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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6-04-17
Words:
1,855
Chapters:
1/1
Kudos:
4
Hits:
48

丢失

Summary:

纪田正臣搞丢了折原临也给他的手镯。

Notes:

完全是上课摸鱼的产物,会有很严重的ooc,下雨的场景、sunshine city门口发生的事等等全部为杜撰。
其实就是上课的时候突然想到了折原临也会不会玩弄纪田正臣的手,有很严重的个人偏好。
第一次用ao3发文,希望没有搞错!

Work Text:

三个月前,那枚耳扣差点丢了。

那天晚上他洗完澡出来,擦头发的时候摸到左耳垂,空的。他愣了一下,然后蹲在地上找。他找得很慢,跪在地上,手在地板上一寸一寸摸索,眼神瞥过每一个角落,但思绪已经飘出脑外。

他在想今天下午,折原临也帮他戴耳扣时,手指蹭过他耳垂的那一下。“很配你。”就这一句,说完就收回手了。明明距离一点也不近,但仿佛能感受到折原临也说出这句话时的气息,他站在原地,不自觉地用手按了按耳扣下的软肉。再次想到刚刚的场景,忍不住耳朵发烫。“才不要被男人戴耳扣...怎么说也应该要漂亮的小姑娘来吧...这种暧昧的事...”

他是在洗手台底下找到耳扣的。银色的小东西,静静躺在地板上。他捡起来,用毛巾轻轻擦拭,重新戴回耳垂上。他用指尖按了按那个位置。凉的。

他想,下次见面的时候,临也会不会注意到它还在?

衔尾蛇的手镯碎成了两半——那也是临也先生赠予他的。

好像是Sunshine City门口,那天早上折原临也一通电话吵醒了熟睡中的他:“总是露出一副大人的样貌。听着,我会帮你的,中午在池袋碰头吧,有东西要送给你哦。”

于是他们在Sunshine City见面了,折原临也递给他一个精致的红色小盒子,盒子上被覆盖了一层红色的法兰绒布料,里面躺着一只镯子——银制的衔尾蛇造型的镯子。“什么意思?”“纪田君,这是给你的礼物呢,就当作我向你表达的衷心吧,我会帮助你哦,蓝色平方,你很苦恼吧。”临也握住他的手,轻轻揉着他的手掌,纪田正臣感觉到折原临也的手指沿着他手掌上的纹路划过,抚摸、摩擦,一路从手心把玩到手指,然后用力收紧,揉搓着他的骨头。他甚至怀疑折原临也偷偷捏了一下他的骨节,这家伙难道把自己的手当成解压玩具了吗?!他感受到冰冰凉凉的手镯拂过了关节。“痛。”“就一下哦。”折原临也把镯子一路推到他的手腕上。“不觉得很合适吗,纪田君,特意选的和你的耳钉一样的材质哦。”

得知折原临也的玩弄的那天,池袋在下雨。折原临也撑着黑伞,站在三步之外,说从头到尾都是骗你的,蓝色平方也好,你也好,都只是玩玩而已。然后他转身走了。黑伞在雨里越来越远,逐渐化为一个黑色的小点,雨水顺着头发滑落到眼前,纪田正臣看不清了。他站在原地,雨水继续顺着刘海往下淌,流进眼睛里,涩涩的。他的卫衣湿透了,贴在身上,凉得他打了个哆嗦。他低下头,看着手腕上那只镯子。蛇头咬着蛇尾,银色的蛇鳞上沾着雨水,亮晶晶的。然后他抬手摸了摸左耳垂。

空的。

他愣了一下,手指在那个位置摸了好几下,只有被雨水打湿的皮肤,什么也没有。他低下头在地上找。雨水在地上流成一片,什么也看不清。他往前走了一步,又走了一步,低着头,眼睛盯着地面。他不知道自己找了多久。只知道最后他蹲下来,蹲在雨里,手在地上摸来摸去,任由雨点击打他的后背,雨水灌进袖口,指尖冻得失去知觉。来来往往的人从他身边走过,有人侧目看一眼,然后走开。

没找到。

那枚耳钉掉在池袋的某条街上,不知道被多少人踩过,不知道被雨水冲到哪里去了。他蹲了很久。站起来的时候,腿麻了,踉跄了一下。他没有马上走,又往四周看了一眼。然后往回走。走到一半,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那条巷子。

“到底在期待些什么...”

摘掉吧——摘掉那个折原临也亲手给自己戴上的手镯、镣铐。

青春期的男孩生长的速度太快了,他试着往下拽,但手镯死死卡在了关节的位置。纪田正臣气折原临也的玩弄,更气明知危险还要沦陷的自己,所以他更用劲地往下拔。手镯卡的越紧,他愈发感到情绪的失控,拼了命地想把镯子摘下,整个手掌都开始发红,再用力,皮肤被勒出一道白印,手掌开始充血、肿胀,却还是下不来。没有办法了,只能用钳子了。他用左手握住钳子,钳口卡住镯子的一侧,用力。镯子纹丝不动。他换了个姿势,把钳口卡在蛇头咬蛇尾的那个地方,用力——咔。

镯子裂开一条缝。他继续用力,钳子在手里抖,手腕上的皮肤被硌出红印,他分不清是镯子上装饰的红宝石碎了,还是他的手破了。

咔嘣。

他蹲在地上,静静地看着断成两半的镯子,突然想起——折原临也给他戴上镯子的时候,捏着他的骨节说:“就一下哦。”那一瞬间,他是不是就知道了?知道三个月后这个镯子会摘不下来?知道他会用钳子把它夹断?知道他会在雨里站着,看着那把黑伞走远?知道他的耳钉会丢在池袋的某条街上,再也找不回来?

后来他把那两半镯子收进抽屉里。

有时候翻东西会翻出来,左边蛇头,右边蛇尾,中间隔着三厘米。他就看一眼,然后关上抽屉。

手腕上的印子过了好几天才消。消了之后,皮肤上什么痕迹都没留下。但他有时候还是会摸那个地方。就是抬手的时候,无意识地,拇指蹭过那个曾经戴着镯子的位置。皮肤是光滑的,什么也没有。

左耳垂也是。有时候他会下意识抬手去摸,摸到的只有空气。那个位置空了很久了,他已经习惯了这个空。有一回他洗澡的时候对着镜子看,看了很久。左耳垂上空空的,右手腕上也空空的。他站在那里,水从头上淋下来,流过脸,流过脖子,流到地上。他想起那天晚上在洗手台底下找到耳钉的事。那时候他把它捡起来,擦干净,重新戴回去。

现在他不会再去找了。

他关掉水,拿起毛巾擦头发。擦到一半,手停了一下。他突然想起来,那天在Sunshine City,折原临也把盒子递过来的时候,手指碰了一下他的指尖。

凉的。

和现在浴室里的水一样,凉的。

他把毛巾挂回去,推开门走出去。窗外的天黑了,池袋的灯光远远地亮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