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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戬的手搭在哪吒腰际，五指收紧仿佛握住一柄刚出鞘的剑。
哪吒抬眼望他，目光清亮透彻，“二哥这是要检查我贴身藏了什么暗器？”
闻言杨戬低笑出声，指腹隔着薄衫沿脊骨一路向下按压，“自然是怕你藏了不该藏的东西。”
“那二哥摸出什么了？”哪吒不躲不闪，反而往前一步贴上对方胸膛。
他的手指停在腰窝，另一手虎口掐住哪吒下巴往上抬：“一根硬骨头。”
哪吒偏头咬住他手指，不轻不重，牙齿似咬非咬，跟故意吓主人的坏猫没两样。
“比不上二哥随身带着的那根。”
该说不说哪吒有时语出惊人，饶是杨戬也愣了会，随后眸色一暗，扣住他后颈吻了下去，唇齿相碰时有铁锈味蔓开，分不清是谁咬破了谁。
桌案上的卷轴文本被扫落，笔墨砚台退至一旁，哪吒被压在冷硬的木桌上，腰际抵着桌沿，却勾住对方脖子笑问：
“正人君子也会这样？”
杨戬解开他衣领，唇贴着锁骨向下。
“怀佳人兮，君子未免俗。”
哪吒的腰在掌心下弓起一道弧线，像被风吹弯的竹，他的手掌扣住那道线条，五指陷进衣料，手背的青筋尤为明显。
“二哥……”哪吒喘息碎成几片，尾音被吻吞掉。
杨戬的额发垂下来，扫在对方脸侧，平日束得紧紧的发冠歪了，几缕头发粘在额角。
哪吒伸手扯掉那发冠，黑发倾泻下来，遮住两人交叠的脸。
“这样才对。”他哑着嗓子，眼波潋滟，“我喜欢二哥这副模样。”
杨戬手下动作顿了一瞬，随后变得急促，桌腿吱呀作响，砚台滚落地面，墨汁缓缓渗进地砖缝隙，那双深瞳里只装的下他。
“你故意的。”杨戬咬着他耳垂说，声音低得像闷雷。
哪吒笑了，眼角泛红，双手挽上脖颈，身体打开，柔软的不像话。
“二哥现在才知道？”
后面的话被撞得断断续续，窗外有风吹过，卷起落叶贴在窗纸上，又被屋内的热气烘落。
杨戬把他翻过去，额头抵着他后颈，哪吒趴在桌上，手指抠着桌沿，木头上留下浅浅的指印。
“叫夫君。”
“……不。”
杨戬故意慢下来，慢到每一下都像碾磨，不上不下，哪吒终于受不住，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夫……夫君……”
得到想要的答案，杨戬才重新加快，最后那一刻，他把哪吒紧紧抱入怀里，像是要把人揉进骨血。
二人喘息平复后，哪吒转过脸，嘴唇碰了碰他的下巴。
“下次，换我在上面。”
杨戬轻笑一声，只是收紧了手臂。
衣衫皱成一团堆在地上，屋内充斥着甜腻的气息。
哪吒靠在杨戬肩窝，手指无聊地卷着对方垂下的长发，“二哥这头发，我给你扎个麻花吧。”
杨戬捉住他作乱的手，十指扣进指缝，“别动。”
他偏要动，白嫩透粉的脚趾沿着对方的小腿往上蹭，有意无意膝盖碰了碰。
“二哥现在倒装起正经人了？刚才不知道是谁……”
话没说完，人就被压进了软塌里。
杨戬撑在上方，发丝垂下来扫过哪吒的脸，痒痒的，他低头，从眉骨一路吻到喉结，又往下。
哪吒手指插进对方发间，腰不自觉抬起，“……你这是耍赖。”声音已经带了颤。
杨戬不语，只是用行动回应。
屋里很静，只有衣料摩擦的细响和压抑的喘息，窗外不知何时落了雨，雨点打在屋瓦上，掩盖住所有声音。
事后哪吒趴在枕上，腰背留下几道浅红的印子，杨戬的手掌覆上去，慢慢揉着。
“你这身肌肤，稍微重点就泛了红。”
哪吒回头看他，轻轻哼了声，“都怪你。”
“嗯怪我。”
说是这么说，每当杨戬看见就忍不住加点痕迹。
“疼吗？”杨戬问。
