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1: 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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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岩睁开了眼睛。
最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块灰黑色的天花板,它就像一口锅盖,从上面无情地压下来。周身的空气十分燥热,皮肤上的每一寸毛孔都被迫张开,汗液呼之欲出。
“这里不是出租屋。”林岩心想。
他习惯性地把头转向左侧——这是他弟弟平时睡觉的方向。此时的弟弟,身穿白色T恤与浅灰色长裤,手架着头,侧躺着,凝视着哥哥。
“哥哥,你醒啦?”弟弟睁着圆圆的大眼睛,声音里带着一丝笑意。
林岩皱起眉头,疑惑地问道:“弟弟,这是哪儿?”
弟弟微笑着,没有回答。
林岩挪动身体,试图坐起来,可此时却发现,全身上下,动弹不得。他低头一看,手腕和脚腕上紧紧缠绕着黑色的束缚带,脖子上还戴着一个皮质项圈,将他牢牢固定在床上。
而他,浑身赤裸。从头到脚,一览无余。
他瞬间感受到剧烈的惊吓:“弟弟!你这是干什么!!放开我!!!”
“不放!”弟弟满脸傲娇地说。
林岩开始疯狂挣扎,手腕和脚腕上的束缚带没有任何松动的迹象,他那满身健硕的肌肉在此刻却毫无用武之地。
弟弟悠闲地看着哥哥挣扎的模样,仿佛在观赏一件艺术品。
林岩的嗓音此刻甚至带着一些嘶吼,可他面对弟弟却又本能地控制自己的音量:“弟弟,听话!放了哥哥,哥哥不喜欢这样。”
“才不呢!我好不容易才把哥哥绑起来,怎么可能放了哥哥?嘿嘿嘿~~~”
林岩看着弟弟脸上那一如既往天真单纯的笑容,瞬间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他突然觉得,这个与他相处了二十年的弟弟,此刻仿佛变得无比陌生...
“弟弟,你为什么绑我?你到底要干什么?”林岩边挣扎边质问。
弟弟把手指放到哥哥的锁骨上,轻划了几下,面带微笑地说:“哥哥~~你说~我要干什么?”
林岩一愣,看着弟弟的眼睛里带着一种异常浓烈的欲望,仿佛下一秒就要将他吃进嘴里。林岩害怕了...这是他从小到大极其罕见的、发自本能的恐惧。
“弟弟...你?你!”
弟弟不知道哪儿来的力气,双手死死扣住哥哥的头,把自己的嘴唇狠狠摁到了哥哥的嘴唇上。他的舌头不断蠕动,如同一条小虫子,试图钻进哥哥的嘴里。
哥哥疯狂挣扎,可浑身的束缚让他的挣扎显得如此可笑。他试图把头转开,可弟弟的力量是如此强大,他根本没有躲避的可能。
他们吻了很久很久,吻到林岩喘不过气,濒临窒息。
弟弟终于松口,看着林岩大口喘气,从头到脚全身是汗,胸口一起一伏,仿佛心脏即将爆炸。
“弟弟...我不懂...我不懂...”哥哥的呼吸仍然没有平复下来。
“我喜欢你!”
林岩一怔,瞪大眼睛盯着弟弟。
“哥哥!我喜欢你,很久很久了!”
“弟弟...这不对!我们是亲兄弟,怎么可能...”
“我知道,哥哥...可是我...我控制不住自己了,我每天和你在一起生活,我做梦都想得到你。我要你永远!永远!属于我!”
林岩的世界观崩塌了...他开始疯狂挣扎,疯狂摇头:“不要!弟弟!不要!我是直男!我喜欢女生!”
“嘿嘿,哥哥,没关系,我不介意。”弟弟边说,边骑到了哥哥身上,双手摸到了哥哥的胸。
林岩崩溃了...那是他最害怕被人触碰的地方,那是他身上最敏感的地带...
“啊啊啊啊啊啊啊!!!把手拿开,弟弟!!!住手!!!啊啊啊啊啊啊啊!!!”
“哥哥~你知不知道,我每天晚上睡你旁边,有无数个冲动想要蹂躏你的胸肌,它们就像两个大馒头一样,特别明显。可是...我每天晚上都要强行压制自己的冲动...哥哥,你知道,这有多痛苦吗?”
“弟弟...别...停下...求你了...快停下...”
林岩亲眼看着弟弟用手不断揉捏着他的胸肌,可他却完全无法躲开。
弟弟揉了好一会儿,换了动作。他...开始挑逗哥哥的那两颗乳头,先是用手指的骨节轻轻蹭,然后...用指尖捏了上去...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弟弟!不要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放了我好不好?求你!!!”
“哥哥,你的乳头...好性感!你知不知道,我以前无数次偷偷盯着你的乳头看,又大又粉...哥哥,你知道自己的乳头有多吸睛吗?嘿嘿嘿~”
林岩听完之后,脑内已经爆炸了...他从来没想过,弟弟盯着他身体的时候,原来想的是这些...可他现在来不及细想,胸部的刺激一阵一阵涌上来,理智正在一点一点瓦解,而他的身体也产生了一些...他无法克制的反应...
他...硬了...
弟弟如同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哥哥!你竟然...这么容易就起反应啦?看来乳头是哥哥的一大弱点呢~哇!哥哥的棒棒,好大!好粗!跟哥哥一样~”
“弟弟!住口!别再说了!”林岩又羞又恼。
“哥哥,你想让我不说,那你有本事,就别硬呀~嘿嘿嘿嘿~”
弟弟明明面带笑容,可此刻已经完全不再是哥哥心目中那个天真单纯的小孩子,而是一个...恶魔...他如同杀红了眼一般,死死盯着哥哥的那根棒棒,松开了挑逗乳头的右手,准备握上去。
“弟弟!!!你要干什么???不要!!!不要!!!林屿!!!你听到我说话了吗???不要!!!”
这是哥哥从小到大,第一次用这么大的声音对弟弟说话,甚至是第一次...用这样的语气,直呼弟弟的大名。
林屿愣了一下。
“哥哥,我听到了。可是...”他一把握住,“我已经控制不住自己了,我就是...好想做我一直一直想做的事...”
握上去的瞬间,哥哥整个人的身体完全绷紧,肌肉线条此刻如雕塑一般,一览无余。同时由于他的挣扎,手臂上的青筋格外明显,显得更有...男人味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林岩发疯一般地挣扎。
林屿的右手不紧不慢地握着那根粗壮的棒棒,一上,一下,一上,一下,而他的左手仍然停留在哥哥的乳头上,不停地刺激着、挑逗着。
“哥哥,我从来没见过你这样,可是你这样...好好看哦~~~甚至比我想象中还要好看!!!”
林岩已经带着一丝哭腔了:“弟弟,求求你放了我。有什么话,我们能不能冷静下来好好谈?你别这样了!求求你!”
“哥哥,来不及了。”
林屿的右手突然开始加速,如同流水线上一台彻底失控的机器,而这台机器甚至...没有关闭的按钮...
此刻的林岩,正经受着他从小到大最痛苦的屈辱。一个如此强壮的直男,怎可能会想到,自己有一天会完全失去身体的掌控权,任由弟弟玩弄...
他其实,格外想流泪,可乳头和下体所带来的极端快感,让他连流泪的缝隙都没有...他只能拼命尖叫,拼命挣扎,用自己所能发出的最大音量向外喊道:“救我!!!有人吗!!!快救我!!!”
弟弟听到哥哥低沉而粗犷的嗓音,感到无比满意:“哥哥~你放心~不会有人来救你的~你只能是我的!”
林岩显然没能理解弟弟的意思,他甚至顾不上去理解,仍然在不停求救。直到...
一股暖流,即将从他的体内迸发...
林岩意识到,一切真的...来不及了...
“不行了...弟弟!我不行了...住手!住手!!!”
嘭!!!!!!
白色的液体,如同子弹一般,喷到了林屿衣服上,也喷到了林岩自己赤裸的身体上,与他满身的汗水混合在一起。林岩不由自主地,发出了几声闷哼。
“哥哥!你量好多呀!不愧是这个世界上最强壮的男人,嘿嘿嘿嘿~”
林屿看着自己制造的一片狼藉,露出了极其得意的笑容。他坐在哥哥身上欣赏了一会儿,完全没有想要清理的意思,就如同那是一幅画的杰作。随后,他在那乱七八糟的床上侧躺下来,搂着哥哥,安然地闭上眼睛。
林岩此刻的身体,仍在颤抖着。既是剧烈挣扎突然松懈下来后,肌肉的颤抖。也是他内心经历了前所未有的重创,心碎的颤抖。
他,从小到大,用尽自己全部的时间精力照顾的弟弟,如今,侵犯了他...
一连串的信息轰炸,让他甚至不知,该作何反应...
他盯着天花板,终于屈辱地,流下了一滴泪水...
Chapter 2: 岛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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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4年4月17日,林屿出生。
林岩当时两岁半,并不理解家里来了一个新生命意味着什么,他甚至会觉得——有一个“陌生人”分走了妈妈对他的独宠。
于是弟弟降临到这个世界的初期,他其实对弟弟有一种莫名的敌意。但哥哥本性善良,从不会主动伤害弟弟,只是他天然对弟弟有一种态度上的排斥。
但他们的母亲做得很好。
小林岩出于嫉妒,有一次把弟弟的奶嘴偷偷藏了起来。妈妈发现以后并没有斥责他不听话,而是抱起哥哥说道:“你是不是想要妈妈只看你一个人呀?”妈妈亲吻了他的额头,牵着他的小手去把奶嘴找出来。
妈妈在照顾弟弟的时候,有意识地让哥哥参与进来:“岩岩,帮妈妈把那个小袜子拿过来。”“岩岩,弟弟在哭,你去拍拍他,像妈妈拍你一样。”
每次哥哥完成任务,妈妈都会用极度夸张的语气表扬哥哥:“天呐,岩岩是妈妈最厉害的帮手!”然后紧紧抱住他,如同给予他爱的奖励。
妈妈也保留了岩岩的专属时间。每天下午弟弟午睡时,妈妈会关上门,让保姆看着弟弟,自己带岩岩去后院。有时候是认树叶,有时候是吃芒果,有时候只是抱着他坐在椅子上。
这让小林岩确定:弟弟没有抢走妈妈,妈妈还是爱我的。
于是三岁后的小林岩,开始自发性地逐渐参与到了照顾弟弟的任务当中。他开始了解弟弟的生活习惯,看弟弟冲着他笑,并感受到——弟弟喜欢我。
弟弟哭的时候,妈妈也会让小林岩在弟弟身边躺下,抱住弟弟,哄哄弟弟,让他逐渐习得了给弟弟提供情绪安抚的能力。
弟弟从小就是一个特别容易带的孩子。他不爱活动,也从不闯祸,是一个善于观察环境的、小心谨慎的男孩,这让哥哥对他的好感倍增。
三岁半以后,小林岩对弟弟的照顾意识,已经有了彻底的自发性。午睡的时候,妈妈和兄弟俩并排躺下来,弟弟睡在中间。哥哥会主动伸手摸弟弟的脸,把自己的小毯子给弟弟盖上。那时候的他已经不是在“帮妈妈”,他是真的想靠近那个小生命。
妈妈在旁边看着,欣慰地笑了。
殊不知,当时的妈妈,已经患上了严重的产后抑郁...
兄弟俩的父亲,是厦门一个做远洋贸易的商人。他白手起家,八十年代开始在码头打杂,十几年里一路打拼,获得了丰厚的家产,后来在厦门的老城区里买了一套别墅,给自己安家。
他的性格坚韧、硬朗,曾让兄弟俩的母亲感受到强烈的安全感。可这份硬朗的另一面是——他是一个难以做出情感回应的人。
在母亲生下林岩之后,父亲难得冒出了欢喜的神情——他拥有了一个传承家业的儿子。那段时间他给了家庭难得的关心。可儿子还没满周岁,他又回到了疏离的状态,继续跟船出海,很久才回一趟家。
母亲在照顾林岩的繁忙中,日夜等待着丈夫的归来。她是一个情绪敏感的女人,这座空旷的别墅,让她的内心时常被一股浓烈的孤独感萦绕。于是,她决定再要一个孩子。
既是想让这个家庭多一些烟火气,多一些欢声笑语,不至于让林岩感受到与她同样的孤独;也是想让丈夫,看在两个孩子的份上,能再多看她一眼,多顾一顾家。
可是,事与愿违。
林屿的出生,并没有让丈夫引起多少情绪波澜。他已经有一个大儿子了,二胎生不生,对他而言无所谓。他甚至在林屿出生快一个月的时候,才终于回到家,见了林屿第一面。没待几天,又匆匆离去。
这样的冷漠,对于一个产后疲惫的母亲来说,是一种难以忽视的痛苦——甚至是绝望。她觉得自己,一生都会被困在这座空洞的大别墅里,不再有被丈夫关注的可能。
可是,她看着两个年幼的孩子,却又不希望自己彻底活在抑郁之中。她试图做一个称职的母亲,让孩子不受大人的影响,能够阳光健康地成长。
生下林屿后,她一边与产后抑郁作斗争,一边尽职尽责地照顾着两个孩子,用自己本就所剩无几的情绪能量。
然而,哪怕她已经做到了这样的地步,丈夫每次回家时,依旧冷漠、无言。她与丈夫爆发了数次争吵,质问他是不是不爱自己。可丈夫只觉得她无理取闹:“家里那么好的条件,过着那么有钱的生活,你到底在不知足些什么!”
2006年1月14日,林岩四岁,林屿一岁半。她终于再也支撑不住,服药自杀。
最先发现母亲尸体的,正是林岩。那天保姆休假。他一整个下午都没见到妈妈的身影,甚至弟弟哭了妈妈也没出现,他意识到了不对,于是先安抚了弟弟,又跑去卧室找妈妈。
打开房门的瞬间,发现了躺在地上、失去意识的母亲...
林岩崩溃了,无论他如何叫妈妈都无法把她唤醒。他想起妈妈曾教过他110、119和120的意思,他强绷着自己的理智,满脸泪水,用家里的座机打了120急救电话。
过后,他犹豫了一会儿,又打给了那位陌生的父亲。电话另一头的父亲听到林岩的声音,出现了少有的急切,他告诉林岩,他会以最快的速度赶回厦门。
林岩坐在卧室的地板上,看着妈妈,泪水如同决堤一般疯狂倾泻下来。
五分钟后,医生赶来。开门的那一刻,发现家里只有两个不到5岁的孩童,他们立刻选择报警。经过医生检测,母亲已经没有了任何生命体征,于是将她的遗体进行了转运。警察到来以后,把两个孩子带到未成年人救助保护中心。林岩和林屿在那里待了两天,终于...等来了父亲。
...... ......
父亲从小失去双亲,又遭遇亲戚的欺凌,小小年纪就出去打工,与亲戚断了联系。而母亲生在一个重男轻女的家庭,出嫁后外公外婆对她不闻不问。父亲无法把两个孩子托付给任何人照顾,只能托付给保姆。从那以后,偌大个别墅里,哥哥和弟弟就成了彼此唯一的亲人。
父亲办完母亲的后事,准备再次远行时,嘱咐哥哥:“你要扛起照顾弟弟的责任,扛起这个家庭里属于大儿子的责任。”
年幼的林岩始终没明白,母亲为什么突然做了这样的决定。有一个念头在他的脑海中反复回响:“一定是我做得不够好,才会让妈妈自杀。”
他想起妈妈曾经那些疲惫不堪的日子,责备自己为什么没有多替妈妈分担一些。他甚至觉得,正是过去那些嫉妒弟弟的行为,才导致了妈妈伤心。他觉得弟弟失去了妈妈,是他这个当哥哥的不称职,所以他一定要填补弟弟的空缺。而此时,他也确实需要弟弟,成为他活下去的精神寄托。
于是他开始,拼尽全力地,对弟弟好。
当时他才四岁,能做的事情很有限。无论是换尿布,喂奶瓶,还是做饭,都不是他可独立负责的范畴。但每次保姆照顾弟弟的时候,林岩都会在旁边,给保姆帮忙。弟弟哭闹的时候,林岩总是第一个出现,用越来越娴熟的技巧,平复弟弟的心绪。
林岩陪着弟弟玩拼图、串珠子、叠积木,教弟弟识字辨物。明明家里有保姆,可他却如同一个小大人,凡事尽可能亲力亲为。
弟弟两岁以后,开始用更多的言语表达自己的需求,每次他第一个想找的人,就是哥哥:“哥哥,喝水。”“哥哥,玩。”“哥哥,饿。”他不需要靠哭闹的方式来引起保姆的注意,因为哥哥总是能够及时地出现在他身旁,耐心倾听他的每一个需求。
弟弟开始学会独立上厕所、独立吃饭,他的每一次学习,都有哥哥陪在他身边,积极地鼓励他。哥哥也开始学会帮助弟弟洗澡,学会搬一个小凳子,在灶台上炒一点小菜,他开始做更多,妈妈在世时他从未想过要去做的事情。
弟弟的性格和妈妈很像,敏感细腻。他时常做噩梦,梦见自己在一个空旷的地方,无论怎么叫喊都无人回应;梦见他追着妈妈的背影,无论怎么跑都追不到。每当他哭着醒来时,首先看见的,就是哥哥。
厦门的夏天很长、很热,林岩从小就裸着上身陪弟弟睡觉。看着弟弟从噩梦中惊醒,哥哥温柔地把他抱在怀里,让他的耳朵贴在自己胸口,听心跳声,并说:“弟弟不哭,哥哥在,哥哥永远都在。”
兄弟俩相互陪伴、相互依偎着,度过了一年又一年。他们进入了同一所小学,林岩比林屿大两届。
他们的小学离家很近,兄弟俩每天早上,都会一起上学,中午和傍晚,又会一起放学回家。
林屿在班里是个小透明。他内向,不爱说话,也不常交友,从来都不出头冒尖。他只要一有空,就去找哥哥。
而林岩在班里一直是成绩优异的孩子,他的相貌也讨喜,深受老师和其他家长的表扬。林岩从小就在体育方面有些天赋,常跟同学去打篮球。但他有一个性格和弟弟一样——内向。正是由于寡言少语,他在班里并没有关系特别要好的同学。
哥哥只在弟弟面前,才会多说话、多展露一些笑容,而弟弟,也是如此。
2016年,母亲过世十年后,弟弟小学毕业,进入了哥哥就读的同一所中学。兄弟二人的青春岁月,正式开始。
Chapter 3: 异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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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他盯着天花板许久,不知是何时睡着的。
他睁开眼睛,看见弟弟睡在他旁边,一只手臂伸向他的肩膀把他搂着,就像害怕他跑掉。而他的身体,仍然浑身赤裸,被紧紧束缚。
他环顾四周,这是一间小卧室。没有其他家具,甚至没有门,只有一张床架在中间。阳光穿过树荫从窗户射向房间,打在林岩的身体上,形成了美丽的光影。
他用力挣扎了几下,依旧一动不动。
弟弟感受到他的挣扎,迷迷糊糊醒来,看向哥哥,满脸困意。
哥哥维持着一如既往的温柔:“弟弟,你绑哥哥一晚上了,现在可以放开我了吗?”
“不要!”弟弟搂得更紧了一些,和昨晚态度一样,一脸傲娇。
“为什么?!”
“因为...我昨天做了那样的事情...要是现在放了哥哥,那哥哥...会不会动手打我...”
“不会的,哥哥不会打你。昨晚的事...哥哥就当...没发生过...弟弟,你放了我,我们回家。”
“不要!就不放!我才玩了一个晚上,我还不够!!!”
“弟弟,别闹了,听话!”哥哥声音加重了一点,手腕又开始用力地挣扎。
弟弟松开了搂着哥哥肩膀的手臂,侧躺在哥哥身边,右手撑着头,又开始直勾勾端详着哥哥挣扎的模样。那硕大的胸肌,在哥哥身上不停抖动着,显得异常性感迷人,这让弟弟露出了一抹得意的笑容。
哥哥挣扎了好久,直到他再次力竭,满身是汗地躺在床上,无奈地喘着粗气。他歇了一会儿,突然心生一计,于是开口说道:“弟弟,哥哥想上厕所,你先把哥哥放了。”
“嘿嘿,哥哥是不可能想上厕所的。”
“你说什么?!”
“哥哥,你难道没发现,这个房间有什么不一样吗?”
“发现了,这个房间没有门。我一直想知道,这到底是哪里?”
“这里...其实不是现实世界。”
哥哥听到这句话,满脸困惑:“不是...现实世界?”
弟弟点头:“是的哥哥,这里是异世界,也可以说是我的意识世界,除了昼夜变换以外,一切都由我的个人意志所操控。我可以改变这里的场景、天气,凭空变出我想要的东西,还可以改变我们各自的体感温度,让哥哥很热很热,同时我一直保持凉爽。”
哥哥看了看弟弟身上白净的T恤,又对比自己明明浑身赤裸却大汗淋漓,这仿佛...真的与弟弟描述的一致...
“弟弟...这...这不可能...”
“没关系~哥哥,我带你亲眼见证一下~”
转瞬之间,他们从原本没有门的小卧室,变幻到了海滩上的海景别墅,又从海景别墅,变幻到了热带雨林的小木屋,又从小木屋,变幻到了俯瞰城市的顶楼豪华套间,最后又回到了这间没有门的小卧室。
林岩全程瞪大双眼,整个人惊呆了,久久缓不过神...
弟弟顿了顿,继续说道:“哥哥,异世界还不止如此呢。我们在这里,不会生病,不会老去,不会死亡。甚至,我们感受不到饥饿、口渴,自然也不会想要上厕所。”
林岩仔细回想了从昨夜到今早的感受,在出了这么多汗的情况下,他确实完全不觉得口渴。而且,明明他挣扎得这么用力,手腕和脚腕甚至连一道红印子都没有。
“在这里,我们只剩下两个生理需求,一个是睡眠,另一个就是....情欲。嘿嘿嘿~我们的身体状态可以永远保持下去,这意味着哥哥会有永远都射不完的...精。”弟弟说这话的时候,表情甚至带着一丝羞怯,但很快又被他的笑容压了下去。
林岩听完,脸色苍白,一股深深的绝望涌上心头。此刻的他,连生病、昏迷、死亡的权利都没有,只能永无止尽地被弟弟侵犯,完全没有逃脱的余地。
他又开始疯狂挣扎,问道:“弟弟,你究竟怎样才肯放开我?”
“哼~怎样都不肯~”
“为什么???哥哥到底做错了什么?你要这样惩罚我...”
弟弟想了想,说道:“哥哥做的最大的错事,就是...长得太好看了,嘿嘿~”
弟弟看着哥哥绷紧的肌肉,瞬间来了兴致。他骑到哥哥身上,双手揉捏着哥哥的大胸肌。林岩挣扎地更厉害了...
“弟弟!住手!我不想再体验一遍了,求你了,弟弟!!!”
“哥哥,你求饶的声音,真好听~低沉又磁性,好有男人味呀~”
...... ......
林岩被弟弟取了一整天的精,每次射精的量都跟第一晚一样多。射完以后弟弟允许他休息一个小时,然后继续被摸,继续射,不断循环重复。
到了晚上,林岩已经精疲力尽。他终于彻底相信了自己此时身处异世界,因为他的身体没有任何不适感,唯独只有心理上的不适让他无法摆脱。
兄弟俩平躺在床上,哥哥闭目休息。
林屿转过头来问道:“哥哥,困了吗?”
林岩冷冷地回应了一声:“嗯。”
“可是我还不困,我可精神了!”
林岩睁开眼看向弟弟,声音近乎哀求:“弟弟,一整天了,你还不够吗...”
“不够!还是不够!永远都不会够!”
林岩长叹了一口气,气息中甚至带有一丝颤抖。他把头扭开,试图躲避弟弟的目光。
弟弟硬把哥哥的头掰过来,转向自己这边,深情地看着哥哥。过了一会儿,他狠狠亲了上去,就像昨晚那样,亲了很久很久,让林岩感到窒息。可此时的林岩已经不剩多少力气,挣扎了几下,就没了下文。
林屿松开口说道:“哥哥,你知道吗?今天一整天,我一直都在纠结一件事。”
“什么?”哥哥面朝天花板,不似平时那样说话时会直面弟弟的眼睛。
“我,其实不只是想取哥哥...我还想...跟哥哥做爱...”
林岩猛的转头,盯着弟弟:“你说什么?!!”
“嘿嘿嘿,哥哥。我今天白天,一直在做心理准备,因为这是我...第一次,以前从来没有做过。我都不知道那是什么感觉...”
林岩嗅到了危险的气息,开始徒劳地挣扎:“弟弟,不要!今天哥哥累了,让哥哥睡觉,好吗?”
“可是我还不累,怎么办?哥哥~陪我玩嘛~好不好嘛~”
弟弟的神情语气,和过去冲哥哥撒娇的时候,没有半分区别。曾经的林岩很喜欢弟弟撒娇,可如今,只觉得害怕...
“弟弟!别的事情,哥哥都可以答应你,但是这件事情,哥哥求你,不要乱来!好吗!!!哥哥是直男,怎么可以...”
“哥哥~~~你这一整天,在我面前一直硬一直硬,你还说自己是直男呀?”
“你......我......”林岩被噎得说不出话。
就在此时,林屿坐到了哥哥身上,盯着哥哥的眼神就如同一头饿狼。
“弟弟!!!不要!!!”
林屿开始摆弄哥哥的乳头,一圈又一圈,一圈又一圈。在极致的身体刺激下,林岩拖着疲惫的身体,又开始控制不住地挣扎,并发出浓重的喘息。
“把手拿开!弟弟!已经一整天了,明天再做好吗???”林岩说出这话,表明他已经尽了自己最大程度的退让。
可弟弟完全没有要停下的意思。他盯着哥哥的胸口说:“哥哥,这么多年我一直都很好奇,哥哥乳头这么粉嫩,它尝起来,会是什么味道?”
林岩听到这话,已经快崩溃了:“别!弟弟!不要!!!”
弟弟瞬间扑在哥哥身体上,用嘴唇对着左边的乳头狠狠吸了上去,右手不停摆弄着哥哥右边的乳头。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弟弟!停下!快停下!!!”
林岩此刻已经忘记了一整天的疲惫,浑身绷紧,试图把乳头从弟弟嘴里挣扎出来。可他的尝试毫无效果,只会让弟弟更加兴奋。
弟弟不断吮吸,吮吸了很久很久,不管哥哥如何叫停,他都不听。一口、一口地含着,就像一个刚出生不久正在吃奶的孩子,只不过吃的是哥哥的奶。
林岩的身体此时彻底失控了,他的棒棒不出意外,再次坚挺。甚至,这次的坚挺程度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更加剧烈,甚至从中流出了几滴液体。
林屿停下,转头看了一眼哥哥的棒棒,露出了满意的笑容。可他并不打算就此结束,转而跑去吸哥哥右边的乳头,用左手摆弄着哥哥的左边。
林岩本以为这场酷刑即将结束,没想到弟弟仍不打算停止。这样的绝望,已经超出了能够用言语形容的范畴。他的头不断上下摇晃,试图挣开脖子上的项圈,可每次挣扎都只会让他感受到更痛苦的窒息,仿佛在提醒他当下孤立无援的处境。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为什么!!!为什么!!!!!”
吸了很久很久,林屿坐起身,舌头心满意足地舔了舔嘴唇说道:“原来哥哥乳头不仅好看~还这么好吃~真开心!嘻嘻嘻~”
“住口!弟弟!住口!!!”林岩已经全盘崩溃。
“哥哥,离结束还早呢~我还要完成今天最重要的仪式~”
看着那根棒棒立得格外坚挺,弟弟陷入了彻底的狂热。不过,他并没有立马脱了衣服坐上去,而是...拿出了一个黑色的眼罩。
“弟弟,你要做什么?为什么要给我戴这个???不要!不要!!!”林岩疯狂摇头,可他知道,他不可能拗得过弟弟的心意。
弟弟没有回话,只是自顾自地把眼罩给哥哥戴了上去,任由哥哥完全处在黑暗里,剥夺了他所有的视觉感受。在极度恐惧之下的林岩,触觉却变得比往常更加灵敏。
林屿默默地脱去了衣服,握住哥哥的棒棒,对准自己的小孔,非常缓慢地插了进去。
“啊~~~有点...疼~~~”林屿发出了一声娇柔的感叹。
哥哥在黑暗中,感受到自己的棒棒被一股紧贴的热气所包围,他已经彻底失去了理智。可他除了疯狂挣扎以外,丝毫没有别的办法。
“哥哥,你的大棒棒,真的好粗好粗,把我完全填满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弟弟花了一些时间,适应了体内的异物感,就开始试着上下滑动。最初,他很慢很慢,每一点细微的感受对他而言都异常新奇。
他看着哥哥疯狂挣扎的模样,变得越来越兴奋,两只手又放到了哥哥的乳晕上画圈,下面的速度也在逐渐加快。
“啊~哥哥~好爽!好爽!原来哥哥的肉棒是这个感觉!”
“不要啊弟弟!不要!我受不了了!!!把手从我胸口拿开!不要!!!”
“哥哥,你这么久都还没射,真的好持久呢~嘿嘿嘿~”
“弟弟,别闹了,求你了!别闹了!!!啊啊啊啊啊啊啊!!!!!”
“哥哥,我好喜欢听你叫啊,你的叫声好粗,好性感,好man,和你的大棒棒一模一样。”
林岩感觉自己的眼泪躲在眼眶里即将要溢出来了,可眼罩的存在让他连睁眼流泪的权利都没有。他的所有痛苦在弟弟这里,都会变成弟弟的兴奋点。
随着速度的加快,林屿已经达到了高潮,林岩下面的暖流也即将呼之欲出。
“弟弟!不行了!!我不行了!!!”
“啊~哥哥~我感受到了~~”
嘭!!!!!!
在精液射出的一瞬间,弟弟瞬间从哥哥的棒棒里拔出,任凭哥哥的白色液体溅得二人浑身都是。
“哥哥,你的泵好强大,好有力量,每次都能溅这么多、这么远!我好喜欢~嘿嘿嘿~”
此刻的林岩只剩下喘气,完全没有任何多余的精力,去回应弟弟。
弟弟清理了一下自己身上的液体,穿好衣服,安心地躺在哥哥身边,紧贴着哥哥。
但他没有清理哥哥的身体,任由哥哥赤裸着,甚至没有取下哥哥的眼罩。当然,林岩也是真的累了。此时是否取下眼罩,已经不重要了。因为他的眼睛,本就只能看到无尽的黑暗,不再有任何一点光芒。
Chapter 4: 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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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年9月,林屿初一开学后的第二周。
那天阳光明媚。林屿在班里延续着他小透明的性格。也由于刚入学,环境很陌生,一天下来跟同学也说不上几句话。
初中部教学楼有两道门,一道大门,通向操场,一道小门,通向一条林荫的小路。当天林屿是值日生,放学后留下来扫地拖地,其他同学都走了,只剩他和个别几个同学在教室里多待了十多分钟。
林岩放学准时,一早就在车棚门口等弟弟,初中离家两公里,他每天都会骑自行车送弟弟上下学。
由于天气很热,林屿打算走那条林荫小路,去车棚找哥哥。当时离准时放学已经过了二十多分钟,大部分同学都走光了。
林屿出了教学楼的小门,在林荫小路上独自走着,远远看到三个穿着初二校服的小混混,躲在树林里吸烟。
林屿本想假装没看见,赶快离开,可不巧,几个小混混发现了他。他们知道校内抽烟被老师发现要记过处分,怕林屿出去告状,就想给林屿一点教训。于是他们把林屿堵在小路上,拎着他的衣服,就把他带进了树林里。
林屿低着头,身上微微颤抖,问他们:“你们想...干什么?”
领头的小混混说道:“哎,我说你,刚刚是不是看见我们几个抽烟了?”
林屿不敢与他们对视,连忙摇头:“没有没有,我什么都没看见。”
“呵,装?没看见?看来是不太老实啊。”
“没有没有,我是真没看见,求求你们...放我回家吧...我保证什么都不会说...”
旁边高个子的小混混站出来:“哟,不是说没看见嘛?你想~对老师说什么呀?”
林屿吓出了一身冷汗,支支吾吾,浑身颤抖,一直低着头,不敢接话。
另一个强壮的小混混看见林屿的模样,发出了轻蔑的嘲笑:“哈哈哈哈哈哈,你这胆子也太小了吧,我们不就问了你几句话吗?怎么就吓成这样?”
“我...我没...”
“啧啧啧,怎么跟个小娘们儿似的,兄弟们,扒了他衣服,看看他是不是个娘们儿。”领头提议。
“不要...你们不要过来!你们...”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三个小混混看着林屿唯唯诺诺的模样,瞬间大笑起来。高个子和强壮的小混混,一人各拉着林屿的一只手,让他无法动弹,领头的那个哗啦一下,把林屿的短袖校服扒了,还扔了好远。
“哟,皮肤这么好呢!细皮嫩肉的,还真像个小娘们儿,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你们还我衣服!”林屿挂着大颗大颗的眼泪,刚想试图去捡衣服,瞬间就被小混混挡了回去。
“脱了上衣还不算,我们得扒了你的裤子,看看你的生理构造,才敢断定你是不是娘们儿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林屿蹲了下来,捂着自己的身体,低着头,不断往后缩:“不要!你们不要过来!”
“你们在干什么!!!”
此时突然从远处传来一个声音。
林屿抬头一看,是哥哥!哥哥站在树荫的光影之下!
“喂!你谁啊!瞎管闲事儿是吧?没看见哥几个正忙着呢嘛?”
