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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ionships:
Characters:
Additional Tags:
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6-06-10
Completed:
2026-06-17
Words:
8,119
Chapters:
3/3
Comments:
2
Kudos:
14
Hits:
344

【古谦/风信】三千世界

Summary:

古天乐开口讲话,内容在刘俊谦听来却出奇地滑稽,因为他说:
“阿谦,这是信一。信一,这是阿谦。”

 

来自@布偶喵喵的小粮仓 bb的约稿!感谢bb为一个简短的脑洞扩展出了完满的故事~~
9k+短篇/已完结

Notes:

前情:
——古天乐从酒楼出来,助理走在他后面,一边查看手机消息一边告诉他先前那辆车刹车片出了问题,司机开去修,换了辆新车,他下了电梯走出门,大楼背面的通道不对外开放,自然也没有粉丝在蹲他,和之前那辆黑车无异的另一辆车在等他们。
新司机的背影莫名眼熟,从后视镜瞥了他一眼,立刻就愣住了。古天乐本来摘下墨镜,揉了揉眉心想看手机,见车迟迟不发动,略奇怪地抬起头。这一看就不好了,他惊奇地发现,一双含泪的眼睛从镜中与他交汇,年轻而面熟的司机轻轻喊他:
…大佬?

古天乐摸了摸自己的头发,这才意识到:怎么是Terrance来当他司机?他以为这是什么进组前的玩笑,或者指不定公司安排了什么视频策划,伸手碰碰旁边的罗尼:你知情吗?
罗尼一脸茫然地看向他再看向司机,摇了摇头。
古天乐叹口气,他还以为今天的工作已经告一段落了,但显然也许就在车里的某处,有摄像头正在盯着他,要拍下他似戏非戏的每一个反应,于是他眯眯眼睛,重新戴上墨镜,把话接了过来。
“信一啊,辛苦你开车了,我们今天回哪里去?”

“信一”,或者说Terrance,仍然没说什么,只是怔怔地望着他,然后不由自主地转过身,从两个驾驶位中间小小的空隙里挤了过来,罗尼在他有动作时就十分有眼力见地挪到最后排去了,于是“信一”顺利成章坐到了古天乐身旁。
他神经质地伸出手,抓住了古天乐的双手,握得好紧,古天乐自诩还算能吃痛,都忍不住皱了皱眉,心想Terrance今天真是入戏好深…其实哪场戏不是如此呢?他还记得围城时最后一次见到年轻人扮上信一的妆造,那时他们之间并没有一道铁门,摄像头拍完了龙卷风,回来拍信一的苦苦挣扎,他在镜头外给年轻人反应,对方一只手死命拍打着,另一只手就在摄像机下面紧紧攥住他的手。
那时剧本不允许他说太多东西,现在他可以讲了,声音习惯性地沉下来,道:
“怎么了?看到我还活着…这么惊讶?”

“信一”摇了摇头,下一秒,简直以扑进他怀里的架势把他紧紧抱住。单人座位承载着两个成年男人的体格,古天乐好怕他摔下去扭到,下意识就伸手搂紧他,逐渐察觉到了异常。年轻人的泪水烫得不像演戏,没有哪台摄像机会在昏暗的车内捕捉到两个紧密相拥的人中间有什么细微动作,而他很清楚地感觉到,“信一”在吻他。
“我好想你…大佬…你不知道我有多想念你……”他哽咽地说,古天乐没由来感到一阵心惊。他反手抓住对方戴着手套的手,从右手中指摸到无名指,试探性地捏了捏,才意识到没有预想中的柔软。年轻人的手套里,似乎真的只是三根硬质的假肢。

Chapter Text

最近天气太糟,剧组转战室内,刚好计划里街景的部分已经拍了不少,古天乐忙完漫展终于进组,城寨的布景重新搭建起来,准备拍龙卷风与城寨在围城中未讲完的故事。有一场信一做大佬的戏还没拍完,要在室内收尾,化妆间里,两人并排坐着,古天乐已经化好妆,戴上熟悉的银色假发,鼻梁上还架着张少祖的墨镜,一边回工作消息,一边分心去看刘俊谦的妆造。
年轻人脸颊上横着清晰可见的一道疤,然而双手十指都是完好的,正在低头打字,发出去,下一秒古天乐的手机就弹出消息,他低头看,忍不住笑起来,阿谦只是同他讲:渴了,想要你桌子上的水。
他把水递到阿谦手里,正好对方的妆造也做好了,喝完水,站起来让他看了一圈。这次化妆团队还是围城的那批人,同他们也算很熟,在旁边开玩笑,要龙哥看自己仔今天的造型靓不靓。
换作往常,古天乐真的会上下打量一番,然后以张少祖的口吻故作严肃地夸两句,顺便上手量一量年轻人的细腰,不着痕迹地摸过被布料勾勒得十分挺俏的……但今天他看来看去,由于怀着一桩实在奇异又难以言说的秘密,反而不自觉地做起了比较,迎着阿谦笑盈盈的眼神,脑海里不由自主浮现出另一张面孔。
神使鬼差地,他伸手拨了拨年轻人后颈的发尾,说:
“后面可以再理一理,信一的头发其实比这个短一点,还有衬衫这里……”
化妆师愣了一瞬,不过见他神情很平静,以为又是开玩笑,就道:
“哇古生观察这么细致,难道真的见过信一?”
古天乐这才发觉自己好像讲得太多,又不好打扰人家工作,短暂地沉默了一刻,没有接过话头,只是露出淡淡的笑意:“随便讲讲啦,你们忙。”

