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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arling, don't you weep

Summary:

"有些好奇被你抱住会是什么感受,是被救赎,还是被活活烧死?”
——死者致杀害他的凶手的信

Notes:

地牢重逢尚未发生, 他们的初遇就是呃,文章开头这里。

阅读愉快!

Work Text:

中也发现在杀死他的搭档之后,自己的第一想法就是:混蛋太宰,说到底你还是一个人类。

太宰一直是二人之中枪法更准的那一个,那混账闭着眼睛也能射中目标。但是当中也看着血从他额头的弹孔中汩汩流出时忍不住想,就算是太宰也会为他这干净利落的一枪而自豪的,毫不犹豫,正中眉心。

事情没有他预想的那么激烈,他没有踢他的尸体也没有在他脚边痛哭,他只是,燃尽了,所有的愤恨,怒火和哀痛都… 没了,随风而逝,随这个他曾经对其了解甚过自己的男人的灵魂一起,逝去了。
故事是这样的:
男孩,十五岁,战无不胜,年少轻狂;神明,无法呼吸,无依,恐惧。你的人生中有没有一刻既年幼又苍老?这是一件孤独得可怕的事。中原中也从来不懂爱、从来没有家,从来没有过一件可以称之为"他的"的东西,直到有一天,他拥有了。

也许错在他,想要和一个无赖有一个家,一次又次地把他的身家性命都托付在对方肮脏的爪子里,盲目地相信和对方在一起不会受伤,他们既不是友人,也不是情人,他们的关系比这更多,同时又更少,太宰治是他的搭档,他会追随他到世界的尽头。
然后织田作之助来了。
他在太宰治空洞死寂的眼里点亮了星光,他让一个行尸走肉发自内心地微笑。天衣无缝,那就是这样一个人。看到太宰和他在一起的样子总能让中也意识到一个可怕的事实。噢,原来这就是爱。
噢,我和他永远不可能像这样。
他知道这是不可避免的,他真的知道,但是难免心存希望,他在这个永远不可能属于他永远不可能独属于他的人身上建起自己的家,一砖一瓦都紧紧抱在怀里,几乎不能呼吸,因为他不想像失去旗会那样失去他,他曾见过爱最丑陋的模样,污秽,墨黑,血红,他绝不会把这样的污浊从指间漏走,因为这是他所拥有的全部,是他全部的价值所在。
然后,就像闯入他的生命那样,那个人从他的生命中消失了,没有一句话没有一丝痕迹,就像他从来没有来过。

但是没关系(是吧?)又一晚整瓶红酒独酌到天明又如何(是吧?)看着他拥有的东西再一次在眼前烧毁又如何?
(是吧?)
没关系,因为他还有这最后一个人可以紧抓不放,他知道这个人会永远在他身边,带着她犀利的目光,温暖的笑容和氤氳的茶香,和她在一起时他不必紧绷双肩,他仍然有着家人,他的红叶姐,她会陪在他身 边,一直陪着他,永远都不会——
尾崎红叶于凌晨3点26分被黑手党的基层人员发现死在小巷中,和服浸透鲜血,深红的眼仍睁着。夜色沉默着,中也跪倒在她面前,描摹着她身上弹孔的轨迹。她的四肢扭曲,一切都错得那么离谱。一切都那么错、那么糟糕,而他太熟悉这种杀人的方式了——他处决港黑叛徒时,用的就是这种手段。一种独属于他的酷刑。
他和太宰。

之后的一切都有点模糊了。他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开车到的太宰家(他现在住一栋正经房子了),不记得自己是怎么踹开门走进他房间的,不记得太宰看到自己手里的枪时瞳孔怎样倏地放大。不记得太宰最后喊出他名字时是什么语气,(他说“中也”,不像道歉,也不像害怕,更像一种试探性的问候。像看到他松了一口气。像想念他。)然后红发男人一枪打穿了他的脑袋。
砰。就这样,一切都结束了。

此刻,他盘腿坐在搭档的尸体前,以一种近乎病态的专注看着他的血浸透自己的裤腿。他该起来了,大概。该朝他脸上吐口唾沫然后走人。或许再补上几枪,图个痛快。
可他只是又凑近了些,伸手捧住他的脸颊:“太宰?”
没人应他。死人终究是不会说话的。

他脑子里有什么东西。不是棉花,不是雾。不,这东西更硌人。闷得慌。它抵着他的颅骨,在他脑子里打着旋儿。他感觉体内的荒霸吐在瑟缩。它在感受什么?恐惧?悲伤?不,不全是。
啊,是了。是迷失。它在感受迷失。无措。茫然。一切都没有意义了。
我都做了什么啊?