“我是他哥。”林岩只回了短短四个字,冷冷地盯着他们。
“哟,他还有个哥呢?那敢问哥哥,你家这位,到底是弟弟,还是妹妹啊?哈哈哈哈哈哈。”三个小混混还在狂笑。
只见此时的林岩,放下书包,三步并作两步地冲了过去,一拳就把领头的鼻子打出血。
旁边强壮的小混混见老大受欺负,立马对林岩出拳,被林岩一个格挡,直接击中了他的腹部,疼得倒在地上。
高个子看林岩会打架,瞬间怂了,转头就想跑,被林岩揪住手臂来了一个过肩摔。
领头的不服输,想从背后偷袭林岩,被林岩一个飞腿踢到了头部,摔了下去。
三个人此时已经浑身瘫软,站不起来。
哥哥见弟弟的衣服被扒了,还扔在了树林里,整件衣服都被弄脏了。他从书包里把自己的外套翻出来,给弟弟穿上,为他拉起拉链。
弟弟此时满眼泪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哥哥背起自己的书包,手指上又挂着林屿的书包,让林屿把手搭在自己脖子上,抱起弟弟,离开了小树林。
弟弟如同小公主一样,被哥哥稳稳抱着。路上有零星的几个学生看见了他们,弟弟觉得很羞耻,把脸埋进了哥哥的肩膀。
哥哥身上有汗水的味道,这股味道对此刻的林屿而言并不是臭味,而是一种安全的气息。
太阳要落山了。寸头的发型让哥哥的汗十分显眼,在夕阳的映衬下自带光芒。
哥哥把弟弟抱到了车棚。骑车路上,弟弟把头靠在哥哥湿透的背上,继续闻着哥哥身上的汗水气息。
...... ......
回家后,弟弟的脸上没有明显的情绪表现。保姆做好饭,弟弟也吃了,只是吃得不多。哥哥很担心弟弟,晚上陪他做作业的时候,会时不时看他。
弟弟身上黏糊糊的,尽管他不愿意去洗澡,但还是洗了,因为哥哥答应要陪他一起睡觉,他不想自己身上臭臭的。
弟弟换好睡衣,先上了床。哥哥洗澡很快,裸着上身,穿着一条运动短裤,就来到了弟弟房间。
平时大多数情况,是林屿做噩梦的时候,到哥哥的床上睡觉。所以哥哥主动来自己这里睡,在林屿印象里,这还是第一次。
哥哥钻进被窝后,就把手搭在了林屿的背上,搂着林屿。兄弟俩面对面,看着对方。
“哥哥。”
“嗯?”
“这好像...是你第一次来我房间陪我睡觉。”
“哈哈,不是。”哥哥轻笑了一声。
弟弟疑惑:“嗯?不是吗?”
“对,你小时候那会儿,哥哥天天都在你房间陪你睡觉。只是你年纪小,忘了。”
“哈哈,我没忘,我想起来了。好像到我6岁的时候,哥哥才开始让我一个人在房间里睡觉,我记得最开始我还难受了好久呢~”弟弟今晚,终于再次露出了可爱的笑容。
“哥哥当时觉得,你上小学了,应该试着有自己的小空间了。”
“那哥哥,我要是,最近又想要哥哥陪我睡觉的话...哥哥会来吗?”
“会。”哥哥没有犹豫。
“那哥哥会不会觉得我太...太...”
“嗯?弟弟,你想问什么,可以直说。”
“哥哥,你觉得我这样,会不会...嗯...娘们儿唧唧的...”弟弟羞耻地把头低了下去,不敢直视哥哥的眼睛。
哥哥听见弟弟这话,先是一愣,随后瞬间就开始心疼。但哥哥的回答,仍然一如既往地温柔而理性:“弟弟,你像男生还是像女生,其实,并不重要。”
“不重要吗?”弟弟抬起眼眸,睁着大眼睛,疑惑地看着哥哥。
“你小时候,从来都不像其他男生那样淘气、爱闹腾,一直都非常乖巧安静。而且,你很在意别人的感受,从来不做那些让哥哥生气或为难的事情。”
“可是...我一直觉得我是哥哥的...拖油瓶,总是要哥哥照顾我...”
哥哥听到这句话,仿佛心都碎了,紧紧把弟弟抱到了怀里:“弟弟,你知道吗?因为有你在,哥哥才觉得,生活里有了光芒。只要看到你笑,看到你快乐,就能不断地给哥哥带来力量。”
哥哥松开了紧抱弟弟的手,扶着他的肩膀,对着他说:“所以弟弟,你要是真成为他们口中那种,很有男孩气性的、调皮捣蛋的性格,你或许,就不会给哥哥这样的力量。‘娘们儿唧唧’这个词,在他们那里,或许是贬义词,但在哥哥这里,你的敏感、细腻、可爱、懂事,正是哥哥最珍视的东西。所以,你像男生还是像女生,又有什么要紧,你永远是哥哥最爱的、也最骄傲的,弟弟。”
哥哥说这些话的时候,林屿越听越感动,眼泪不停在眼眶里打转。哥哥话音一落,弟弟攒了一晚上的眼泪,终于宣泄了出来,一头撞进哥哥的怀里:“哥哥...我...呜呜呜呜呜...”
哥哥一边听他哭,一边轻轻地摸他的头。等弟弟哭了好一会儿,又缓缓说道:“弟弟,对不起,哥哥今天来晚了。”
林屿的脸从哥哥怀里挪开,嘴巴嘟起来,故作生气地说道:“哥哥!不许你说对不起!”
“哥哥...今晚一直在自责,为什么没有早点去找你...”
“哥哥,这怎么能怪你。他们把我拖进树林里,这么隐蔽的地方,哥哥能及时找到我,说明哥哥当时一定是发疯一样地跑...”
“是...我在车棚门口,等了二十分钟没见你出来,就跑去你教室找你,直到发现你教室锁着门,突然意识到不对劲。我当时就想,既然操场那条路没见你,那你一定是往林荫道走了,于是我就冲去了林荫道,听见树林里,那几个混蛋大笑的声音。”
“哥哥,今天看到你出现的时候,我真的...好开心...原来有哥哥在,是这么幸运的一件事...”
“不...哥哥做得还不够好...所以弟弟,以后放学,你不要自己去车棚,你就在教室里多等几分钟,等哥哥来门口接你。”
“哥哥每天都来吗?”
“对,每天都来。”
“哥哥,初一在四楼,初三在二楼。哥哥每天来找我还要爬两层楼梯...”
“你小学的时候来找哥哥,不管哥哥的教室在几楼,你来的时候不也没嫌累过?”
“嘿嘿~确实~”
林岩看着弟弟天真阳光的笑容,心里宽慰了不少。对他来说,自己苦点累点没有关系,只要弟弟平安健康,他就心满意足了。
自那天起,哥哥每天都按约定,放学时出现在弟弟教室门口。哥哥初三时已经有175的个头,身体强壮,站在初一的教室门口格外显眼,总是惹路过的女生议论:
“那人谁啊?长得好帅,见他好几次了,怎么天天来教室门口?”
“你还不知道啊?他是林屿的哥哥。”
“啊?林屿哥哥?这么一说长得是有点像。只是林屿看着文文弱弱的,不像他哥,深邃的眼睛,高高的鼻梁,又硬朗又强壮。嘿嘿嘿~”
弟弟偶尔会听到其他女生议论哥哥,心中泛起一层淡淡的骄傲。不过,相比哥哥被别人夸奖,他更希望哥哥能够永远属于他,永远对他这么好,想要让世界上这束最温暖的光芒,用尽一生,只为照亮他一个人。
Chapter 5: 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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异世界第三夜。
在那间没有门的小卧室里,哥哥又被弟弟取了一整天。在挣扎与射精的循环里,哥哥已经彻底精疲力尽,可弟弟却仍然满脸兴奋。
弟弟的左手搭在了哥哥胸口,感受哥哥胸肌中缝那道硬朗的直线。他把头靠在哥哥的左肩,睁着一双大眼睛,凝视着哥哥。
哥哥双目无神,盯着天花板,感受到弟弟那充满迷恋的眼神。他沉默良久,开口说道:“弟弟...能不能...给哥哥穿件衣服?”
弟弟的手指轻划着哥哥的胸肌中缝,嘟着他的小嘴说:“哼~不能~”
“那...一条内裤可以吗?给哥哥遮一点点都好...”
“嘿嘿~哥哥~你这辈子再也别想穿衣服了~一点衣服都不会有~”
哥哥转过头,绝望地皱起眉头:“为...为什么?”
“因为...哥哥不穿衣服的样子最性感~”弟弟露出了害羞又欣喜的笑容,仿佛在形容一道美食,一提起来就会条件反射般地垂涎欲滴。
哥哥闭上双眼,面向天花板,用他那粗重的嗓音叹了一口气:“唉...”
在安静的卧室里,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着。弟弟仍然凝视着哥哥的胸口,手指不停轻划着。哥哥的汗水越流越多,在暖黄色灯光的映衬下,每一滴汗水都显得晶莹剔透。
“弟弟,好热...温度能不能调低一点...哥哥睡不着了...”
“不要!”
“弟弟...你把哥哥绑来的这几天,总是把温度设得很高...哥哥不明白,为什么?”
“因为...我喜欢看哥哥流汗!”
“哥哥流汗...有什么好看的?”
“会让哥哥的身体亮晶晶的~哥哥的每一寸肌肉就像会发光一样~最好看了!”
哥哥转过头看着他,疑惑地问:“你不嫌臭吗?”
“不嫌!不仅不嫌,我还特别喜欢闻哥哥的汗味!”
“什...什么?”哥哥身为大直男,满脸不解,因为在他的概念里,从未想过有人会喜欢男人的汗味,更没想过弟弟会喜欢...
“我觉得...哥哥出汗的时候特别有男人味,我一闻到,就觉得安心。所以我想,永远永远,一直一直,闻下去。”
哥哥听完弟弟的解释,不仅没有理解,反而加重了他的疑惑。他心里藏着一个问题,被绑来的几天里一直在默默思考,可他却始终没准备好开口问弟弟,因为他担心...自己无法接受弟弟给的答案。
可事到如今,这个问题,他已经逃不掉了,必须直面。
“弟弟...你究竟...为什么会喜欢哥哥?”他鼓足勇气,终于开了口。
“因为哥哥对我好呀~”弟弟用天真可爱的语气回答道。
“不...不是这样的,哥哥对你好,只是把你当做弟弟来看待,我不知道为什么你会...那样地...喜欢哥哥...”哥哥说这句话的时候,一脸为难。
“因为...”弟弟本想回答一点什么,可听到哥哥这个问题,他自己也陷入了思考,毕竟...他从来都没想过这个问题。他对哥哥的喜欢太过理所应当了,从不觉得这需要什么特定的理由。
“因为...哥哥是世界上最好最好的男人!没有任何男人可以比哥哥更好!”这是弟弟想了半天,才总结出来的答案。
哥哥听了弟弟的回答,意识到弟弟似乎...说不出个什么所以然,所以他试着了解弟弟的更多信息,试图通过自己的大脑分析原因。
“那...弟弟,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对哥哥的身体有...那样的想法的...”
“初二的时候。”弟弟不加思索,立马答道。
“初...二?这么...早吗?”
“嗯。初二的暑假,有一天晚上在房间里,我偷偷看到哥哥从浴室走出来,光着身子的模样,我就...有反应了...”
“就...这么...简单吗?哥哥从小在你面前光膀子,你应该也不是第一次见吧,为什么会...”
“哥哥,”弟弟打断了哥哥的提问,“从初二开始,我就彻底喜欢上了哥哥。这七年里,我一直在隐藏自己的性取向,隐藏自己的心意,我就怕哥哥发现之后,觉得我是一个...变态...就不要我了...”
“傻话,哥哥怎么会不要你?”哥哥像以前那样,满脸深情地看着弟弟。
“那哥哥...能接受我是...同性恋吗?”
林岩顿了一下,回答道:“其实哥哥,在你初一的时候,就知道你是同性恋了。”
“什么?!!”林屿惊诧道。
“有一天上体育课的时候,哥哥看见你正在跟一个男生说话。你当时低着头,一脸害羞的模样,哥哥就在想,你是不是...喜欢男生?”
“然后呢?!!”
“然后...哥哥就去网上查了同性恋的资料,了解到它不是一种疾病,也不由你主观意志所决定。你喜欢男生,就跟哥哥喜欢女生一样,都是值得被尊重的。”
“那哥哥当时为什么没跟我说?!”林屿疑惑之余甚至还带着一丝不满,他觉得自己七年以来如此努力地隐藏性取向,不过都是白费功夫。但比起不满,更多的其实是小窃喜,他发现哥哥是真的愿意尊重他、理解他。
“哥哥当时觉得,你年纪太小了,才初一,或许你也不太了解自己的性取向,正处在探索阶段。哥哥就想,等你自己探索清楚了,再来主动跟哥哥说,哥哥不愿意干扰你的选择和判断。”
林屿听完,非常感动,伸手搂向哥哥的脖子,紧紧抱住哥哥。
“啊,弟弟,抱太紧了。”
“哥哥!!!那这么说,你不会不要我?!”
“小傻子,哥哥怎么会不要你?你是哥哥心中最重要的人,是哥哥最珍爱的弟弟,哥哥怎么会不要你?”
“呜...”林屿勒得更紧了,就好像试图把哥哥勒进自己的身体里,与自己的骨骼相融合。他激动地亲哥哥的脸颊,亲了好几大口,还发出mua的声音,然后又把整个头钻进哥哥的颈窝里。
林岩看着天花板,心情复杂。
因为他内心真正的困惑,还没有获得解释。但他知道弟弟无法给他答案,只能任由弟弟搂抱着自己的身体,听他热烈地表达对自己的喜欢。
可弟弟,到底为什么,会喜欢上他?
Chapter 6: 蜜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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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年4月。
霸凌事件后,本就喜欢运动的哥哥加强了体育锻炼。他总是在初三繁忙的课间抽空多做几个俯卧撑和引体向上。每天到家吃完晚饭,作业做到中途,九点左右,他就在瑜伽垫上开始训练,半小时后又继续回到书桌上。
这半年多以来,弟弟粘哥哥粘得更紧了。以前上小学的时候,他和哥哥是在各自的房间里,分开做作业。可现在他常跑到哥哥房间里,紧挨着哥哥,一起做作业。而哥哥也从未拒绝过,看他进房间时总是面带微笑,语气温柔。
每次哥哥在卧室里运动的时候,都会把上衣脱光。弟弟其实很想转头去看,但总是羞红了脸,不好意思。于是哥哥每天那半小时的运动时间,弟弟的心里一团乱麻,作业也做不下去,老是偷偷地转眼珠子,侧过头看哥哥几眼。
哥哥锻炼时很专注(当然,哥哥做什么事都很专注),所以他从没有发现过弟弟在偷看他。在日复一日的训练中,哥哥的肌肉线条愈发显眼,从原本的精瘦型,变得有了一些薄肌。
周三下午,林屿上体育课。
这节体育课正好和林岩初三一班的体育课撞了时间,林屿每次上课都会见到哥哥,自由活动时还跑过去找他。他不爱运动,可是一整个星期里,他最期待的就是周三的体育课。
四月的厦门,空气里弥漫着湿热。林屿坐在篮球场旁边的凳子上,那个凳子刚好有树荫遮蔽。林岩和同班几个同学,穿着篮球背心,大汗淋漓。手臂上结实的肌肉,在汗水的浸透下格外明显。
林岩动作非常灵活,底盘很稳。几个男生围在他身边,试图把他手上的球抢走。在身体的冲撞之下,只见林岩自如地转身,迈着健步跑到了三分线,一个抬手,球入了框。
几个女生一脸崇拜地发出惊叹,而旁边的林屿默不作声,只是嘴角上扬,痴痴地笑着。
此时面朝林屿,径直走来一个高个子男生——那是林屿班上的体育委员。他是一个自来熟的人,跟谁都能唠几句。林屿平时没什么朋友,有点小社恐,体委一直都对他蛮友善的,这让林屿多少放下了一点防备心。
体委坐到了林屿旁边,开口问道:“哎,林屿,那是不是你哥啊?我好像在班门口见过他几次。”
林屿点点头:“嗯,是我哥。”
“我跟你说,我那天在校篮球队里,听别人告诉我,你哥以前本来是被校队的老师看上的,想让他进队一起参加比赛,被你哥拒绝了。”
“啊?有吗?”
“哈哈,那可不。之前我还寻思,拒绝就拒绝吧,又不是什么大事儿。可刚刚看你哥的打球技术,哎哟,不进校队那真是可惜了!”
“那...我哥不进校队的原因是什么?”
“我们校队每天放学都要留校训练一个小时,听别人说,好像是你哥想早点回家学习,所以拒绝了。”
林屿一听,脸红了。因为他知道,从他上五年级开始,哥哥初一入学就会骑车接送他上下学。所以哥哥不参加校队,就是为了自己,想让他们有更多相处的时间。
“你说你哥怎么这么优秀啊?体育好,学习好,长得帅,为人又低调,不爱出风头。我要是女孩子,很难不看上他。”
体委这话,更是让林屿羞红了脸。听别人这么夸哥哥,更让他感觉到哥哥是一个...世间罕见的完美男人。于是他不自觉低下头。
此时球场上的林岩,注意到了弟弟的神情。弟弟身旁的男生又高又壮,和弟弟坐在一起莫名有一种...般配感?弟弟那害羞的模样,宛如一个情窦初开的少女,这在大部分的男生身上都十分少见。
哥哥把这一幕记在了心里。
回家后,哥哥上网查了同性恋的资料。他心想,如果弟弟真的喜欢男生的话,他会尊重弟弟的选择。
很多直男对待同性恋,尤其是与自己同居的同性恋,会产生莫名的排斥与防备。可是林岩没有,因为相比起同性恋的概念,他更熟悉的,是弟弟本人。
那个从小与他一同长大的弟弟,是那么可爱、懂事、没有威胁,所以,他不会认为同性恋是一件值得警惕的事。那只是一种性取向,仅此而已,它改变不了弟弟的本性,更改变不了他们兄弟的关系。
在此之后,林岩对林屿的态度并没有半分差别。他一如既往地温柔、体贴,且从不排斥弟弟与他亲近。对他而言,“防备”二字可以用在任何人身上,也绝不会用在弟弟身上。
2017年7月,林岩中考结束,去学校里填写志愿。
以他的成绩,他本可以选择市内更好的高中,但为了陪弟弟,他的志愿只填了本校。接下来的高中三年,他希望弟弟需要他的时候,他仍然能够及时出现。
他回家把自己的决定告诉了弟弟,弟弟开心地抱住哥哥。
七月下旬,正是厦门最热的时候。
傍晚,林岩带着弟弟出去玩。路上经过了一家店铺,在卖四果汤——那是弟弟从小最爱喝的饮品。四果汤的主体是蜂蜜水,又混合了多种小料,芋圆、阿达子、西瓜、芒果、绿豆等等。弟弟每次喝四果汤的时候,都会露出甜滋滋的笑容。
哥哥喜欢看这个笑容。
他们沿着筼筜湖的湖边一路闲逛。淡淡咸腥味的海风灌入湖区,驱散了白天的暑气。成群结队的白鹭掠过金色的水面,飞往湖心的树林里栖息。西堤咖啡街的外摆位坐满了纳凉的人,铁观音的茶香混合着手冲咖啡的香气。湖边吹萨克斯的老人,配着远处海关大楼的暮色剪影。
哥哥穿着一件松垮的无袖背心,下身是一条运动短裤。他的个子比林屿高半个头多一点。林屿在哥哥旁边一路走着,傻傻仰视着哥哥。金色的夕阳照在林屿的笑靥上,仿佛此刻的他是全世界最幸福的人。
夜晚,兄弟俩玩了会儿游戏。他们都不是对游戏上瘾的人,平时独处的时候基本不打,只有相互聚在一起,才会玩一些需要二人默契配合的小游戏。
睡前,弟弟洗漱,进了房间,关好了灯。他刻意没把房门关严,而是留了一道门缝,竖起耳朵,留意着哥哥洗澡关水的声音。他偷偷爬到房间门口,用那双亮晶晶的大眼睛,看哥哥从浴室走出来。
这个暑假为这一幕,他已经看了太多次,可每一次他都无比期待。
平时当着哥哥的面,他会莫名害羞,不好意思看哥哥的身体。只有在暗地里,哥哥发现不了的地方,他才能够拥有持续盯着看的短暂时刻。
只见哥哥光着膀子,穿着一条运动短裤。从头上,到身上,都挂着一些清澈的水珠。其中一滴水珠,原本在哥哥的锁骨下方,一路滑到了哥哥的胸口,然后...滑过了哥哥的乳头。
弟弟...硬了...
这其实,不是他第一次有这样的反应,只是以前他不明白,这个反应到底是什么意思。直到今晚,他突然意识到,他下面的东西鼓起来,总是和哥哥有关。
他喜欢这个感觉。非常,非常喜欢。
当天晚上,弟弟失眠,他满脑子全是哥哥裸上身的画面,翻来覆去,辗转难眠。
他摸着下面那个鼓起来的东西,一直硬邦邦的,不见它软下去。而且每次碰到那里,产生摩擦的时候,都会有一种很特别的爽感。
于是,弟弟就握着那个部位,一直摩擦,不停摩擦,看看它会有什么样的反应。他越来越爽,越来越爽,越来越难以停止,感觉体内有一股什么东西马上要冲出来。
哗啦!!!白色液体,把他的睡衣睡裤染得到处都是。
那个地方总算疲软了下来,弟弟终于,有了困意。
第二天醒来,弟弟看到睡衣上干掉的印子,留有一点小小的痕迹,瞬间一股强烈的羞耻涌上了他的脸颊。
他不知道那个白色的液体是什么,不知道这个动作意味着什么,他只是,下次还想继续。他躲在被子里,露着一双大眼睛,反复想着昨晚的事,迟迟没有下床。
砰砰砰!!!
“弟弟,醒了吗?起床吃早饭了,哥哥去楼下给你买了满煎糕。”
他一看时间,已经九点半了。哥哥平时起得早,肯定是吃过早点好一会儿,才来叫他起床。
他把羞耻暂时放到了一边,回答道:“哥哥,我醒了,我一会儿出来。”他把脏睡衣脱了下来,换上一套干净的短袖和运动裤,打开了房间。
餐桌上,他看见哥哥,还是昨天那套无袖背心和短裤。干脆利落的寸头之下,深邃的眼眸里,满是温柔与关怀:“弟弟,昨晚没睡好吗?今天起很晚。”
弟弟瞬间羞红了脸,低着头,轻轻回了一声:“嗯。”
弟弟过于简略的回答,似乎有些反常,哥哥察觉到了,但是没有多问。他把满煎糕拿去微波炉里热了一下,给弟弟端上来:“弟弟,满煎糕刚刚放凉了,哥哥看你睡着,就没叫醒你。快吃吧!”
满煎糕一直是弟弟最爱吃的早餐之一,弟弟从小就像个小糖人,喜欢各种各样的甜品,不爱吃咸的。小时候他还为此挑过食,哥哥费了好大劲才哄着他吃咸的东西。
如今看见桌子上的满煎糕,想到哥哥一直以来都如此了解他的口味,他的脸又一次羞红了,坐在餐桌上,愣了好半天。
“嗯?弟弟,怎么了?是不是哪儿不舒服?”
“没有!哥哥,我没事...”弟弟瞬间拿起满煎糕,大口大口吃了起来,但全程没有抬起头来看哥哥。
弟弟平时一直是一个生病会直说的人,要是身体不舒服的话,他总是会第一时间找哥哥。哥哥看着他的模样,感受到了他的反常,却又说不上是哪儿的问题。如果不是身体不舒服的话,那是怎么了?
弟弟迅速吃完了满煎糕,擦了擦嘴说道:“吃好了哥哥,我回房间写作业了。”然后飞快地冲回卧室,关起门来,躲在门背后,心扑通扑通地跳。
弟弟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一整天,只有午饭和晚饭的时候坐在餐桌面前,全程低着头,一直不敢看哥哥,每次都迅速吃完饭扭头就回房间。
一整天下来,哥哥担心极了,他从没见过弟弟这样。
晚上,哥哥轻轻敲了敲门:“弟弟,今天怎么了?是遇到什么事儿了吗?”
“没有,哥哥。我没事...”
“那...哥哥可以进你房间吗?”
林屿犹豫了一下,轻声回答道:“可以。”
林岩打开门,看弟弟早早上了床,换了一套深色睡衣。而哥哥的着装没有变,还是那件无袖背心——他担心弟弟,随时准备好送弟弟去医院,也做好了守在弟弟床边一整夜的心理准备。
“今晚睡这么早啊?”哥哥故作轻松地说道。
“困了。”弟弟的回答还是这么简短。
哥哥走到床边,蹲了下来,握住弟弟的手。那个角度刚好让林屿看到了他领口露出来的半截锁骨,林屿的眼神本能地回避,转向了床的另一边。
林岩摸着他的手,觉得温度没有反常,又碰了碰弟弟的额头,感觉没有任何问题。
这让他更疑惑了。
“弟弟,要是...有什么不舒服,或者遇到任何问题,都可以跟哥哥说。”
“哥哥。”
“嗯?”
“要是我...变成了一个很坏很坏的人...你还会...留在我身边吗?”
林岩不解,他看着弟弟这张天真单纯的脸,很难把他往“坏”这方面去联想。
林岩揉了揉他的额头:“小傻子,想什么呢?哥哥,在任何情况下,都不会离开你。”
“那如果我...有一些...本不应该存在的想法...呢?”
哥哥听了弟弟这句话,猜测弟弟很大概率,是发现了自己喜欢男生,只是他还没有准备好出柜。
于是哥哥坐在床边,握着弟弟的手,郑重地说道:“弟弟,没有什么想法,是本不应该存在的。一个想法的形成,一定有它存在的原因,我们只需要去接纳它、探究它,不必为此感到羞耻。
“而且,想法也只是想法,它本身并不能伤害任何人。你自己想想,出现这些想法以来,你有伤害过别人吗?”
弟弟想了一会儿,认真地答道:“没有”。
“哈哈,那就对了。没有伤害别人,那又怎么能说你是坏人呢?或者,就算你伤害了别人,哥哥也仍然在你身边,帮你分析事情的来龙去脉,跟你一起解决我们遇到的困难。
“所以,别怕,弟弟。当你准备好跟哥哥分享你的想法的时候,无论想法是什么,都改变不了我们的关系。哥哥会永远永远,理解你、支持你。”
哥哥讲话的时候,弟弟终于不再有回避的眼神。他睁着那双大眼睛,直直地盯着哥哥。哥哥说完那番话以后,弟弟坐了起来,重新露出那可爱的笑容,紧紧拥抱了哥哥,满心欢喜地说道:“哥哥真好!”
哥哥笑眯眯地回答道:“弟弟也好,我的弟弟最好!”
“嘿嘿~”林屿把头埋进哥哥的颈窝里。
二人坐在床上,相互拥抱了很久。
Chapter 7: 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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异世界一周后。
林岩闭目休息,身体周围有一股难以忍受的热浪向他逐渐蔓延。他猛然惊醒。
扭头看过去,他发现自己身处一座监狱。没有窗户,只有一道铁网,外面是漆黑的走廊。
天花板上亮着一盏白炽灯,照亮了黑色的墙壁,墙壁上还挂着水珠。整所监狱和他一起,在热浪的侵袭里疯狂渗出汗水。
而他,正躺在黑色的混凝土地板上,手腕脚腕和脖子都被金属束缚环死死扣住。为了防止哥哥的头部撞在地板上感到疼痛,弟弟还贴心地为他垫了一个枕头。
弟弟全身上下黑衣黑裤,侧躺在一个柔软的垫子上,邪魅地笑着。
“弟弟,好热...哥哥好热...求你了...把温度降下来一点...可以吗?”
“不要!哥哥。我就要哥哥热!”
在难以忍受的高温下,林岩开始本能地挣扎,试图逃离这痛苦的环境。可他的手腕、脚腕和脖子,却由于束缚环的包裹与摩擦,出汗变得更加迅猛。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哥哥粗犷的叫声在监狱里回荡。
“哈哈哈哈,哥哥~你越挣扎,就越热,越热,就越挣扎~我好喜欢这样的哥哥~真的很...让人上瘾呢~”
弟弟咽了咽口水。他的说话声,少了往日的天真单纯,取而代之的是狠毒与邪恶。这样的变化本该让哥哥不寒而栗,可由于过度的炎热,哥哥甚至连鸡皮疙瘩都无法冒出来。
挣扎了几分钟后,哥哥累了。胸口一上一下地喘着粗气,可被架在火上炙烤的感受却仍未打算放他一马。
“弟弟,你想干什么?”哥哥皱起眉头,眼神犀利,语气甚至带有一丝轻微的愤怒。弟弟从小到大从未见过哥哥这般模样,这让他感到无比新奇。
“哥哥,你前几天不是老求我给你穿衣服吗?我就在想,可能哥哥还是太凉快了,才总冒出穿衣服的冲动。所以这次,我要让哥哥热到,一点穿衣服的念头都不会有~嘿嘿嘿~”弟弟说话间,用手指轻轻点着哥哥的身体。
林岩听了以后,感到异常恐惧,本能地想把弟弟的手指挡开,可他只能在束缚环里无能地挣扎:“弟弟,哥哥错了,哥哥不穿衣服了,你就...把温度调低一点...好吗?”
“嗯~~~不要!哥哥这个样子这么性感,我才刚看了几眼,还没看够!”
“你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待哥哥...你很恨哥哥吗?才要让哥哥每天这么痛苦!”哥哥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愤怒,又带着一丝苦涩。
弟弟摇了摇头:“哥哥对我这么好,我一点都不恨哥哥。我就是...太爱了...我好爱好爱哥哥!”
“弟弟,你管这叫爱吗?爱不应该是...希望对方幸福吗?为什么要因为自己的爱...而折磨对方?”
“因为我...就喜欢看哥哥痛苦的模样!哥哥越痛苦,越性感,我就越兴奋,越想吃掉哥哥!”弟弟说着说着,就不自觉上手摸哥哥的胸口,感受哥哥灼热的汗水,与凸起的乳尖。
“啊啊啊啊!!!弟弟,手别碰上来!好热!好热!!!”皮肤上一点多余的温度,对哥哥而言都是一种折磨的加剧。更何况在弟弟这里,还有一层...情欲的温度...
”哥哥,你的乳尖好立哦,它这么立,是不是故意来诱惑我的?嘿嘿嘿~”
哥哥听完这话,产生了前所未有的...羞耻...他从未想过自己的身体,会被弟弟这样解读...他不停挣扎,整个上半身弓了起来,试图用频繁的抖动把弟弟的手甩开。
可这样的挣扎,反而让他的胸部更加凸出了...两粒粉嫩的乳尖直挺挺的,发射出诱人的信息素,等待被小蜜蜂吸附。
“哥哥,既然你的大乳头这么好看,那我就给它们,奖励一点小装饰吧~”
弟弟骑到哥哥的腰上,拿出了一对乳夹,中间还有一根银链相连。
“弟弟,不要!哥哥不想戴这个!!!你别这样!!!”
哥哥睁大双眼,亲眼看着弟弟手上的乳夹,一点一点向他的胸口靠近。弟弟手指轻轻一使劲,两个夹口就像食人鱼一样,张起大嘴,“啪!”咬住了哥哥的乳头。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在暴热之下,哥哥的汗水已经把地上周围的一圈全部浸湿,但他却失控般地不停挣扎,试图把乳夹甩开。乳夹上的银链在移动中晃来晃去,触发了弟弟更加饥渴的欲望。
弟弟用双手捏住哥哥的乳头,轻轻拧动着,哥哥如遭遇电击一般,产生强烈的酥麻感。
“额啊...额啊...放手...弟弟...放手...”刚刚还在尖叫的哥哥,现在只剩不受控制的喘息与求饶。
他的下面...不听话地...又硬了...
...... ......
取精过后,弟弟终于把温度降了一点(当然,只有象征性的一点)。
他取下乳夹,趴在哥哥胸口上,任由哥哥喘着粗气,渗着汗水。
天花板上白炽灯的光线调暗了许多,弟弟或许,准备睡觉了。
不知过了多久,哥哥终于恢复了理智。他开口问道:“弟弟,你刚刚说,我越痛苦,你越兴奋?”
弟弟轻轻应了一声:“嗯。”
“为什么?哥哥痛苦...对你而言...为什么会兴奋?”
弟弟没想过这个问题,哥哥发问的时候,他也想了很久,终于回答道:“哥哥,可能是...你以前,太强大了吧。”
“什么?”林岩非常疑惑。
“从小到大,哥哥在我心中,都是坚不可摧的模样。在我需要的时候,在我遇到危险的时候,哥哥永远能够及时出现,照顾我、保护我,我甚至从来没见过哥哥脆弱的时候。”
林岩在心里想了想,问道:“哥哥强大...难道...有什么不好吗?”
弟弟突然抬头看着哥哥:“好!特别好!就是因为太好了,所以...我才...”
“才?”
“哥哥,你见惯了我所有脆弱的样子,所以...我就特别想知道...你脆弱的时候,到底会是什么模样?”
“嗯...那你现在看到了...是什么感觉...”
弟弟可爱的笑容瞬间重现:“开心!”
“开心?”
“嗯!就是...哥哥终于也开始,卸下所有伪装和防备,在我面前,袒露出你最柔软的一面。”
“你...喜欢哥哥这一面吗?”
“喜欢!特别喜欢!我要看见哥哥全部的样子,痛苦的、脆弱的、柔软的、恐惧的,甚至是...愤怒的,只有全部的样子都看了一遍,哥哥才真正属于我!”
