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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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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racters:
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6-03-20
Words:
4,888
Chapters:
1/1
Hits:
22

【礼猛】念

Summary:

“真不好意思让你们听大叔喝醉之后的胡言乱语,很无聊吧。”

Notes:

cp礼猛,对,超级大拉郎(……)完全为了自己爽只适合不忌口的人阅读。

(See the end of the work for more notes.)

Work Text:

  久违地集结黑白灰三道圆满解决事件的某个夜晚,礼哥打来了电话。
“阿诚呀,今晚去喝酒吧?”
“抱歉喔礼哥我今晚约了人了,要不改天吧。”
“哼哼,假装是去跟女人约会,八成还是跟G少年的那位国王一起吧?也带上我嘛,这么多年还没跟人家好好打个招呼呢。”
“……没问题吗,你的立场,警察和混混头子喝酒,不怕别人嚼舌根啊?”
“怕啥,有你这个守门员在,况且我马上就要调去本部了,就是电影里天天爆炸的那栋楼,谁还管我和哪个小鬼喝过酒呀。比起这个你还是想想办法怎么和下一任署长打好关系吧,虽然我也不知道会是谁。”
怎么回事啊今天的礼哥,简直像鞋底的口香糖一样烦人。
随后我问了崇仔,他竟欣然应允,于是G少年的vip包房里迎来了一位稀客。礼哥和崇仔一见如故,虽然这么说有些奇怪毕竟他们很多年前就知道彼此的存在了,总之他们很聊得来,靠的却是聊我的糗事,唉,我为了池袋的和平付出太多。
酒过三巡,我们都有些乏了,礼哥突然开口问道:“说起来,崇君,你认识安藤猛吗?都是池袋出身的,你们还长得很像,不会是什么亲戚之类的吧。”
一向冷酷的冰之国王像是被寒冰魔法反噬了似的,只是僵在原地,嘴唇翕动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我赶忙替他回答:“他们是亲兄弟啦。礼哥认识猛哥吗?”
“啊,这样啊,原来是这样,怪不得,怎么说呢,与其说是认识……他是我前男友啊。”
这回轮到我冻成一座冰雕了。于是,在我们惊愕的注视下,礼哥缓缓开始了他的回忆之旅。
*
不知是不是叛逆期来得晚,当年我大学不知道抽什么风,突然想要从家里搬出去自己住,也不想挤宿舍,于是我在学校附近租了一个非常破旧的小公寓。有奖学金的话还好说,没奖学金日子就比较拮据,我只好在假期打几份工。大三的暑假我找到了一份家教的工作,晚上给学生上完课我常饿得饥肠辘辘,这时候我总会去附近一家中华料理店,那家的炒猪肝非常好吃,和啤酒非常搭,但是第二天我一般都有其他事情,所以馋的时候只能用碳酸饮料过过嘴瘾。
那家店的常客里有一个非常显眼的小帅哥,他总是顶着一头乱糟糟的短毛,鬓角削得非常短,眉眼深邃,像个混血模特儿一样。他总是点一盘什炒蔬菜,一碗米饭,再配上一碗蛤蜊味增汤。有一天,我见到小帅哥在楼下喂流浪猫,猫好像跟他很熟的样子,这倒也没什么,关键是你们知道他用什么喂的猫吗?竟然是水煮西兰花!猫儿竟然也吃得津津有味。当时我就看乐了,忍不住上前找他搭话,嘛,不用我说你们也知道小帅哥是谁了吧?总之,这就是我和猛的相遇了。聊了几次天之后,我同他也渐渐混熟了,从有点眼熟,到会坐在同一张桌子上吃饭了。那之后我才发现,他吃的并不是蛤蜊味增汤,而是一种中式的汤,将贝类和冬瓜一起炖煮,我试着喝了一下,挺奇特的。