时隔四年再会太宰有些陌生,他看起来不像他曾经认识的太宰了,不,这个太宰不再一身黑衣,不再绷带缠眼,他看起来是健康的,至少一定程度上如此,他看起来有好好吃饭,他看起来过得很好。
好吧,至少在中也来到之前是这样的。

他脑子里的嗡嗡声越来越大。他眨了眨眼。他在这儿干什么?他接下来要干什么?
他让目光在房间里游荡,一寸一寸地搜寻着,仿佛他活着的意义会掉在哪个角落等着他去捡。然后他的视线落在床底下的一个纸箱上。

致 中 也

嗡嗡声慢下来,停了。夜色屏住呼吸,他把箱子拽到跟前,手上沾着的血染上纸箱。他打开箱子的时候,手没有抖。
是信,大概有上百封。全都写给他的。最旧的那封,皱皱巴巴,溅了咖啡渍,看起来是他们十五岁的时候写的。中也看了一眼信,又扭头看向太宰。
“你他妈。”
然后,他开始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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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明白为什么小矮子要对我发这么大的火。
都是我们的日常,没什么特别的,我说他矮,他说我是青花鱼,我说他时尚品味糟糕,他揍了我,我说他最逊了然后他——
你懂的,就这么回事。
但是出于某种原因,他真的生气了,因为我嘲笑了他对情诗莫名其妙的喜好——就因为这个?他今天在读一个叫嗤笑的柠檬的家伙写的东西,我不认识,也不关心。反正又肉麻又恶心,我很正常地告诉他,“小蛞蝓居然是个无可救药的浪漫主义者”重点在无可救药,我只是想让他知道这有多好笑。
然后他突然就脸红了,炸了,冲我吼,说我根本不懂人类的情感,什么爱啊感情啊巴拉巴拉——说实话,后来我就走神了。可能还睡了一会儿。
这已经是两天前的事了,中也到现在都没跟我说话。
我是真搞不懂他那蠢脑子里在想什么。我杀过他多少次他都没事,就因为这个?就这?

中也拒绝和我一起出任务,森先生命令我向他道歉。我当然当面嘲笑了他这个想法,然后森先生把我丢了出去,说除非按他说的做,不然别想拿回我的游戏手柄。
这就是前因后果了。

我坚持我的立场。让我降低标准去给那白痴道歉,没门。
不过,既然我伤了他那颗渴望美好事物的脆弱小心脏,我就——学学那个什么柠檬做的事儿。不是写情书,想都别想。我就是给他写点东西。这总够让他原谅我了吧。
大概。
所以如果你正在看这个,嘿,小矮子!希望你被自己口水呛死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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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也真是输不起。
说真的,我完全可以装一回绅士,让他赢一局,让他高兴高兴。但我不是绅士,也不在乎他高不高兴,所以他接着挨揍吧,游戏厅里每一局都别想赢。
再说了,那白痴要是知道我在放水,不得杀了我。
他气急败坏的样子我永远看不腻。他皱眉头、鼻子一抽一抽的样子,他大喊“再来!”然后扎起头发继续输的样子,他每次游戏结束都砸屏幕的样子。
顺便说一句,他两天砸坏了七台。港口黑手党可能得专门开个财务科,专门赔这只暴躁吉娃娃造的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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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把性命托付到我手上,真是白痴,
我完全可以眼都不眨一下地送你去死,在你理所当然地叫我掩护你的时候假装听不见。你鲁莽,冲动,蠢透了。
但我还是一次次地不负所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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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矮子做螃蟹竟然意外地好吃,而且没有下毒,对于此我也不知道该欢喜还是失望。

他照顾了我整整一礼拜,我疼得站都站不起来(对,中也,就因为你现场表现太烂,我才挨的枪)。他全程冲我嚷嚷,但说真的,还挺……舒服?他要是想的话,其实也没那么讨厌。老天,这比我想的难多了。豁出去了——
谢谢你,蛞蝓。
好了,我得用消毒水好好洗洗手和嘴。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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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我第一次握了你的手,很奇怪,我不知道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们坐在战场中央,周围是几百具你亲手撕碎的尸体。你躺在我腿上,昏迷不醒,血流不止。我本可以杀轻而易举地了你。
但我握住了你的手。
你除非万不得已从不让人看见你不戴手套的手。我一直不明白,中也,你为什么要藏起你的力量。为什么要收着你的拳头——你明明能做到常人无法想象的暴力。你可以占据整个世界。可你却选择当个打手,一个隐藏自己的神明。
如果我问你,你肯定会说些什么人性之类的话,
但是开什么玩笑?我们俩谁都不能算人类,你心知肚明。
但是当我握着你的手时,想的不是这些,我满脑子想的都是你。如果我告诉你,溅在你皮肤上的血很衬你,你会觉得我有多恶心?你像王一样披着它,一个我甘愿俯首的王。