“可是...哥哥本来就...属于你...哥哥从小到大,都只在意你一个人,这还...不叫属于吗?”
“哥哥...从我第一次对你起反应开始,我想得到的就不仅仅是你的照顾,而是你的...一切。从你的身体,到你的心,你从头到脚、从内到外,都只属于我一个人。”
林岩愣住了,静静听弟弟说。
“可是...哥哥是直男...哥哥永远都不可能,和我在一起...我每天看见各种女生围着哥哥转,我心里就会不舒服...我就觉得,总有一天,哥哥会是别人的...”
“傻话...就算有一天,哥哥和别人在一起了,可你永远都是我的弟弟,哥哥当然,永远是你的。”
“不!!!不要哥哥跟别人在一起!!!”弟弟坐起来,拍了哥哥胸口几下,但那更像是一种撒娇,哥哥甚至,没感觉到疼痛。
“好好好,哥哥不跟别人在一起。”林岩习惯性地想要抱住弟弟,可挣扎了几下,才意识到自己正在被绑着。
林岩捋了捋思路:“弟弟,哥哥从小到大,从来没有谈过恋爱,因为哥哥猜到,如果有一天我谈恋爱了,那我就一定会分心,一定会顾不上你。所以别怕,哥哥永远不会离开你,只要你一直需要哥哥。”
弟弟重新趴到了哥哥的胸口上:“那哥哥...你可以为了我...变成同性恋吗?我不要你喜欢女生...”
“对不起,弟弟...哥哥...做不到...”
“哼!”弟弟故作生气地嘟起了嘴,但实际上,他一早就知道性取向是不能变的,否则他...也不会把哥哥直接绑来这儿了。
“没关系哥哥,反正你现在也是我的了,只要我不让你见到女人,你谁都喜欢不了,眼睛里只能有我一个人!嘿嘿嘿~”
哥哥看见弟弟的笑容,内心涌现出非常复杂的情感。他一边因为弟弟的囚禁而痛苦,一边又...有些欣慰?
身体全然属于弟弟的这一刻,他似乎...也感到了安心...
Chapter 8: 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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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年8月。
弟弟躺在床上,满脑子全是哥哥。明明整个暑假都跟哥哥形影不离,但只要有一刻见不到哥哥,就会触发他难以抑制的思念。
于是他,轻手轻脚,来到了哥哥房间门口,偷偷推开了哥哥的房门。
哥哥从头到脚只穿着一条运动短裤,一床薄被子随意地搭在肚子上,赤裸的胸口在月光的照射下,线条格外明显。乳头被映出一道尖尖的影子,异常凸出。
“哥哥,哥哥。”弟弟故作颤抖地轻声喊道。
原本熟睡的林岩听到弟弟的声音,迅速醒了过来:“嗯?怎么了?弟弟。”哥哥的嗓音在深夜格外低沉磁性。
“我...做噩梦了...”弟弟甚至带着一丝哭腔。
哥哥掀起被子,温柔地说道:“快来,睡里面那头,哥哥保护你。”
弟弟乖乖地爬到了床上,盖上哥哥的薄被子。而哥哥彻底露出了自己的身体,一点被子都没盖。他侧过身来,一只手压在弟弟的脖子底下,另一只手搂着弟弟的背。弟弟整张脸靠进了哥哥的怀里。
扑通!扑通!
哥哥的心跳和小时候一样,一如既往地安稳、平静。
“刚刚做什么噩梦了,能跟哥哥说吗?”
“我...梦见自己一个人走在黑漆漆的路上,有一道黑影在远处一直盯着我。”弟弟临时编了一个噩梦。
“放心,谁敢欺负你,哥哥一定打他。”
“好!有哥哥在,我什么都不怕!”
哥哥轻笑一声,摸了摸他的额头:“乖,我们睡觉。”
“晚安哥哥。”
“晚安弟弟。”
哥哥很困,闭上眼睛之后没一会儿就睡着了。弟弟看着哥哥熟睡的脸庞,修长的睫毛,硬朗的下颚线,刀锋般的薄唇,弟弟很想...不顾一切地亲上去。可是他强行抑制住了自己的冲动,闭上眼睛,感受着哥哥粗重的呼吸,安然睡去。
自那以后,弟弟时常找各种理由去哥哥房间睡觉。他会强烈要求哥哥晚上睡前陪他看一部恐怖片,观影全程躲到哥哥的怀里,听哥哥温柔地哄他,然后顺势提出要和哥哥一起睡觉。
尽管哥哥不理解弟弟为什么又胆小又爱看,但每次他都十分配合,没有半点烦躁的情绪。有一次弟弟看恐怖片时睡着了,哥哥怕弟弟晚上做噩梦突然惊醒,于是默默地把弟弟抱回自己房间。至少睡在弟弟身旁,可以及时地安慰弟弟。
高一入学后,林岩军训。
穿上迷彩服,配合着林岩的寸头,显得很有当兵的神采。站军姿时,林岩的身体又高又壮,格外挺拔,在队伍里特别显眼。其他年级的学生从他身旁路过,很难不注意到他。
由于林岩是本校生,初中时他就已经小有名气。到了高中他的骨骼逐渐增宽,五官更显成熟,荷尔蒙的味道与少年的味道同时交错在他一个人身上——他的吸引力比初中更甚。
2017年11月,运动会。林岩参加男生一千米速度竞赛。
他穿着小背心和短裤,站在检录处,周围的学生们不停把目光投向他。他帅气的模样,和背景仿佛不在一个图层。
林屿拿着瓶水,站在跑道边,满怀期待地看着哥哥进入运动场。哥哥站在三号跑道,进行热身活动。做准备时他极其专注,整个运动场上人来人往,却都不在他的视线范围内。他的眼睛如鹰一般,直勾勾地盯着跑道,仿佛前方有一只不存在的猎物。
林屿周围的女生已经疯了:“啊啊啊啊三号跑道的那个,好帅啊!天呐咱们学校怎么有这样的大帅哥!”
“哎,他叫什么名字?哪个班的?”
“他是高一一班的林岩,平时都在教室里学习,不常见他出来走动。”
“这么说他还是大学霸?”
“可不嘛,他初中也是咱们学校的,班里考试他历来都是前三,年级上也排名前十,从来没掉过。”
“啊啊啊啊啊怎么会有这么完美的男人!我不行了,我鼻血要出来了。”
林屿默默听着身旁的女生议论,心情复杂。他一边为自己的哥哥如此优秀感到骄傲,可一边他想向全世界宣告:“那是我哥哥,你们谁也别想得到他!”他只能把所有小心思全藏在心里,专心地看着哥哥。
“各就位,预备...”
砰!
只听一声枪响,八个男生全部涌向了跑道。第一圈的时候,林岩稳定在第三位,保持不紧不慢的速度。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他跑步好帅啊!怎么办姐妹们,我心动了!”
“你别想了,这种大帅哥怎么看得上你。”
“就你损!”
林屿在一旁默默听着女生们聊天。
即将跑到起始点的时候,林岩的视线挪到跑道边,一眼看到了弟弟。原本微皱着眉头、严肃认真的他,“极为罕见地”露出了阳光开朗的笑容,向着弟弟热情招手。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他向我招手了!他向我招手了!他笑起来好甜啊!!!”旁边的女生已经快窒息了。
林屿晃了晃手,回应了哥哥。他心里知道,哥哥的眼睛里从来都只有他一个人。
从一圈半开始,林岩微微加速,超过了第二名同学。全场都开始不约而同地为他高呼:“林岩!加油!林岩!加油!”
弟弟也有些意外,没想到哥哥的名字已经传到了全校学生的耳朵里。
第二圈,刚过起始点,还剩下最后半圈。林岩跑到弟弟面前的时候,突然加速,如同一头猎豹一般,轻松超过了原本跑在最前列的同学。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旁边的女生只剩尖叫了。
弟弟一边看着哥哥,一边沿着运动场对角线,迅速地冲向另一头,想要在哥哥跨过终点的时候立刻出现在哥哥身边。
林岩在爆发的速度之下,撞向了终点线的飘带。裁判摁下计时器:“哟,破校运会纪录了!”
林岩逐渐慢了下来,手扶着膝盖,喘了会儿粗气。十一月的厦门,气温微凉,他仍然出了满身的汗水。
林屿兴奋地跑到哥哥身边:“哥哥!”
林岩一抬头,看见了弟弟。原本干脆利落的眼神瞬间切换成温柔模式:“弟弟。”他揉了揉林屿的额头,和林屿一同在运动场上走了会儿路。
“哥哥!你刚刚真厉害!”
“哈哈,谢谢弟弟夸奖。”林岩轻笑着。
林岩缓了一会儿,呼吸逐渐平稳,他接过了弟弟手中的矿泉水,仰头喝了起来。他的喉结随着吞咽不停滚动,这在弟弟眼里,无比性感。
身后两个初中女生,一边红着脸,一边鼓起勇气径直跑向林岩:“林岩学长你好,我们是初二二班的。刚刚看你跑步,我们很想...认识一下你,不知道能不能...给我们留一个电话?”
林屿在一旁默默看着哥哥,想知道哥哥会如何应对。
“谢谢你们,只是...嗯...我没有电话。”
林岩表情温和,搂着弟弟的肩膀就往前走去。林屿竖起耳朵听那两名女生的反应:“啊啊啊啊!他的声音也好好听!”
走了一段路以后,林屿开口问道:“哥哥,你明明是有电话的,为什么...不给她们呢?”
“因为我,有你就够了。”
哥哥说这句话的语气,与他那温柔似水的微笑,林屿将铭记一生。
运动会以后,林岩成了全校同学口中的校草。无论他去到哪里,都会有各种各样的崇拜者,有女生,也有男生。
林岩抽屉里时不时会突然出现一些小礼物,比如饮料、糕点,以及...情书。
林岩本身不是很爱吃甜食,他爱吃肉。那些甜甜的饮料糕点,他总是带回家给弟弟。
“哥哥,又有人...给你送糕点了?”
“嗯...我也不知道是谁送的。不过没关系,给你吃。”
林屿看着这些饮料糕点,心里总是有说不出的滋味。
对待情书,林岩最开始还会认真看。但看来看去,内容基本都大差不差,比如运动会的初印象,夸林岩成绩优秀、做事认真。林岩看了很多次,逐渐没了兴趣。于是后来他收到情书的时候,趁人没留意偷偷扔进了垃圾桶。
同桌李然是一个性格开朗的男生,他的人缘好,很大程度上是来源于——脸皮够厚。林岩在学校里是被人敬仰的存在,旁人不会轻易与林岩打交道,而李然不同。
“哎,林岩,这么多女生给你送东西表白,你就没有一个看上的?”
“嗯,没有。”林岩淡淡地回应着。
“啊?不至于吧?咱们学校的女生,好看的挺多啊,你就...一点兴趣都没有?”
“没兴趣,我要学习。”
“唉...男人心,海底针。猜不透啊,猜不透。”李然感慨道。
...... ......
2017年12月22日,林岩16岁生日。
那天是周五,林屿一早偷偷吩咐保姆阿姨,今晚想吃烤肉。保姆阿姨切好肉,准备好调料,在餐桌上摆好电烤盘,下班离开。
兄弟俩放学回家,哥哥看见满桌的烤肉,先是一愣。
“哥哥!生日快乐!!!”弟弟热情地从冰箱里拿出自己提前买好的小蛋糕,高高举到了哥哥的眼前。
“啊!昨天我看到这个蛋糕了,原来,你是为我生日准备的?”
“哈哈哈哈可不嘛!”
哥哥笑容满面:“哈哈哈哈,谢谢弟弟,不愧是我最爱的弟弟。”
吃完烤肉,弟弟羞涩地,坐到了哥哥腿上,搂着哥哥的脖子,对着脸颊亲了一大口:“Mua!我爱你,哥哥!”
林岩亲了回去:“我也爱你,弟弟。”
弟弟红着脸,咧嘴笑着,甜甜的酒窝在暖黄色的灯光下十分可爱。
...... ......
2018年4月,一天放学。
林岩推着自行车从车棚走到校门口,弟弟在后面跟着。
一个穿着高一校服,长相甜美的女生,背着手走到了林岩面前,红着脸说道:“林岩,我喜欢你,很久很久了。”
啪的一下,她就把手上的粉色情书放进了自行车车筐里,转身离去。
林岩茫然地看着她的背影,停下脚步,不知所措。
弟弟在身后,一脸阴沉。
走到校门口,哥哥把书包放进了车筐里,压在了情书上。
“弟弟,上车。”仿佛刚才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一路上,弟弟无数次想开口问哥哥,那个女生是谁。可他却始终没有问出口。
到家后,林岩拿着那个女生的情书,直接扔到了垃圾桶里。
弟弟一惊:“哥哥,你...都不看吗?”
哥哥摇了摇头:“不用看,她们的情书都写得差不多。”
“那万一...有写得很好的呢?”
林岩笑了笑:“哈哈,写得再好,也没意义。哥哥对她们没有兴趣。”
“没有兴趣?”
“嗯。哥哥现在...还是好好学习要紧。”
尽管哥哥已经明说了,自己对学校里的所有女生都没有动心,可是夜里,弟弟仍然翻来覆去睡不着。
他跑到哥哥房间里。
“哥哥,我睡不着,能和你一起睡吗?”
“来吧。”哥哥掀开被子。
二人面向对方侧躺着,安静了一会儿后。
“哥哥,你之前...是不是已经收到了很多情书?怎么我一直不知道?”
“哈哈,这有什么好说的。”林岩理所当然地回答道。
“当然有!我想知道,谁喜欢你。”
“嗯?为什么想知道这个?”
“就是...就是...”林屿答不上来,他说不清楚自己的小心思,于是直接岔开了话题:“那...你能告诉我,今天那个女生...是谁吗?”
“嗯...她初中就和我认识了,高中的时候在一个班。”
林屿一听,危机感瞬间涌上心头。“那...她长得这么漂亮,哥哥对她...一点感觉都没有吗?”
“没有。”林岩干脆地回答道。
弟弟疑惑:“为什么?”
林岩睁开眼睛,露出浅浅的笑容,耐心地回答道:“弟弟,喜不喜欢,和长得好不好看,是两回事。”
“嗯?”弟弟大大的眼睛,没有理解哥哥说的话。
“哥哥如果谈恋爱的话,要找也得找一个,能够接受弟弟存在的女生。哥哥不能为了她,而放弃你。”
“那如果...没有女生能接受...我的存在呢?”
哥哥咧嘴笑了起来:“那哥哥,就一辈子不找了。”
弟弟的脸色阴沉了一晚上,此刻终于重新笑了起来。抱着哥哥,沉沉睡去。
Chapter 9: 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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异世界两周后,监狱里。
弟弟给哥哥垫了一块软垫子,让哥哥晚上能睡得好些。他每天给哥哥取精,继续欣赏着哥哥满身汗水的模样。
睡前,弟弟趴在哥哥胸口,近距离盯着刚刚被他玩弄过的,凸起的乳尖。
“哥哥,你说,男人为什么总是敢光着身子袒露自己的胸口呀?就不怕...被人盯上吗?”弟弟用手指划了一下哥哥的乳头。
哥哥本能地缩了一下,可束缚环注定了他无法阻挡弟弟的行为。
“我从来没想过,自己的胸口会吸引别人的目光。”哥哥看着天花板,想了想,回答道。
“啊?哥哥,你不知道自己有多性感吗?”
“不知道。”
“哼!不愧是大直男。”弟弟自顾自地感慨着。
林岩皱起眉头,疑惑不解,低头看着弟弟:“这个问题,跟直男...有什么关系吗?”
“直男总是不会把自己,当做别人的性幻想对象,因为...他们习惯单方面幻想女生。哥哥,你看女生胸部的时候,是不是从来没有想过,自己的胸部也会被人看?”弟弟说出自己很多年观察哥哥得来的结论。
这句话也让林岩陷入了思考,弟弟好像...说得没错:“嗯...我觉得男人的胸部,再强壮,也跟性感毫无关系。哥哥练胸,只是为了锻炼力气,保护你。”
“那哥哥...你现在知道自己的胸部会被我...那样...你会后悔以前练这么大吗?”
弟弟今晚的每一个问题,对于林岩来说,都从未想过。他沉默了一会儿,缓缓地说道:“不后悔。”
“嗯?”弟弟瞪大眼睛,看着哥哥。
“哥哥不能,因为你...对哥哥有那方面的幻想,就放弃,去保护你。”
“哥哥...我都对你这样了,你还想要...保护我吗?”
林岩点点头,语气格外肯定:“嗯。”
哥哥的回答,同时让弟弟产生了两种感受。一方面,他没想到哥哥对自己的保护欲,已经强烈到了这种程度,可另一方面,他又觉得很合理,这个回答,确实是哥哥会给的答案。
林屿趴在哥哥身上,静静感受着哥哥的心跳,默不作声。
隔了好一会儿,他再次开口:“哥哥,我一直想知道,当年你上高中的时候,那么多女生追求你,你会不会...因为自己的长相而烦恼?要不是这张脸的话,你的生活或许会更平静一些。”
林岩回忆了一下:“当时...我没有这层烦恼。我不觉得她们的追求,打扰到了我的生活,我每天仍然做着我该做的事。”
“那现在呢?现在哥哥会不会想...要是自己不长这样...我就...不会绑你...”
林岩闭上眼睛,无奈地承认了:“会。”
弟弟突然抬起头,意外地看着哥哥。
“对你而言,无论我做出怎样的表情,给了你怎样的反应,你都会觉得我...性感......我...不想让自己性感,可我不知道,我的性感到底是哪里来的...或许,把我这张脸毁掉,我就可以不性感了吧?”
弟弟赶忙摇头:“不要哥哥!不要毁掉这张脸!我就要哥哥性感!我要哥哥,一直一直,性感下去!”
脖子上的金属项圈,此刻让林岩感到无比窒息...
“可是现在...哥哥连毁掉自己这张脸的权利...都没有......弟弟,哥哥真的...好痛苦...”
弟弟没有任何征兆地,双手固定住哥哥的头,突然对着嘴唇吻了上去。林岩的身体仍然控制不住地想要反抗,可经过了两周的性虐,已经让他的反抗不再像第一晚那样激烈。他的手腕挣扎了一会儿,就放弃了,任由弟弟亲吻自己。
过了很久,林屿终于松开了口。
“哥哥,我不会给你任何,毁掉自己的机会的!我要你永远完美,永远在我身边,哪里都不能去!”
听完这句话后,一股更强烈的绝望涌上了心头。林岩...眼眶红了...
他不愿意当着弟弟的面哭泣,于是扭过头去,闭上眼睛,试图遮掩...
“哥哥,你哭了!”弟弟还是发现了。
林岩紧闭双眼,没有回应。
“哥哥!”弟弟的双手把哥哥的头强行扭正,固定着,不让哥哥扭过去。
林岩很难受,他现在连扭头都做不了...绝望感再次加重...他睁开眼睛,泪水从眼眶里不断溢出...这是他第一次在弟弟面前哭泣。
“弟弟,求你了,放了哥哥吧,好吗?我们回到以前那样,每天快乐地生活。哥哥带你去玩,好吗?”林岩的声音微微颤抖着,这是他进入异世界以来,最卑微的一次哀求。
“哥哥...我不想回去...”
“为什么?弟弟...我们以前的日子,明明过得很好...”
“哥哥...我在你面前,一直压抑着自己的小心思,真的...藏够了...你的内心光明磊落,从来没有秘密,可是我有!我的秘密,很多很多!我当时的痛苦,哥哥什么也不知道!”林屿心情激动,语气里充斥着自己对那段时光的厌恶。
“弟弟,你当时可以...告诉哥哥的,哪怕你说出来,哥哥也不会抛弃你。”林岩泛着泪花说道。
“不!我不能说!”
“为什么?!”林岩不解。
“哥哥,我就算说了,又能怎样?我能得到你吗?我能让你...跟我上床吗?你能真正地...满足我的欲望吗?”
弟弟这接二连三的反问,让林岩彻底无法接话,因为...他确实不能...
“哥哥,我要的...不仅仅是你不抛弃我,我要的,是你的全部!我要你不再有任何机会去和女生相处!我要你完全属于我一个人!”
林岩仍然在流泪,他看着弟弟,沉默了一会儿,问道:“弟弟,我现在对你而言...到底是哥哥,还是你的...性玩具?”
林屿愣住了。
面对哥哥这个问题,就连他自己,也难以界定。他确实想要剥夺哥哥的主体性,可他也确实,没有把哥哥仅仅当做玩具而已。
“我不知道。”他重新趴下来,紧紧抱住哥哥。
“我不知道,哥哥。我只知道,不管你是哥哥,还是玩具,我只想要你!全世界别的都可以舍弃,我就想要你!”
哥哥对着天花板,绝望地...闭上了眼睛,无奈叹了口气。
他冥冥中感受到,如今的一切,是他注定会走向的...宿命。
Chapter 10: 逐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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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年5月。
“哇塞!今天夕阳好美!”
“可不嘛!连下这么多天雨,全厦门到处都是积水,总算放晴了!”
“不行了,这么美的夕阳,我要跟我男朋友去海滩约会!”
放学时,弟弟在教室里等哥哥的时候,默默听同学聊天。
三分钟后,哥哥出现在了教室门口,弟弟和往常一样,一见到哥哥瞬间露出了欢快的笑容:“哥哥!”
“走!弟弟,回家!”
一出教学楼,站在操场上,仰头一看,天已经烧红了半边,云朵如同被风扯散的碎絮,薄薄地摊放着,每一缕的边缘都泛着淡淡的金光。
“今天的晚霞好美呀!”林屿也感慨道。
哥哥站在他身旁,注视着他那双闪闪发亮的眼睛。面对周围的景致,弟弟不常发出这样的赞叹。
“嗯,很美。”林岩笑意盈盈地看着弟弟说。
上了自行车后,哥哥问道:“弟弟,今天你作业多吗?”
“不多!今天我在学校里做了一大半呢!”弟弟兴奋地说着。
哥哥会心一笑。
到了路口,往右转的话就是回家的路,这是哥哥日复一日习惯走的方向。可今天,哥哥竟然出奇地往左拐,拐去了文屏路的方向。
“哥哥!你这是要去哪儿!!!”弟弟诧异道。
“等会儿你就知道了。”哥哥甜甜地笑着,他好像难得干一次这样的“坏事”。
文屏路两侧分别是东坪山与万石山,道路两旁是郁郁葱葱的树林。傍晚清风徐来,给潮湿闷热的空气带来惬意的凉爽。哥哥拼尽全力,骑得很快,汗水让背部的衣衫湿透,可他却毫不在乎。
一路六七公里,一直骑到了文屏路的尽头——海边的环岛路。从幽静的山林到开阔的海面,“复行数十步,豁然开朗”,林屿脑中突然浮现出这句初二下学期的课文。
林岩右转,一路向西,前方正好是落日的霞光。二人的骑行方向,就像在追逐太阳。
“哥哥!!!”弟弟已经被这一幕景象震惊。
哥哥得意地露出了笑容,仿佛“奸计”得逞:“怎么样?今晚回家的路线,是不是走得很合适?”
“啊啊啊啊啊啊啊~”吹着海风的弟弟畅快地叫着:“哥哥!好美!!美极了!!!”
白城海滩边,夕阳落到海面上,软软地像一颗滴着油的蛋黄。天边从橘红变成粉紫,双子塔的灯还未亮起。海滩边聚满的人群映出黑色的剪影,一对情侣相互依偎着,女生的头靠到了男生的肩膀上。
这一定是世界上最美的情景!!!
弟弟内心已经感动万分,哥哥为了他的一句晚霞好美,竟不惜绕了十多公里的远路,只为让弟弟开心。
他坐在自行车后座,双手环绕到了哥哥的腰间,头靠在了哥哥汗湿的背上:“哥哥!你真好!”
哥哥笑着偏了偏头:“只要你好,哥哥就好。”
这个傍晚,将会永远印在兄弟俩的记忆深处。
...... ......
2018年7月,又是一年暑假。
今年夏天格外炎热,气温明显高于往年。林屿总是躲在家里吹空调,懒洋洋地不出门。
一天下午,林屿午睡刚起,在大别墅里找了一圈,发现哥哥不在家,于是他就在客厅沙发上躺着玩手机。
没一会儿,哥哥回家了。他穿着白背心,满身是汗,左手和右手各拎着一袋东西。一进门看见弟弟,甜甜地笑着:“弟弟,你醒啦?”
“哥哥!你刚刚去哪儿了?”
哥哥一边换鞋一边说:“哈哈,我想着你爱吃芒果,今天那么热,在家里边吹空调边吃芒果一定很爽,就去外面买了两个。”
“那另外一个袋子里是什么?”
“是排骨。今天保姆不在家,哥哥晚上炖排骨给你吃。”哥哥拎着袋子走进了厨房。
“谢谢哥哥!我最爱吃哥哥做的排骨了!嘿嘿嘿~”
七月下旬,弟弟暑假待在家里,一个星期没出门,哥哥决定带他去外面玩。
下午的黄厝海滩上,哥哥全身上下脱得只剩泳裤,整个人跳进水里。而弟弟穿着短袖,静静地坐在躺椅上喝果汁,远远看着哥哥。
哥哥的身材一如既往地性感,线条分明的锁骨,宽厚的肩膀,清晰可见的腹肌,以及...又大又粉的乳头。弟弟看着哥哥在水里游泳,身材在水珠的映衬下十分诱惑,让弟弟目不转睛。
“在海滩上光明正大地看哥哥的身体,哥哥应该不可能想歪吧?”林屿心里想着,眼睛看着。
哥哥活力满满地从海里游到岸上,径直朝弟弟走来:“弟弟,你不下水吗?水里可凉快了!”
林屿摇了摇头:“嗯~~~不要。”
“都到海滩边了,你怎么还穿这么整齐?不脱衣服吗?”
林屿听到这句话,瞬间有点害羞,但他怕被哥哥发现,故作随意地说:“我...怕晒黑。”
哥哥宠溺地摸了摸他的头:“好好好,我家小屿白白净净的最可爱。”
被哥哥一夸,弟弟的脸颊更红了。
林岩拿起桌上的果汁,刚刚弟弟已经帮他点好了,他游了好一会儿泳才来喝,里面的冰块正在高温下融化。
弟弟近距离看着哥哥那一身性感的肌肉,以及滚动的喉结,整个人入了迷。周围人海嘈杂,此刻成为了背景噪音。
“嗯?弟弟,你在看什么呢?”
哥哥这一问,一下把弟弟的魂揪回来了:“啊...哥哥,没...没什么,我在发呆。”
看着弟弟一脸窘迫的模样,哥哥发出了开朗的笑声:“哈哈哈哈,小傻子。”
傍晚,海边的人潮逐渐散去。哥哥穿上背心,带弟弟去八市吃晚餐。
哥哥拿着五香卷,弟弟吃着满煎糕,兄弟俩肩并肩,一路在八市闲逛着。路人的目光时不时会被哥哥帅气的长相所吸引,而弟弟已经习以为常,反正哥哥眼里只有他一个人。
挑来挑去,他们最后还是选择了最朴素的沙茶面,热了一天,弟弟想吃不腻口的食物。哥哥总怕沙茶面不够有新意,弟弟会不喜欢,可他看着笑容满面的弟弟,还是放下了心。
哥哥不知道的是,只要有他陪着,弟弟无论去了哪儿,吃了什么,都会开心。
这个暑假,林屿和哥哥形影不离。他没有了去年第一次自慰时那过度的羞怯,也不再需要专门看恐怖片才能跟哥哥睡在一起。夜里他想找哥哥,只要一句睡不着,哥哥立马就会掀开被子,把他抱在怀里。
这些日子平凡而稳定,但林屿很幸福。他无比希望,不再有任何外界的事情能打扰到他和哥哥的二人世界,就如同这个暑假。
开学后,林岩高二,林屿初三。
老师让同学们写上自己心仪的高中,林屿没有心仪的高中,只有心仪的人——他当然想考本校,这样就可以在高中的时候继续和哥哥待在一起,哪怕...只能待一年。
2018年11月,期中考成绩下来了,可是林屿的成绩...不太理想。他在班上是中等偏上的水平,班级排名常年在二十名左右游荡着,一直没有大的起伏。
本校是厦门的一等高中,班里也就前十名以内的同学可以报本校。而弟弟离分数线,落差有些大,这让他异常难过——这次不是别的女生抢走了哥哥,是他自己...追不上哥哥的脚步...
放学那会儿,他就满脸不开心,哥哥明显觉察到了。只是自行车上问他的时候,他什么话都没说。
晚上,哥哥主动到他的房间里,一起写作业。
“弟弟,要是遇到了什么事情,不要一个人憋在心里,随时跟哥哥说,哥哥陪你。”
积攒了一天的情绪,弟弟此刻再也控制不住,整个人扑进了哥哥的怀里:“哥哥!”
他的眼泪瞬间喷涌出来,吓坏了哥哥,以为他遇到了什么大事:“弟弟,你怎么了?”
弟弟在哥哥怀里哭了好一会儿,才逐渐平复了情绪:“哥哥,期中考的分数出来了,我是...班里的第17名。”
“嗯?并没有退步啊,甚至还有一点小进步。弟弟,你怎么哭成这样?”
“哥哥...我想...我想高中上本校...”弟弟刚刚哭过,有些抽噎。
“为什么想上本校?”
“因为...我想跟哥哥在一起...”
林岩一听这话,瞬间明白了一切。他自己就是从本校初中部跨到高中部的,自然知道班级排第17名基本很难入本校的分数线。
“弟弟,哥哥明白了,你是怕考不上本校,就要开始跟哥哥分离了,对吗?”
林屿用力地点点头:“嗯!”
“弟弟,你想要考本校,哥哥一定会支持你。所以近几个月,一直到中考,你遇到不会做的题,可以来问哥哥。哥哥教你一点方法,帮你提升成绩。”
“好!”眼里闪着泪光的弟弟,此刻突然坚定了许多。
“可是弟弟,还有一点,哥哥想要跟你说明。”
林岩扶着弟弟的肩膀,弟弟静静地听着。
“就算你真的没考上本校,也并不意味着,你和哥哥会分离。哥哥每天上学放学仍然会接送你,每天晚上仍然住在一起,你遇到任何问题仍然可以告诉哥哥。一切都和以前一样,没有任何改变。”
“可是哥哥...这样就意味着...我在学校里看不到你了...”
哥哥宠溺地笑了笑:“小傻子,等你高一的时候,哥哥高三了,到时候哥哥估计成天关在教室里学习。就算上了本校,你在学校里也很难见到哥哥。”
“哥哥...我们以后...会不会见面的机会越来越少...尤其...等你大学以后...”
看弟弟委屈的模样,林岩心疼了,可他没办法用谎言欺骗弟弟:“弟弟...哥哥大学可能,确实不能像以前那样陪你...但你放心,哥哥打算考厦门的大学,就在本地上学,周末仍然可以回家。哥哥也舍不得...与你分离...”
弟弟钻进哥哥的怀里,再次哭了起来:“哥哥,我好怕...我好怕我们不在一起...我好怕见不到你...”
林岩拍着弟弟的背,温柔地安抚着:“弟弟,等哥哥大学毕业,有自己的工作了,在外面有家了,你仍然可以和哥哥一起住。只要你愿意,哥哥会一直陪着你,你放心。”
“哥哥...我...我爱你...”
“我也爱你,我的傻弟弟。”
后来,弟弟开始异常努力地认真学习。他从小在学习成绩方面从未被哥哥要求过,他一直秉持着随性的心态,直到现在才自发地有了学习的动力。
哥哥每天耐心地帮助着他,教给了他一些解题思路和小窍门,他慢慢进入到了班级前15名的行列。初三下学期的模拟考,他甚至已经在本校的分数线上下徘徊,进入了前10名。
老师每次都在夸奖林屿的进步,林屿也是第一次感受到了来自外界的认可。可是,比起老师的认可,他最希望的是能够和哥哥再在同一所学校待一年。为了这一年,他付出了前所未有的努力。
可惜,中考时他只比本校的录取分数线高出了一点。学校招生名额有限,他仍然没有被录取...
2019年7月,就在网上录取通知出来的那一刻,他坐在电脑前,哭了...
哥哥坐在他旁边,赶忙抱住他:“不哭不哭...弟弟不哭...”
“哥哥...我...我真的很努力了...可是我...还是没有追上你...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哥哥搂得更紧了一些:“弟弟,你不需要追上哥哥,哥哥也一直在。你就算成绩特别差,考不上任何学校,哥哥以后也会养你。更何况你这么争气,还是考了一所一等中学。弟弟,你很棒,很棒很棒。不要为此自责,在哥哥眼里,你永远是世界上最好的弟弟。”
林屿哭得更大声了...他知道哥哥对他有无尽的包容,不会因为他考不好而生气。可是他也知道,他想考本校的深层原因,哥哥始终一无所知...
那个暑假,弟弟格外粘人。去年夏天哥哥去买芒果的时候,他独自在家睡午觉。可今年夏天,他宁愿不睡午觉,也要和哥哥一起去。哪怕一路上哥哥不会让他提任何东西,他也要跟着去。不为什么,只为了珍惜和哥哥在一起的每一分、每一秒。
2019年9月,林屿高一,林岩高三。
弟弟的新学校尽管离家也不远,但和哥哥的学校不在同一个方向。兄弟俩为了一起去上学,每天比以前早起20分钟。晚上放学回家,弟弟背着书包独自坐在学校门口,期待着哥哥的身影。
哪怕是下雨天,他撑着伞在路边,看见哥哥披着雨衣骑车过来,他仍然会泛起灿烂的笑容。
因为他知道,和哥哥相处的时间...以后只会...越来越少...