当时猛刚刚高中毕业,在附近找了一份工作,在面向小孩子的健身机构当助教老师。这时我才留意到猛不仅脸帅,身材也锻炼得非常匀称流畅,长得又高挑,肯定是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的类型,就像艺术品一样美丽。我很高兴交到了这样的新朋友,毕竟人类就是视觉动物,观赏帅哥,无论在什么时候都是赏心悦目的呀。几天后的一个晚上,猛突然发消息跟我说他把机构铁皮柜子的钥匙落在饭店里了,拜托我帮他送过去,于是我便看到了他被孩子们簇拥着的温馨场景。我觉得有趣,在得到允许后便留下来观摩了他上课的全过程,真是位魅力十足、又有亲和力的可靠大哥哥呀。送走孩子们之后,猛问我有没有兴趣来玩两下,我试探性地踢了两下沙包,直踢得指甲盖生疼,遂放弃。猛看了哈哈大笑,脱掉外套,只穿着一件贴身背心,露出了我想象中美丽的肌肉线条,戴上手套开始出拳。那是我生命中第一次意识到“暴力美学”这个词的真正含义,他打出来的刺拳是那么恐怖、那么迅速、那么有杀伤力,但是观看他出拳是那么让人赏心悦目,让人愉快。
我比他早下班20分钟,所以有时我会先去他工作的地方等着,结束之后再一起去吃宵夜。饭店所在的大楼很旧,估计楼龄快40年了吧,它的消防水平可想而知,终于有一天,出事了。不知道是哪里的线路老化了,点燃了堆放在旁边的器材和毛巾,灼烧塑料的味道超级难闻的,孩子们吓坏了,呆在原地哇哇大哭,有几个还四处乱窜。我们几个大人见状赶紧用水打湿了外套,捞起孩子们往外跑,刚下了一层楼梯,猛往我的方向看了一眼说,坏了,数量不对。我们这才想起来厕所里应该还有一个孩子,于是猛义无反顾的往回跑去。黑烟越来越浓,我几乎是想跪下来求他不要做那么危险的事,但是我也没有办法,只能先带着其他孩子逃跑。几分钟后我和孩子们平安跑出了大楼,猛也跑出来了,浑身黑漆漆的,臂弯里还扛着个昏迷的光屁股小孩,消防车的红灯打在他身上,好像电影里的超级英雄。我和猛也一起被拉去了医院,在医院走廊等着接受检查,窄小的走廊里人挤着人密不透风让人想吐,屁股底下的铁制长椅却冰冰凉,好恶心的世界,但是还好我旁边有猛在,但是他刚才差一点就死掉了,好想靠在他的肩膀上,但是他皮肤烧伤了,不能,心脏好痛,呼吸好困难,我突然忍不住哭了出来,那一刻我心想,完蛋了,我好像已经彻底陷进去了。猛被我吓了一跳,连忙问我怎么了,我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抽噎着说我不想你死掉,我好害怕,你答应我别死,猛说我没事啊你看我不是好好的在这儿吗,我当时已经完全混乱了,哭得更厉害了,我说,不行,不许这样,我想永远和你一起。看到猛一愣,我才意识到自己不小心把真心话说出来了,猛噗嗤一声笑了,那是他那一晚最灿烂的笑容,说,好啊,然后抬起没受伤的手摸了摸我的头。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真的吗,上天如此眷顾我,竟然让这样一位天使降临我身边,我小心翼翼地凑过去,牵起他的手,他笑着握紧了,换成了十指相扣。突然,背后有人浮夸地咳嗽了两声,我们触电一样地抽回了手,是护士来喊猛做检查了,唉,那种微妙的表情,绝对是看到了吧,算了,反正事已至此,还在意陌生人的眼光做什么呢。
不管是吊桥效应还是什么别的东西,总之我们就那样在一起了,从此我的生活有了盼头,就像等待最后一科期末考试的心情,考完之后就是假期那种感觉,你们都懂的吧?从前一年才有一两次,现在一周都会有一两次了,这一切幸福得仿佛不是真实,在这个乏味无趣的世界里,突然有个人愿意听你讲废话,愿意和你一起回家,愿意和你一起玩、一起打球、一起看书,这实在是做梦也不敢想象的呀。当时我的课还挺多的,所以他经常会来学校找我,然后一起坐丸之内线回池袋打工,或者去打球,或者一起吃饭。他偶尔会在我的小公寓里留宿,两个一米八几的大男人挤一张单人床,实在是有点局促了,但我们就是喜欢这样靠在一起,有一次还差点把床搞坏了。
