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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然地，蔡元祺对一哥不打招呼就占用他的办公室感到怒火中烧，除了对许怀翰的愤怒一早就叠加到满溢出来之外，他也很不高兴失去了这个绝佳的地理位置。这间老办公室是上上上位DCP留下来的，蔡元祺上任之初，发现墙边一条管道连通楼下，正好插进O记的办公室里，那地方现在是李文彬的房间了，他有节奏地敲两下管子，就能听到下面微弱的杂音，紧接着，李文彬就会出现在他的办公室门口。
“蔡sir，你叫我？”他毫无必要地问，然后蔡元祺就会招招手要他进来，锁上门，关好窗。
二十几年前，蔡元祺以第二名的成绩从警校毕业，一进警局就跟了当时名声正盛的李树堂，一步步跟他升上去，靠能力靠手段在三十岁出头坐上O记总警司的位置，他知道身边有些人升职比自己还要快，而他发自内心地感到嫉妒，也只好告诉自己要设法积累更多人脉资源，有朝一日总会把压在自己头顶这些人全部踩在脚下。
这几年对他而言顺风顺水，和妻子的第二个孩子出世，总警司之后就要争DCP，他想英国佬还不至于扶持许怀翰那个毫无能力的蠢货，自己的胜算一定不小，一些针对警队高层的会议派对，已经开始向他发送邀请函了。
在一次这样的派对上，他见到李树堂的孩子，对方低着头专心致志和同伴研究着什么，穿一身学生制服，卷发垂在耳边，抬起头来时他见到对方一双漂亮的圆眼，从远处看，让他差点以为哪个在读中学的富家小姐被家长带来社交。李树堂把儿子介绍给他的——至少那时候还算——得意门生，蔡元祺伸出手，兄长般姿态捏了捏他的肩膀，照例夸赞几句眉清目秀、小小年纪已经有父亲的影子之类。他本意只是走个寒暄过场，接着就要按计划去与地产富商社交，但李文彬抬起头看他，好像真的把他讲话的语气和模样听了进去。
从这不满十六岁的孩子眼里，蔡元祺见到了一些他很熟悉的东西，他一向知道自己有一副风度翩翩的好皮囊，如果有意展露魅力，获得许多夫人小姐的芳心当然不在话下。不过，他从前倒是不太想过……无论如何他还是重新弯下腰，摸了摸年轻人的手。
你也可以叫我师兄。他狡黠地眨了眨眼睛，对李文彬露出一个笑容。
李文彬十六岁的暑假常溜出门去，李树堂对小孩十分放心，也不太管他，于是读警校预备班的闲余，年轻人有机会将许多时间消耗在了蔡元祺租下的一间公寓里。这间房子布置得很像单身公寓，看不到任何不属于蔡元祺的生活用品，况且，蔡元祺同他在一起时总会摘下婚戒，因此李文彬选择性地不去追问他得到了什么又抛弃了什么。
蔡元祺对他好温和，好宽容，教他如何拥抱和接吻，使他放下戒备，慢慢地剥开自我供人观赏，连摸到他腿间令人羞耻的秘密时，也只是微微怔住，抽出手指打量一番。李文彬不能确定对方眼里诡异的光亮究竟是厌恶还是好奇…或者欣喜？后一种可能性他不敢奢望，只好按照蔡元祺的要求咬住自己的衬衣下摆，以那种他从未泄露出的哀求声低低唤对方：
“师兄…对不起…别，别再看了……”
蔡元祺的失态只维持了几秒钟，很快地，他俯下身掰开李文彬的腿根，安慰地摸摸他的脸颊，从下身带出的黏液被直接蹭在少年脸上，蔡元祺冲他古怪地笑笑。
“You're full of surprise, darling.”