Chapter 11: 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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异世界三周后,监狱里。
一天醒来,林岩发现自己戴着眼罩,完全无法看到外界的任何景象。
他不停摇头,试图把眼罩甩掉,但一切只是徒劳。
“弟弟,你把眼罩取下来,好吗?哥哥...哥哥刚醒...你这样哥哥会很害怕...”
“嘿嘿~我喜欢哥哥害怕~”弟弟发出清脆的笑声。
林岩再次开始猛烈挣扎。尽管他已经被绑进异世界三周,可他抗拒的本能并没有全然湮灭。
弟弟看着哥哥这副模样,露出了满意的笑容:“哥哥~你现在~有没有开始怕我?”
“有!弟弟,你是我在这个世界上,唯一害怕的人...面对别人,我可以恨,可以怨,可以攻击,可以远离。可面对你...任何办法都会失效...弟弟,我怕你了,你满意了吗?”
“嗯...还不够满意~”弟弟微微摇着头,尽管哥哥看不见。
“你还想怎么样!”哥哥挣扎着,语气带有一种无能的愤怒。
“我还想...让哥哥更害怕!看看哥哥更害怕的时候,会是什么样的~”
“弟弟...你要干什么???求你了!求你了!”
“嘿嘿~”弟弟嬉笑着,拿出了一块黑色胶布,慢慢贴到了哥哥的嘴唇上,生怕贴歪了。
等林岩感受到胶布的存在时,一切已经晚了——他,无法说任何话,不管是求饶,还是表达痛苦,一切权利都被完全剥夺。
“呜!!!呜!!!”
弟弟在一旁,满脸笑意地看着哥哥哀嚎的模样:“哥哥~你现在...眼睛看不见了,嘴巴说不了话了,可是你浑身上下全都暴露在我面前,嘿嘿嘿~”
林岩挣扎得愈发厉害,其程度堪比第一夜。他将所有无法说出口的话,全都转化成了身体的表达。当然,这只会让他出更多汗,看起来更性感,束缚环永远不可能发生松动。
弟弟拿出震动棒,一点一点靠近哥哥的乳头。可此时疯狂挣扎的哥哥,浑然不知弟弟要对他做什么,直到...他感受到了震动棒...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弟弟发出了格外爽朗的笑声,而这样的笑声,在兄弟二人过去的日子里极少听到。
不同于弟弟慢速享受的手指和舌头,震动棒是一种高频的威力,让哥哥的乳头瞬间立了起来,也让他下面的棒棒瞬间立了起来。
“哥哥~你的身体现在越来越听话了~看来,把哥哥掰弯的目标,指日可待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哥哥的身体已经弓了起来,可是他无法逃出弟弟的手掌心,只会因为胸部的凸起被弟弟玩得更狠。
弟弟玩了好半天的乳头之后,慢悠悠地,把震动棒挪到了哥哥的龟头上,说道:“棒棒震棒棒,真有趣~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林岩已经崩溃了,他开始疯狂摇头,这是他当下唯一能做出的表达。
弟弟看到哥哥的棒棒有了一点流水的迹象以后,收起了震动棒,脱光了衣服,坐到了哥哥的阳具上。三周了,这个动作他现在已经非常熟悉,行云流水。
“啊~哥哥~哥哥~我好爱你~好爱你~”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此时的林岩,欲哭,无泪。
...... ......
在眼睛和嘴唇被封住的情况下,林岩被弟弟玩了一整天。
弟弟发现自己一整天没和哥哥说话,觉得有些孤独了,于是临睡前的最后一次取精结束,他才终于拿走了哥哥的眼罩和胶布。
“色魔!!!色魔!!!”这是取下胶布后林岩说的第一句话。
“嘿嘿~哥哥总算生气了~我好喜欢哥哥这么称呼我~哥哥以后都这么叫我吧~”
林岩一听,绝望地闭上眼睛。正如之前那样,他的任何反应都能激起弟弟的欲望,无一例外。
弟弟在哥哥身旁侧躺下来,左手搂到了哥哥的右手手臂,头靠着哥哥的左肩膀,紧紧地依偎着。
兄弟二人沉默了很久。
林岩开口问了个问题:“弟弟,被你绑了这么久,我发现...每次你...做爱的时候,你都会让我戴上眼罩。你好像...从来不让我看到你脱衣服,这是...为什么?”林岩转过头看着弟弟,期待弟弟的答案。
“嗯...难道哥哥想看我脱衣服吗?”弟弟仍然紧靠着哥哥的肩膀,没有抬头对视。
“不...哥哥不想看你脱衣服...只是...哥哥察觉到你好像格外抗拒身体暴露。无论在家里,还是在海滩上,你从来都穿得整整齐齐。哥哥以前没当回事,可是现在...哥哥很想了解,你是不是...身上有什么地方,不想被别人看见?”
弟弟被戳中了心事,这份心事,他藏了太久,从未对任何人说过。
他抬起头看着哥哥:“哥哥...我...我确实...很害怕暴露身体...”
“为什么?”哥哥的猜测得到了印证,只是他需要了解弟弟的心理成因。
“因为...因为...”弟弟结巴了许久,好像十分难以启齿。
见弟弟开始沉默,哥哥温柔地提出了自己的猜想:“弟弟,你是...生病了吗?因为身体上有一些症状,不想被哥哥看到?”
弟弟摇摇头:“不是~”
“那是?”
哥哥那一脸关心的模样,让弟弟逐渐放下了戒备,他终于,开口说道:“因为...我觉得自己...嗯...”
“嗯?怎么了?”
弟弟羞耻地低下了头:“我觉得自己...娘们儿唧唧的...我怕...被哥哥笑...”
这个词的出现,突然把哥哥的记忆带回到弟弟被霸凌的那个下午。那是他因为性别气质,被旁人羞辱得最严重的一次经历。
哥哥有些着急了,他很想紧紧抱住弟弟,可他只能挣扎几下,无能为力。
“弟弟!你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哥哥怎么会笑你...”
弟弟突然打断:“我知道,哥哥不会笑我...只是我...从小身体就很瘦弱...再到...那天起...我就特别介意被别人看到自己的身体...一定是我身体的问题,才会让他们那样欺负我...”
哥哥又挣扎了几下,此刻抱住弟弟的冲动已经十分强烈,可是他做不到。
“弟弟,他们欺负你,是因为他们是混蛋!你明明是受害者,不应该这样责备自己。你放开哥哥,让哥哥抱一抱你,好吗?”
弟弟趴到哥哥身上,头靠在他的怀里:“不用,哥哥。这样,就很好。哥哥的胸口,是世界上最能给我带来安全感的地方。”
哥哥放弃了挣扎,看向天花板,承受着弟弟的所有重量。他的大脑正在疯狂运转,思考弟弟这份羞耻的成因,可他发现,这样的羞耻,更像是身体的本能性防御,任何语言在此刻,都显得格外苍白...
林岩低下头,看着弟弟趴在自己赤裸的身体上。就在此刻,他突然联系上了一个...过去未曾细想过的问题:“弟弟,你...这样扒光哥哥的身体,是否...和那年的事情有关?”
弟弟突然抬头:“嗯?哥哥为什么这么问?”
“你说你...害怕暴露,因为你觉得自己不够有男生气质。哥哥刚刚突然在想,那你扒光哥哥的衣服,让哥哥一直处在暴露之中,是不是...想让哥哥,也体验你当年的经历?因为哥哥现在也开始像你一样...害怕暴露...”
弟弟一惊,他过去从未想过哥哥的这个问题。可是...他仔细揣摩了自己的感受,发现哥哥说的,有一部分竟然是对的...
“哥哥...自那天的事情以后,我其实内心深处,一直藏有一种...想要报复的情绪。我讨厌那些羞辱我性别的坏人,所以我就想...让那些所谓的男人,也尝一尝被扒光被羞辱的滋味...而哥哥...是我从小到大认识过的,最最符合男人定义的人...”
林岩疑惑:“那弟弟...你想报复的话,为什么不报复那三个欺凌你的人呢?”
哥哥这个问题,再次让弟弟陷入了沉默,他开始潜入自己的内心深处,去思考潜意识里那些从未被他仔细探查过的感受。
“哥哥,我想我或许,并不恨那三个混蛋...他们在我的生命里无关紧要,只不过是一段小插曲...我想我真正恨的,是那套男性气质的框架,而哥哥又是这个世界上最有男性气质的人,于是我...又爱又恨...我既想感受哥哥的男性气质所带来的,无忧无虑的安全感,可我又想...虐待哥哥,想看你因为自己的男性气质而痛苦的模样...哥哥,我今天才发现...原来我...我真的...很变态...”
林岩认真听了弟弟的陈述,了解了来龙去脉。他虽然无法全然与弟弟感同身受,可他在一定程度上,理解了弟弟对他的虐待,究竟...意味着什么...
“弟弟,对不起。”
“哥哥!你怎么又道歉!”弟弟撒娇似的拍了几下哥哥的胸口。
“哥哥以前...不曾察觉到你被霸凌以后心态上的变化,哥哥以为你只是缺乏安全感,于是喜欢...粘着哥哥...”
“哥哥,这不怪你,是我有意对哥哥隐瞒...因为当时,连我自己都说不清...自己的羞耻是为什么...”
“弟弟,如果你觉得...虐待哥哥,能够让你舒服的话...那就...虐待下去吧...”
“嗯?”弟弟愣住了,瞪大眼睛,盯着哥哥。
“哥哥或许,一辈子都无法真正接受...你对我做的这些事情,可是,如果我的痛苦能够让你获得暂时的发泄,能够换来你真正的幸福,那哥哥...愿意。”哥哥的语气十分认真且坚定。
弟弟听完哥哥的这句话,瞬间落泪了:“哥哥!!!你怎么对我这么好!!!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小傻子,谁叫...我是你哥哥...”
弟弟趴在哥哥怀里,哭了很久,直至入睡。
哥哥看见弟弟的睡颜,安然地闭上了眼睛。这次,他决定为自己过往的疏忽而赎罪,就像...他四岁那样...
...... ......
第二天清晨,林岩睁开眼睛。
周围的场景,变成了一座海岛上的,温馨小木屋。
Chapter 12: 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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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年1月,疫情爆发。
林岩高三,林屿高一。那时候正值寒假。由于管控严格,他们哪儿也去不了,保姆也无法复工,兄弟二人静静待在家里。
父亲当时正在出海,无法回国。他打电话给兄弟俩嘱咐了几句,就再也没操心过——因为他的大儿子会把家里的一切照顾得井井有条,他更有了不必操心的理由。
每年冬季最冷的时候,林屿都特别喜欢挤进哥哥的被窝里,今年更甚,中考后他比以前更喜欢粘着哥哥。
他们每天待在家里,一起看电视、看剧、打游戏、做寒假作业,哥哥偶尔会去线上买菜,亲自下厨给弟弟做饭,其余大部分时候是点外卖。
疫情期间,林屿享受了完全没有外界干扰的二人世界。每个人都厌恶疫情,只有林屿,甚至希望疫情的封控能够更久一些。
2020年2月,高三的林岩率先开始上网课。
上个学期,哥哥进入高三以来作业很多,时常做到晚上十二点。而弟弟,说什么都要陪着。
“嗯?你的作业半个小时前就做完了,怎么还在这里?不回去睡觉吗?”林岩很疑惑。
“我不想去睡觉~我想守着哥哥~”林屿坐在哥哥的床上,撒着小娇。
“为什么要守着哥哥?哥哥的作业可能要做到很晚,你明早上学会不会起不来?”
“没事的!哥哥能起来,那我就能起来~”
林岩看着弟弟那圆嘟嘟的可爱小脸,瞬间被萌化了。在他看来,弟弟为了照顾他的情绪,怕他一个人学习太久感到孤独,所以横竖都要陪着,这是一种极致浓烈的兄弟情谊。
他笑了笑,回头继续写作业。
他写作业极其专注,甚至没有意识到时间的流逝。弟弟在他的床上,静静地玩手机,没有外放任何声音。
直到林岩合上书本,回头一看,弟弟已经在自己的床上睡着了。他把弟弟的外套脱了,把被子盖好,脱光自己的衣服躺在床上,搂着弟弟。
上个学期的夜晚,兄弟二人时常有这样的情景。
而今年疫情,哥哥上网课的时间比弟弟早两周。弟弟一如既往,没有去玩,而是静静守在哥哥的旁边,做自己的寒假作业,或者看手机。
因为在哥哥最认真的时候,也是他最方便偷瞄哥哥的时候。哥哥那专注的神情,立体的五官,让他一次又一次深陷。哪怕当时寒假,哥哥穿的衣服并不裸露,可在弟弟眼里,哥哥仍然,极其性感。
可惜,两周后,弟弟也开学了。
为了不让各自的网课声音重叠,弟弟不得不回到自己的房间里上课。在家里,林屿的学习状态很勉强,明显没有在学校里投入,因为他满脑子都是哥哥。
可是林岩的心态却极其稳定。只要他认准的目标,任何临时的变故都不会打乱他的节奏。正如他当年不被众多女生的表白影响那样,他也没有被疫情所影响,每天仍然做着自己该做的事。
2020年4月,哥哥高三返校了。弟弟白天独自在家上网课,心情沉闷。
他原本希望疫情的封控能久一些,可现在,他也开始厌恶疫情的存在。以前正常开学的时候,好歹能和哥哥一起上学放学,可现在,他和哥哥待在一起的时间反而缩短了。
空荡荡的大房子里,总是只有他一个人。
终于熬到了2020年5月,弟弟返校,一切恢复常态,而哥哥也进入了高考冲刺阶段。
2020年7月,哥哥高考。
林屿的内心复杂到了极点,因为他知道——哥哥要上大学了,不能再像以前那样陪在他身边了。
7月8日下午,他守在考点门口,期待着哥哥的身影。哥哥背着书包,站在人群中,186的个头格外显眼。他看到弟弟来接他回家,满脸喜悦,冲他招了招手。
“哥哥!你考完啦!今天考得怎么样?!”
“一切顺利,正常发挥。”
“真好!哥哥开始放暑假了!真羡慕...我们还得再上两个星期才到期末...”
“那...哥哥最近照常接送你上学放学好不好?”
“好!!!哥哥真好!!!”弟弟的笑容瞬间被点亮。
“走!今天不回家吃饭,我们去吃烤肉!庆祝哥哥高中毕业!”林岩搂着弟弟的肩膀,向烤肉店的方向走去。
2020年8月,这个暑假格外短暂。
林岩去填报志愿。他的分数很高,稳上985,可他填的所有学校无一例外,全在厦门本地。最终的录取结果顺利落到了——厦门大学。同在思明区,离家不远。
他的专业是厦门大学的王牌——会计学。这门专业需要具备细致、严谨的态度,对数字与各项规则能够高度掌握,而这正好是林岩的天赋所在。
录取通知出来的时刻,已经是八月下旬。弟弟很高兴,他知道能够考上厦门大学,哥哥有多么了不起。而且这意味着哥哥与他相隔不远,他随时都可以和哥哥见面......吗?
上了大学,哥哥有了宿舍,有了室友,开始建立起他的独立小圈子。而自己只是一个普通高中生,每天从家到学校,两点一线的生活。他似乎注定了,无法再像以前那样,每天都能见到哥哥。
他知道哥哥已经尽自己可能留在厦门本地陪他了,可是他...还是觉得很难过...而这份难过,他甚至不愿意当场表现出来,怕扫了哥哥的兴...
收到录取通知的当晚,林岩提议和弟弟出去吃饭。他们和以前一样,去了八市,买了各种各样的小吃:五香卷、里脊肉、花生汤、满煎糕、绿豆饼等等。兄弟俩约定好今晚不吃主食,要纯靠小吃来填饱肚子。
然而林岩还是察觉到了弟弟的异常之处,因为弟弟吃甜食的笑容,像是硬挤出来的,不似从前那般甜滋滋的模样。
吃饱了之后,他们离开八市,坐在海滨公园的长椅上,面向对岸灯火通明的鼓浪屿。清凉的海风在兄弟二人之间穿梭。
“弟弟,你今天...为什么不开心啊?”林岩温柔地问道。
“嗯?有吗?没有呀~”弟弟还在强颜欢笑。
“小傻子,你开不开心,哥哥会看不出来吗?你以前不开心会直接跟哥哥说的,今天怎么了?为什么要在哥哥面前隐藏自己的情绪?”林岩追问。
空气有些凝固,不远处的海浪声在此刻十分清晰。
弟弟低下了头:“哥哥...我...我说了会扫你兴的...”
“对哥哥来说,你开心,哥哥才能开心。你要是明明不开心还装作开心,哥哥又怎能开心得起来呢?”
弟弟瞬间抱住了哥哥,哭了起来:“哥哥!你要去上大学了!你以后不能像以前那样陪我了!我不想要你走!你走了我一个人在别墅里,到处空荡荡的,我好难过!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林岩把手搭到弟弟的背上,轻抚着弟弟。他自己又何尝...想跟弟弟分开呢?
“对不起弟弟,大学里若是没有特殊情况,都是全员住校,哥哥也...无能为力...你放心,哥哥每个周末以及寒暑假,一定会回来陪你,哥哥说到做到。”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哥哥,我们以后,会不会见面的机会越来越少...哥哥以后要工作,要结婚,要生孩子,只会越来越顾不上我...会不会有一天,我们彻底分开...我...我不敢想...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林岩双手环过弟弟的背,紧紧抱住他:“弟弟,只要你还想要哥哥陪你,哥哥就一定在。以后哥哥大学毕业,有了自己的房子,我们还住一起,好不好?”
“真想...真想直接跳到那一天...我不想哥哥去上大学...哪怕我知道...能考上厦门大学...哥哥付出了多少努力...可是...我不想哥哥去...我知道我很自私...对不起...哥哥...”由于气息不稳,弟弟的说话声已经开始断断续续。
“弟弟,你这不叫自私,因为哥哥...哥哥也想要一辈子陪在你身边,我们的心愿是一样的...哥哥努力考大学,就是为了以后能找个好工作,拥有稳定的收入,这样就可以...继续照顾你。弟弟,我们现在只是短暂的分别,你要相信,哥哥总有一天还会和你一直一直住在一起。我们是兄弟,不会有任何事情能够让我们分离,明白吗?”
那天晚上,鼓浪屿的对岸,弟弟在哥哥怀里,哭了很久很久。
8月31日,弟弟高二开学。哥哥穿着背心,每天仍然接送他上学放学。他坐在自行车后座,双手环在哥哥腰间,因为他知道,这样的日子没几天了。
而厦门大学的入学通知也来了。开学后要连续两个星期军训,期间一直不能出校。直到9月30日国庆放假,哥哥才能回家住几天。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弟弟再次大哭了一场...
这半个月里,弟弟尽可能地粘着哥哥,从放学回家一直粘到上学,只要能和哥哥待在一起,他一分一秒也不会放过。
9月14日,厦门大学开学。
当天清晨,弟弟看起来很平静,一路上没有太多表情。可哥哥知道,那不是弟弟日常的情绪状态,因为平时上学,他在自行车上,总是很爱笑。可那天,弟弟刻意压制着自己的悲伤,用尽全力不让泪水流出来。
去学校那条路,在今天,变得格外短暂...眼看着高中的大门一点一点靠近,弟弟内心变得愈发沉重...
“到了,弟弟。下车吧。”哥哥像往常那样,语气轻快,仿佛今天与过去没什么不同。
弟弟站在自行车旁,看着哥哥好一会儿,说道:“哥哥,你...真的要到国庆才能回来吗?”
“不,到时候看规定。如果晚上不军训的话,哥哥一定抽空回来看你。”林岩笑着回答。
“那我...在家等哥哥。”
“好。以后上学放学,你一个人坐公交,小心一点。有事随时跟哥哥打电话。”
“嗯。”弟弟轻轻点头。
“那...哥哥走了,你去学校吧。”
“哥哥...你能下车吗?我还想...抱一抱你...”弟弟眼眶已经湿润了。
林岩把自行车停好,给了弟弟一个紧紧的拥抱。校门口来往的学生和老师,仿佛与他们不在同一个世界。此刻他们的心里,只有对方。
拥抱结束,林岩扶着弟弟的肩膀:“弟弟,你放心,熬过军训的两周,哥哥每周末都会回家,你等哥哥。”
“好!”
“去上学吧。”
“我走了...哥哥。”
“去吧。”
“嗯。”
弟弟进了学校,转头看着哥哥,哥哥在校门口冲他招手。
...... ......
放学,弟弟独自坐着公交回家。到家后,保姆给他做好了饭。他默默把饭吃完,回了房间。他不再像从前一样,把作业拿到哥哥房间里做,因为...那个房间现在没人...
保姆下班后,一整间大别墅里,只有他一个人...
他缩在房间的角落,哭了起来...
林岩在宿舍里,格外沉默。
他住在四人间,上床下桌。新室友们刚刚开学还不熟悉,而林岩本就不是一个在社交上很热络的人。他与室友们保持距离,每次回应都很礼貌,但从不主动聊天。
因为在他心里,能够激发他聊天热情的人,只有弟弟。
他正坐在书桌面前看书,回头看见三名陌生的室友,内心格外复杂。因为过去,陪他一起写作业的,是弟弟。
他很想知道弟弟一个人在家的情况,可不用想都知道,弟弟一定...很难过...
他甚至没敢打电话,因为这通电话,只会让兄弟二人的情绪同时崩塌,却无法起到任何...安抚作用...
晚上,林岩一个人躺在宿舍的床上。侧过身时,没有了那道熟悉的气息...
周一,周二,周三,周四...
周五,弟弟放学后看到哥哥发来的信息,当晚哥哥不用军训,能够抽空回一趟家。弟弟在别墅里兴奋地对着窗外张望着。
六点,哥哥骑自行车的身影出现了。他穿着无袖背心,寸头上满是汗珠——他一路上一定骑得很快。他灵活地把自行车骑进院子里锁好,就在此时,弟弟冲了出来,一把搂住哥哥的脖子,跳了起来,哥哥默契地用双手托住了弟弟的双腿,任由弟弟紧紧挂在他的身上。
“哥哥!你回来了!我好想你!!!”弟弟喜极而泣。
“我也想你,我的宝贝弟弟。”短暂分隔的这几天,林岩也终于露出了笑容。
哥哥一路把弟弟抱进家,又抱到了餐桌旁,准备吃饭。弟弟坐在椅子上,仍然紧紧搂着哥哥,不愿放手。
“怎么哭成这样?小傻子。”
“我...我控制不住我自己...呜呜呜...”
哥哥被弟弟可爱的模样逗笑了:“哈哈,好,那就哭会儿,等下歇一歇,我们再吃饭。”
在哥哥怀里哭了一会儿,弟弟抬起头,一脸严肃地看着哥哥,问道:“哥哥,你...几点走?”
“厦大十二点宵禁,我陪你待到十一点,可以待五个小时。”
“就...只有五个小时吗?”
“你放心,弟弟,哥哥之后还会抽空回来。等过了军训,哥哥每个周末大清早就来陪你,晚上再回学校。因为现在疫情,学校要求当天去当天回。”
“所以哥哥...一直得到节假日和寒假才能在家留宿吗...”
“嗯。”哥哥点点头。他不知道自己在家留宿陪弟弟睡觉,对弟弟而言是件多么重要的事情。
“哥哥...我...我现在每天晚上一个人睡觉...我好难过...”
“我也是...哥哥在宿舍里,一直在想你,哥哥知道你很难过。”
“新室友待你怎么样?”弟弟眨巴着那双闪着泪花的眼睛,逐渐平复了情绪。
“他们待我挺友善的,只是...哥哥还是最想跟你待在一起。”
兄弟俩热切地聊着天。吃完饭后他们甚至没有打开电视,就坐在沙发上,一直聊,仿佛他们有聊不完的话题。
五个小时过后,哥哥不得不离开了。弟弟依依不舍,他知道哥哥已经尽力抽时间了,于是强忍住泪水,与哥哥告别。
他站在家门口,看见哥哥离去的身影,久久不愿意回房间。因为,他不想...再看到那间空荡荡的大别墅里...只有他一个人...
Chapter 13: 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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异世界一个月后,海岛木屋。
“不要...放开我...这是哪儿?”深夜,林岩在睡梦中低声呢喃。
熟睡的弟弟靠在哥哥的肩膀上,动了动眼球。
林岩开始挣扎:“啊!不要过来!不要!!!”
弟弟感受到哥哥挣扎的力气,手搭在哥哥胸口,迷迷糊糊问道:“哥哥,怎么了?”
林岩挣扎得更厉害了:“啊啊啊啊!你们是谁!弟弟!救我!弟弟!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林岩突然惊醒,浑身是汗,大口喘气。
弟弟整个人趴到了哥哥身体上,紧紧抱着他:“哥哥,我在这儿,不要怕,是弟弟。”
林岩睁大眼睛,平复着情绪,没有回应。
“哥哥,你又做噩梦啦?”弟弟眼睛亮堂堂地看着哥哥。
“嗯...”
“你梦见什么了?”弟弟对哥哥的梦格外感兴趣。
“没...没梦见什么...”
“哎呀~跟我说嘛哥哥~跟我说嘛~”进入异世界以后,弟弟撒娇比以前更加放纵。
林岩拿他没有办法:“我...梦见我被绑在一个很空旷的地方,周围有很多黑影,一点一点向我走来...然后...上手摸我...”
弟弟听完后,紧紧抱着哥哥:“哥哥,你以前,都不会做噩梦的...这个月都做了好几次了...”
“弟弟,你知道...最绝望的是什么吗?”
“什么?”
“我在梦里被绑着,可我醒来,还是被绑着...就好像,哪怕我清醒的时候,我也在...经历噩梦...”
弟弟默不作声,他知道哥哥口中的噩梦是自己导致的,此刻的他,竟然有一些...愧疚...
“弟弟,你能不能...让哥哥稍微有一点活动空间?至少能够侧躺着。哥哥被困在这个姿势里太久了,真的...有些难受...”
弟弟刚刚的那一点愧疚,突然又消失了:“不要,哥哥,我就要哥哥一直平躺着,这样...我就能一直看见哥哥的大胸!”
弟弟说得很直白,这样的直白,哥哥已经开始有些适应了。他平静地闭上眼睛,好像弟弟的回答本就在他的意料之中。
由于哥哥没有回应,弟弟在漫长的沉默中,感受到空气有一些微微凝滞。他主动打开话题:“哥哥,你刚刚在噩梦里,是不是在找我?”
“是。”
“可是...要是让我救了你,你最终还是会落入我的手掌心,仍然摆脱不了被侵犯的命运,哥哥为什么...还是要找我?”
林岩睁开眼睛,看着弟弟:“或许...哥哥只愿意...被你...那样吧...”
“什么?!!”弟弟惊讶。
“如果我...注定会有被人侵犯的命运...我宁愿是你...至少,看见你一脸满足的模样,还能带给我...一丝欣慰...”
弟弟听到这话,兴奋地捏了一下哥哥的两只乳头。
“啊!!!弟弟!!!”林岩挣扎了几下,皱起眉头。
“嘿嘿嘿~”弟弟像个小孩一样,咯咯笑着。
林岩无奈,重新放松了下来,看着天花板。弟弟也趴了下来,静静贴着哥哥的胸口,听他逐渐放慢的心跳。
过了一会儿,林岩开口问道:“弟弟,你把我绑来这么久,每天盯着我的身体...难道就...不会腻吗?”
弟弟抬起头,看着哥哥:“怎么可能会腻!哥哥这么性感!我馋死了!”
“可万一有一天,你用腻了哥哥的身体,想要...换一个男人玩呢?”
弟弟凑近哥哥的脸颊,亲了一口,说道:“哥哥,从小到大,我的性幻想对象,只有你一个人,我对别的男人不感兴趣。”
“为什么?!”林岩震惊。
“因为...别的男人都不如哥哥。他们长得没哥哥帅,身材没哥哥好,性格没哥哥勇敢坚强,也永远不可能像哥哥那样在意我、宠爱我,了解我的所有习惯和喜好。我见过这个世界上最好最好的男人,怎么可能还看得上别人?嘻嘻~”弟弟笑起来的时候,总是窝起他那圆圆的脸蛋。
林岩顿了顿,消化了一下,再次追问道:“可是...弟弟,你把哥哥绑来异世界,永远玩弄哥哥的身体,你难道可以保证,自己的欲望永远不会减退吗?会不会有一天,哥哥的身体对你而言太过熟悉,不再有新奇感了。到那时,你会怎么办?”
弟弟摇了摇头:“不会的!不会有这一天的!”
“你怎么...这么确定?”
窗外的月光渗进来,林岩的瞳孔反射出一道银河般的光芒。弟弟看着哥哥那双迷人的眼眸,他的心瞬间被融化了:“哥哥,你还记得...当年你刚上大学那会儿,我是怎么过来的吗?”
“嗯。你当时...每天在家等哥哥,等得很痛苦。而哥哥...却无能为力。”
“哥哥,从那时候起我就知道,我和你必须要一辈子都住在一起。因为一旦出现分离的时刻,我就会瞬间失去正常的生活秩序,开始变得无所适从。”
“可是弟弟,哥哥看很多人结婚后,过了几年,就会失去最初的激情,两个人的情感会逐渐被时间冲淡,你不觉得...我们也有这样的可能性吗?”
“不觉得。”弟弟坚定地否认了这个可能性。
“为什么?”林岩疑惑不解。
“哥哥,我记得刚绑来那几天,你有问过我,明明从小看你光膀子,为什么初二那年我突然就对你起了欲望。”
“对,我确实问过。”林岩点了点头。
“哥哥,我在想,或许...我爱上你,从来不是依靠你身上的新奇感。相反,我靠的是熟悉感。我...一直都是一个缺乏安全感的人,跟任何人待在一起,都会让我紧张、局促,唯独在哥哥身边,我能感受到哥哥对我无尽的包容。所以,只要熟悉感还在,我就可以一直一直,对哥哥产生欲望。”
弟弟的这番话,似乎在一定程度上,解答了哥哥埋在心里很久的疑惑,他突然意识到,只要弟弟是同性恋,那么弟弟喜欢自己,似乎...是一种必然...因为弟弟从小到大内心充斥的不安全感,他每一次,都亲眼见证过。
“我明白了,弟弟。”林岩从容地说道,“哥哥当年答应过你,只要你需要哥哥,哥哥就会一直在。现在看来...这份承诺已经彻底实现了...哥哥会在这里,陪你度过永远。哪怕...这需要哥哥永远沉浸在痛苦之中...”
“可是...哥哥,我这样做...是不是...太自私了?我竟然这么残忍地...对待了我最爱的人...”
“不!弟弟。”林岩坚定地否认了这样的说法,“哥哥希望,你可以像之前那样,心无愧疚地,享受哥哥的痛苦。只要能让你快乐,哥哥心甘情愿。你只是做了...哥哥一直希望你能做到的事,就是...让自己快乐。”
“哥哥...你自己难道...不需要快乐吗?”弟弟说这话的时候,已经有些心疼了...
林岩摇了摇头:“或许...哥哥已经根深蒂固地,把自己的快乐建立在你的快乐之上了。如果没有你,哥哥所做的任何努力,都将不再有意义。弟弟,为了哥哥的快乐,希望你能无忧无虑地...度过这一生,这是哥哥活在这世上的...唯一心愿。”
弟弟把脸埋进了哥哥的胸口:“哥哥!!!我爱你!!!”
“我也爱你。”林岩看着天花板,平静地说道。
窗外,潮水在月光之下不断涨落,海浪声与兄弟俩睡眠的呼吸声彻底交融。大自然的规律,或许...本该如此。
Chapter 14: 琉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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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年3月。父亲出海贸易的一天,突然出现左侧肢体无力,口齿不清,嘴角歪斜——这是明显的中风征兆。
随行医生立即给父亲进行保守治疗,并联系海上医疗援助中心,请求直升机将父亲送到距离最近的新加坡,去往医院进行及时救治。
经过诊断,父亲患上了脑梗。这是由于常年作息不规律,吸烟、酗酒、缺乏运动等生活习惯造成的。父亲当时51岁,正值脑梗的高发年龄段。
出于健康考虑,父亲被永久吊销了出海许可。因为海上孤立无援的处境,意味着下一次发病时,不知父亲是否会直接死亡。
此时公司打电话联系上了宿舍里的林岩:“你的父亲在海上病了,脑梗。现在人在新加坡医院,有同行人员陪护,暂时没有生命危险,但留下了后遗症。以后可能...再也无法出海了。”
林岩当晚回家一趟,告知了弟弟。
兄弟二人,面对这个陌生的父亲,不知该...作何反应...
数日后,父亲转院回国。当天林屿在上学,林岩请了假,在厦门的接收医院等着父亲。他看到父亲被绑在担架上,嘴角歪斜、口齿不清的模样,内心异常复杂...
