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炽日
天热得异常,行走在滚烫的沙地上,连气息都被蒸得有些虚浮。他感到裸露在外的皮肤有着晒伤般的疼痛——或许已经被灼伤了。
不远处有间酒吧,那里的烈酒很不错,醉生梦死的酒徒都乐意去那失去几小时意识。亚索钱袋里没有太多的富余,可一杯冰水总还是够的。他不太愿意去人流密集的场所,风险毕竟过于大,但嗓中的焦渴已经到了不容忽视的地步,还是解决眼下之急吧。
他摸了摸右上臂,那块暴露在烈日下的皮肤一经触碰便刺痛难忍,连皮下的肌肉都跳动着反射疼痛,还是不碰它为好。将帽沿下压,他推开酒吧的门。
室内的喧嚷骤然放大,不会有人去注意一个故作神秘的过客的,所有人都只在乎眼前事,不论刚进来的那人是否是个赏金不菲的逃犯。烟酒气与少量信息素混杂在一起有些令人犯恶心,他向来排斥他人的气味,尤其是a,同类的气息总是让他格外烦躁不安。同样的,他也不想自己的冲动闹出太大的动静。他端着自己的水坐到角落,点单时也没有与酒保有任何眼神交流,也许他会鄙夷这种只点一杯水的穷酸货吧,但那有什么关系呢,亚索从不纠结于他人的目光,像他这样四处流窜的人也不会有人费心去记住的。
半杯水下肚,干渴的喉咙终于受到些许滋润,杯壁浸着冷凝的冰雾,他将杯身贴上晒伤的右臂,皮表发烫的痛感得到缓释,水珠从关节处滴落,在空气中散发飕飕的凉意。
歇歇脚就该走了,在一处多留难免留下踪迹。亚索将领巾上拉至鼻梁,勉强遮住那些令人不快的气味。起身时却有人在他面前驻足。下意识握住腰间的佩剑,他不认为自己这样刻意挡住面容后还会引来什么搭讪的闲人,更可能是来找茬的地痞醉汉。
"劳烦让一让,我要走了。"他压低了声音,尽管他的通缉令不会说话,可还是别显露出什么个人特征为上。
"好久不见,不打算跟哥哥叙叙旧吗?"
这声音太过熟悉,即便不用那人自称"哥哥",亚索也能认出他。永恩的声音比生前要更沙哑,甚至带着略显轻佻的尾音。这不太像他那位兄长的作风。但不得不承认的是,他没法拒绝永恩的任何要求,或许吧。
视线向上,他看见永恩死人般灰白的皮肤——面前人的确已经不会再呼吸心跳了,他端着一杯酒,逸散到空气中的酒精味昭示着它不低的度数。
死人也会喝酒吗?他没来得及细想这回事,杯子便塞进了自己的手中。这张饱经风霜的脸可不适用茫然的表情,永恩轻笑,示意他喝下那杯酒。"这杯算我的。"
那一瞬的触碰有些令人心惊,永恩的手冰冷得可怕,让他回想起那口混着冰块的水。尽管他知道面前人不太可能拥有活人的体温,可不属于阳间的低温还是让他不太习惯。在记忆里,兄长的手绝不同于如今,那双血管总是蓬勃跳动着的手,曾无数次搀扶过自己,为自己抹去眼泪,拍去尘土,他也见证过那双手失去血色,温度渐渐流失...还是不要回想吧。
他将酒杯放回吧台上,"有什么要说的吗?...酒我就不喝了。"长期流浪的生活风餐露宿是难免的,他早早地糟践坏了自己的胃,也丢下了嗜酒的爱好。况且现在的他实在有些不适,空气里弥漫着火药味,好像刚刚有什么人开了两枪,那股气味不是掩在鼻上的布料所能阻隔的。
抬眼却看见永恩略显失落的眼神,太糟糕了,就算是欠他的吧,一杯酒而已,亚索不认为自己有虚弱到承受不了那么一点儿酒精。他将那杯液体一饮而尽,酒太苦涩辣口,熔岩一般燎烫了流经的口腔食道,而后是胃。他很庆幸地看到兄长重新展露了微笑,并且也没再给自己续上一杯。
空腹时酒精发散得很快,他希望自己不会在永恩面前失态,他们不无尴尬地聊了几句,兄长的性格似乎没有大变,这是他第一次与这样的永恩正面交谈,往常只是匆匆一瞥后便离开。倒也没有想象中那么不自在,他好像比生前更加随性,却也少了些对胞弟近乎怜爱的关怀。不过永恩若是表现出与生前无异的兄长的情感才是真正怪异的,如此反而会让亚索不那么有如履薄冰的紧张。
脸颊渐渐烧热起来,好像说出的话也变得含混不清,晃了晃头,晕眩感却挥之不去,兄长的话语糅合成一阵刺耳的蜂鸣.....