我握着你的手,描摹着你的伤疤,一直等到增援来。我整夜没睡,现在还在用我的手去描摹。这感觉不对劲。可我停不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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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上本无美可言。

蓝眼睛,雀斑,火焰般的头发。你的牙很尖(我好奇它们咬穿我的皮肤会是什么感觉),你的眼神能杀人。

世上本无美可言。但我看着你笑着把敌人的人生搅得天翻地覆,那一刻,我觉得自己这么想,真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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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觉得我是不会把这些信给中也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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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你把我从河里捞出来,一句话不说就走了。
你知道我溺水前的最后想法是什么吗?
是等我死后你会哀悼还是庆祝?我永远也不会知道,因为有你在我身边,我怎么都死不了,有你在我身边,我不想死了。
我恨你,我恨你,我恨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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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俩之间,究竟谁才是更可怕的那个怪物?

是你轻轻一抬手就能夺走百万性命?还是我,明知触碰你意味着要让你体内的恶魔占据你,却依然渴望你的肌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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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好奇被你抱住会是什么感受,是被救赎,还是活活烧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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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恨你,我恨你就像土地恨一具尸体(我会缠裹你的肌肤,渗透你的血肉,啮噬你的骨头),像蜡烛恨一朵火焰,像烈火痛恨平静,滚烫的,吞噬一切的(无处可逃)。我恨你就像一个母亲恨她的孩子,像富豪恨他们的财产,像天上月恨着夜晚,不可理喻的,隐秘的,愧疚的。我恨你就像心痛恨坠落,像地面痛恨玻璃,像恋人痛恨心碎。我恨你就像神痛恨他的造物,像人类痛恨他们的家园和家园之下埋藏的一切。我恨你就像针痛恨缝线,像手指痛恨针头,像皮肤痛恨裂缝。我恨你因为你恨我,我恨你因为你的头发让我想到一百万个骇人的(美丽的)事物,我恨你,因为我害怕——如果不恨,我会感受到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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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你吻我的时候已经烂醉如泥。
你尝起来就像是酒,像是血,像是罪,你的怀抱的确将我活活灼烧,那火焰仍然在我的血管中涌动,我着魔了。
再吻我一次吧,用你的触碰将我烧成灰烬吧,只要你在我身边,对我做什么都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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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夜晚,当睡梦拥我入怀时,我不禁会想,在你清醒的时候吻你会是什么感觉?
我总是这么贪心,不是吗,中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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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会像厄运垂青孤儿那样爱你,如同火焰偏爱纯真,如同正义喜欢坐视一切不可挽回。
如果这就是爱,那么中也你错了,我的确知道如何去爱,自从第一眼看到你,我就一直爱着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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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你开怀大笑的时候嘴会向左歪,露出虎牙吗?
我知道,我简直挪不开眼。

有时候我会梦见自己用指腹撑开你的嘴,把手指按在你那两颗犬齿上。想知道那会有多疼。

咬出的血,会是恶魔的黑,还是不朽的金?我尝起来会是沥青和孤独的味道吗?我的血会浸透绷带,把那股腐朽的气味染上你全身,黏在你的嘴唇上、衣服上、呼吸里、灵魂里?我想知道,我的血会不会一直流下去,流个不停。

咬深些,咬进我这罪人的肉里,我亲爱的神灵。咬吧,撕开我的皮囊,让我这污秽的存在变得神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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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一个愚人,巴望着希望着盼望着一个注定破碎燃尽的故事能改变走向。
我不会再重蹈覆辙,我不想再抱着一具冰冷的尸体。我不想看着你死在我面前,我不像你那么勇敢,中也,我是一个自私的懦夫,现在是,以后也一直如此,所以我会像所有别的懦夫那样:逃走。
我只想要一件事:我希望你永远不要原谅我,我希望你痛恨我直到时间尽头,我希望你记住我,求你了,要记住我。