医生把父亲抬到了一间单人病房,护士拉上病床的围帘,准备给父亲更换病号服。
护士让林岩帮忙扶住父亲的肩膀——这是他第一次触碰到那具身体。病号服下,肩膀的骨节突兀地支棱着,肌肉软塌塌的。
护士轻柔地托起父亲的右臂,往袖管里送。与此同时,父亲嗓子里迸出一声短促而浑浊的怒吼。那声音不是冲人,而是冲着手臂被抬起后的剧烈疼痛。他扭动,试图把那只胳膊从护士手里扯回来,如同一头被陷阱夹住腿的野兽。
“叔叔,右手拉一下衣角。对,就这里。”
由于父亲左侧瘫痪,护士试图鼓励父亲维持右侧身体的运动,可此时的父亲连右侧的活动也异常困难。他笨拙地张开五指,颤颤巍巍地往衣角处移动,还没等碰到衣角,却朝着偏斜的方向滑了过去。
那几根手指在空气中徒劳地摸索着,离衣角的布料只差那么几厘米,可就是碰不到。只见父亲瞪大了双眼,喉咙里挤出压抑的吭哧声,逐渐开始变得急躁。
护士立刻发现不对,忙说:“没事没事,我来。”可父亲的情绪异常激动,他的右手握紧拳头,不停捶打自己的胸口。砰!砰!砰!无能的他只能用仅剩的办法惩罚那具背叛了他的身体。
“爸,别急。我们配合一下护士,一会儿就能把衣服换好了。”一直沉默的林岩突然开了口,握住父亲的手腕,慢慢地压了下去。
费了很大力气,终于把上衣换好了。护士耐心地说道:“叔叔,现在换裤子,您别紧张。”
护士的手刚碰到裤腰,原本平静下来的父亲,嗓子里突然炸开一声浑浊的吼叫。他的右手瞬间抬起,用力拽住护士的手腕,想把那只手从自己身上扯开。
“叔叔,你别...”
林岩上前,赶忙握住父亲的手腕。掌心下的那只手腕硬得像铁,父亲整条胳膊都在颤抖。
“爸,松手。”
父亲的双眼死死盯着护士的手,像盯着一个入侵者。林岩一根一根掰开他的手指,把父亲的手压住。父亲的胸膛剧烈起伏,喘着粗气。护士趁机脱下了父亲的裤腰,拿医院的病号裤给他换上。
父亲瘫在床上,右手攥着床单,把头拧向墙壁,一动不动...
几天后的周末,林屿和哥哥一起,来到了医院,他第一次见到了父亲此生最为脆弱的模样。进入病房后,林屿轻轻叫了一声“爸”,随后站在病床前,呆呆地看着父亲,不发一言。
尽管有三名护工24小时轮班照顾父亲,林岩仍然两三天去医院看望一次。有时候他会亲自给父亲喂饭,配合护工帮父亲更衣、如厕,有一搭没一搭地跟父亲说话——尽管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而林屿,一整周只有周末有空,去医院看一次父亲。每次见到父亲,他就在病房里坐着,看着哥哥和护工忙碌,自己却无所适从。
父亲的脾气异常暴躁,时常因为一些小事而崩溃、吼叫、捶床。他此生从未感到自尊心如此受挫,有时候他甚至会推开护工和林岩,只为了证明自己尚有一些可悲的活动能力。
在此过程里,林岩一直都表现出极强的耐心。从不生气,也从不冷漠,就像他——过去对弟弟那样。
林屿感到自己与哥哥本就为数不多的相处时间被严重压缩,但面对父亲,他不能有一言半语的指责与嫌弃...
2021年4月,父亲度过了急性期,病情稳定,林岩请假去为父亲办理出院。三名专业护工开始居家照顾父亲,并帮助父亲持续进行康复训练。
当天林屿放学后,进家门看见父亲那一刻,陷入了恍惚。
从小到大,父亲每次在家的时间不会超过一个星期。见到父亲回家,林屿总会格外不适,就好像家里闯入了一个陌生人。他见到父亲时,永远只能说一个字:“爸。”而父亲有时会回应,有时甚至没有回应。
他与父亲的交流极其稀少,不像哥哥,好歹父亲交代事情的时候会多跟哥哥说几句话。但对林屿,父亲和他基本不存在单独的对话。
多年来,每次在家里,他和父亲匆匆打了声招呼以后,要么赶忙躲进自己房间里,要么就进哥哥房间写作业。与父亲之间,总是能避则避,因为林屿浑身不自在。
可如今,哥哥住宿舍,父亲回了家。他和父亲将迎来从小到大前所未有的长期同居,这让他感到极其压抑。
上个学期的周末,哥哥白天回家陪弟弟,他们在家里尚且可以度过一些轻松自在的时刻。可如今,就连这样的时刻也被剥夺了...哥哥难得回家,基本都在照顾父亲,与弟弟相处的时间远远少于过去。
林屿时常躲在自己房间里。这间大别墅,好像...没有自己的容身之处...
由于家庭变故的影响,弟弟四月下旬的期中考试成绩明显下滑,从以前的班级20名,滑到了30名。
哥哥从班主任那里了解了情况,周末回家时,他去弟弟房间里,和弟弟谈心。
“弟弟,哥哥前几天接到了你们老师的电话,老师说...你成绩下降了。”
“对不起...哥哥...”林屿很愧疚。他拥有一个,无论遇到任何变故,都能时刻保持优秀的哥哥。可轮到他自己的时候,他却连普通水准都无法稳定。
“不,哥哥不觉得...你需要道歉。哥哥其实不在意你的学习成绩,哥哥最担心的是...你的心情...弟弟,你最近在家,是不是格外不好过?”
弟弟眼眶瞬间红了,大颗大颗的泪水落了下来,紧紧抱住哥哥:“哥哥...爸爸在家...我...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我甚至...有点害怕...害怕见到爸爸...”
哥哥一边轻轻拍着背,安抚着弟弟,一边问道:“害怕?爸爸...有对你说过什么重话吗?”
弟弟看着哥哥,摇了摇头:“没有...他没说过...我在家跟他打了声招呼就回房间了,可是...我总觉得...爸爸嫌弃我...”
哥哥一听,心里就有了数。他虽然也不了解父亲,但他知道父亲对弟弟的态度一直都...很冷淡。弟弟从小就情绪敏感,怎可能不往心里去?
“弟弟,哥哥懂了。那要不这样,以后哥哥回家照顾爸爸的时候,你就在一旁,帮着哥哥搭把手,多有一些跟爸爸接触的机会。爸爸这么多年不在家,你们难免觉得陌生,以后慢慢熟悉起来,总会好的。”
弟弟闪着泪花:“真的吗?哥哥。爸爸会不会...不想要我照顾他?”
哥哥揉了揉弟弟的额头:“弟弟,你放心,初期可能会有一点不适应,照顾多了,就习惯了。你要是在家里难过,就打电话给哥哥,哥哥大不了每周多回来几趟。”
“可是哥哥...你这样会很辛苦的...”
哥哥笑了笑:“没关系,弟弟。从小到大,你什么时候见哥哥累过?学习的事情,你也不要给自己太大压力,哥哥相信,只要你心情好起来,学习状态自然能够恢复。或者,就算你考砸了,大不了哥哥以后养你。”
弟弟靠进哥哥的怀里:“哥哥,你真好!你是全天下最好的哥哥!”
之后的两个星期,在哥哥的调解之下,弟弟也参与进照顾父亲的任务之中。父亲对弟弟的照顾没有排斥,只是默默承受着,这让弟弟略微放下了一点戒备。尽管他仍然喜欢躲进自己的房间,但在家里他终于感受到了略微的自在。
一天,弟弟放学,哥哥不在家。进门时,护工不在父亲身旁,只听父亲用很含糊的声音说了一个字。可是...林屿听不清楚...他问了两三遍:“爸,您说什么?”父亲的声音一次比一次粗重,一次比一次愤怒:“水!水!!水!!!”林屿听懂了,他赶忙给父亲倒了一杯水,用小勺喂给父亲。父亲喝完水,断断续续地说了一句话:“没......出息......”
林屿听到了...
泪水在他的眼眶里打转。他跑进自己的房间,大哭了一场。情绪稍微缓解后,他给哥哥打了电话:“哥哥...爸爸...爸爸说我...没出息...”
林岩一听,赶忙安慰道:“弟弟,别哭,哥哥现在回家,你在家等哥哥。”
林岩到家,进弟弟房间,了解了情况之后说道:“弟弟,爸现在...正处于他这辈子最尴尬的时候...他其实不止会骂你,也会骂哥哥、骂护工、骂保姆,哥哥在想,或许他本质上,骂的是自己吧。因为他觉得,自己的身体,很没出息。”
“可是哥哥...我真的觉得...爸爸骂得对...我真的...很没出息...”林屿低下头,满脸羞愧。
“不!不是这样的,弟弟。你这么可爱、这么听话,如果不是因为你,哥哥可能...会彻底失去活在这个世界上的意义。你给了哥哥很多力量,是哥哥的精神支柱。弟弟,不要管别人说你什么,你在哥哥心里,是世界上最珍贵的宝藏,明白吗?”
2021年6月。经过兄弟二人和护工的照顾,父亲的自理能力得到了恢复。他身体右侧的行动协调了不少,尽管无法复原到健康状态,但他已经能够说一些简短的句子。
然而,伴随着语言能力的恢复...他的用词也变得...愈发刻薄...
林屿期末考结束后,每天待在家里,照顾着父亲。而哥哥的期末考在七月初才能彻底结束,所以家里大部分时候,仍然只有林屿和父亲两个人。
一天傍晚,林屿被父亲大吼一声:“滚!!!”他满脸泪水站在别墅的院子里,抽泣着给哥哥打电话:“哥哥,你...你能不能回家一趟,我...我被爸爸骂了...”
林岩骑着自行车,气喘吁吁地赶回家,看见弟弟孤零零地坐在院子的长椅上,不停在哭泣:“怎么了?弟弟。”
“哥哥...我...爸爸最近骂我...骂得好难听...我...我好难受...”
林岩一听,牵起弟弟的手,走进别墅里:“别怕,有哥哥在。”
进入别墅时,父亲正躺在沙发上,一整天的康复训练搞得他精疲力尽。林岩带着弟弟,走到了爸爸面前:“爸,你骂他了?”
“是。”父亲顿了顿,回答道。
“为什么?”林岩追问。
“他...不配...姓林...”父亲艰难地开口,两个字两个字地表达。
林岩听了,有些生气,但仍然把怒火压制下来,说道:“他是你儿子,是我兄弟,你凭什么这么说他?”
“他...成绩差...他...不如你...”
“成绩差?不如我?在你眼里,你只能看见小屿的这些特点吗?你知不知道,你不在家的这些年,要不是小屿,我早他妈活不下去了!”林岩有些情绪激动。
“他...像他妈...被骂...爱哭...像女人...我...见不惯...”父亲情绪也有些激动,他尽自己的努力,试图表达完整的句子,可从他嘴里蹦出的每一个词,对弟弟的伤害都是暴击。
林屿一听,哭得更厉害了。
林岩这次彻底怒了,全身都在颤抖:“我妈?你也配说我妈?!!当年我妈生下小屿的时候,你回来管过几天???她一个人照顾我们兄弟俩的时候,你关心过她几句???她最后自杀,不都是被你逼死的吗!!!你当年逼死我妈,现在想逼死小屿???我告诉你,你休想!!!”
话音刚落,林岩在盛怒之下,拿起旁边的琉璃花瓶,狠狠砸了下去。
“逆...逆子...我...我挣钱...挣钱...”父亲浑身颤抖,紧紧攥着沙发,满脸通红,大口喘气。
“我知道,您为这个家,挣了很多钱,做了很多贡献。爸,我从不否认这一点。可是,你以为,家里只要有钱,就万事大吉了吗?那些普通人家,没多少钱,可父母恩爱,给了孩子足够的关心,他们过得照样很幸福。可我们家,妈死了,只剩我们兄弟俩!这座大别墅,成天空荡荡的,你告诉我,这也配叫家?!!爸,你要是这么爱钱,你跟着你的钱过一辈子吧!小屿,我要带走,你再也别想伤他!!!”
父亲用他尚可活动的右手,拼命捶打着沙发:“滚!!!滚!!!”
林岩牵着弟弟,摔门而去。
自行车上,兄弟俩伴着夏日的夕阳,如同一对流离失所的孩子。他们一路在城市里骑行,没有既定的方向,可哥哥却仍然拼尽全力提速,满身是汗。
弟弟坐在后座,泪水仍然在往外流。他们就这样骑着,骑了很久,不知不觉,骑到了海边。此时太阳已经落山,他们坐在树下,看着一望无际的海洋,沉默了许久。
弟弟停止了哭泣,用那双红肿的眼睛,看着哥哥:“哥哥,我们...要去哪儿?”
“弟弟,哥哥刚刚在想,或许你以后,不能再回家了。哥哥现在手头上有几万块的零花钱,我们最近先找个酒店住下,哥哥尽快去租一间房。以后我们搬出来,哥哥想办法挣钱养你。这是...我最后一次...花他的钱。”
“哥哥,我们真的需要...彻底远离他吗?”
“需要,弟弟。”哥哥转过头,握住弟弟的手,郑重地说道:“以前,哥哥年纪太小,没有保护好妈妈,让妈妈在他的影响下自杀了...可现在,哥哥不愿意...再失去你......弟弟,我绝不会让过去的事情,重蹈覆辙。哥哥一定要,用尽全力,保护好你。”
弟弟欣慰地,抱住了哥哥。他没想到,与哥哥的同居生活,竟然因为这样的变故,提前到来了。他的心里,既为父亲的事情而悲伤,也为未来的生活,产生了一种不能言明的...小窃喜...
Chapter 15: 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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异世界两个月后,海岛木屋。
弟弟每天对着哥哥,反复取精、做爱、使用各种玩具,他乐此不疲地发泄着自己的欲望。而哥哥每次被玩弄的时候,仍然会本能地挣扎、求饶。他是直男,注定了他没办法发自内心接受和一个男人发生性关系。
但不一样的是,晚上睡前,他会时不时问这样一个问题:“弟弟,你今天...满意了吗?”
“嗯!满意!哥哥表现很好~”弟弟搂着哥哥。
“好,满意就好。”哥哥获得了某种安心,于是闭上眼睛,准备入睡。
直到一天晚上,弟弟回答完哥哥是否满意的问题之后,问出了一个逐渐在他心中生长出来的疑惑。
“哥哥。”
“嗯?”
“你到底...为什么,会对我这么这么好?”
“因为我是你哥哥。”林岩不假思索,给出了一个他认为极其理所当然的答案。
“不...哥哥。其他哥哥对弟弟不会有你这么好。他们不会像你这样,随时把弟弟的需求放在首位。甚至...你被我囚禁、强奸了这么久,居然还能对我...这么好...”
这个问题,问到了林岩藏在内心深处最柔软的部分,而他过去...从未对弟弟说出口。
“弟弟,哥哥...哥哥其实觉得...我待你还是...不够好。”林岩转头,看向弟弟。
“为什么?!哥哥明明已经...这么完美了!”
“哥哥如果做得足够好的话,不会让你这么缺乏安全感...你每天总是忧心忡忡的,时常害怕哥哥离开你。或许哥哥...对你的关心还是不够吧。”
“不!哥哥给了我世界上最最充足的安全感!只是...就是因为哥哥太好,所以我才...舍不得让哥哥走。哥哥,我不许你把一切责任都揽到自己身上!”弟弟嘟着小嘴,故作生气。
林岩避开了弟弟的眼神,重新看向天花板。他沉默了一会儿,鼓起勇气,告诉了弟弟自己内心深处的想法:“弟弟,哥哥最近在想,你如今对哥哥这样,好像...是哥哥的错...”
弟弟凑近了一点,直勾勾地盯着哥哥:“什么?!哥哥为什么会觉得...这是自己的错???”
“因为...一直以来,哥哥其实...都有一个潜在的欲望。哥哥需要你...永远依赖我。每一次你向哥哥表达自己的依赖,哥哥都会觉得...无比满足。于是为了让你依赖我,哥哥就尽自己所能地关心你、照顾你,让你离不开我。这其实...很自私...”
“不!哥哥不自私!要不是哥哥从小对我这么好,我一定...会失去所有快乐...我不知道我一个人该怎么过...”弟弟急忙否定哥哥,连连摇头。
“可是...哥哥对你的好,其实也是一种变相的...自我满足。你现在,没办法离开哥哥独立生活,必须要哥哥在身边你才能安心。哥哥就是发现...我好像...从小都在以对你好的名义,来控制你、绑住你...所以你如今才反过来,绑住了哥哥...好像这一切,都是哥哥在...自食其果...”
哥哥这番话,也让弟弟陷入了沉思。他在想,这段兄弟关系,是否真如哥哥所说,是哥哥一手造成的。
“哥哥,我问你个问题。如果现在让你回到童年,为了避免如今的结果,你会不会就...不对我那么好?”
哥哥考虑了很久,慎重地,做出了自己的选择:“不会。”
“为什么?”弟弟严肃地问道。
“因为...对你好,是哥哥当时...唯一能够活下去的动力...”
“如果不对我好的话,哥哥会怎样?”弟弟继续追问。
“嗯...不对你好的话...哥哥会......很自责...”林岩一边回忆着,一边磕磕绊绊地答道。
“自责?”
“对,自责。因为哥哥当时觉得...妈妈去世,都是哥哥导致的。是哥哥做得不够好,才会让你失去了妈妈,哥哥想要...加倍地...补偿你...”林岩深情地看着弟弟的眼睛。
“哥哥,你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妈妈自杀明明就是...爸爸的错...”弟弟听着哥哥的陈述,愈发心疼。
“哥哥当时...年纪小,很多事情不太懂。随着日复一日的长大,我才一点一点,拼凑起过去的记忆,理解了妈妈去世的真正原因。可是...哥哥早已经把照顾你视作自己人生中最重要的目标,这是哥哥,刻在骨子里的习惯。如果当时哥哥再不对你好,那这个家...就真的彻底没有...家的样子了...”
说到这里的时候,兄弟俩已经同时意识到了一个...他们再也无法回避的问题...
弟弟坐了起来,面对着哥哥,说道:“所以哥哥,你对我好,似乎是...必然的...”
“是。”林岩面向天花板,闭上眼睛,轻轻点了点头。
“因为妈妈走了,爸爸不在家,在情感缺失的情况下,哥哥必然会对我好...然后我就无可避免地...依赖哥哥、爱上哥哥,最后彻底把哥哥...绑到了我的世界里...好像这一切都是...必然的...”这份突如其来的顿悟,对弟弟而言,是一种冲击。
“是。”林岩再次点了点头。
弟弟突然把头靠到了哥哥的胸口:“哥哥...你有没有觉得...这对你来说...太不公平了...”
哥哥睁开眼睛,低头看向弟弟:“不公平?有吗?”
“有!”弟弟连忙肯定,“你明明,从小到大,没做错任何事,甚至做到了你所能做到的完美,可是...你承受的痛苦...却仍然比其他人...多很多...最后你还被我...绑到了这里...剥夺了身上的一切...一无所有......哥哥...凭什么...”说这话的时候,弟弟眼眶已经湿润了。
哥哥顿了顿,思考了一会儿,回答道:“弟弟,哥哥或许...从四岁开始...就已经一无所有了。哥哥失去了作为一个孩童的权利,失去了成为自己的权利,所以,每当我看到你纯真的、可爱的笑容,哥哥都格外珍惜...因为哥哥一辈子...或许都无法拥有你拥有的那份,简单的快乐...这也是为什么,哥哥总是想用尽全力,守护你。”
此时的弟弟,已经泪流满面:“哥哥...对不起...对不起...我伤害了你...可我控制不住自己...”
“弟弟,不用道歉。直到你扒光了哥哥的衣服,哥哥才意识到,其实我原本就是...一无所有的。我的一生,本就是赤条条的。我唯一能拥有的,就是你。弟弟,不要愧疚,你没做错任何事情。哥哥希望你...永远能够拥有简单纯粹的笑容,只要你的笑容还在,哥哥就...心满意足了。”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此时的弟弟,除了哭,已经说不出任何话了。
这是他人生中,第一次,不为自己而哭。
Chapter 16: 藤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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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岩给弟弟找了一家酒店,让弟弟一个人先住几天。他回学校之后,以父亲生病为由办理了走读手续,期末考的最后几天仍然住在宿舍里。
2021年7月。考试结束后,哥哥在大学旁边找了一间一室一厅的出租屋,一个月租金两千。
哥哥与护工打好招呼,等护工带着父亲去医院复查的时候,兄弟俩回别墅收拾行李。他们带走的东西不多,就是一些教材和常穿的衣物,一共四箱东西,打了张车,离开了别墅。
那是弟弟第一次去出租屋。
小区围栏上爬满了常春藤,给这座不算豪华的小区增添了绿色的生机。
出租屋很小,只有三十平米左右,但装潢却很温馨。卧室里采光很好,墙边放着一张书桌,哥哥一定是有意选过。弟弟即将迎来高三,哥哥希望他能安安稳稳在出租屋里学习。
“弟弟,房子可能...小了些。我们现在收入来源不稳定,只能先省省钱,等哥哥以后带你住好的。”
“不!哥哥。我觉得这里就很好!我很喜欢!”弟弟满脸喜悦。
“真的吗?以前...我们都是住别墅,这会不会...落差有点大...”哥哥有些担心,怕弟弟只是在安慰自己。
弟弟站到哥哥面前,郑重其事地说道:“哥哥,以前在那间大别墅里,到处都空荡荡的,我总是...很难过。现在我住进这间小房子里,又有哥哥陪着,我觉得,心里满满的~哥哥,我真的很喜欢这里!我甚至希望以后能在这里住很久!”
看见弟弟洋溢的笑容,哥哥宽慰了不少:“你能喜欢这里,哥哥很开心。不过,要是住得委屈了,或者家里缺了什么东西,及时跟哥哥说,哥哥给你买。”
弟弟抱住了哥哥:“不用,哥哥。只要有哥哥在,我什么都不缺!”
哥哥宠溺地笑了起来:“我的好弟弟,你从小都让哥哥省心。”
“嘿嘿~”
自父亲生病后,甚至自哥哥上大学以后,弟弟已经很久没这么开心过了。他们在新家收拾东西,打扫卫生,晚上点了外卖,买了饮料。兄弟俩坐在局促的小客厅里,办了个简略的乔迁仪式,庆祝自己迎来新的生活。
夜里,睡前。卧室的床不是很大,哥哥早就打算把卧室让给弟弟,自己睡沙发。兄弟二人洗完澡,关了灯,弟弟一个人躺在床上,又开始在想哥哥。哥哥上次和他同床,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了。若是哥哥以后睡沙发,自己甚至连跟哥哥挤一挤的可能性都没有。
弟弟开了灯,推开卧室的门,轻轻说了一声:“哥哥,睡着了吗?”
“没呢,弟弟。怎么了?怕黑吗?”哥哥关切地问道。
“不是,哥哥。我是想...哥哥以后,要不要和我一起睡?”
“那张床太小了,哥哥体型大,弟弟可能会睡不好。没关系,哥哥睡沙发就行。”
弟弟走到沙发面前,看见哥哥拿一块小毯子随意搭着肚子,壮硕的胸口完全露了出来。他开始用撒娇的语气说道:“哥哥~我...我想要你陪我睡嘛~你上大学以后,我做噩梦,都没人陪在我身边...床小没关系的,哥哥可以抱着我,或者我抱着哥哥。只要哥哥在我旁边,我就能安心。哥哥~答应我嘛~”
哥哥看着弟弟可爱的脸蛋,忍不住轻笑了起来:“哈哈,好,哥哥陪你,只要你不嫌弃哥哥。”
“不嫌不嫌,我最喜欢哥哥了!”弟弟开心极了。
夏夜,哥哥睡觉基本不盖被子。弟弟用自己的小手,搭在哥哥的腰上,感受到哥哥厚实的腹肌与形状分明的鲨鱼线。哥哥上大学以后,比以前还强壮不少,变得更加性感了。
被子里,睡裤下,弟弟已经起了反应,久久消不下去。他看着哥哥的睡颜,心痒难耐,但只能强行抑制着自己。
就这样,兄弟二人开始了彻底的同床生活。以前弟弟还需要找一些借口才能钻进哥哥被窝,从那以后,睡在一起就成了每天的常态。甚至,由于床小的缘故,兄弟二人睡觉时,挨得比小时候还要近。
哥哥凭借着自己厦大学生的身份,在网上成为了在线家教,时薪八十到一百元左右,每人一节课两小时。由于弟弟当年中考,哥哥时常做辅导,攒了一些教学方法,于是暑假不到一个月就接到了三四个学生。
弟弟每天看着哥哥在客厅里认真教学,下班后又为他做饭、做家务,把一切打理得井井有条,弟弟不由得...产生了一种强烈的感觉——哥哥,是值得自己托付终身的男人。
一天晚上,哥哥进浴室准备洗澡,可隔了很久都没有水流声。弟弟坐在客厅里,原以为哥哥只是在上厕所,就没在意。可是,由于房间小,不隔音,弟弟听见了哥哥那轻微而低沉的喘息,甚至带着一些...摩擦的声音。
他意识到——哥哥在自慰!
客厅里的弟弟瞬间羞红了脸,感觉浑身燥热。他刻意靠近浴室,竖起耳朵听着,脑子里不断想象着哥哥那傲人的身材、专注而投入的表情,甚至是...哥哥射精时候的模样。弟弟无法控制地...又起了反应。
他听到哥哥迎来高潮时,发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叹息。那具蓬勃的肉体,平时扛起家里的一切,但在那一刻,好似终于获得了某种暂时性的释放。
哥哥缓了一会儿,打开淋浴器,开始洗澡。
可是弟弟,对哥哥的幻想...却再也停不下来...
晚上睡觉,哥哥一如既往不盖被子。由于抱在一起很热,哥哥背过了身,侧躺着。而哥哥背身时,摸腹肌的角度格外合适。
弟弟先是有意识地,把手搭在哥哥的腹肌上。他想完成一个从小到大一直深藏的心愿——摸到哥哥的胸肌。以前因为害羞,他只敢搭着哥哥的腰,从来没上手摸过。可现在,哥哥的胸肌格外显眼,从正面看,那两个大馒头异常凸出。弟弟很想知道,哥哥的胸肌到底是一种怎样的手感。
他感受着哥哥的呼吸逐渐缓慢下来,好像已经睡着了。他微微靠近了一些,贴上哥哥赤裸的脊背,见哥哥没有反应。于是他,顺着哥哥的腹肌,一寸一寸地,不断往上移,离哥哥的胸肌,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就在他即将摸到哥哥胸口的时候,哥哥的大手突然抓住了他的手腕,用磁性的嗓音轻声说了一句:“弟弟,别闹。”随后把弟弟的手压了下去,重新搭在他的腹肌上。
就在此时,弟弟突然意识到,哥哥的胸口一定很敏感,否则怎会在睡梦中也保持如此强度的警惕。
这让他——欲望更强了。
但他不得不克制着自己,他知道以他的力气肯定不能硬来,因为哥哥可以轻而易举把他的手挡开。甚至,一旦哥哥起了疑心,发现了自己的欲望,那他或许就再也没有机会摸到,甚至是见到哥哥的身体。
他把手平静地安放在哥哥的腹肌上,可心脏却疯狂地跳动着。一夜一夜地过去,弟弟被强烈的欲望灼烧着,让他难以入眠。
而哥哥对此,一无所知。
...... ......
2021年9月,哥哥大二,弟弟高三。
大学本不需要太早起床,可为了照顾弟弟,哥哥每天六点半起床,给弟弟准备早餐,又骑车送弟弟上学,然后再回厦大上课。
晚上接弟弟回家后,兄弟俩吃完饭,哥哥在客厅里花两小时在线授课,弟弟则在卧室里写作业。等弟弟作业做得差不多了,哥哥又耐心地给弟弟进行辅导。
11月,高三的期中考。弟弟从上学期期末的35名,进步到了班上的第18名,恢复了他曾经的学习状态,甚至比以前更好。
这样的日子,让兄弟俩都感到无比安心。
一天上课,林岩和前室友坐在一起。课间聊天的时候,前室友小声地问道:“林岩,大学里成双成对儿的,你都大二了,怎么还不见你动静?”
“我...忙着学习。”林岩犹豫了一下,回答道。
“不是吧?都大学了,你怎么还跟高三似的?你上表白墙这么多次了,学校里成天有小女生偷拍你,怎么?不感兴趣啊?”前室友八卦地追问着。
“嗯...家里有父亲要我照顾,没空想这些。”
“啧啧啧,这么大一个帅哥,上了大学不谈恋爱,可惜了。”
就在这场对话以后,林岩陷入了沉思。因为他心里知道,照顾父亲是假,照顾弟弟...才是真。
过去高中的时候,林岩尚且能够以专注学习,拒绝早恋为由,把所有女生挡在外面。可现在他发现,他一方面能够在浴室里,对着女生的身体自慰,可另一方面...他却无法对现实中的任何女生...产生兴趣。
他试图思考,自己到底喜欢怎样的女孩。成熟的?优秀的?可爱的?粘人的?可他发现一个问题,无论是哪种女生,都会打破目前他和弟弟在一起的相处状态,他一定会分心到女友身上,让弟弟受到冷落。
他无法接受这样的生活变动。
他甚至做了一个假设,当他和女友谈恋爱的时候,要是弟弟一个电话打过来,说需要哥哥陪,那他一定会不顾一切抛下女友,奔向弟弟。女友就如同兄弟二人稳定生活的入侵者,他完全无法平衡女友和弟弟的关系,因为他的天平,永远会向弟弟倾斜。
可他也在想,难道他真的...要和弟弟过一辈子吗?弟弟未来会不会遇到一个自己喜欢的男人?会不会把男友带回家,与哥哥见面?弟弟未来,到底应该和一个怎样的男人在一起?
等弟弟有了家庭之后,自己又该...何去何从?
他模拟了弟弟的择偶标准,弟弟如果要找男友,一定要找一个爱他的、足够体贴的、了解他所有生活习惯的、强壮的、能够抵抗外部评价也仍然不离不弃的、一生系在弟弟身上杜绝外遇的男人,只有这样的男人,才能和弟弟过日子。
列出这些条件以后,哥哥发现,这个男人——很像他。
他难以想象外面是否有任何男人,能够做到他做到的这一切。他甚至下载了同性交友软件,进去看看里面的氛围,发现...到处都是约炮的。他知道弟弟一定不能接受一个,约完他立刻把他甩掉的男人。而他也决不允许,弟弟受到这样的伤害。
所以,若有一天,弟弟有了男友,他一定要严格把关。
可是...林岩心里无比清楚,在世界上找到另外一个像他的、足够爱弟弟的男人,有多困难...弟弟很有可能,将来难以成立自己的小家庭...
若是这样的话,他希望,自己的恋爱一定要在弟弟拥有稳定家庭之后再谈。一定要有一个男人,从他手中接过交接棒,能够让弟弟,托付终身。这样他或许...才能够安心地...去过自己的生活。
弟弟目前高三,多年来一直没对自己出柜,弟弟离谈恋爱可能还有很久很久的时间。所以他决定,在此之前,他绝不恋爱,要全心全意、安安稳稳地照顾弟弟。若是弟弟一直遇不到合适的男友,那自己就一直不谈。他愿意用一生的时间,和弟弟在一起生活。
而他甚至不觉得,这是一种遗憾。照顾弟弟,早已成为了他的使命,是他人生中最重要的事情,没有之一。
...... ......
弟弟进入高三以来,一直在不断进步,下学期进到了班级前十。高考时,弟弟稳定发挥,考了一个相对满意的成绩。
2022年7月,填报志愿时,弟弟同样只填了厦门本地的大学,不过他与哥哥略有不同:他所报的大学里,距离上越接近厦门大学的,志愿排名就越靠前。最终,他成功被第一志愿——厦门理工学院的网络与新媒体专业录取。
他很高兴,因为厦门理工学院紧挨着厦门大学,这意味着他即将与哥哥继续度过同居生活,不再分离。
至少...是当下,不再分离...
Chapter 17: 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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弟弟夜里连续折腾了哥哥很多个晚上,每当哥哥困意来袭的时候,弟弟突然上手开始抚摸哥哥的胸口。
“弟弟,白天还没玩够吗?让哥哥睡一会儿,好吗?”
“不要!不要让哥哥睡!哥哥睡着了,我就又是一个人了,孤零零的。我要哥哥陪我!”
“弟弟...你难道...不会困吗?”林岩挣扎着问道。
“不困!我可精神了!我要玩我的大奶哥哥!”
每天晚上,弟弟都要这样反复折磨林岩,直到弟弟自己顶不住,沉沉睡去。此时的林岩已经彻底失去了安全感,他不知道弟弟下一次会什么时候对他上手。在这高度的警惕之下,他的大脑总是过度活跃。
他看着天花板,平复着自己的情绪。过了很久,才终于进入浅眠状态。直到弟弟下一次醒来,又开始对他发起新一轮折磨。
林岩已经很久,没睡过一个整觉了。
...... ......
异世界三个月后。
终于有一天,林岩不是被弟弟摸醒,而是...睡到了自然醒。
一束暖光照射到他的身上,不同于以往的燥热,这次竟然...是一种温暖的感觉。
他缓缓睁开眼睛,看到了周围的场景——是出租屋。
“哥哥,你醒啦?”弟弟侧躺着,满脸兴奋地盯着哥哥。
“弟弟,我们怎么...回出租屋了?”
弟弟料到了哥哥起床会这么问:“哥哥,我今早起床的时候,本来想继续玩你,可是...看你沉沉睡着,呼吸平稳,眉眼舒展的样子,我突然...有点不忍心。最近我一直在玩你,哥哥都已经很久没睡好觉了...我就静静地看着哥哥的睡颜,想起了我们以前...在出租屋的日子,然后我就变出来了。”
“弟弟,你不是...不喜欢以前那些压抑的日子吗?”林岩疑惑。
“嗯,我不喜欢。可是...这个地方,是我从小到大最接近家的时刻。哥哥挣钱养我,每天照顾我。晚上我们睡在一起,房间很小,距离很近。这样的日子...很像情侣同居的模样,不是吗?哥哥。”
哥哥反应了一下,轻笑了起来:“哈哈,原来你当时...在想这些。”
弟弟把头靠在哥哥的胸口上:“嗯!我当时每天都在想,要是哥哥结婚了、成家了,应该...就是这样的生活状态吧。那个人是我就好了...”