哪吒杏眼弯起，清亮的眸子里仿佛闪着光，“我只知道二哥疼我。”
杨戬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随即把人捞进怀里抱紧。
哪吒挣了两下没挣开，趴在杨戬怀里，过了一会儿，他忽然说：“二哥，你心跳得好快。”
杨戬没回答，只是把下巴抵在他发顶。
雨越下越大，天色暗下来，屋里没点灯，两个人就这样抱着，谁也没说话，仿佛外面的世界已经不存在。
许久，哪吒轻声说：“以后别装了。”
“好。”虽然不知道什么意思但答应就行。
“想抱就抱，想亲就亲。”
杨戬挑眉：“随时随地？”
哪吒转过身去搂住他的脖子，“那不行。”
杨戬顺势低头吻住他，这一次很慢，像在品尝什么珍贵的东西。
雨声里，世界好像只剩下这一方小小的天地。
天光微亮时，哪吒先醒了。
身边人睡得很沉，眉头舒展开，看起来比平日放松不少，哪吒盯了一会儿，伸手捏住对方鼻子。
“……”杨戬皱眉，没醒。
哪吒憋着笑，又加重力道。
“别闹。”杨戬翻个身，顺手把人捞进怀里箍紧，像抱个枕头。
哪吒张嘴咬了一口对方肩膀。
杨戬终于睁眼，目光还带着初醒的沉意，看见怀里乱糟糟的人，又闭上眼，嘴角微微勾了一下。
“笑什么笑？”哪吒用额头撞了撞他的下巴，“天亮了，你该去道场了。”
“今天不去了。”
“？”
“生病了。”
哪吒看着对方红光满面的样子，气笑了：“你哪里像生病？”
杨戬拉起他的手放在自己额头上：“烧得厉害。”
“……你额头是凉的。”
“心火烧。”
哪吒愣了一下，耳根慢慢红起来，他抽回手，翻身背对着人：“二哥不务正业。”
身后贴上来一具温热的身体，杨戬的声音就在耳后，低沉带笑：“温柔乡溺人。”
“我可没缠着你。”
“是么，昨夜是谁色授魂与，你的腿勾着不放……”
“别说了别说了！”哪吒埋进枕头，捂着耳朵。
“实话实说。”
两人拌了一会儿嘴，最后还是起了床。哪吒穿衣裳时发现自己的红肚兜不见了，翻了床上床下都没找到。
“杨戬！”
“嗯。”对方正站在镜前整理衣冠，一脸正经。
“我的……那个呢？”
杨戬从袖子里慢慢抽出一角红色绸布：“这个？”
哪吒扑过去抢，杨戬立马抬举手，哪吒个子矮一截，一时间没够着，恼羞成怒：“还我！”
“叫声好听的。”
“昨晚叫过了……”
“那是昨晚的。”
哪吒狠狠瞪他，杨戬好整以暇地看着他，捏了下脸蛋。
最后哪吒红着脸，声如蚊蚋，吐出几个字，还不忘计较。
“你就欺负我吧，以后你说什么是什么，反正我嫁鸡随鸡嫁狗随狗……”
杨戬被他逗笑了，“说什么呢，师兄爱你还来不及。”
当面给他展示红肚兜上他诡异的痕迹——不知什么时候蹭上的，然后杨戬叠好收进自己袖中。
“……你干什么？”
“留个念想。”
“你！”
杨戬已经推开了门，“走，晨练不可怠慢。”
终究是谁怠慢啊？！哪吒脸红了又白，白了又红，最后还是没忍住笑了，随杨戬一同前去。
中午，杨戬递给他一串糖人，是孙悟空的造型，哪吒接过来，咬掉金箍棒，含糊说：“为什么是猴子？”
“卖糖人的说是招牌。”
“也不知道做个我的。”
“你的我亲自做。”
哪吒把糖人塞进他嘴里：“你尝尝。”
杨戬咬住那糖人，另一手扣住对方后脑，低头把糖渡了过去，甜味在两人唇间化开，哪吒被亲得腿软，扶着桌沿才站稳。
“……青天白日的。”
“关了门就不是白日了。”杨戬说着真去关门。
哪吒赶紧从窗户翻了出去，蹲屋顶上吃剩下的糖人。
阳光很好，风也好，屋里的人没追出来，只是倚着门框看他，目光温和得不像话。
哪吒别过脸去，耳尖的红出卖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