再度醒来是在一间旅馆狭小的床上,浑身酸软发烫,尤其是胸口莫名胀痛难耐,头脑昏热得厉害,身上盖着一张薄薄的旧毯。连坐起身都有些吃力,他看见永恩在床边坐下,床板发出虚弱的嘎吱声。那人熟稔地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随后将手掌覆在他的后颈。
"没想到你的酒量退步了...我等你很久了。"
亚索没注意到其中的调侃意味,或许也没办法思考了,兄长的脸在他面前模糊成一片眩目的灰白光晕,他只觉得颈上的那只手冰凉,焦热的皮肤好受了些。脑子快化成糖浆,他下意识抓住永恩的手腕,用发红的脸侧贴上那人的掌心,物理降温让他的头脑稍稍清醒,亚索扶了扶额头,只觉得有些窘迫——他的信息素似乎溢出了,并且有着啃噬的欲望,但面前人显然不是一个可以标记的对象。难道是易感期提前到来了?为什么永恩好像毫不受影响,同类的气味总是会让人焦躁易怒的。
"抱歉,我不知道我这是怎么了。'"
说完这句话他才发现自己还握着兄长的手,还未来得及暗斥自己怎么如此迟钝,永恩却笑着轻拍他的脸颊。
"好孩子,跪下吧,就在我面前。"
这是什么意思?不,为什么身体不受控制了,可混沌的大脑不容他细想背后的缘由,耳鸣中有一个声音告诉他,听话。于是他照办了,跪坐在他的兄长面前,像一条宠物狗般将头搭在主人的一侧大腿上。
永恩轻轻撩起他被汗沾乱的刘海,奖赏一般摸摸身前人的脑袋。说完这句话他才发现自己还握着兄长的手,还未来得及暗斥自己怎么如此迟钝,永恩却笑着轻拍他的脸颊。"好孩子,跪下吧,就在我面前。"
这是什么意思?不,为什么身体不受控制了,可混沌的大脑不容他细想背后的缘由,耳鸣中有一个声音告诉他,听话。于是他照办了,跪坐在他的兄长面前,像一条宠物狗般将头搭在主人的一侧大腿上。
永恩轻轻撩起他被汗沾乱的刘海,奖赏一般摸摸身前人的脑袋。
"乖狗狗,你知道该怎么做的。"亚索想说他不知道,他明白过来永恩想做什么了,可这不是两个a能做的事,尤其是兄弟之间。
他听到自己语无伦次地说着不和对不起,手却乖乖地去摸索永恩的皮带,金属搭扣冻得他的手瑟缩了一下,是自己体温太烫还是永恩周身冷得不正常?金属碰撞的喀哒声就像子弹上膛时那种令人胆寒的声响...他突然想到此前在酒吧里闻到过的,现在仍环绕在他们周围的火药味那不是硝烟或是别的什么,这是硫磺的气味,是恶魔的气息,他早该知道的。
亚索有许多问题想问,比方说兄长这种异样的态度,比方说自己这种反常的非自主行为。可他已经问不出口了,因为他已经含住了兄长的性器。
他此前从没有过这种经验,可以说他连性经验都少得可怜,他没什么时间和闲情去和别人发展一段感情,哪怕只是露水情缘。永恩大概知道这一点,却没有什么要怜惜他的意思。
"恶魔做事是不需要什么理由的,弟弟。努努力吧,或许我高兴了就会放过你呢。"
他用拇指撬开身下人的唇,威胁似的按了按亚索的犬齿尖端。"你最好收收你的小狗牙,否则我想你知道会有什么后果。"
这真的还是他所认识的永恩吗?现在问这个问题未免太晚了些,但以他这样的状态也只有乖乖听话才能四肢健全地从这房间走出去了。恶魔的欲望是很难满足的,他不知道该做到什么程度才能让兄长尽兴。
用喉咙很难丈量出这根性器的长度,只能尽可能地往深处含,当牙齿不小心磕碰到柱身时他便紧张地抬眼观察永恩的神色,却不知道笨拙地做着口活的自己显露出了怎样的媚态。
弟弟的表情的确可爱,可磨洋工式的口交显然无法满足恶魔的恶趣味。他勾勾手指示意亚索上床,身下那物还不知疲倦地挺立着。
"脱了吧,想自己来还是哥哥帮你?"