哥哥听完这话,没有回应。看着天花板,沉默了许久。
弟弟开口问道:“哥哥,你说...当时你要是知道了我的心意,你会怎么做?”
哥哥想了想:“嗯...可能我会...在家里随时穿好衣服,然后搬到沙发上睡觉。”
“我就知道,哥哥一定会远离我...”弟弟嘟起小嘴。
“不,哥哥不会远离你。”林岩摇了摇头,“哥哥在家仍然会照顾你,仍然会教你做题,只是...哥哥会尽可能避免让你起欲望。毕竟,我们是兄弟。”
“那要是,当时我跟哥哥表白了,哥哥会...骂我吗?”
林岩噗嗤笑了起来:“小傻子,哥哥怎么会骂你?但是...要是当时你跟我表白的话...我应该会非常非常疑惑吧。我可能会想,弟弟是不是没有分清楚,对哥哥的喜欢,和对爱人的喜欢,不是一回事。”
弟弟听到这个问题,坐了起来,眼睛瞪大,看着哥哥:“嗯?哥哥,你觉得...对哥哥的喜欢,和对爱人的喜欢,有什么区别呀?”
“对哥哥的话,可能是感激、依赖,这类的情绪,对爱人的话...嗯...嗯...”林岩自己也想了很久。
弟弟打断了哥哥的思考:“哥哥,你有没有发现,对爱人的喜欢,好像也是...感激和依赖。”
“是,弟弟,你说得...没错。”哥哥不得不承认,他好像也分不清楚二者的区别...因为他并没有谈过恋爱,甚至无法想象恋爱是一种什么体验。
“哥哥,可能...兄弟之间唯一不会做的,应该就是上床了吧?但在其他方面,兄弟之间的了解程度,甚至...比爱人还要深,因为我们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关系。”
林岩停顿了一下:“弟弟,哥哥刚刚在想,其实很多兄弟之间,并不会像我们这样在意对方。他们对对方的了解、依赖,虽然也有,但程度不会有那么深。长大了以后,他们各有各的生活,分开是一件理所应当的事。而我们两个,却无法做到。或许我们注定...就是要一辈子在一起吧。”
弟弟突然亲了一口哥哥的脸颊,发出了mua的声音,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哥哥,我要是不把你绑到异世界里,你应该说不出这样的话吧?嘿嘿~”
哥哥思考了一会儿,认真地回答道:“弟弟,我在想,要是你在现实里和我表白了,一旦我和你保持距离,你一定会难过。看着你难过,而且反反复复难过,哥哥可能...总有一天...会心软......为了你的快乐,我不知道自己是否真的会...答应你...”
弟弟愣住了,他也开始对哥哥的假设进行思考:“哥哥...你是说...你真的有可能...以直男的身份...做我的男朋友吗?”
哥哥听到这个问题,停顿了一下,随后郑重其事地点了点头:“嗯。”
弟弟彻底惊讶了:“哥哥!那你...你...你要怎么跟我...上床呢?!”
林岩沉默了很久,回答道:“弟弟,其实...哥哥上大学的时候想过,想等你找到一个,像我一样的,能够照顾你、保护你、爱你一辈子的男人。到那时,哥哥再去过自己的生活,去跟女孩儿结婚。要是你一辈子找不到,哥哥就守护你一辈子。其实现在想来,哥哥当时这个决定就已经...很不像普通兄弟的行为了......更像...你的...终身伴侣,愿意花一辈子,围着你转。”
弟弟兴奋地紧紧抱住了哥哥:“哥哥,我不想要别的男人,我只想要你!就算有一个男人,再强壮、对我再好、再爱我,我也只要你!!!哥哥,我就要你跟我过一辈子!别人我都不要!”
哥哥无奈地笑了:“小傻子,就算哥哥是直男,你也只要哥哥?”
弟弟抬起头,看着哥哥,斩钉截铁地说道:“对!哥哥!你是直男没关系!只要你愿意和我在一起,我可以把你绑起来,刺激你,让你起反应,你一样可以满足我的欲望!”
“那这么说...哥哥好像注定...要被你绑起来了?”
弟弟脸红起来,有一点小害羞:“嘿嘿~是的~哥哥注定会被我绑起来~因为哥哥是我的~”
“拿你没办法。”哥哥宠溺地笑着。
“那...哥哥,你能满足我一个,很多很多年的...小心愿吗?”弟弟稍有些为难地说道。
“嗯?你说。”
“就是...我想要哥哥...叫我一声...老婆......哥哥...愿意吗?”
林岩愣住了,他没想到弟弟有这样的请求。可是...他已经意识到,自己与弟弟之间的关系,不仅超越了普通兄弟,甚至超越了普通情侣、普通夫妻。一句老公老婆,甚至是对他们关系的弱化。这..只是弟弟的心愿而已。
哥哥艰难地,开了口:“老......婆?”
“老公!”弟弟兴奋地抱了上来。
“老婆。”哥哥又试着叫了一声。
“老公!”
弟弟不停亲着哥哥的脸颊:“哥哥,你现在...是我的男人了吗?”
“是。不仅现在是,从你出生起,哥哥就已经,是你的男人了。”
“哥哥!!!我爱你!!!”弟弟感动得红了眼眶。
“我也爱你,宝贝。”
出租屋的暖阳,照进卧室里,映出一道美丽的彩虹。那是哥哥被绑进异世界以来,阳光最灿烂的一天。
Chapter 18: 尘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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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2年10月,一堂财务报表分析课上。
教授点开一页幻灯片,屏幕上跳出一行标题——“海辰能源2021年度财报:产业链议价能力分析”。
“这次的期中案例分析报告,我已经全部看完。”教授扶了扶镜框,用指节敲了敲黑板,“整体质量不错,但有两份作业,我想单独拿出来讲讲。”
陈念把笔放下了。
她坐在第三排靠过道的位置上,桌面上摊着那本写满标注的教材。她习惯于被拿出来讲,从大一到现在,她的名字出现在课堂上的方式只有一种:作为范本,供人参考。
“第一份,来自陈念小组。”
果然。
她微微坐直了一些,脸上没有太多表情。
她花了整整四天时间,带着三个组员泡在图书馆里,把海辰能源过去三年的年报数据拆解重组,做出一份将近二十页的分析报告。每一个数据都标注了来源,每一处推论都附了依据,格式规整得像一份投行内部的研究纪要。
教授简要概括了她们小组的框架搭建和数据处理方法,台下几个同学扭头看了她一眼,目光里有羡慕,也有司空见惯的习以为常。
“严谨,扎实,团队分工也很合理。”教授总结道,“是这次作业里最完整的一份。”
陈念垂下眼睫,正重新拿起笔,却听见教授话锋一转。
“但是,完整,不等于精准。”
她的笔尖顿住了。
“第二份作业,”教授点了一下鼠标,屏幕上弹出另一页。
陈念抬起头。
她的目光掠过屏幕上那份报告的封面页,只有一行标题,和一个名字——林岩。没有团队成员列成一排,没有分工说明,什么都没有。
“篇幅大概只有你们的一半。”教授说,“但他找到了海辰能源2021年应付账款周转天数与行业均值的偏离幅度,用三个指标拆解出公司在产业链中对上游供应商的资金占用逻辑。这个问题,你们其他小组全部漏掉了。”
陈念的目光没有从屏幕上移开。
教授翻了一页,屏幕上显示出那份报告里的一张数据对比表。陈念一眼扫过去,心里已经开始反向拆解他的分析路径——他选取的切口极其刁钻,不是从常规的营收结构入手,而是直接切入了资金流转效率,用应付账款周转这个容易被忽略的指标,倒推出整个产业链上的议价格局。
这不是一个按部就班翻教材的人能写出来的东西。
课后,陈念没有立刻离开。她等了一会儿,等围在讲台前问问题的几个同学散去,然后走上讲台。
“老师,刚才您提到的那份独立完成的报告,我能看一下完整版吗?”
教授从文件夹里翻出那份报告的打印稿递给她。陈念接过来,把报告从头翻到尾,翻到最后一页的参考文献,停住了。参考文献只有三条:海辰能源2021年年报、Wind数据库、以及一篇发表于《会计研究》的关于供应链金融的论文。
简洁到近乎粗暴。
没有堆砌数据,没有炫技式的篇幅扩张。他把所有精力都集中在一个方向上:找到那个最关键的问题,然后用最直接的方式把它拆开。
陈念合上报告,抬头问教授:“老师,这个人,是哪个班的?”
“会计一班的。”教授说,“他情况比较特殊,办了走读,平时不太出现在学校,所以你不认识。”
“走读?”
“他父亲身体不太好。”教授没有多解释,只是简单地说了一句。
陈念没有追问。她把报告还给教授,道了谢,转身走出教室。
走廊里阳光刺眼,她靠在窗边,手指无意识地敲着窗台。她已经很久没有产生过这样的感觉了——在整个专业里,她的分析框架一直是教授口中“最成熟”的那一个。别人夸她用功,夸她天分高,她都只是淡淡点头,因为她自己心里清楚,这些东西只需要花时间、下功夫,谁都能做到。
但这个叫林岩的人,做了一件她做不到的事。
他不是因为她不够努力才超过她的。
他是用一种她从未见过的方式。
夜晚,陈念回到宿舍,躺在床上,脑海里反复播放着那份报告里的关键数据对比。
她想,如果有一天她想做一件真正重要的事,她需要的搭档,不应该是一个只会执行任务的人,而应该是——能够独立探索问题最深处的人。
这个想法在她脑海里盘桓了很久,直到她睡着。
2022年12月,优秀学生表彰大会。
建南大会堂的穹顶下,两千多个座位从前往后铺开,嗡嗡的人声在木质椅背之间来回碰撞。陈念坐在靠走道的位置上,手里捏着那份刚领到的“优秀学生”证书,烫金的字在灯光的映衬下泛着微光。
她对这种场合并不陌生。从中学到大学,表彰大会的程序她几乎可以背出来——领导致辞、获奖代表发言、按批次上台领奖、合影、下台。她的名字出现在优秀学生的名单上,和往年一样,毫无悬念。
但她今天没有低头看手机。
她的视线越过前排几个低头整理绶带的同学,落在建南大会堂左侧靠前的位置——那里坐着国奖获得者。从她的角度,只能看到一排后脑勺。
其中一个寸头,脖颈线条利落,坐姿很正。
她不确定那个人是不是他。
“下面,请国家奖学金获得者上台领奖。”
左侧那片区域的人站了起来,一个接一个走向台前,而那个寸头的背影也在其中。
他转身的时候,她终于看清了他的脸。
五官比她想象中更硬朗,眉骨很高,眼窝很深,嘴唇紧抿着,没有什么表情。红色绶带斜挎在胸前,衬得肩膀的线条格外宽阔。
她突然想起来,自己在学校的表白墙上见过这个人。由于大学里不常见到他的身影,所以很多人都不知道他的名字,室友也曾多次对着他的照片犯花痴。
前排坐着的两个女生窃窃私语:“台上那个寸头是谁啊?长得好帅。”
“你不知道?他是会计学的林岩,绩点全系前三。”
原来他就是林岩!
他没有像其他获奖者那样四处张望找镜头,也没有和身边的人交谈。他走上去,从领导手里接过证书,整个动作利落、安静,没有任何多余。
陈念盯着他的侧脸看了很久,试图把她想象中那个名字的模样对上号。她之前隐约听说过,国奖名单里的林岩,没有任何社团加分,没有任何竞赛奖项,纯靠绩点和一篇独立发表的论文拿到的奖学金。
合影结束,国奖获得者从另一侧下台。林岩从她所在的这一排侧身而过时,离她最近的距离不到两米。
他的目光平视前方,没有看她。
大会散场后,人群涌出建南大会堂,在门口分散成几股,往各自的宿舍区走。陈念站在台阶上四处张望,找到了林岩的背影。
林岩没有和任何人同行。他穿过人群,步伐很快,方向不是往宿舍区,而是往校门口。
陈念冲上前去,大方地走到林岩身边,对他说:“你好同学,你的名字叫林岩,对吗?”
“是。”林岩转头,礼貌回应,脸上没有过度的冷漠,却也没有亲近。
“我曾见过你海辰能源的案例分析报告,你的切入点令我非常惊艳。这让我很感兴趣,你是怎么想到的?”
林岩没有停下脚步,只是偏过头,语气平淡:“你把海辰能源想象成一个家庭,应付账款就是它欠别人的账单。一个家庭越是能拖账单,越是说明它在这个关系里说了算。剩下的只是找数据验证。”
陈念诧异。同为大三学生,林岩对专业的成熟度却如此老练,仿佛一个在业内打拼多年的前辈。
她思索了几秒后,开始总结:“你的切入点是把产业链还原成最基础的单位——家庭,应付账款就是它欠别人的账单。一个家庭越能拖账单,越是说明它在这个关系里说了算,这样就可以绕开教科书上的框架,直接看到钱的流向。”
这不是提问,这是复述。她把他刚才的那套逻辑,用自己的话,重新讲了一遍。
林岩的脚步放慢了。
他偏过头,看了她一眼。不是之前那种礼貌性的一瞥,而是真正地看她——她的表情,她的眼睛,她说话时那种不是在背课文而是在拆解推演路径的准确感。她不是只记住了一个“家庭”的比喻,而是试图把比喻背后整条分析链路都还原出来。
“这跟我们小组那份报告的方法论完全不一样。我们做的是全面的框架分析,你是直接找到了那个最关键的问题,然后用最直接的方式把它拆开。”
林岩的视线从她脸上移开,重新看向前方。短暂的沉默之后,他开了口,语气里多了一种审慎的认可:“你的小组报告,是教授课上对比点评的那份?”
“是,我主笔的。”
“思路很干净。”他说。就这五个字,没有更多的评价,但也没有敷衍的意思。
“你的参考文献只有三条,没有一条是教材。”
“教材教的是路径,不是答案。”
陈念听到这句话,嘴角动了一下。这一刻,她在心里敲下了一个确认键——她没看错人。
他们一路走到了校门口的自行车停放处,眼看林岩即将要骑车离开。
“我叫陈念,会计三班的。”她的声调仍然在平稳地陈述,“专业课的问题,以后可以互相交流。加个微信,方便联系。”
林岩停住脚步,转过身,看了她两秒,然后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打开二维码,递过来。
“不太常用,看到了会回。”
陈念扫码,发送申请。她没有当场确认他是否通过了,而是把手机放回口袋,点了一下头:“好。那下次再见。”
她转身往宿舍区的方向走,步伐和她刚才冲过来时一样利落,没有回头。
回宿舍的路上,十二月的晚风裹着海水的微咸穿过凤凰木的枝杈。她从口袋掏出手机,看到他出现在自己的联系人列表里。
林岩,两个字。头像是一个男人站在礁石上的背影,没有签名,没有朋友圈入口。
陈念看着那个名字,在心里说:很好。
她关掉手机,走进了宿舍楼。
...... ......
2023年4月17日,林屿19岁生日。
当天周一。下午五点半,林屿离开厦门理工学院,来到了厦大门口等哥哥。哥哥昨天答应好要和自己去外面吃晚饭庆生。
林屿一直等到了六点,终于看见了哥哥推着自行车的身影。可是...他旁边还同行了一个女生...那个女生身姿挺拔,神采奕奕,与哥哥侃侃而谈。哥哥认真看着女生说话,不同于以往的冷淡,那份深情的眼神,曾经只对弟弟一个人流露过...
“哥哥和她好像...格外般配...”这是林屿心里突然冒出来的感受。而这份感受,直接引爆了他的防线...
过去追求哥哥的女生很多,可他从未遇见过一个女生,和哥哥站在一起的时候,有一种势均力敌的感觉——她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优秀学生的气息。
临近校门的时候,哥哥一只手扶着自行车,侧过身,挥手和她道别。她离开时对着哥哥笑的模样,和她刚刚严肃讨论的模样,形成了鲜明对比。她的长发柔顺光滑,在她转身的那一刻,微风拂过,吹起了几缕发丝。
哥哥盯着她,看了几秒,转身回头。
弟弟凑上前去:“哥哥!你来了!”
哥哥轻微眯起眼睛,一如既往露出温柔的笑容:“抱歉,弟弟。等很久了吧?”
“没事~哥哥~也不是很久~”弟弟泛着甜甜的酒窝。
“今天想去哪儿吃饭?哥哥都依你。”
“我...我想去八市!和以前一样,吃小吃!”弟弟兴奋地跳了起来。
“好,我们走!”
不一会儿,哥哥骑到了八市,停好自行车。弟弟经过了一路上的纠结,开口问道:“哥哥,刚刚跟你说话的那个女生...是谁啊?”
“那个女生?”哥哥反应了一下,“她叫陈念,是哥哥同级的同学,刚刚在和我讨论专业上的问题。”
“哦。”弟弟简略应了一声,没有说话。
又过了一会儿,弟弟小心翼翼地问道:“那...哥哥,你对她...感觉怎么样?”
“感觉?嗯...就是...她是一个...学习很认真的人,成绩很好。”林岩答得支支吾吾。
“没有了吗?”
“没有了。”
“那...你...喜欢她吗?”弟弟一瞥一瞥地看着哥哥,眼神有些躲闪。
哥哥愣住了,脚步停了下来,看着弟弟,随后摸了摸他的额头:“哈哈哈哈,小傻子,你想什么呢?”
“我看着她...好像...很优秀...”
哥哥把手搭上弟弟的肩膀:“嗯,她很优秀。但这不代表什么,弟弟。喜欢一个人,和她是否优秀,没有关系。哥哥只是和她探讨专业知识,没有别的意思。”
弟弟重新露出了快乐的笑容:“原来是这样啊!嘿嘿嘿~”
哥哥用指节刮了刮弟弟的鼻子:“小傻子,哥哥离谈恋爱还远呢,现在不用想这些不切实际的。今天是你生日,走!我们开开心心吃大餐去!”
“好!”
2023年5月,劳动节假期。
一天晚上,哥哥在线授课结束以后,脱了衣服,在浴室里洗澡。
突然,客厅小茶几上的手机,伴随着铃声亮起。弟弟凑过去看,一条微信映入眼帘——是陈念的。
“林岩,我们明天要去鼓浪屿玩,你去吗?”
弟弟内心的警报声再次响起。
哥哥多年来很少跟人有微信上的联系,甚至从未有同学试图约哥哥出去玩。只有陈念,不仅如此接近哥哥,甚至还想要...霸占哥哥与自己的假期时间!
林屿心里,泛起了从小到大,前所未有的怒火。
晚上睡觉,他的手搭在哥哥赤裸的腰上,故作平静地问道:“哥哥,你刚刚洗澡的时候,我看到你微信,陈念好像要约你出去玩。你去吗?”
哥哥轻笑了一声:“小傻子,哥哥不爱参加他们的活动,明天哥哥陪你去玩。”
“好!哥哥最好了!”弟弟满脸期待地紧紧抱住了哥哥。
尽管哥哥对他的宠爱和从前并没有什么不同,但他知道,哥哥身边,有一个试图把哥哥夺走的女人。那是一个强有力的竞争者,是有史以来的最高威胁。他一定,一定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一定不会!
Chapter 19: 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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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系确认后,弟弟停止了对哥哥进行睡眠剥夺。
尽管弟弟仍然没有任何要松绑的意思,每天也仍然和哥哥进行各种性行为。但相比过去,他会多在乎一点哥哥的感受。因为他发现,哥哥安然睡觉的模样,格外迷人。
异世界四个月后,出租屋里,一天晚上。
“弟弟,你不是说...你喜欢看哥哥受苦吗?最近你好像...每次睡觉都会让哥哥自然醒,甚至也没有让哥哥太热。”
“嘿嘿~哥哥,最近我前所未有地,喜欢盯着你的睡颜看。”弟弟趴在哥哥身边,翘着小脚。
“为什么?从小到大你睡哥哥身边,还没看够吗?”
弟弟想了想:“嗯...小时候我其实,也喜欢看哥哥的睡颜,但当时更多的感受其实是...痛苦。”
“痛苦?”林岩不明白。
“因为...我当时每天都要压抑着自己想亲哥哥、想摸哥哥的冲动。一边觉得哥哥特别好看,一边又...摸不到。而我的臭哥哥,当时还什么都不知道,睡得可好了!哼!”
林岩被弟弟的模样可爱化了:“哈哈哈哈,确实,哥哥当时不知道,你是一个小色魔。”
“所以啊,把你绑过来之后,我就要报复你!我要把我以前没摸到的痛苦全都补偿回来!我要让你付出代价!坏哥哥!”弟弟皱着鼻子,嘟起小嘴,但其实他没有生气,只是在撒小娇。
林岩微微收了一点笑意,略带认真地问道:“那...你最近,不想报复哥哥了吗?”
弟弟脱口而出:“想啊!我还没报复够呢!我可是暗恋了七年,这点时间怎么够!只是...”
“嗯?”
弟弟顿了顿:“只是...我最近看哥哥睡觉的样子,好像...不痛苦了。因为哥哥现在是我的男朋友,知道了我的心意也没有离开我,甚至还...接纳我。”
“就因为这个吗?”
弟弟把翘着的小脚放了下来,神情严肃了一些:“哥哥,其实...把你绑进异世界之前,我纠结了好久...我当时总是很害怕...怕哥哥知道了我的心意之后,会生气,会骂我变态,会...再也不认我这个弟弟。我没有想到...哥哥不仅不骂我,甚至还真的...答应了我。”
哥哥皱起眉头,开始陷入思考:“那弟弟,你当时既然害怕,后来又是为什么,下定了决心要把哥哥绑进来?”
“因为...陈念。”弟弟其实,很不情愿说出这个名字,所以犹豫了一下。
“陈念?”
“嗯。”弟弟点了点头。
“她好像...也没做什么,弟弟怎么...这么在意她?”
弟弟轻轻拍了哥哥胸口几下:“哼!哥哥!大坏蛋!我当时天天吃醋,你竟然还觉得她没做什么!她喜欢你!你不知道吗!”
“喜...欢我...”哥哥在试图回忆。
“她每天都在试图接近你!借着讨论专业问题的机会,不停跟你说话,让你多看她几眼!只要你看了她几眼,她就得意得不行!”弟弟这次是真的有些生气。
“有...吗?原来是这样...”
“臭哥哥!你总说我是小傻子,其实你才傻!连别人喜欢你你都发现不了!哼!”
哥哥真诚地道歉:“对不起,弟弟...哥哥当时,没有往这边想...她从来没跟哥哥表白过,甚至没有问过哥哥任何私人问题...以前有女生追求哥哥的时候,也从来没见你这么在意。陈念...她有哪里不一样吗?”
“她不一样!她很不一样!!!”弟弟说话声音都大了一些。
“嗯,好。你跟哥哥分析一下,哥哥听着。”哥哥平稳的声音,也让弟弟愈发高涨的怒气,稍微缓解了一些。
“她...她跟哥哥站在一起的时候,不像其他女生。其他女生对哥哥是一种...仰慕的感觉,但她...她很......平等...”弟弟不想说「般配」,于是用了「平等」替代。
“平等?”
“嗯。就是...她跟哥哥有一种...很...和谐的感觉。哥哥对其他女生,都说不上几句话,可是对她,却有很多很多话可以聊...”
哥哥笑了起来:“小傻子,哥哥跟她聊的都是会计方面的事情。”
“哼!就是因为这样!才气人!哥哥跟她在一起,可以一起打拼事业,一起增进学识。可是跟我在一起...我...我能带给哥哥什么呢...我就只是...拖油瓶罢了...”弟弟逐渐低下了头,不易察觉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不!弟弟,你不是拖油瓶!”看见弟弟难过,哥哥刚才的笑意瞬间收回,甚至变得有一些着急。
“哥哥,我从小到大,都是被动接受你的照顾,难得主动一次...我还...囚禁了哥哥...剥夺了哥哥发展事业的自由...哥哥,我对你的影响只有坏处,没有好处...我...我比不上陈念...”弟弟的眼泪再也无法抑制,哭得越来越猛。
哥哥开始挣扎,试图挣脱束缚,抱住弟弟,但都是徒劳。他冷静下来,整理了思绪:“弟弟,无论哥哥学习,还是打拼事业,哥哥全都是为了你。你要是不喜欢哥哥发展事业,那哥哥就不发展,哥哥就待在家里陪你。如果没有你,那哥哥和陈念,也就不再有任何交流的必要,哥哥会失去所有生活的动力。弟弟,哥哥不在意学习和事业,更不在意陈念,哥哥只在意你。”
弟弟抽泣着说:“可是哥哥...我还是觉得...自己是个废人...凡事都要你来照顾,离开了你,我就一点办法都没有...”
“不,弟弟,你并不是全部都在由哥哥照顾。你仔细想想,从小到大,你的学习,哥哥从来没有督促过你,都是你自发的。哥哥以前辅导你,如果不是你自己动了脑筋,自己想学,那无论哥哥跟你讲多少遍解题技巧都没用,你的成绩一直在自己的努力之下稳步提升。”
“真...真的吗?我真的...不是废物吗?”
“弟弟,你依赖哥哥,是因为哥哥希望能被你依赖,这并不是你的错,其实更多...是哥哥的问题。你能在依赖哥哥的情况下,也仍然保持着观察人、观察环境的意识,拥有自己的独立思考,而不全由哥哥做主。你当然不是废物,弟弟。”
“可是哥哥...我...我不能像陈念那样,通过自己的能力,给你提供事业上的助力。我什么能力都没有...我的观察带来的结果...就是剥夺了哥哥的所有...我完全是与陈念截然相反的存在...”
“正因如此,哥哥和你,才如此合适。”林岩打断了弟弟。
“什么?”弟弟的眼泪停了一下,抬头看向哥哥。
哥哥看着弟弟略微冷静了下来,说道:“弟弟,两个人在一起,最重要的不是相同,而是互补。哥哥和陈念,或许可以在专业上相互帮助,但哥哥却无法把她视作我的人生意义。因为...她太自信、太独立,哥哥在她身上,无法施展出照顾者的任何价值,而哥哥恰恰需要这份价值。弟弟,只有你,能给哥哥这样的价值。”
弟弟听完哥哥这话,恢复了理性:“所以哥哥,正因为我的依赖,才正好...让我们成为了最相配的人吗?”
“是的,弟弟。”哥哥笃定地说道:“哪怕哥哥是直男,但当你和陈念站在一起,要让哥哥选一个,哥哥选一万次,都会选你。你给哥哥的东西,是任何人都无可替代的,也是哥哥最最需要的。哥哥需要你永远依赖我,永远永远。所以弟弟,你把哥哥绑到这里,剥夺了哥哥的一切,恰好...成全了哥哥的需要。你明白吗?”
这是弟弟此生,第一次对「拖油瓶」一词,有了完全不同的定义。或许这世上没有谁是谁的拖油瓶,只要他是对的人,那你身上的一切特质,都会成为他最珍视的宝物。
弟弟侧躺在哥哥身边,搂着哥哥的脖子,靠着哥哥的肩膀,重新露出了笑容:“哥哥,谢谢你,做你的弟弟,我好幸运。”
“宝贝,做你的哥哥,我也很幸运。”
氛围回归到了夜晚的宁静,兄弟俩沉浸于幸福的甜蜜之中。
过了一会儿,哥哥开口问道:“弟弟,哥哥之前就问过你,你是怎么把哥哥绑进异世界的,可你一直没有给哥哥答案。现在,你能告诉我了吗?”
“不能,这是秘密。”弟弟的回答,异常干脆、坚决。
“嗯?还是不能吗?哥哥已经是你老公了,也不能说吗?”
“哼~不能~”
哥哥无奈地笑了:“小坏蛋。”
Chapter 20: 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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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3年9月,大四,秋招季。
陈念在图书馆六楼待了一个下午。
她把厦门所有顶尖会计师事务所的资料一家一家拆开,项目清单、主要客户、近三年承接的大案,全拉进一张表格里。她做事向来如此——先铺开所有变量,再找最优解。
光标停在一行字上。
容诚事务所,2023年度承接海辰能源年报审计。
这个案子她很熟,大三财务报表分析课上她就已经接触过。海辰能源产业链的资金占用极其复杂,敢接这种项目的事务所,才是她要去的地方。
她打开容诚的网申,一项一项填完,点了提交。合上电脑,起身下楼。经过三楼阅览室时,她停住了。
靠窗最里面的桌子,寸头,宽肩,脖颈线条利落。屏幕上是和她刚才一模一样的页面——绿色的“您的申请已成功提交”。
原来林岩也盯上了容诚。
陈念走过去,把手机屏幕亮到他面前——容诚网申的确认页。
林岩看了一眼:“容诚?你也投了?”
“嗯。”
“因为海辰?”
“对,这个项目有挑战性。”陈念点了点头。
她收回手机。两个人看着对方,没有说话。他们心照不宣,正是海辰这块硬骨头,把他们引到了同一个地方。
经过10月11月的笔试和面试,2023年12月,林岩坐在出租屋里,打开邮箱,看到了容诚刚发来的入职通知。
“弟弟!我过了!我进容诚了!”哥哥欣喜地叫弟弟过来看。
“啊啊啊啊!哥哥过了!哥哥有工作了!哥哥真厉害!!!”弟弟亲了哥哥的脸颊好几口,满脸骄傲地看着电脑上的邮件。
突然,电脑上方弹出一个微信窗口——陈念:林岩,你过了吗?我过了!
哥哥立刻点开聊天框,打字回复道:我也过了。
陈念:太好了!以后我们在同一家事务所,工作上的问题可以相互讨论。很荣幸,能成为你的同事,林岩。
弟弟在一旁,脸色大变。看着哥哥认真回复着陈念,心里满是不快。近半年来,他一直注意着哥哥的举动,发现哥哥对陈念没什么特殊感情,本以为只要哥哥大学毕业,他们就可以断了联系。没想到...可恶的心机女...阴魂不散!
“哥哥,她怎么也报了容诚呀?”弟弟藏起自己的不悦,维持住他可爱的模样。
“容诚接了一个大项目,陈念和我都感兴趣。”
“哦,是这样啊...”
陈念对哥哥的步步逼近,已经到了自己忍无可忍的地步了!可是...他又能有什么办法呢?他是哥哥的亲弟弟,不能对哥哥表白,甚至不能过分表露出自己吃醋的模样。林屿每天深陷于痛苦的无助中,却无法向任何人倾诉,这份不伦的恋情...
2024年1月,林岩进入公司实习。
由于4月30日是上市公司年报的法定截止日期,所以每年的1月到4月,会计事务所都会迎来忙季。
容诚厦门分所离出租屋有十几公里。哥哥每天乘坐地铁去公司就要一个小时,晚上时常加班到深夜,只能打车回来。
弟弟在出租屋里,独自等着哥哥,等很晚很晚。明明和哥哥住在一起,可他却感受不到哥哥的陪伴。而他心里最记恨的,就是陈念,因为陈念可以成天跟哥哥待在一起!
凌晨一点,钥匙插进了门孔。林岩拎着电脑包,拖着疲惫的身体,走进了家门。
“哥哥回来了!!!”弟弟激动地说道。
“弟弟,你...还没睡觉吗?”双眼无神的哥哥,看见弟弟瞬间提起了精神。
“我不想睡~我想等哥哥~”弟弟撒娇。
“哥哥近几个月,可能都会忙到很晚。你以后不要等哥哥了,早点睡觉,明天上课才起得来。”
“不嘛不嘛~我...我一整天都看不到哥哥,哥哥回家我要是还看不到...我就...我就很难受!”
林岩沉默了一下,放下电脑包,脱了衣服,准备洗澡。
“对不起,弟弟,哥哥最近...没办法陪你。等过几个月,哥哥一有空,就带你去玩。”说完话,哥哥进了浴室。
林屿心里清楚,哥哥这么辛苦工作,就是为了让自己过上好日子。容诚给的薪水高,哥哥没有理由不尽心尽力。也正因如此...他甚至...没办法指责哥哥一言半语...
在极其压抑的生活里,他急需寻找一个情绪出口——他开始在微博上写自己的事情。他写了自己的童年是如何被哥哥保护的,写了自己的哥哥是多么优秀多么耀眼,写了那些女生对哥哥的觊觎,写了自己那痛苦而无奈的情感处境...
一些网友看见了林屿的微博,评论道:“故事编得很好,很适合去当小说作者。再接再厉。”
他们不相信亲弟弟能够爱上自己的亲哥哥,只把他的故事当做笑谈。没有任何人能够认真对待自己这份浓烈的情感,更别谈理解...
在那间狭小的出租屋里,林屿再次感受到了房子的空洞...
他每天独自哭泣着,不会有任何人注意到他的情绪——就连哥哥,也注意不到...