*
讲到这里,礼哥有些尴尬地顿了顿:“在猜那种事情吗,阿诚?”
“啊?呃,就,比起那个,我还沉浸在你原来谈过男人的震惊里……”
“啥时候说过我只喜欢女人了。”礼哥坏笑了下,“我们猜拳决定哦。”
这也没说赢的还是输的在上面啊,狡猾的大人,简直就像不小心摔跤就顺势趴下的宠物狗一样,非得扯上我干嘛。
*
但说实话,他在床上的表现也非常体贴,看外表我还以为会是比较狂野的那一类型,实际上却意外地温柔。不,与其说是温柔,怎么说呢,有点到溺爱的程度了,明明他比我小,怎么回事,我反而才是被照顾的那一个。生活上猛也是相当照顾我、迁就我,有时候手稍微慢一点,家务就被他全包了。我说猛你也太贤惠了,以后一定能嫁个好人家的,他哈哈大笑。猛虽然温柔又善解人意,但基本没有跟我提过他自己的事情,别说是恋人了,就算是普通朋友,也会忍不住好奇的吧?所以那一天我在街对面偶遇他,他没有看见我,我就悄悄跟踪了一段。一路上好些个戴大金链子穿哈伦裤的混混跟他点头哈腰,到后来混混越来越多,他竟被一群混混簇拥起来,围着走了。那时我终于明白为什么我从来没有听说过跟猛有关的八卦,在学校也没见过他被别人搭讪,不是他资质不行,而是其他人压根就不敢呢。后来我同他讲了这件事情,他也没有生气,跟我坦白说自己确实率领着一个街头帮派,之所以不告诉我,是怕我讨厌混街头的人因此提出分手。我一时哑然,有这么可爱的男朋友在,高兴还来不及,还说什么分手呢!那天晚上我听他讲了他们帮派的一些事情,原来街头帮派也不是像电影里演的那样,整天就知道打架抢地盘,更多的时候只是在无所事事,就是那么一堆游手好闲的小鬼,自然而然地聚集到了最能打最有人格魅力的人身边,仅此而已,他们也只是普通人呀。
幸福的时光过得很快。几个月后我升上了大四,终于要开始直面将来的出路了,别看我这样,在我们学校即使成绩好,课余时间没有在精进本专业知识的话,跟游手好闲也没有什么区别了。当了三年鸵鸟的我还是不得不报名了司法考试。不知道你们听说过没有,我们国家的司法考试通过率那可是低得恐怖,考了二十年还不通过的人大有人在。一夜之间我被迫换掉了生活方式,所有的课外活动,打工、约会、闲逛,全部停掉了,每天5:30起床泡图书馆,为了不猝死11点准时熄灯睡觉,和他的约会频率也从一周两三次,骤降至两三周一次了,期间连电话和短信也很少。这样高强度的备考生活,简直要把我逼疯了,我的脾气变得相当暴躁,常常说话不过脑子。但是没过几天,我发现猛也有些变了,不是说性格变得像我一样烂糟,怎么说呢,原本柠檬一样清爽的他,身上有血和硝烟的味道,眼神也更加凌厉了,虽然他对我隐藏得很好,但我还是感觉有微妙的不同。我也听到一些风言风语,现在池袋街上不太平,这时我才深切地意识到我跟他始终是两个世界的人,一时冲动在一起,就能永远在一起吗?我好怕这个变得陌生的他,又怕失去他。我在床上也对他做了很过分的事情,那种心情下,绝不能算是不小心,但他只是温柔地接纳了我的全部。那时候我在想,天啊,快来个人阻止我,再没有人阻止我的话,我会把他杀掉的,但是没有人。
随后是真正压垮我的最后一根稻草。我的导师以前的学生,可以算是我的直属师兄的人,连带着几乎是整个派系,爆出了震惊全国的特大丑闻。我一直是立志做律师的,听说那件事之后,在那么紧张的复习阶段,我把自己关在公寓里哭了一天一夜。这就是我心向往的职业吗?这就是我的榜样的所作所为吗?果真如此的话,这一切还有什么意义呢?第二天我打电话跟猛提了分手,我提出想要分开一段时间冷静一下自己,不然再见面的话,我怕对他做出什么更过分的事情来。我像个胆小鬼一样逃走了,但我再也不想让猛溺爱那个丑陋的我了,我要改变,做一个能问心无愧站在他面前的、顶天立地的男人。猛没说什么,他说好,照顾好自己,如果想重新开始的话随时欢迎。