他出去抽了支烟,过了一会儿,整理完发型的刘俊谦悄无声息出现,贴到他旁边。古天乐把烟拿下来,侧过头,年轻人用两人私下的亲昵称呼问他:
刚才怎么回事阿古?你不会真的背着我和信一偷偷约会了吧——哇!这是这几天你都不叫我去你家,只来我公寓的原因吗?
阿谦和他在一起时状态最放松,总喜欢讲干话,今天是许久以来首日与他一同上工,心情好得很,思绪就十分活络,滔滔不绝地讲了许多,古天乐只好无奈地作势捂他的嘴,免得对方的想象力无边无际地飞得太远,有损自己一世英名形象。但他也只是顺着阿谦的想象往下讲:
“对呀,万一你们两个遇到,你吃醋怎么办?”
刘俊谦被他捂住嘴巴,恶作剧地伸出舌尖舔了一下他掌心,本来还要继续扯东扯西,但怎么听上去…玩笑越开越认真?他皱皱鼻子,漂亮的长眉一挑,拿出一种胡搅蛮缠的架势:
那我还非要去你家不可了!哼,反正你录了我的指纹嘛……

古天乐一时体验到偷情被抓的语塞,心里已经盘算着叫罗尼,也就是除他之外唯一见过信一的人,把这位从电影里莫名穿越过来的不速之客临时带到其他住所避一避。但还好这几日拍摄工作十分繁重,在室内也照样熬大夜,他这几日是文戏,阿谦有一场室内打戏要拍,反而累得晕头转向,也就不再提起去豪宅“捉奸”一事,令他隐秘地松一口气,顺便给整个剧组都点好夜宵,把给小男友那份单独拎出来,拿到保姆车上,亲自监督他好好吃饭。

不过,即使拍一整晚的戏,下班了还是要回家,古天乐许多工作材料之类都在自己家里,刘俊谦的公寓较小,放不下那么多设备,胜在位置不错,交通方便,近来两人有时一起回阿谦的公寓,有时如果古天乐拍摄结束还有工作要忙,就吩咐司机先把男友送下,自己再回家。
这时候,一桩更棘手的问题就要摆在眼前了,因为显而易见,他和所谓金屋藏娇的这位“娇”存在诸多时空和沟通上的错乱之处。常年作为公众人物的谨慎习惯让他不放心把信一送到其他地方暂住,只能收拾出客房让小孩住下,还要在诸多工作间隙设法搞清对方是怎么来的、又怎样才能把他送回去。
如果说以上种种麻烦,尚在天下一老板超乎常人的能力范围内,那每次他回到家,房间里就立刻蹿出一道影子,直直在他面前站定,喊他“大佬”,就属实令他头疼了。这不是说古天乐不愿意见到这个同自己男友长相如出一辙的漂亮年轻人,而实在是……
他是一个不太会把戏里情绪带到戏外的人,在片场里经历过角色的爱恨离别,下了戏就暂且抛到脑后,不再牵扯更多经历,因此他绝不会错误地认为,面前的信一和阿谦有什么关系,更不会自作多情地把自己当作“龙卷风”来与他对戏。但是,信一却明显将他认作了自己大佬,并且无论顶着一头黑发,拿着智能手机的现代人古天乐怎样解释,都无法说服他,到最后,年长者疲倦地叹了口气,沉重地讲:
“对不起,信一,请你相信,我真的不是龙卷风——”
信一也立刻后退一步,固执的神情还留在面上,低声说:
“没关系,大佬,你想不起来也不紧要,我……我会等的,无论多久都没关系……”