直到一天,林屿的微博私信,收到了一条这样的消息:
「你好。冒昧来信,请见谅。
我们是NEXUS研究所 (Neural Experimental Unity Systems),一个从事意识与情感研究的国际团队。我们在研究一种特殊的意识状态——当两个人的纽带足够深时,他们的意识和情感能否在更深层面进行融合。
你写下的那些关于你哥哥的叙述,我们已经逐条读完了。在我们看来,你和你哥哥之间形成的纽带,是一种罕见的、自然发生的深度共生关系。这正是我们一直在寻找的研究案例。
我们目前正在开展一项探索性实验,旨在验证:两个高度依存的人的意识是否可以进入深度交互,并评估交互后会对双方的关系产生怎样的影响。这项技术如果成功,或许能给像你一样的人提供一个从前不存在的选项——让你的哥哥进入你的意识世界。在那个世界里,你将拥有最高限度的掌控权,让他与你进行深度绑定。
随信附上一份项目介绍书,以及团队过去发表的几篇相关论文。如果你愿意进一步了解,我们可以带你看一看实验室环境,并与团队里的几位研究员见一面。
这封信只是一个起点,不需要你现在决定任何事情。我们不会借任何名义向你收费,也不会要求你做任何你尚未准备好的事。
谢谢你的时间。如果没有回复,我们也完全理解,并祝你和哥哥一切安好。
——NEXUS研究所」
林屿盯着这封私信,看了很久。
他暂且无法验证,信里的内容是否属实。可研究所给他提供的东西,却真实地...击中了他。
若真的能让哥哥进入自己的意识世界,看到自己最深的欲望,那会是怎样的?哥哥会不会生气?会不会崩溃?会不会...想要与自己断绝关系?
可到时候,哥哥已经与自己深度绑定了,再也无法离开自己了。他已经全然地,占有了哥哥。
“我,该不该试试?”
林屿没有回应研究所任何消息。他关掉了手机,看着这间空荡荡的出租屋,不停地...问自己这个问题。
...... ......
2024年2月,寒假。
一天晚上,林屿照常在家里等哥哥下班。凌晨12点,哥哥发了一条微信:弟弟,哥哥今天通宵加班,就在公司住了。你不要等哥哥,早点睡觉。
这条消息,激起了林屿内心深处的恐惧。他想起哥哥刚上大学那段时期,自己一个人在别墅里,一夜又一夜煎熬着,只为了周末那短暂的相聚。
他不想再次经历了!
尤其是,一旦哥哥工作稳定下来,这将会成为二人生活的常态。今后每一年的这个时期,他都要独自在出租屋里等四个月...甚至不止...
于是,林屿联系上了研究所,去实地参观。
“这是我们的实验室。”研究员接待林屿,富有亲和力地介绍道,“受试者平躺在这里时,我们会在你们各自的脑部安装上接口,让你哥哥的意识,进入你的意识。在异世界里,时间流速将会明显延长。就如同睡觉一样,浅眠状态下,异世界的一天相当于现实世界的五分钟左右;而深度睡眠时,异世界的一天甚至可以只是现实世界的几秒。你们越把异世界当真,就越不容易从中醒来。”
林屿想了想,问道:“那...我们最多能在异世界里...沉睡多久?”
“七小时。”研究员解释道,“不过你放心,七小时足够了,你们很有可能在七小时里已经经历了上百年。若你们到了七小时仍然没有醒来,我们将采取强制唤醒措施。不过,据以往的经验来说,没有受试者会出现这种情况。时间最久的一组受试者,也只睡了两小时。”
林屿在想,要是他跟哥哥彻底在一起了,就算是度过上百年也不够。他疑惑地问道:“那为什么...他们会醒来?”
“因为...”研究员顿了顿,“异世界终究无法取代现实世界。”
这句话,让林屿陷入了沉思。他难以想象,现实世界的分离已经让他足够痛苦,若他主动回到现实世界,他究竟会抱有一种怎样的心态?进入异世界后,他是否会永生永世,不愿醒来?
研究员继续介绍:“在异世界里,我们会给你最大的控制权限。你可以在有限的区间里调节体感温度,变幻场景,也可以变出自己想要的东西,甚至,可以变出人...只是你变出的人不具备自己的思想,全由你操控。你们的生理需求将不再成为一种必要,因为...你们在异世界里的身体状况,将等同于你们实验当天那七个小时的身体状况。”
“你的意思是...我可以在异世界里,做任何我想要做的事,而我和哥哥也不会有生病、死亡的可能性吗?”林屿有些惊讶。
“基本正确,但也有一定风险。”研究员诚实地说道:“我们会实时监测你们的身体情况,一旦出现任何异常,我们也会将你们及时唤醒,实验终止。不过,据你提供的信息来看,你的哥哥身体健壮,很有可能不存在这个问题。”
听到这个,林屿放心了一些。
“但是,基于以往的实验经验,我们会强制为你们保留异世界的昼夜变换,与睡眠需求。因为过去,曾有受试者由于在异世界里没有生活节律,出现了精神紊乱的情况。强制唤醒后他的心理状况也受到了影响。”
林屿在默默消化着上述的一系列信息,随后,提出了一个他一直都在疑惑的问题:“可是...为什么,你们选择了我和我哥哥,来成为受试者?”
研究员为了不显得太学术化,用平易近人的语言回答道:“NEXUS研究所,有两组不同领域的研究专家。第一组专家,主攻脑科学,而第二组,主攻心理学。脑科学研究员,试图通过创造异世界,来提高人类的生产生活效率,将人类的睡眠时间充分利用起来,进行学习与娱乐。不过,研究人员发现,如果只是一个人独自进入异世界,会由于强烈的孤独感而产生日益严重的心理问题。因此,他们让心理学研究者加入,试图筛选关系足够亲密的两个人共同进入异世界,以此延长人类在异世界里生活的时间。
“与此同时,心理学家也可以据此开展专项课题,研究足够相爱的两人,因表达爱的方式不统一,会经历怎样的矛盾与磨合。异世界的存在,让这样的关系获得了真空条件。没有了外界干扰,可以让我们更加专注地观测人际关系的相处模式。因此,你和你哥哥,是我们进行实验的最佳人选。”
林屿问道:“那...你们能在实验室里,看到我们在异世界发生了什么吗?”
研究员眯起眼睛,笑了一声:“哈哈,不能。由于异世界的时间流速与现实世界不同,我们无法进行实时观测。不过,我们可以利用各项身体指标和大脑的数据,检测你们在异世界里的健康程度,以此决定该何时终止实验。”
“可是...我真的要在哥哥毫不知情的情况下,让他参与进这个实验里吗?”林屿问出了他,最最犹豫的问题。
研究员思考了一下,回答道:“我们是国际性的研究团队,拥有世界最前沿的实验技术。过去的受试者由于只是一个人,所以并不涉及到非自愿的问题。只是...我们专家评估了你和哥哥的情况,于是集体认定,你哥哥最后极有可能,会在异世界里为你们的关系重新定义,从原本的非自愿变成自愿。而这项心理转变,同样在我们的研究范围内。一旦让受试者提前知晓,将会严重削减我们的实验价值。所以,希望你能进行严格保密,否则很抱歉,我们或许将无法为你安排实验。”
林屿带了一份详细的实验介绍,回到了家。哥哥回家时,他会把这份介绍书藏到书包里,防止被哥哥看见。等哥哥离开,他反反复复了解着这项实验。他的内心蠢蠢欲动,只要答应成为受试者,他和哥哥将获得彻底在一起的机会。而这份机会,在现实里,会永远无法拥有。
2024年4月17日,林屿20岁生日。他独自在出租屋里,随意点了一份外卖。
距离4月30日发布年报的截止日期逐渐接近,林岩也越来越忙。眼看着时间流逝,过了凌晨,林屿的生日结束了,哥哥仍然没有回家。
凌晨三点,哥哥洗完澡,蹑手蹑脚地爬上了床。
“哥哥,你回来啦?”弟弟突然问道。
“嗯?弟弟,你没睡吗?”哥哥惊了一下。
“没有,我在等哥哥。”
“对不起,弟弟。今天是你生日,哥哥却...没办法陪你。现在已经是审计最后的冲刺阶段了,你再等哥哥两周,哥哥补偿你。”
“没关系,哥哥。”弟弟嘴上这样说着,心里却异常难过。从小到大,他的生日哥哥从未缺席。可今天,乃至以后的每一个生日,哥哥很有可能,都不在他身边...一想到这一点,就让他无比痛苦...
黑暗里,弟弟装作不经意地翻了个身,抱住哥哥:“哥哥,陈念最近...怎么样啊?”
哥哥愣了一下:“嗯?你怎么突然问这个?”
“哥哥的朋友嘛~我关心一下~嘿嘿~”
“嗯...她...帮了哥哥很多忙,工作上尽心尽力,挺好的。”
弟弟的怒火,积攒到了极致,他终于...再也无法忍受这样的日子。
第二天,他来到研究所,在合同上写明:“我已充分了解风险,并自愿接受实验。”随后坚定地签上了自己的名字,“林屿”。
2024年5月19日,周日。
哥哥为了补偿弟弟,五月份的周末几乎每天都在陪弟弟出去玩。今天,他们去了鼓浪屿。在那里吃了晚餐,度过了无比快乐的一天。
夜晚23点,弟弟在哥哥喝水的杯子里,下了研究所的特供药。哥哥洗完澡出来,一如既往地拿杯子喝了口水,抱着弟弟,沉沉睡去。看着哥哥陷入了昏迷,弟弟自己也服了药,进入睡眠。
研究团队早已守在楼下。若有异常,林屿会提前发消息,提醒他们暂缓实验。十一点半,林屿没有发消息,研究员断定,二人已进入昏迷状态。他们拿着林屿提供的出租屋钥匙,进入房间,将兄弟二人搬到了实验室里,进行了迅速的全身体检,并给他们安上了实验仪器。
2024年5月20日,0:00。
按照弟弟选定的时间,实验正式开始。
林岩睁开了眼睛。
最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块灰黑色的天花板,它就像一口锅盖,从上面无情地压下来。周身的空气十分燥热,皮肤上的每一寸毛孔都被迫张开,汗液呼之欲出。
“这里不是出租屋。”林岩心想。
Chapter 21: 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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异世界半年后,带天窗的屋顶阁楼里。
林岩每周大概有两次会被噩梦惊醒。
醒来后他总是会习惯性地对弟弟道歉:“对不起,弟弟。又吵醒你了。”
有时候,弟弟会简单说一句“没关系”,然后二人继续睡去——那是在弟弟很困的时候。
可另一些时候,弟弟看着哥哥那脆弱的、恐惧的模样,会瞬间激起他的性欲。于是他借口要“惩罚”哥哥,让哥哥赎一赎吵醒弟弟的罪过。
哥哥别无选择,一直受着。当然,他或许也是真的觉得自己有罪。
一天晚上,弟弟对哥哥实施惩罚之后,靠在哥哥肩膀上,心满意足地说:“嘿嘿~我好喜欢哥哥~好喜欢好喜欢~”
哥哥闭着眼睛,沉默了很久,随后问道:“弟弟,哥哥在想,以前...都是你做噩梦,哥哥来安慰你,可现在...哥哥却变得时常做噩梦,总是打扰你睡觉,你还是...喜欢哥哥吗?”
弟弟抬起头,无比肯定地说道:“对!我喜欢哥哥!甚至比以前还要喜欢!”
弟弟的回答,对哥哥而言是很意外的:“为...为什么?”
“因为...”弟弟也在思考,“因为...我终于看见了哥哥脆弱的样子,哥哥不再是以前那个百分百强大的男人了,我终于拥有了完整的哥哥~”弟弟眯着眼睛,笑了起来。
“完整的哥哥...可是,当你发现了哥哥完整的模样时,哥哥就...不再完美了...为什么你反而会更喜欢我?”
弟弟听完哥哥的这个问题,意识到这是哥哥内心最深处的恐惧。他在哥哥身边度过了二十年,甚至都找不到哥哥的缺点——这或许,才是哥哥身上最大的缺点。
他坐起身,看着哥哥,抛出了一个无比严肃的问题:“哥哥,你是不是...一直都害怕自己是一个不完美的人?”
哥哥被弟弟的问题击中了,他坦诚地回答道:“是。不完美,就意味着...无法保护自己想要保护的人...”
“可是哥哥,如果我告诉你,你的完美...会让我感到恐惧呢?”
“恐惧?弟弟...你说的是...真的吗...”弟弟说的话,颠覆了林岩的认知。
“是的,哥哥。从小到大,哥哥都是被所有人夸奖的那个,被老师夸,被同学夸,就连爸爸也会因为哥哥的优秀,多跟哥哥说几句话。可是我呢...因为哥哥的优秀,我只能做一个无人关注的小透明...哥哥,你太过完美了,让我觉得自己和你太有...距离感...”
林岩微微皱着眉头:“距离感?可是弟弟,哥哥一直都和你...很亲近,哥哥...不明白...”
“不,哥哥,”弟弟摇头,“我说的不是关系的距离,而是...内心的距离。我总觉得,自己无论如何努力,都够不到哥哥。哥哥跑得太快了,而我只跑了几下,就已经气喘吁吁...我总是害怕,有一天哥哥跑太远,我连哥哥的背影都看不见...那时候我就彻底...失去了哥哥...”
林岩突然想起了,弟弟中考没考上本校时,抱着他大哭的模样。当时他很不理解,为什么弟弟总说想要追上自己。明明他给足了弟弟保护,为什么弟弟还是没有安全感。原来...症结在这儿...
“对不起弟弟,哥哥以前...忽视了你这方面的感受...”
弟弟突然打断:“不,哥哥。我觉得,问题不在于你忽视了我的感受,而是...你忽视了你自己的感受。”
“我自己的...感受...”林岩复述着弟弟的话,因为这几个字拼在一起,让他感到格外陌生。
“哥哥,你以前总说,让我不要害怕麻烦你,因为你从来不会累。可是...你晚上睡觉时总是秒睡,你骑自行车时也会气喘吁吁,你夜里加班,凌晨见到我,仍然要强迫自己打起精神...哥哥,你这个大骗子,你明明也会累!可你不仅不抱怨,还总是要装没事!哼!”弟弟故作生气,实际上眼眶已经有些轻微发红了。
“原来...你都知道...”林岩震惊了,他以为自己的演技很好。
“哥哥!我跟你一起生活了二十年,怎么可能不知道!只是...我很自私...我每天被你庇护着,我很享受你的完美,可另一方面,我心里又因为你的过度完美而痛苦。所以陈念出现的时候,才会这样激起我的嫉妒心,因为我...看到了一个和你一样完美的人...所以我一定要把你绑进我的世界里!我要让你再也无法完美!这样你才能永远是我的!”
林岩顿了顿,问道:“可是弟弟,如果哥哥不去扮演这样一个完美的人,你会不会...更没有安全感...就像现在,哥哥每天被你绑着,没有任何办法保护你,这种情况下,你还能在哥哥身上获得安全感吗?”
“能。”弟弟十分肯定地点头,“哥哥,其实...相比起一个全能的人,我或许更想要的,只是你的陪伴。无论遇到任何事,无论这件事你是否有能力处理,你都能,陪在我身边。你当时每天上班的时候,尽管你能挣很多钱,可我却总是提心吊胆...我害怕没有你在的日子,非常害怕!哪怕这些日子没有发生任何事情...哥哥,你现在被我绑到这里,你没有任何活动的自由,可这是我从小到大,最最安心的时刻。”
听完这话,哥哥陷入了沉思。他过去以为,男人的责任就是挣钱养家,在外打拼是常态。他虽不至于变成爸爸那样,对家人的感受不闻不问。可是,为了让弟弟过上所谓的“好日子”,他总是拼尽全力地工作。
这其实...是在步父亲的后尘...
真正的安全感,或许并不来自于物质的丰裕,而是情感的丰裕。和弟弟住在出租屋里时,哪怕生活条件平庸,他们也仍然在共同面对生活。那也是兄弟俩,同时都能感到安心的时刻。
“弟弟,哥哥到现在才逐渐明白,你把哥哥绑到异世界的原因是什么。过去,爸爸常年出海,妈一个人守着偌大的别墅,或许也很没有安全感吧...你要的从来都不是住大房子,你要的,只是哥哥,哪怕...是一个被绑起来,无比脆弱的哥哥。”
“哥哥,你和爸爸一样,都是臭直男,总觉得男人不能袒露脆弱。可是,爸爸也只是普通人,他的身体也总有支撑不住的那一天,你也一样。我其实...不想哥哥再被那套男性框架所束缚...我要哥哥在我面前,也能够哭,也能够痛苦,也能够表达负面情绪。哥哥,我喜欢这样的你,卸下所有伪装,露出完整身体的你。这样的你,最真实,最性感。”
说完话,弟弟紧紧抱住了哥哥。就在这紧贴身体的时刻,哥哥才突然意识到,原来...不完美的自己,或许能够为弟弟,提供更强大的保护。
“谢谢你,弟弟。哥哥以前,总把你当小孩子,总觉得哥哥年长一些,应该单方面给予你照顾。没想到,今天你给了哥哥最珍贵的东西。哥哥以后不再逞强了,哥哥会让你看到我的所有脆弱,只要你...不嫌弃。”
弟弟狠狠亲了哥哥的脸颊好几口:“哥哥,你好棒呀~别的男人都很难放下架子,但你能明白我在说什么。”
“因为,你是我的榜样呀~”哥哥微笑着,看着弟弟,“你从小在我面前,从来不掩饰自己的脆弱,哥哥其实一直很羡慕你。今天你给了哥哥这样的机会,哥哥自然要好好珍惜。或许...不是每个男人,都能有直面脆弱的勇气吧...比如爸爸...”
“嘿嘿~还是哥哥最勇敢~能做到别的男人做不到的事~”
弟弟吻上了哥哥的嘴唇,二人在月光下,缠绵了许久。
天窗上方的明月,褪去所有黑暗的角落,露出了自己原本的形状。
Chapter 22: 长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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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数不尽的昼夜变换里,哥哥和弟弟逐渐失去了对时间的感知,他们开始不知道目前异世界已经过了多久。
因为统计这里的时间是无意义的。
弟弟变幻了很多场景,欧式皇宫、泰式竹楼、雨林木屋...甚至还变到了天上,让哥哥被云朵束缚着,自己则扮成天使的模样。
正如弟弟之前所说,他对哥哥的性欲丝毫未减,只会在熟悉感的作用之下,逐渐加深对哥哥的依恋。
而哥哥,挣扎的程度越来越小。这不代表他完全不挣扎了,只是,在弟弟日复一日的侵犯里,他已经逐渐接受了自己是弟弟的玩物。尽管每次被摸胸时他还是会本能抵触,但这种感受本身,已经不再新奇。
兄弟俩的关系仍然亲密,他们每天都有对话,只不过对话内容开始变得日渐重复。
“哥哥,你爱我吗?”
“爱。”
“你爱我什么?”
“你是我弟弟,所以...怎样都爱。”
“哼!我就知道!哥哥是直男,所以永远都不会爱上我。”
“不。哥哥爱你,也是因为你...可爱。无论你的长相,还是性格,都很可爱。你要是一个调皮的男生,哥哥可能就没那么爱了。”
“哥哥,你说,我总是反反复复问你你爱不爱我,你会不会觉得腻?”
“不会。哥哥知道这对你很重要,所以怎样都不会腻。”
“哥哥~你真好~”
...... ......
某一天,林岩从睡梦中醒来。一睁眼,发现周围是一间空荡的大房间。弟弟正端坐在一把椅子上,而自己则被五花大绑,吊在空中,只剩胸口和阴茎朝向地面,随时等待着被弟弟蹂躏。
“弟弟!你...你这是做什么!”林岩有些害怕,他没想到进入异世界以来,弟弟第一次给他换姿势,竟是这样的场景...
“哥哥,我...我就是想再开辟一些新玩法。之前的玩法哥哥都太熟悉了,挣扎的力度都比以前小了很多。我想继续看哥哥害怕、痛苦的模样~”
林岩用力挣扎了起来。对于一个大直男来说,现在这个姿势令他异常屈辱:“弟弟,别这样...哥哥不喜欢...你让哥哥平躺下来,好吗?”
弟弟起身,走到了哥哥身旁:“哥哥,你不是说...平躺的姿势维持太久了,你想换姿势嘛~现在怎么又...不喜欢啦?”
“弟弟,现在这个姿势...哥哥很...没有安全感...你放哥哥下来,求你了...”
“嘿嘿~哥哥,为什么你越没有安全感,我就越有安全感呀?可能...我不仅剥夺了你的身体自由,还把你的安全感也吸走了~我好喜欢你没有安全感的样子~怎么办哥哥~”说完,弟弟就用嘴吸上了哥哥的乳头。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弟弟!!!饶了我!!!”林岩挣扎得更用力了。
“嘿嘿嘿~哥哥,你每次用这么man的声音尖叫、求饶,都会让我特别爽~你要不试试...克制一下自己...”
林岩感受着胸口的挑逗,不断晃动着自己的头——那是他现在唯一能活动的部位:“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我做不到!我没办法克制自己!好难受!!!”
“哥哥,有个问题我一直都很疑惑。你说,既然摸胸能让你这么爽,你为什么这么不情愿被摸呀~难道...你不想让自己爽?哥哥果然有受虐癖呢~”
林岩不停摇头:“不...弟弟...不是这样的...我只是...不喜欢失控的感觉...”
“没事~哥哥~被玩多了,你自然就喜欢了~说不定以后你还要求着我玩你呢~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眼看着哥哥的棒棒已经很硬了,弟弟掏出了马眼小跳蚤,涂上润滑液,一点一点插进哥哥的尿道口。
“弟弟!这是什么!!!住手!!!住手!!!!!”林岩崩溃了。
“哥哥,本来还有一条马眼链的,那个可以一路沿着哥哥的尿道一直扩张进去。看在哥哥是第一次接触,就先给你玩一个震动小跳蚤,只插进尿道口,让你体验体验~嘿嘿~”
林岩不停喘着粗气,胸口一起一伏,感受着阴茎的异物感。他知道,自己完全不可能阻止弟弟,于是他试图克制自己挣扎的力气,不让弟弟为此产生更强烈的性欲。
可惜,林岩还是太单纯了。
弟弟见哥哥挣扎得不够猛,于是又拿出了一个新玩具——磁吸负重乳夹。相比过去带银链的乳夹,这次的两个乳夹上各有一个磁块附着在上面。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弟弟!!!好疼!!!”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哥哥,你终于喊疼了~这恐怕是哥哥有生以来第一次叫疼呢~可是哥哥,这才只是开始,我先让你适应适应,等一下给你慢慢加磁块~”
随着磁块的逐渐增加,哥哥终于忍不住,挣扎逐渐猛烈。弟弟终于看到了他很久没看到的景象。
“哥哥,你准备好了吗?我要开始震动咯~”
只见弟弟按下按钮,马眼小跳蚤突然开始高频震动,哥哥勃起的阴茎完全无法将其甩掉。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饶了我!饶了我!!!”
随着林岩的剧烈挣扎,乳夹上的磁块也随之摆动着,视觉上异常显眼。含着小跳蚤的阴茎,也不自觉地...从缝隙里流出了几滴透明的前列腺液。
...... ......
弟弟爱上了哥哥的新姿势。白天他把哥哥吊起来,夜里再把哥哥绑到床上,继续平躺着,和自己睡觉——他仍然需要与哥哥进行贴身接触,才能安然入睡。
“弟弟,你今天,满意了吗?”林岩例行公事,询问着客户体验——只不过他不是产品的研发者,他是产品本身。
弟弟的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哥哥:“嗯~~~不满意~”他撒着娇,故意说着不满意。
“为什么?哥哥哪里做得不够好吗?”林岩有些紧张,他承受了这么多痛苦,就希望弟弟能开心。
“因为...哥哥是直男...我要把哥哥改造成同性恋,这样就能真正喜欢我了~”
进入异世界以来,弟弟已经不是第一次说这句话了。可今晚,林岩才真正把它当回事,因为他发现,弟弟在某种程度上,似乎是...认真的...
“弟弟,你觉得...只有爱情,才能够让我们的关系变得稳固吗?”
“嗯...不知道...我只是觉得,我对哥哥,既有兄弟情,也有爱情。我希望哥哥对我也是这样,不然的话...不公平~”弟弟的语气里没有抱怨,没有嗔怪,像个孩童一样,天真地表达着自己的小心愿。
“弟弟,你不觉得,哥哥跨越了性取向的限制,仍然选择跟你在一起,这难道不是...真正爱你的体现吗?”
弟弟摇了摇头:“不是。哥哥要是足够爱我,就应该会对我有生理性的喜欢,不然的话,就是不够爱!你一边说爱我,一边对其他女人起反应,我才不要!哼!”
哥哥沉默了一会儿,认真思考着,然后做了一个假设:“弟弟,如果哥哥...真的是同性恋,真的...对你起了反应,你确定你能...感到自在吗?”
哥哥的问题,把弟弟问懵了。一直以来,他都在单方面凝视哥哥的身体,从未想过如果自己的身体被别人盯上,会是一种什么感受。因为...他觉得自己的身体毫无吸引力,不可能被人喜欢。当他认真思考这个假设的时候,才开始正视这个问题。
“哥哥...你说得对...我好像...真的会不自在...如果一个男人,对着我有了非分之想,想要脱我衣服,摸我身体,与我发生关系,我好像...会很害怕...”
这是弟弟的创伤。曾经弟弟自己就剖析过,他不愿意对着哥哥脱衣服。因此,弟弟的回答,哥哥毫不意外:“所以弟弟,你觉不觉得...哥哥是直男,反而正好,满足了你的需求?”
弟弟被惊到了,这是他第一次发现这个问题:“哥哥!那这么说...我们的一切条件,好像正好契合?要是哥哥变成了同性恋,开始对我起了欲望...那我...不敢想......我们好像,就适合当下这样的状态,我主动,哥哥被动,反正哥哥也逃不掉~”
“弟弟,哥哥不仅逃不掉,哥哥也...不想逃。你让哥哥去跟一个女孩谈恋爱,哥哥到时候只会满脑子都是你,根本无法投入。弟弟,你难道不觉得,哥哥对你的爱,哪怕没有性欲驱动,也能够无比稳固吗?”
弟弟想了想,回答道:“是的哥哥。如果是靠性欲驱动爱上对方的话,那要是有一天,失去新鲜感,腻了,或者老了,不再有性欲了,那他们注定会迎来分手。哥哥对我的感情,是一种非常深刻的亲情,要是我老了,哥哥还是能够爱我。这份爱,甚至比其他情侣还要稳固得多。”
林岩微笑起来:“所以呀~弟弟,哥哥对你是否能产生性欲,又有什么要紧?”
然而此时,弟弟又提出了另一个问题:“可是哥哥,要是有一天,你也老了,身体不强壮了,我对你没性欲了,我会不会...也不爱你了......我对你好像...就是性欲驱动的......”
哥哥轻笑了一声:“哈哈,弟弟,你觉得...可能吗?”
弟弟沉默了许久,认真设想了自己的假设,回答道:“好像...不可能...我对哥哥的性欲,来源于哥哥是这个世界上唯一能给我带来安全感的人。就算有一天,我对哥哥没了性欲,可只要哥哥陪在我身边,我仍然可以依赖哥哥。我们好像,会一直在一起。”
林岩开始总结:“所以,一些情侣能白头偕老,或许就是这个原理吧。他们的爱情逐渐转化为了亲情,哪怕失去了最初的轰轰烈烈,终究也走向了细水长流。而弟弟,我们从最开始,就是亲情,这也注定了,我们是天生一对。无论遇到什么情况,都不可能离开对方。”
此刻,弟弟获得了一种前所未有的踏实感,重新泛起了小酒窝:“所以哥哥,你只能作为直男,被我永生永世折磨咯?因为你一辈子都不可能心甘情愿,嘻嘻~”
哥哥一脸宠溺地看着弟弟:“是。哥哥从上到下,从里到外,都是你的。情愿也好,不情愿也罢,我的身体,任你处置。”
弟弟兴奋地抱住哥哥:“真好!大奶哥哥是我的!永远都是!嘿嘿~”
Chapter 23: 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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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弟二人在异世界里,日复一日地循环着他们的性行为。弟弟把自己能想到的玩具都用了一遍,等哥哥对一个玩具感到熟悉的时候,又换新的。
他不断更新着折磨哥哥的方式,从之前的吊缚,变成了后来的实验室。哥哥沦为实验品,每天以各种各样的姿势被弟弟捆绑着,身上连着很多线。尤其乳头和龟头,是弟弟的重点关注部位,一开震动,哥哥的身体就听话地达到了高潮。
弟弟甚至用上了触手,让哥哥被黏糊糊的怪物绑住。怪物不断吸吮着哥哥的身体,哥哥疯狂哭泣、求饶,可弟弟却无比快乐。
弟弟收集着哥哥产生的精液,从瓶装,到罐装,再到桶装。这是他的战利品。哥哥每次看见那桶精液,都会异常羞耻,那是他无法掌控自己身体的证据。
唯有两件事,弟弟一直没对哥哥做过。一个是鞭打——他不愿意看见哥哥完美的身体受伤残缺,这样只会让他心疼。
另一个,则是插入哥哥的后庭。弟弟只愿意成为被插入方,他从未想过自己插入哥哥会是什么样的场景,而他也确实不感兴趣。
他们已经数不清时间过了多久。或许是一年,或许是很多年。弟弟玩遍了所有他感兴趣的玩法,哥哥的所有反应他也看了个遍。哥哥在他面前已经完全袒露,无法再有任何隐藏。
他以为他会心满意足。
可他没有...
他就如同一个灵感走向枯竭的艺术家。从开始创作时的自如,到后来愈发艰难。就算他绞尽脑汁,也想不到还有什么新玩法。
哥哥的身体,还是如此完美,能够让他产生源源不断的性欲。而哥哥,无论被侵犯的时候如何挣扎,夜晚睡前也仍然对他无比温柔。
他已经彻底得到了哥哥的身体,和哥哥的心。
可他总觉得...缺着点什么...
看着哥哥受虐,他从最开始的兴奋,一点一点,滑向了疑惑。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
一天晚上,弟弟把场景,变回了最初那间没有门的小卧室。
“弟弟,你今天怎么...变回这个房间了?”林岩疑惑。
“嗯...哥哥,我最近,总是有些怀念最开始把你绑来的那几天。”
“怀念?你现在明明...玩法比当时多很多,为什么会...怀念?”林岩皱着眉头,但他的声音却异常温柔。他知道这种温柔的态度最有可能打开弟弟的心扉。
“我不知道,哥哥。”这是弟弟的真实感受,“可能...我很怀念哥哥当时备受惊吓的模样吧,因为我从小到大都没见过哥哥这么害怕。”
林岩继续耐心追问着:“现在,哥哥每天面对实验仪器和触手,也同样很害怕,挣扎的力度好像也并没有很弱。弟弟难道是...看惯了,腻了吗?”
弟弟摇了摇头:“哥哥,我对你的性欲没有减弱,你的身体还是特别性感。我只是...嗯...”
“只是什么?”
弟弟沉默了一会儿,重新开口说道:“哥哥,我不知道我是怎么了...我明明,得到了你的身体,得到了你的心,得到了我梦寐以求的一切。我和你未来有无穷无尽的时间待在一起。以前我很满足、很兴奋,可现在...我总觉得...缺了些什么...”
听完这个问题,林岩也陷入了思考。他是受虐的一方,很难切身体会到弟弟满足欲望的感受,因此关于弟弟的缺失,他也很难解答。想了很久以后,他给出了自己唯一能给的东西:“弟弟,哥哥也不知道,你缺了些什么。哥哥只知道,不管你想玩什么,哥哥都会配合你。”
哥哥这句话,林屿听完,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他在脑中反复回放着,突然抓到了一个词——配合。现在的哥哥,会「配合」自己...
“哥哥,我好像知道,我为什么会怀念刚来异世界的那几天了。当时的你,所有恐惧全是本能的,没有一处是在主动配合我,完完全全陷入被动。可现在...哥哥理解了我这些行为的缘由,于是越来越迁就我、包容我。你的挣扎里,既有本能,也有配合。可能就是这个地方,让我觉得...怪怪的...”
“嗯?哥哥的主动配合...难道是...做错了什么吗?”林岩在试图理解。
“不,哥哥没做错任何事。我或许只是...怀念哥哥当时完全陷入被动时的痛苦吧,现在我无论再怎么开辟新玩法,哥哥都回不到最开始的时候了。”
“嗯...确实...回不去了...”哥哥也附和着感慨道。
过了很久,兄弟俩都没有说话。弟弟看着哥哥偏过头,看向窗外,于是问道:“哥哥,你在想什么?”
“我在想...以前骑车,带你去环岛路看夕阳的日子...”
哥哥这短短的一句,瞬间把弟弟拉回过去的记忆里——那仿佛是上辈子的事情。当时的哥哥,只因他的一句晚霞好美,就骑车绕了十多公里的路。那份回忆,极致浪漫。
“或许,那段时光,也回不去了吧...”平时从不多愁善感的林岩,此刻却流露出了少有的感伤。那天的晚霞,是他主动带弟弟去看的,可现在的他,或许再也无法完全主动地,为弟弟做点什么了。
弟弟一听,眼泪瞬间溢出了眼眶:“哥哥,我...我...”
“弟弟,你怎么了?!”哥哥回过头,有些着急地看着弟弟。
“我好难过...都是我...都是我把过去的日子毁了...都是我...”这是弟弟进入异世界以来,自责最深的一次。
“不,弟弟。哥哥记得你之前说过,那段日子,你每天隐藏着自己的心思,你过得很痛苦。来到异世界,你终于不用再藏了。弟弟,你只是顺应了自己的本心而已。”
弟弟疯狂摇头:“哥哥,我当时,确实因为隐藏秘密而痛苦,可是我...我其实...也很幸福......哥哥照顾我照顾得很好...把自己满心的宠爱全给了我...我以为我很痛苦...可是现在...现在我才发现,原来我比自己以为的还要幸福...”
林岩很疑惑:“现在?为什么是...现在?弟弟现在...不是拥有了哥哥的一切吗?”