至少还有选择的余地吧,他也很难控制自己的行为,比方说刚刚爬上床便不是自己的意愿。亚索手忙脚乱地把自己扒光,晒伤处还泛着不正常的红,可他只注意到自己胸脯的肿胀,甚至连乳尖也挺翘着,带着些淫靡的绯色。
"小牛仔,你这是涨奶了吗?"祸首却还置身事外似的调笑着,甚至像验货般毫不留情地捏了捏他的乳房。算不上温柔的动作,却莫名纾解了一部分闷痛感。一定是永恩的手太冰了,亚索忿忿地想,没有时间羞耻了,他得在这个恶魔耐心耗尽之前把自己开发到不至于受伤的程度,他很确信永恩会把自己玩坏的,当下还是先听话些吧。
a的那处不是为性交而生的,入口生涩紧窄,连容下一根手指都有些难,他太过紧张急切,很快加了一根手指,被撑开的那刻疼得抽气,脊背上沁出一层薄汗。不用刻意表演出色情,那副场景本来就足够火辣。永恩终于还是沉不住气,用手指帮他的牛仔扩张时还状似不经意地问要不要下次给他弄些催情的药物,得到猛然收紧的回答,摇头是不想要药物,还是不要有下次?
他轻轻哼笑起来,拍了拍胞弟的腿根让他放松,果真就塌了腰任人摆弄,亲爱的弟弟以这样乖顺的姿态落入他的手里,还有什么理由不堕落一回呢。按到前列腺时亚索呜咽出声,他本不该轻易露出破绽的,可此刻却无比脆弱,一点微弱的触碰都会激起千层浪般的反射,偏偏还没有反抗的余力,胸口疼得发慌,他只能默不作声地轻轻揉搓疏散疼痛。永恩将他翻过身时发现身下人已是泪流满面,浑身发着颤,胸前是一片红肿。"怎么还哭了,我的弟弟可不是这样的。"永恩用虎口为他抚去眼泪,那人却仿佛才发现自己在落泪一般,忙乱地抹着脸,在手臂上留下几道水痕。"...你能不要说话了吗。"他认识的永恩也不是这样的。
如果说扩张的时候只能算难受,那进入的过程可以称得上痛苦了。即便经过了开拓,要容纳下另一个a的性器也还是过分艰难。亚索紧紧掐住掌心,却又被永恩掰开手指与他相扣。他发觉自己的表情有些崩坏,于是甩开永恩的手低声求着他从后面进。
恶魔的性器同他的手一样冰冷,破开肠肉时激得后者不住地瑟缩,亚索的身体微微蜷缩着,身上那人便把手掌覆在他后背默数着突出的脊骨。真是可怜到连死人都会生出恻隐之心,永恩用手照顾起身下人还颓靡着的阴茎,亚索却胡乱地喊着什么拒绝的话语一边扒着床单向前爬。受到忤逆的人手下多用了几分力,带着些恶意在冠状沟与系带处搓捻。
"呜——不,不要碰了!"求饶已经晚了,他的下身淅淅沥沥地泄出尿液,拼命夹着腿也收不住,汩汩地不知几分几秒才流尽,眼泪也同失禁了一般从面颊上滴落,浸湿了一小块布料。身后人趁这松懈的片刻整根挺进,仿佛连内脏都被戳刺到,下腹猛地痉挛起来,连半跪的姿态也保持不住,将要趴到在床上时被永恩捞住上身勉强支撑着。活死人是不会呼吸的,鼻尖触碰到后颈时他才发现他们的距离已经过近。不知为何有所感应似的,他退化的腺体突突跳动起来,像是在期待着什么。
"求你!不,不要..."