几个月后我的司考成绩低空飘过,但我没有去司法研修所,也就是彻底放弃了法律之路,紧接着开始准备考警察,我要做真的能帮到人的工作。后来我也谈过好几个对象,但每次都谈不久,也没有那种刻骨铭心的感觉,基本上和单身也没有什么区别了。辗转多年,我终于活成了自己理想中的样子,已经可以挺起胸膛这么说了,我战胜了那个暴躁又幼稚的自己,成为一个出色的男人了。我偶尔会想,要不要去找他复合?他现在在做什么?愿意再见我吗?他也该三十多岁了,会不会已经结婚了呢?考虑到这些的话,那还是算了。初恋这种东西,只有在回忆的时候才是最美好的,就不要破坏那份纯真吧。嘛,大概就是这样,真不好意思让你们听大叔喝醉之后的胡言乱语,很无聊吧。
*
“虽然打听这个不太礼貌,但我还是,说实话挺在意的啦,你哥哥现在是什么感情状况呢,弟弟君?”
我不安地瞟了一眼崇仔,他的脸像纸一样惨白。“礼哥……分手之后你是不是没看过新闻了?”
“没,那几年在考试和轮岗的地狱里摸爬滚打呢,哪来的空。”
礼哥脸上还留着怀念和甜蜜的神色,摘了眼镜正细细地擦着,完全没看过来。
“他已经死了。”
“……什么?”
“对外宣称是和路人起了口角,被带刀的对方刺死,实际上是被盯上池袋的未成年混混偷袭,对方让同乡的小鬼顶罪。如果是全盛时期的他,轻松撂倒那两人不在话下。”
我几乎想要尖叫着阻止崇仔自虐式的坦白,但我仿佛被千斤重的石头压得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崇仔撕开那道陈年旧伤,将血淋淋的伤口展示给兄长的旧爱。“他的脚受了不可治愈的伤。而他之所以受伤,是因为我和阿诚闲得没事去参加电话诈骗,又突然不想去了激怒了对方,他为了让我们脱身替我们挨了一顿揍。我觉得,既然是他的男朋友的话,有权利知道这些。”
坦诚相待的国王像一把冰剑,直直刺向在场的每一个人。
“真是温柔得不留情面啊,崇君。”礼哥低下头去抹了把脸,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带着些颤抖,随后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抬头盯着我们:“你们好像知道凶手是谁?去报仇过了?”
“没死,几个月后他们就出院了,只是再也没法打架了吧。这你可以放心。”
“我放心些什么啊。”平日里锋芒毕露的精英警官苦笑道,“十几年前的案子,还是未成年,能重新调查的可能性小之又小,真凶归案后的刑罚又会轻得离谱,我甚至没法为他做些什么。不过,不幸中的万幸恐怕是我不用在这里亲手逮捕你们吧。”
应季的流感突然找上门来似的,我感觉喉咙疼得紧绷。
“礼哥,那个,虽然没什么用,但我和崇仔都觉得……”
礼哥抬手阻止了我的话。“事到如今,过去的已经过去了,我们也只能接受这个事实了。阿诚,今后你一定要好好孝敬你妈妈,不要等到了失去才懂得珍惜,不要像我一样呀。”
我向礼哥郑重地点点头。
“崇君,我想明天去给你哥哥扫墓,可以吗?”
“啊,当然可以,横山先生,不,礼哥。”
礼哥回握住了崇仔伸出的右手,两人轻轻笑着,眼里都闪着水光。
我见证着池袋的白昼和黑夜在我面前上演的奇迹一幕,心中感动油然而生,也把手伸了过去,三人的手像赛前的体育社团那样叠着。“真狡猾,我也要去,让我也跟猛哥说说话吧。”
“你这臭小子,好啊,看到你们都长成了靠谱的大人,猛的在天之灵也会安心的吧。”
“啪”地用左手拍了下我的手背,礼哥笑得眉眼弯弯。

Notes:

和猛哥的相处,是本世界线的礼哥开始关注少年问题的契机,以一种不同于同僚的温柔理性的方式
但猛哥没有说是G少年,否则在知道G少年的新首领也姓安藤的第一时间礼哥就会心生疑惑并展开调查,本文就不存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