他这样讲的时候,语气里有很明显的哭腔,古天乐几乎立刻感到不忍,他毕竟熟读《九龙城寨之围城》的剧本,又和阿谦反复对戏,深深记得龙卷风的死是怎样在一夜之间摧毁了信一的生活又迫使他迅速成长,一种难以言说的怜惜还是占据了上风,他不由自主伸出手,揽住了年轻人瘦削的肩,讲:
“我能理解你的心情,既然现在我们谁也无法说服对方,就先不说了,这段时间你先在我这里住下,不要乱跑,等我慢慢想办法,好不好?”
其实现在想来,古天乐意识到,自己顶着这张脸同信一讲话完全称得上不公平,年轻人几乎立刻就屈服了,埋进他的怀抱,并没有如他想象中平静下来,反而止不住颤抖得更厉害,但还是点点头,一滴滚烫的泪水洇进他的衣服,对方声调哽咽道:我会听话,龙哥,我一直都听你的……
古天乐没忍住在心里重重叹气,只好收紧手臂,哄bb一样轻拍对方的后背,任由信一在他怀中流干这一整晚,也许在此之前已经积攒了许多年的眼泪。

从打扮上看,信一穿的正是前些时候在尖东替人泊车的那套牛仔服,并且由他的状态判断,这时还并没被可恶的光头男子驾车撞个伤情惨重。古天乐想了又想——他甚至从Soi那里要了修改后的完整剧本,仔仔细细地通读一遍,又问了许多问题,最终得出一个结论——信一一定不能得知后来又发生了什么。
为了把人安生留在家里,他甚至把本来天机不可泄的公司账本拿了回来,让信一帮他核对简单的往年账目,并且留了信得过的财务与人线上对接,又叮嘱他遇到问题就给自己电话或者短讯。信一虽然不爱读书,好在聪明伶俐,很快学会了用比大哥大先进一百倍的智能手机打字发消息,龙卷风交给他的工作,他一向完成得又快又好,并且一见到大佬在几十年后竟然拥有了规模庞大、蒸蒸日上的集团,立刻产生一种自豪之感,心想大佬果然厉害喔……这不就是他们产业洗白之后的生活?
只可惜“天下一”这名字虽然气派,还是比不上“龙城帮”好,但考虑到大佬目前是莫名其妙失忆(甚至不记得他!真让人难过…不知其他人又在哪里呢?)的状态,还是不要苛责太多,从长计议吧……
一时间,他连自己穿越过来之前的种种都不太在乎了,过了好几天,等到与龙卷风重逢的巨大喜悦终于回落到不至于使他时时刻刻都心如擂鼓的程度,才想起兄弟们一定还等着他回去做事。
他想,如果这里是未来世界,那么就一定能往回追溯,找到他想要的答案。可惜如今身边除了大佬就再无熟识的伙伴,对方又一再叮嘱他处境特殊,不能随便出门,他就只好乖乖守在家里,无聊时只能一通乱转,或者给古天乐发骚扰短信:“大佬——我好无聊——挂住你——你几时返嚟呀?”
大佬一向回他消息很快,但有时竟然告诉他,今晚有事,不能回家了,并要他在家好好吃饭,按时睡觉,想吃什么就跟他讲,他点外送到家。每次收到这样的短讯,信一都觉得好无聊,甚至莫名感到一阵怒火:难道大佬就真的什么都想不起来,也不愿意回家见他一面吗?失而复得的后遗症牢牢困住了年轻人一颗脆弱的心,他思来想去,几乎要做起噩梦,以为又眼睁睁看着龙卷风消失在自己眼前……

又一日被类似的梦魇惊醒时,他摸到脸上一片湿润,原来是不受控制地在哭,惊魂未定之中,他连拖鞋都没有穿好,跌跌撞撞下了床,推开了大佬房间的门。
往常信一在年长者面前表现得很乖,未经允许,绝不会随便闯进他的卧室,但今日早些时候,对方已经同他发消息讲有事不能回家,他想,如果在大佬的床上躺一刻,偷偷抱一下他的枕头,就一分钟……也没什么要紧,大佬不会怪他的,对吗?
他轻轻掀开床上的薄被,躺了下来,甚至不舍得枕在对方的枕头上,反而把它紧紧抱进怀里,将半张脸都贴进去,深深吸了一口气。床头柜上放着一盏小灯,他伸手打开,叹了口气。从他的角度看去,发现柜子的抽屉没有关好,出于好奇,他伸手拉开了抽屉。
抽屉很小,内容物也并不多,他粗略地扫了两眼,是一团充电线,几节电池,咦,一盒开封的安全套?还有……
信一伸手将被反扣着的相框拿出来,这是一张大佬与别人的合照,画面中被年长者搂腰吻住的男孩,长着一副与他同样的面孔。照片下面是一行手写小字:“Louis❤️Terrance”。
突然之间,冰冷的恐惧爬上了他的后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