李文彬想，那么……这就是赞美的意思吧？他被蔡元祺的笑容和抚摸自己身体的方式搞得晕头转向，学校里他的成绩年年第一名，但还从来没有读过哪本书教人如何与比自己年长二十岁的大人恋爱。他们的关系是恋爱吗？还是只算得上你情我愿的夏日消遣？恋爱…也会这么痛吗？蔡元祺压住他的身体使他无法乱动，毫不留情地插了进来，将他身下发育不良的一口小洞撑得裂开，血丝丝缕缕混入体液中。他不由得抓紧了蔡元祺的后背：
好痛…轻一点…师兄…求你……
蔡元祺抓住他的手，使他无法再用修剪整齐的指甲在自己背上无助乱抓。“很快了，总是这样，你会适应的。”他说，声音很低地安慰几句，接着又奖励性地落下一吻。一个吻还不足以抚平少年的不安，蔡元祺显然也意识到了这点，他把李文彬的手腕压在床上，与对方细瘦的手指十指相扣，牵起来，轻轻地亲他的手背。
“好一点吗？”李文彬听到师兄问，英俊的目光垂落在他身上，令他感受到被日光拂照的爱意。于是尽管疼痛丝毫没有减轻，他还是点了点头，按照蔡元祺想要的方式努力打开双腿。
从那之后，师兄时不时就要他来公寓，身体逐渐发育到成熟之前，每一次性爱里他都会流血，继而是连续几天的隐隐作痛。这种问题作为一项潜在的苦恼困扰了李文彬很久，他又不能真的向包括父亲在内的任何人诉说，哪怕获得一点相关知识。
他不知道自己身体的特殊构造是否就意味着疼痛难免，但蔡元祺听上去总是那样可信，告诉他这是正常的，性爱总是从疼痛开始，于是李文彬相信并且接受了这一点，同时隐隐为自己偶尔忍不住想着师兄的脸自我取悦而感到愧疚。蔡元祺教他如何做爱，但是以女人而非男人的方式，这就引发了他更深一重的困惑，毕竟在自我认知上李文彬觉得自己始终还是男仔。
有一次他真的忍不住问了，那时他跪在地上含住对方取悦好久，又被灌了一肚子体液，连抬起手的力气都没有，蔡元祺靠在床头给自己点了一支烟，被他的问题逗笑了。
“你当然是男孩。”他说。“But still my good girl, right?”
师兄的目光将他上下打量一番，李文彬艰难地吞了一口口水，口腔鼻腔里还满是令人不适的腥膻，蔡元祺把烟递到他嘴边，他想不出拒绝的理由。
那么也许是这样，我只有在师兄面前才是…是特别的。他默默想，蔡元祺抽走香烟，勾了勾手，他捂着小腹撑起身，白浊混着血丝从身下流出来，师兄要他玩给自己看。
李文彬警校读到第三年时，蔡元祺正好和许怀翰争得焦头烂额，一时间无心招呼床伴，两人联络本来就是他做主，因此逐渐淡去，只有偶尔几次气急败坏想找发泄口时，他会想到李文彬，但对方似乎开始变得很忙，总以这样或那样的缘由推脱。他虽然不满，也不好发泄，毕竟日后如果…总之他还不至于昏头到冲着上司独子发火的地步，只好等待对方挂掉电话再将话筒重重一摔。
后来李树堂有案件资料让他来拿，他在李家附近意外碰到李文彬，才发现对方屡次拒绝自己的事由其实是另一个人。
对方看上去比李文彬大不了几岁，拍拖作派倒是很成熟，揽着李文彬的腰同他慢慢沿路走回家，蔡元祺无意立刻与对方碰面，于是低头假装翻看手中文件，站在不远处听了几句。
陌生的年轻人恋恋不舍与李文彬讲：你真的不想同我一起出国？李文彬叹了口气，说，舜廷，你知道我一定要考进警局做事的。
两人沉默一会儿，“舜廷”无奈地笑了笑，又说，好吧，那等我读完学位回香港来找你…
他们面前出现了一个人，看上去很意外碰到李文彬，一副惊讶模样：
好久不见了文彬，我说你怎么最近都不肯赴约，原来有要紧事忙？这位是——
叶舜廷皱了皱眉，并不习惯任何陌生人突然插话，况且什么“赴约”？口气倒是和文彬很熟嘛！不过李文彬看上去不太介意，向他介绍这是自己师兄，daddy的同事。他礼节性伸出手，蔡元祺却像对待小孩一样拍了拍他的肩。
不打扰你们年轻人了，这位师兄口吻善解人意地说。有机会再聚，文彬记得打给我。
对方走后，叶舜廷看着他的背影，忍不住轻轻捏了捏男友的手。
“你和他很熟吗？”
“…还好。”李文彬心不在焉道，神情莫名有些不自然。“之前读中学…他有教我功课之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