒迪厄斯低声问,巴特,你难道没有什么要对我说的吗?
比如说,我知道我的东西都是被你偷走的,果然你就是个坏人,你绝不会做出任何好事,什么的。
撒迪厄斯感觉到巴特在他背后扭了几下,也许是为了找到一个更舒服的位置。他发出的声音愚蠢,迷糊,疑惑。
姆……嗯?撒迪,我忘了说晚安吗?
撒迪厄斯面对着贴在墙面上当下流行乐队的海报,发现每当他认为自己足够了解脉冲时,脉冲总会让他发现自己还不够了解脉冲。

一整夜,撒迪厄斯都处于半睡半醒的状态,在比通常更早的时间起床后,撒迪厄斯就回到自己房间了。属于巴特艾伦的那支闪电侠圆珠笔正端端正正摆放在他的笔盒中,而他自己的那支则被其他笔压在最下面,不会被看见的地方。他一直用巴特艾伦的笔写字,在上周的阶段性测试中,用这支笔考了A。撒迪厄斯把那支笔捏在手里,长时间的使用加上质量的原因,笔早已看上去非常旧了,闪电侠巴里艾伦那双蓝色的眼睛依旧模糊不清。
也许这就是该结束的时候了。撒迪厄斯不愿去探寻自己为何热衷于偷窃巴特艾伦的东西,以及这件事背后是否蕴藏着更多肮脏的欲望,但现在,这支笔,包括衣柜中所有的物品都不再有意义了。他最后也无法得知巴特或者麦克斯或者其他人有没有发现他便是那个偷走巴特艾伦所有之物的小偷,抑或是他们已经发现了,出于各种原因宁愿不怀疑他是那个卑劣之人。撒迪厄斯把那支笔握在掌心,回到了巴特的房间里。巴特还在床上呼呼大睡,撒迪厄斯坐在他的身上,把他从沉睡的状态叫醒了。巴特被强制开机,眼角挂着些生理性泪水,以一种疑惑且震惊的眼神望向撒迪厄斯。
在巴特发表他的疑惑之前,撒迪厄斯抢先把那支使用过的,有明显磨损的圆珠笔举到他睁大的眼睛前,开口说,对不起,你的笔其实是我偷走的。并且,不只是你的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