我爱你。我不知道怎么告别才不至于打碎你。不知道怎么抱着你才不会哭一辈子。我爱你。而我这份爱,能给你看到的只有留给你的那些伤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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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已经数不清过了多少日夜,我只知道威士忌灼烧的口感,眩晕的脑袋和沉重的痛苦。
有时候,我会想到你。
滚出我的脑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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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去这四年我也许写信写得稍微多了一点但这也不能怪我,我想有一只狗狗可以听我抱怨。
我加入侦探社已经一年了,他们对我露出微笑,而且是真心的,他们真地关心我。他们是好人,我会把这种善意紧紧衔在口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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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今天在一个商场看到你了。
你看起来真傻,头发扎成一个小揪,穿着你的小狗崽破睡裤,纠结要买哪一款奶酪,你花了五秒钟意识到有人在看你(警惕性不行了啊,港黑的干部大人),但是我在你看到我之前就消失了。
在离开前你的目光在海鲜区流连了一下,我想知道你是不是像我想你一样经常想起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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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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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今天救了一个孤儿。
好吧,严格来说是他救了我,但是你明白我的意思的,他的名字是中岛敦,他就是那个所有地下组织,包括我们亲爱的港黑都在疯狂追逐的孩子。我可不能让你们如愿以偿,不是吗?
所以,他现在是我的了,如果你们想的话可以试试看把他带走,但你们最多也就只能试试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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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想打碎他,中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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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今天陪敦和贤治去了游戏街,我所有的记录都被玩家荒霸吐覆盖了,我一路笑着回侦探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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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昨天做了个噩梦。
我看见你穿着我的衣服对我微笑,看起来满怀爱意,对我的爱意,你吻了我,叫我的名字,我们的眼神清澈,双手干净,我大概也对你说了些什么,你大笑起来,吻着我的脸颊推着我去泡澡。
然后我就醒了,我再也不想做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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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着我就像我看着织田作,我感觉有些眩晕,我在干什么? 万一我搞砸了怎么办?我不能搞砸这个,他是个好孩子,我不能那么对他。我不知道怎么做一个好人,怎样做一个善良的人,中也,但是我愿意去学,只能希望这还来得及。
你总是那么善良,善良得可笑了,我真希望你在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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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可能是我写给你的最后一封信了,你也许甚至找不到它,但我觉得我欠你一个解释。
红叶姐昨天夜里找到了敦,我猜是森命令她把他带回港黑,就像你们所有人一样,我不清楚具体发生的细节,但是等我赶到现场的时候,敦蜷缩在角落抽泣,红叶在他脚边,已经死了。
他肯定以为红叶是去抓他的,然后异能失控了,他不是有意的中也,我发誓。但是我知道当你找到她后你什么都听不进去的,所以
我让现场看起来是我做的。
很难掩盖她胸口的爪印,但是我布置的现场应该能分散你的注意力,我现在在碎碎念,我也说不好,我只知道你现在随时会杀意沸腾地冲进我的屋子,
我的死亡使者,双黑的另一半,我最亲爱的搭档,我真想你啊。
所以我还是说说待会儿见到你后没机会说的话吧。
你好,中也,最近过得怎么样?我希望你想我了,希望你每一天想起我的时候,都是愤怒、厌恶,还有一切不堪的东西。希望我阴魂不散。希望你用所有最糟糕的方式记住我,因为天知道我这种人,不配让人带着笑回头看一眼。希望我伤到你了。希望我的爱杀死你。希望我们都死了,这样或者那样。
放过敦,好吗?这是我最后的遗愿了,你欠我一个人情呢,鉴于你刚刚已经弄死我了。
求你了,中也。
我本来想说再见的,但我有一种感觉要是我这么说了你会再杀我一次的,所以,就这样吧,趁我还来不及说更多温柔又残忍的话。
                                                                 痛苦地、不情愿地、悲惨地属于你的
                                                                                                         太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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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也把信对折起来。太宰空洞的眼睛盯着他。

“死了还要算计我,是吧?你个混账。”他蹲下身,额头抵上太宰的额头,手开始发抖。“我没输,混蛋太宰。你不配听我说再见。你只配这个。孤零零地死,除了杀你的人坐在旁边,一个送你的都没有。一个都没有。”

他在发抖,震得太厉害,缓了几秒才够到太宰的手。从头到尾,他一直握着他。

他吻上太宰的嘴唇,呼出一口气。他是冷的。他想着,这个人清醒着、活着的时候,他的吻是不是也这么冷。

“这不是再见。”他蜷起身子,抱住那具冰冷的、冰冷的身体,“你说过你是我的,青花鱼。所以这不是再见。我们谁都不用说再见。永远不用。”

他手里的枪开始吟唱海妖的挽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