"除了我之外,你还想被别人标记吗?"a并不能被标记,可此时两人似乎都默契地忽略了这一点,毕竟此刻发生的一切都不可以常理解读。
最终还是被咬上腺体,被注入信息素时硫磺的气味浓重到几乎让人眩晕,疼痛还是其次的,对同类的排斥让他止不住干呕起来。亚索将上身探出床边,酒液早已消化干净,他还空着腹。咬伤舌尖渗出的一点血混着唾液,和不断上涌的胃酸一起弄脏了地面。
"觉得很恶心?就算是这样,我也不会停的。
亚索也许已经听不进去了,他的脸上甚至显露出了一些迷幻的愉悦,瞳孔已经失焦,受下身顶撞的动作不断上翻,被性器顶出的形状抵达了肚脐下方。肠肉已经被调教得无比温驯,软软地从四面八方吸附着入侵的那物,淫液湿漉漉地从穴口滑落,被打出一些细微的泡沫。永恩俯下身亲吻他的乳尖,用犬齿轻轻戳刺乳孔时从中流出了一些乳白色的半透明液体。始作俑者不会对此感到意外,反而像接受哺乳一般吮吸着肿胀的乳首。他没有什么味觉,却隐隐尝出了一丝甜味。他随意抚弄着身下人的身体,从腹股沟到小腹凸起处。亚索浑身湿淋淋的,是汗或是别的什么液体,关节处泛起情动的深粉色,他的皮肤算不上白,是新麦般的颜色,不论在上面留下什么痕迹都显得色情。
亚索迷迷糊糊地挺起胸膛,没受到照顾的另一侧胸乳正发着颤。勉力睁开眼,他看见兄长低垂的眼睫,长发散落在他的小腹上有些搔痒,那种久违的温柔神色让他想起曾经为自己擦拭剑鞘、将自己搀扶上马,还会呼吸心跳、掌心温热的人。这瞬间他觉得永恩依旧是他所敬佩所愧对的兄长,身体里被撞得钝痛,却也有难言的快感在大脑皮层堆叠着,他射了好几回,虽然都只是半吊子的释放,可也已花了他不少力气。他忽然发觉他们应该有一个吻,于是捧起永恩的脸,与他嘴唇相贴。
他的接吻技术显然不太好,可这种冰凉的触感让他很是贪恋,像小狗崽般笨拙地舔舐着兄长的唇瓣,唇齿间有股奇怪的乳甜味,他不知道那是自己的味道,大概也并不想知道。
"看来我还是没法明白你心里都在想些什么,弟弟。"
"...我很想你。"
永恩知道这未必是在清醒意识下的真情吐露,即便是,这种想念也不会掺杂兄弟之外的感情,尽管亲吻不是兄弟间该有的,可这更像是一种顺势而为——有了性,再加上一点爱又如何呢。此前他没有给过亚索亲吻,就是不想显得自己像个一厢情愿在沙地上画画的傻瓜,亚索是总会抹除笔迹的那阵风,但现在他抹去的是自己努力许久也未尝消除的那道界线,但他为此很受用,于是他回赠给弟弟一个拥抱,随后是再一个吻,印在他的额角。
成结的过程很漫长,亚索感受到腹部被液体充盈、被顶起的胀痛,甚至隐隐有着受孕的错觉,好在他还记得自己的性别,他们的疯狂不会诞下什么恶果的。
"送你个礼物...我们很快会再见面的,希望下次能见到你好好带着它。'
又是暑热天,沙地反射的日光有些刺目,前方有一道人影,行走时没有足迹与阴影。但他知道这不是海市蜃楼,那是他在等的人。于是亚索追上去,撞进那人冰冷的臂弯中,帽沿被风吹得歪倒,佩剑碰出叮当的脆响。从衣领里牵出的细银链还带着皮肤的温度,永恩扯开他的领巾,皮质项圈上的铭牌正刻着自己的姓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