弟弟不停抽泣着:“我现在,确实有了我想要的一切,可是...可是...我好像失去了一个...会主动对我好的哥哥......我把哥哥的所有主体性全部剥夺了...哥哥再也...再也没办法带我去看夕阳了...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哥哥心疼坏了,赶忙安慰着:“小傻子,你在说什么傻话?以后只要有机会,哥哥仍然会主动对你好,甚至...会比以前还要主动。哥哥会和你更加亲近,做一些过去作为兄弟不可能做的事情。哥哥会主动和你牵手,主动和你拥抱,主动陪你去做很多浪漫的事。你没有失去这个会对你主动的哥哥,小傻子。”
“真...真的吗?要是...要是哥哥重获自由...哥哥会逃吗?”弟弟眼泪收住了一些。
“不会,哥哥不会逃。哥哥永远是你的,心甘情愿。”林岩的语气如此温柔、沉稳,让弟弟感到格外安心。
砰!
哥哥手腕和脚腕上的束缚带,突然被解开了。绑进异世界里的数年,这是哥哥第一次,在异世界里获得了行动上的自由。
哥哥赶忙抱住了哭泣的弟弟,抱得非常紧,如同要把弟弟的骨骼融进自己的身体里——像以前弟弟对自己做的那样。
“弟弟,哥哥不走,哥哥不走,哥哥永远陪着你。”
“哥哥,谢谢你...谢谢你没有走...”弟弟仍然没有停止哭泣,只是弟弟已经从刚刚的悲伤,过渡到了感动。
“哥哥也谢谢你,帮助哥哥认清了自己。要不是你把哥哥绑起来,哥哥可能没有这样的机会,重新看待我们的关系。”
弟弟听着哥哥平稳的心跳声,逐渐睡去——仿佛童年时,每一次噩梦惊醒,他们相互依偎的模样。
Chapter 24: 阶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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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第一次解除束缚开始,弟弟发现,他趴在哥哥胸口上的感觉,与哥哥主动把他抱在怀里的感觉,不能相提并论。
过去他被哥哥抱在怀里时,总是要想方设法克制自己蓬勃的欲望。当时他认为,一旦哥哥知道了自己的秘密,哥哥一定会离自己而去。所以必须要把哥哥绑起来,彻底剥夺他离开自己的权利,才能让他感到安心。
可现在,哥哥知道了他的所有秘密,见过了他最邪恶最阴暗的一面,却仍然把他抱在怀里。能够被哥哥坚定选择、不离不弃,是他过去从不敢想的事情。
他爱上了这种感受。
从那以后,他白天把哥哥绑起来玩,晚上给哥哥松绑,让哥哥抱着自己。哥哥知道弟弟在恐惧什么,所以每次都很配合弟弟,从不在未经弟弟允许的情况下擅自走动,只是侧过身抱着——毕竟这已经是多年来他拥有过的最大限度的自由了。
可是,弟弟并没有知足。
自从那天,哥哥提及去环岛路看夕阳,他就不停在闪回过去的日子。他知道,哥哥的自由度远不足以去做更多主动的事情,但他却又无法...立刻解除哥哥的所有束缚——因为他会很没有安全感。
每天晚上被哥哥抱着的时候,他都在想,明天要不要试一试,给哥哥更多自由。
过了很久以后,他终于下定决心。
“哥哥,我最近,总在想你以前健身的样子。你光着膀子,满身是汗。我以前坐在旁边,只敢偷偷瞄几眼。我想明天...要不...给哥哥一些锻炼的时间...”
“真的吗?弟弟!你真的愿意...让哥哥去运动吗?”哥哥有些激动。
“嗯。不过...我想给哥哥...加一些要求~嘿嘿~”
第二天,弟弟让哥哥戴着乳夹运动。他威胁道,要是哥哥敢取下乳夹,就立马把哥哥绑起来,不再给他健身的权利。他给哥哥穿上了丁字裤——这是哥哥进入异世界以来第一次接触布料,因为哥哥的棒棒很大,健身时一甩一甩的,不方便活动。
哥哥戴着乳夹,非常难受,可他却不敢违拗弟弟的心意。他把这股难受劲儿全部投入到运动里进行释放,把跑步机的速度调得很快,乳夹上的银链和胸肌一起,不停抖动着,给弟弟看得血脉喷张。这是他第一次,近距离看哥哥运动。
哥哥专注的个性丝毫没变,哪怕是在乳头被夹得很疼的情况下。他跑完步,去卧推,又做了仰卧起坐,练了肩背。这些动作,已经有太久的时间没做了,可他却完全没有陌生感。
他甚至希望,自己能永远运动下去。
可还是被弟弟打断了。
弟弟凑近哥哥身旁,轻轻拉了一下乳夹上的银链:“哥哥,你好性感~比你中学时候,还性感~”
异世界的场景突然变换,哥哥瞬间被绑到了床上。弟弟开始抚摸他被汗液包裹的皮肤,贪婪地嗅着哥哥的汗味。
哥哥又回到了被弟弟囚禁的状态。
不过,这个状态已经不再是永恒式的了,弟弟开始不定期给哥哥赦免健身的自由。哥哥终于像监狱里的正常囚犯一样,每天有了一点“放风”的时间——毕竟他以前的待遇连监狱囚犯都不如。
哥哥的身体在异世界里,不会有任何变化。无论怎么健身,哥哥都不会长肌肉,永远停留在了最符合弟弟审美的阶段,不至于夸张得像牛蛙。
这样的日子,又持续了很久。
弟弟给哥哥的自由活动时间,变得越来越长。从最开始的健身放风,到后来,甚至延续到了日常生活。因为他发现,哥哥没有一点要逃走的意思。
每一次弟弟起性欲的时候,都会突然把哥哥绑到床上,而哥哥从来没有一点抱怨。他等着弟弟享用自己,享用够了,弟弟自然会放开他,他们已经逐渐向正常生活靠拢。
只不过,哥哥随时都要戴着项圈、手铐和脚铐,浑身上下只能穿一条内裤,以及哥哥不能走出房门。
异世界里的电视、电脑、手机、书本,都无法正常使用,因为这些都是信息媒介,是弟弟意识范围以外的东西。他们无法在异世界里接收来自现实世界的讯息。
一个下午,他们在出租屋里。哥哥躺在沙发上,弟弟趴在哥哥身上,兄弟俩正在午睡。
一道阳光透过窗户,照到了哥哥的身体,衬得他肌肉格外明显。弟弟醒来时,看到了这一幕。
他用手捏了捏哥哥的大胸肌,把哥哥捏醒。哥哥本能地想用手挡。
“嗯?哥哥~你确定你要挡我吗?”弟弟坏坏地看着哥哥,语气里略带威胁。
哥哥举到半空的手突然停住了:“不挡...哥哥...不挡...”他知道,一旦他挡了,弟弟只会立马把他绑到床上,变本加厉。
“嘿嘿~哥哥,你说~你这样迁就我,是不是就是传说中的斯德哥尔摩呀?”弟弟的大眼睛和酒窝,保持了他一如既往的可爱模样。
哥哥认真思考后,回答道:“哥哥以前在网上看到过,说斯德哥尔摩,就是受害者被绑架以后,经过了长期囚禁,逐渐对加害者产生依恋情结。但哥哥好像...不是这样的,哥哥对你的情感,早在你绑我之前就已经非常浓烈了,现在只能算是一种延续。”
“可是,我把哥哥玩弄成这样,哥哥也不逃走,感觉...多少是不是属于某种心理疾病?”
哥哥笑了起来:“哈哈,那就病吧,让哥哥一辈子病下去,永远都不要痊愈。”
弟弟开心地眯起眼睛,抱住哥哥。
哥哥一次又一次言语的承诺,与行动的验证,让弟弟逐渐相信,哥哥永远不会离开自己。于是,他决定再给哥哥更多的自由。
一天,他打开了家门,让哥哥和他一起出去玩。他给了哥哥一条短裤、一双鞋子,没有上衣。项圈和手铐的存在,时刻提醒着哥哥,这具身体的所有权归属于谁。
哥哥牵着弟弟的手,一级一级下了楼梯,走到了长满藤蔓的围栏。看着街上来来往往的人,哥哥很疑惑:“弟弟,他们是...你变的?”
弟弟点点头,笑眯眯地说:“嗯!他们没有自己的思想。我想着街上要是没人的话会很奇怪,就把人变出来了。”
“原来你在异世界能变出人啊。那看来,你要是想换男人,岂不是非常方便?在这种情况下,你也只要哥哥一个人。”哥哥感叹,原来弟弟对自己的感情,竟然专一到这样的地步,不仅是弟弟说说而已。
“嘿嘿~哥哥,现在知道我的心意了吧~”
兄弟二人,一路上手牵手,穿过了人群,漫无目的地闲逛着,一直逛到天黑。他们不知不觉,走到了异世界里的黄厝海滩上。
海滩边餐厅的灯光亮起,周围仍然还剩着零星的人群。兄弟二人站在岸边,感受着海浪一次又一次没过双脚又退去。他们相互对视,身体靠得很近。
“哥哥,你以前说,你想毁掉自己的脸。可松绑这么长时间了,哥哥好像完全没有这样的举动。”
“哈哈,哥哥现在,不想这么做了。”
“为什么?”
“因为...要是哥哥毁掉自己的脸,你一定会很难过。哥哥只想做,能让你开心的事情,这是哥哥从小到大的唯一心愿。”
话音刚落,哥哥突然对着弟弟的嘴唇,吻了上去。
弟弟一惊,这是哥哥第一次完完全全的主动接吻。这让他有些不适应,于是轻微避了一下:“哥哥!你这是?”
“宝贝,我爱你。”哥哥迎上前去,搂住弟弟的腰,再次与弟弟接吻,甚至伸出舌头,不断向弟弟的口中探去。短暂震惊过后,弟弟抚上哥哥宽厚的肩膀,全情投入进浪漫的氛围之中。
“我也爱你,哥哥。我比以前,还要爱你。”
Chapter 25: 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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弟弟找回了那个会对他主动的哥哥。
他们每天的生活很简单,看哥哥运动,跟哥哥出去溜达,以及做爱。其余时间都在出租屋里虚度。
这样的日子很像疫情初期的二人世界,弟弟曾经极度渴求。可当他真正拥有的这一刻,却意外地发现,其实这并没有自己想象中那么美好。
一切都...太可预测了。
弟弟再次陷入了疑惑,他开始越来越无法理解自己的欲望是什么。他明明已经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一切,每天都有不穿衣服的帅气哥哥,形影不离地陪伴在身旁。可他的生活,却变得如此虚无。
一天晚上,伴着暖黄色的灯光,兄弟二人坐在床头。弟弟靠着哥哥的肩膀,一只手搭在哥哥的肚子上。
“哥哥。”
“嗯?”
“你说...这样的日子,你会不会感到无聊啊?”
“不会啊。你现在给了哥哥很大的活动空间,哥哥怎么会无聊?”这是林岩真实的心声。他度过了如此漫长的被束缚的岁月,后来的任何生活他都变得可以接受。
“可是...我竟然觉得...很无聊...”弟弟有些难以启齿,仿佛在说一个他隐藏了很久的秘密。
“无聊?弟弟以前不是...很想要这样的生活吗?”
“嗯,我以前确实很想要。可当这样的生活真正到来的时候,我竟然觉得...好像也不过如此...”
“那...是哥哥哪里做得不够好吗?”哥哥习惯性地从自己身上找问题。
“不,哥哥,不是你的问题,你已经做了所有我想让你做的事。可是...我却说不清楚是哪里出了问题...我从小到大,都没有过这么强烈的空虚...”
哥哥仔细思考后,推测出了一个答案:“可能是...你...没有了目标吧。”
弟弟坐了起来,眼睛瞪大,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对哦!哥哥。我以前,为了得到你,每天过得可起劲儿了,总是打起十二分精神,观察着你的一举一动。我当时觉得,求而不得的感觉很痛苦,我一刻也不想承受了。可现在回头一想,那段日子,不正是目标感最强烈的阶段吗?当时我完全没有空虚的感觉,是到了最近...才有的...”
哥哥点点头:“嗯。现在在异世界,你轻而易举就能得到自己想要的一切,甚至永远都不再有失去的可能,于是欲望本身,就失去了意义。”
「欲望失去了意义」,弟弟在心里反复回放着哥哥这句话。他沉默了很久,试图消化这句话的意思。
过去,他的一切行为,皆由欲望驱动。想吃什么,想玩什么,想要什么,再到最后,想永远占有哥哥。为什么欲望被满足以后,欲望本身,却失去了意义?
“难道...人只有在无法轻易被满足的时候,才会认为欲望有意义吗?”弟弟沿着自己的思考,得出了一个他自己从未想过的结论。
哥哥反应了一下,认真地点了点头:“或许...是这样的。哥哥以前看到过一句话,「人只有失去才懂得珍惜」,以前以为,这是一个道德问题,可现在仔细一想,这或许就是人性本身的模样吧。欲望被满足以后,欲望就成为了不值一提的过去式,于是人就开始给自己制造下一个欲望,继续追求。要是一个人真的拥有了全世界,且不再有任何失去的可能,那他的日子,或许就彻底没有奔头了吧。”
弟弟一边为这个想法感到惊讶,一边又觉得很合理:“所以,对一个人来说,真正有意义的,是追求欲望的过程,而不是欲望本身?”
“嗯,弟弟说得很对。我们以前看过的电影、电视剧,还有那些童话故事,一旦主角战胜反派,迎来了大团圆结局,故事就结束了。所有创作者都不写大团圆结局以后的事情,或许,美好之下如果不再藏有阴影,那么美好本身就失去了意义。我们现在,不正是王子与王子永远幸福生活在一起以后的阶段吗?”
在哥哥的启发之下,弟弟仍然在思考:“那哥哥,如果所谓的天堂是一个纯粹美好的地方,那么在天堂里生活的人,是不是也会像我一样,感到无所事事?这么看来...好像真实的人间,才是我们该去的地方...”
就在这一刻,弟弟突然联想起那位研究员对自己说的话——异世界终究无法取代现实世界。当时他以为,得到哥哥之后,就算和哥哥度过永生永世也不会知足,数百年的时间根本不够。可现在,与哥哥在一起度过了无人打扰的数年,他不仅感到了知足,甚至...想要主动遇到一些新的挑战,激发他新的欲望。
“哥哥...我想我...需要告诉你一件,我一直在隐藏的秘密。”
“嗯?什么秘密?”哥哥耐心听着。
“这个异世界,其实...并不是永恒的,它是一个专攻神经技术的国际研究所制造的,他们把你的意识接进了我的意识里,然后就出现了这个世界。我以前发微博,他们看了以后,说我们兄弟的情况很适合参与这项实验。我经过了很多纠结之后,就...同意了。他们说,异世界里最多可能会经历数百年,醒来后我们在现实里只度过了七个小时。如果我想要回去的话...其实...随时都可以回去...”
这个秘密,彻底把哥哥震撼到了。他瞪大眼睛,呆愣了很久,没有说话。
“哥哥,你...会不会...骂我...”弟弟很心虚,他知道一旦回到现实世界,哥哥会恢复所有身为兄长的权利。他不确定,那时候的哥哥,是否会开始恨他。
“小傻子,哥哥不会骂你,哥哥已经知道了你的所有小心思。哥哥只是...有点震惊......弟弟,这个秘密,你瞒了我这么久,为什么现在...决定告诉我了?”
“哥哥,以前我不告诉你,是怕一旦你知道了实情,就会成天期盼着回到现实世界。我想要剥夺你的一切希望,让你专注地和我在一起。可现在...我却是那个首先变得...不专注的人,我竟然冒出了...想要...回去的念头...”
哥哥转过身,抱着弟弟:“弟弟,不管你想要回去,还是留在这里,哥哥都陪你。只是...如果真要回去,我们或许还要面对很多事情,我们会生病,会老去。终有一天,我们的生命也会迎来尽头。弟弟,如果你不想回去,哥哥完全可以理解。”
“不,哥哥。”弟弟坚定地否认,“我以前认为,失去哥哥是这个世界上最最痛苦、最让我无法接受的事情。可是现在...我竟然理解了失去的意义。正因为会失去,我才会如此珍惜和哥哥在一起的每一分每一秒,才会督促自己不再虚度光阴。尽管失去仍然会让我痛苦,可如果人完全没有了痛苦,那幸福就没有了意义。哥哥...我想...只有回到人间,面对那个无法由我掌控的世界,我才能有机会,获得真正的幸福。”
哥哥听了这话,感到很欣慰。他意识到,弟弟迎来了自己人生中的重大成长。他抱住弟弟,亲吻着弟弟的脸颊:“弟弟,你放心。如果你真的决定回到现实世界,哥哥会用一辈子的时间,守护你,直到死去。我们会在有限的时间里,成为世界上最亲密的伴侣,一起面对未来的所有困难。弟弟,哥哥会一直陪着你。”
“哥哥!!!”弟弟感动得抱紧哥哥。
这个男人,真的兑现了他少年时期的承诺,无论遇到任何事情,他都不离不弃...
直到生命的尽头。
Chapter 26: 徐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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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天已经烧红了半边,云朵如同被风扯散的碎絮,薄薄地摊放着,每一缕的边缘都泛着淡淡的金光。
弟弟坐在自行车后座,哥哥穿着短裤和鞋子,戴着项圈和手铐,赤裸上身,满身是汗地在文屏路上骑行。
弟弟露出期待的神情,哪怕他知道自己即将会看到怎样的景象。
文屏路的尽头,是海边的环岛路。林岩右转,一路向西,前方正好是落日的霞光。二人的骑行方向,就像在追逐太阳。
清凉的海风吹过弟弟的头发,“清风徐来,水波不兴”,林屿脑中突然浮现出这句高中的课文。
他的双手先是环在哥哥的腰间,随后缓慢上移,摸到了哥哥的胸口,还故意捏了两把肌肉。
“小色魔,别闹。”哥哥双手扶着自行车龙头,没办法挡住弟弟的侵扰。
“谁叫哥哥长得色~怪我咯~”弟弟一脸傲娇。
白城海滩边,夕阳落到海面上,软软地像一颗滴着油的蛋黄。天边从橘红变成粉紫,双子塔的灯还未亮起。海滩边聚满的人群映出黑色的剪影,一对情侣相互依偎着,女生的头靠到了男生的肩膀上。
弟弟把头靠在了哥哥汗湿的背上:“哥哥,我爱你。”
哥哥笑着偏了偏头:“宝贝,我也爱你。”
这个傍晚,将会永远印在兄弟俩的记忆深处。
晚上回到出租屋,兄弟二人坐在床上,手牵着手。
弟弟从床头柜里拿出了一个黑色的盒子,上面安装着红色的按钮——这是研究员提前给林屿准备的,主动回到现实世界的开关。
“你准备好了吗?弟弟。”哥哥的微笑里,带着一些严肃。
“嗯!”弟弟的微笑里,带着前所未有的坚定。
按下按钮后,兄弟俩躺在床上,沉沉睡去。
...... ......
滴,滴,滴。
他们听到了仪器检测心率的声音,缓缓抬起眼帘。
兄弟二人并肩,分别躺在两张角度倾斜的实验台上,身上安插着很多电线。他们当前仍然是5月19日上床睡觉时的打扮,弟弟穿着睡衣睡裤,而哥哥——只穿了一条运动短裤。
其中,哥哥的手腕、脚腕和脖子,都被牢牢禁锢在实验台上,正如异世界里那样。而弟弟则未被捆绑。
哥哥有些慌张,挣扎了几下。突然听到了身旁一位研究员的声音。
“你们好,林岩,林屿。欢迎你们回归现实世界。”研究员保持了一贯的亲和力。
哥哥皱起眉头,看着研究员问道:“你们这是做什么?为什么要把我绑起来?”
研究员温和地笑着:“请你放心。由于你是第一次来我们研究所,我们很担心身体健壮的你,醒来后会有一些破坏性的行为。接下来我们会对你们二位进行一系列的心理评估,等评估结束,你们就可以离开这里。”
林岩放弃挣扎,平复了心情。
“现在,请给我们一些时间。我们需要对你们的身体进行全面检查,确保你们二位的健康状况没有产生任何负面作用。你们可以先回答几个简单问题:第一,你们各自的姓名、生日、学校、专业。”
“林岩,2001年12月22日,厦门大学,会计学。”
“林屿,2004年4月17日,厦门理工学院,网络与新媒体。”
见兄弟二人顺利地做出答复,研究员继续问道:“第二,现在是几月几日,几时几分?”
他们抬头看向了墙上的时间表,异口同声地说道:“5月20日,1点48分。”
5月20日,林岩突然意识到了这个日期的特殊性。他转过头,看向弟弟,二人露出了甜蜜的笑容,心照不宣。
“第三,你们之间,是什么关系?”
这个问题,让兄弟二人一时不知该作何回答。思考了很久后,林岩开了口:“我们,血缘上是兄弟,感情上,是全世界最亲密的伴侣。”
回答过后,二人再次对视,他们的眼神里满是深情。研究员见状,已经对此次的实验结果有了初步的判断。
“好的,目前的三个基本问题已回答完毕。十分钟的体检过后,你们二人之间会有一堵屏障墙,将你们各自分开。我们会对你们的心理状况进行详细检测,请二位稍作等待。”
测评过程中,研究员对二人问了很多问题,比如:
①你在异世界里有哪些经历?你的情绪经历了怎样的变化过程?
②你能感知到时间的流逝吗?在异世界里,你感觉度过了多久?
③是否有持续的自杀或自伤念头?
兄弟二人平静地叙述着这段经历,神态从容,没有任何回避——他们在异世界里,是真的改变了很多。
经过了结构化访谈,研究员解开了哥哥的束缚。兄弟二人拿起笔,开始填写量表。一份是亲密关系体验量表,一份是心理健康量表。
哥哥在心理健康量表中,分数比研究员预想得还要低。因为他在异世界里已经完成了心理调适,目前仅存在一些长期束缚所带来的应激反应,并未严重到需要临床诊断干预。
分开测评全部完成后,研究员让他们共同进入了一个小房间。这个房间只能从外面看里面,房间内部有密闭感。研究员需要观察二人实验过后的互动模式,时间不久,只需要五分钟。
兄弟俩站在一起,靠得很近。哥哥186,弟弟174,弟弟矮了哥哥半个头。哥哥看着弟弟瘦小的身躯,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弟弟,哥哥以前以为,你个子小,或许只是由于遗传因素和你不爱运动的缘故,现在再来看,是不是你这个小色魔以前在哥哥身旁,不好好睡觉导致的?”
“嘿嘿~那还不是怪哥哥~要不是哥哥,我还可以长得更高~”
“哈哈,好,怪我。那哥哥以后做你的贴身保镖,形影不离。”
弟弟抱紧哥哥,摸着哥哥赤裸的背脊:“真好,有哥哥在,弟弟不用长高~”
看着兄弟二人亲密的模样,研究员判定,实验成功了。这也是NEXUS项目启动以来,首个在试验过程中完成“由非自愿转向自愿”的案例,对后续研究有极高的参考价值。
随后,他们与研究所签署了保密协议与随访协议。研究所对他们的个人信息严格保密,同时他们也会对研究所的地下实验进行保密。他们预约了后续三个月、六个月、一年、两年的追踪随访。研究所也将提供一年内的免费心理咨询,兄弟二人如有任何问题,可以随时联系指定医生。
归档完成,研究所安排车辆送兄弟二人回家。到出租屋楼下时,是凌晨四点左右。
围栏上的藤蔓,比起刚搬到这里的时候,还要郁郁葱葱。
兄弟二人都赤着脚。哥哥不愿意让弟弟受凉,于是背起弟弟,往楼上走去——尽管他穿得比弟弟少得多。
弟弟拿着研究所归还的钥匙,打开了门。他们终于,回到了真正的家。
简单洗漱过后,二人上了床。
经历了如此刻骨铭心的体验,他们都睡不着。二人侧躺对视,好像怎么都看不够对方。
“哥哥。”
“嗯?”
“以后,我们的生活,是不是会有一些翻天覆地的变化呀?”
“嗯...一部分生活,确实翻天覆地了,因为哥哥现在,明白了你的所有心意,也明白了自己应该怎么回应你。可另一部分生活,还和以前一样,哥哥仍然会陪在你身边,一直照顾你、保护你。”
弟弟一头钻进了哥哥的怀里。兄弟二人静静地感受着彼此的呼吸,有一句没一句地搭着话。
“那哥哥,以后在家可以继续不穿衣服吗?只穿短裤和袜子就好~”
“我的小色魔,你真是到哪儿都不忘记这个。”
“嘿嘿~”
当天是周一。早上七点,兄弟二人各自给公司和学校打了电话,双双都以父亲重病为由请了两天假。他们需要用这两天,度过无人打扰的二人世界,来适应他们刚刚回归的现实生活。
他们走在路上,手牵着手。厦门的环境相对包容,偶尔会有人向他们投来异样的目光,可是他们不在乎。只要有对方的存在,他们什么都不怕。
他们走进了一家四果汤店。
弟弟终于喝上了久违的四果汤。蜂蜜水、芋圆、阿达子、西瓜、芒果、绿豆等等。弟弟每次喝四果汤的时候,都会露出甜滋滋的笑容。
哥哥喜欢看这个笑容。
Chapter 27: 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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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4年5月22日,林岩向容诚递交了辞职申请。
回到现实的两天,林岩尚未来得及做出详细的职业规划,可他唯一知道的一点是——容诚他不会再待了。
既是想要避免过度的加班,也是因为陈念的缘故。剩下的人生,他只想把所有重心全放在弟弟一个人身上,给弟弟终生的幸福。
过去的林岩,相比冒险,他更喜欢做一些稳妥的决定,拟一份详尽的职业规划再辞职。可如今,他意识到,不辞职才是真正的冒险。
林岩给出的辞职理由,依然是父亲重病,他需要更多时间照顾父亲。上级试图挽留他,因为他在整个实习期间表现异常优秀。本以为他可以在容诚待很多年,所以他的突然辞职,让领导非常意外。
当然,对陈念来说,也很意外。
林岩请假两天,陈念发微信问过他:“是不是出什么事了?”林岩只是淡淡地回了句:“没事。”
早上她在办公室里,看到林岩来上班,还笑着对他点了点头,林岩也礼貌性地回应了一下,就走进了领导的办公室。
等林岩走出办公室,就看见他忙着给几名同事交接工作。由于是实习期,没有太多案子在他手上,交接得很顺利。他把办公桌上本就不多的物品收拾进一个箱子里,干脆利落地抱起箱子,离开了事务所。
整个过程,甚至不到两小时。
陈念见状,急忙跟在林岩身后,追上了他:“林岩!等等!”
刚走到电梯门口的林岩,转身看向她:“陈念,怎么了?有事吗?”
“你辞职了?怎么也不跟我说一声?”陈念保持了她一贯的大方直白。
“嗯...抱歉,走得有些匆忙,想尽快赶回家。”
“你爸爸目前是什么情况?很严重吗?”这是陈念长久以来,第一次问林岩私人问题。
“嗯,生活不能自理,需要人陪伴。”林岩平静地回应着。
“那...你以后的工作呢?”陈念的关心里,甚至带着一丝着急。
“暂时...还没想好。不过没事,之后总会有解决办法的。”
“可是...”
“先不说了,陈念,”林岩突然打断,“电梯来了,我要先走了。”
陈念看着林岩走进电梯,摁下一楼键。电梯门缓缓合上,林岩面色从容。
而陈念,甚至不愿说一句再见...
认识林岩一年半以来,她与林岩之间总是有一种无形的默契。只是,在她心里,事业永远是第一位。大学时期她没表白,是因为大学的感情总会随着工作逐渐淡去,她觉得没有意义。
直到,林岩和她巧合般地一起来到了容诚。或许一切都是缘分,或许她真的遇到了那个命定的人。
可她也知道,自己从未真正走入过林岩的生活...否则,林岩怎会如此薄情地,将她隔绝在门外...
陈念在电梯前,站了许久...
下午,林岩站在厦门理工学院门口,等弟弟放学。弟弟一看见哥哥,瞬间冲了出来,一把抱住了哥哥:“哥哥!你来接我了!”
“嗯,我的宝贝。哥哥以后,常来接你。”
“嘿嘿~哥哥今天怎么下班这么早?”
“我辞职了。”
弟弟一听,愣住了。离开了哥哥的怀抱,认真看着哥哥。哥哥轻描淡写的语气,仿佛这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辞职了?”
“嗯,已经办完手续了,以后不用去容诚了。”哥哥脸上流露出一抹笑意。
“为了我吗?”弟弟的声音,甚至有一丝愧疚。容诚是一份收入不错的好工作,哥哥本可以有更好的未来,可如今...
“不仅为了你,也是为了我自己。”林岩笑着回答道,“弟弟,多亏了你,哥哥才明白,什么对我而言才是最重要的。以后,哥哥会把你的感受放在第一位,也要把我的身体健康放在第二位。我不能那样高强度加班了,既没办法陪你,也是在透支自己的身体。长此下去,或许会出更大的问题。哥哥...要避免走爸爸的老路。”
“那...陈念呢?”弟弟问这个问题时,还有些犹豫。
“陈念啊...嗯...她是哥哥生命中的过客,是一段小插曲。她会有自己的人生,而我们,也有我们的。”
弟弟重新恢复了笑容。而这份笑容,不再有任何伪装,那是他发自真心的快乐,与安全。
辞职后,哥哥如同一个“家庭主夫”。每天接送弟弟上学放学,在家里做好家务,时不时去厦大的运动场上健身。
关于未来的工作,他逐渐有了一些计划。他打算进入一家中小企业的财务岗,朝九晚五,工作稳定。这份工作加班不频繁,偶尔的加班也只会到七八点,这样他总能调出时间与弟弟度过二人世界。
但他并不打算太快投简历。
一个原因是,夏季本身没那么容易找工作。他之前做家教、拿奖学金、在容诚实习,这一系列的收入已经攒了好一部分钱。兄弟二人开销本就不大,足够他们在没有收入的情况下也能够生活很久的时间。
另一个原因是,他想在刚回归现实的这段时间多陪一陪弟弟,和弟弟有一段稳定的过渡期。他怕立马投入工作,会再次触发弟弟的分离焦虑。
其实弟弟,已经不怎么焦虑了。
晚上,兄弟二人在出租屋里,弟弟的性欲仍然非常旺盛。裸着上身的哥哥时常被弟弟“揩油”,摸着摸着弟弟就会冒出把哥哥绑上床的冲动,而哥哥也十分配合,耐心地等弟弟绑好自己。
弟弟刺激哥哥的身体,做爱时给哥哥戴上眼罩,哥哥平均一天射一次。相比异世界的强度,现在已经不具备挑战性了。哥哥尽管被绑之后仍会本能挣扎,但他已经完全不再抗拒自己的命运。性行为结束,弟弟给他松绑,他抱起弟弟。二人每天说着情话,延续着浪漫幸福的生活。
2024年6月下旬,厦门大学会计专业拍摄毕业照。
林岩是班上个子最高的男生,人长得也帅,毫无疑问站在了C位——尽管他本人不愿意这么显眼。
陈念在一旁,默默观察着林岩。等林岩拍照结束,陈念走上前:“林岩,你能过来一下吗?我有话想对你说。”
二人走到了树林里,找了个没人的地方。
“林岩,有件事情我想现在告诉你,我...喜欢你。”陈念的语气里,出现了她少有的停顿。
“嗯?”林岩没有做过多表情。
弟弟在异世界里早已说过这件事,陈念的心意在林岩的意料之中。他只是默默听着陈念的表白。
“大三刚认识你那会儿,我对你更多是专业上的欣赏。你总是拥有自己独到的视角,指出很多我先前并未思考过的问题。我过去从未遇见过这样的人,于是对你产生了很多兴趣。
“随着交流次数变多,我逐渐发现,我和你在很多方面都非常默契。我们都很有野心,喜欢挑战难题,甚至,在没有提前商议的情况下,一起报名了容诚。
“在事务所加班的那段时间,别的同事都会有憔悴的时候。唯独我们两个,每天保持着高强度的工作,却从不喊累。你和我一样,都是要强的性子,不把硬骨头啃完绝不罢休。
“这些相似之处,一次又一次启示我,我和你在一起,或许,会很合适。从小到大,我由于成绩优异,班上的男生总是对我敬而远之。唯独你,让我第一次,单方面地产生钦慕之情。
“林岩,我心里清楚,你可能...对我没有太多其他想法。我之前有很多次,想要走近你的生活。可每当我想问你一些工作以外的问题,不知为何,我就是张不了口。我是一个直来直去的人,过去从没有出现过这种情况。这或许...是你有意将我排外吧。
“你的心里有一堵高高竖起的墙,城门上有重兵防守,好像谁都不能逾越。认识你这么久,我看不清你内心深处的想法。所以今天,我不求你能答应跟我在一起,我只想,让你干干脆脆告诉我,你对我们的关系,到底是怎么想的?”
不同于过去的大多数女生,陈念的表白里,没有一丝一毫的羞怯。她言语的流畅程度,就如同在进行一场论文的答辩,只不过这次,她探讨的是情感课题。
林岩听完后,默默思索了一会儿,认真地回应道:“陈念,谢谢你的喜欢。如你所说,我对你确实没有任何其他想法,在我心里,你是我专业上的好同学,好同事。成绩优异,办事认真。在这方面,你几乎做到了完美,令我无可挑剔。
“可是,感情的事情,和对方是否优秀,毫无关系。两个人在一起生活,不仅需要欣赏对方的优点,更是要接纳对方的不堪。而我的心里,确实藏有很多,从未示人的伤口。我会有很多无力的、绝望的时刻,远没有你看起来那样的光鲜亮丽。
“幸运的是,有一个人,他了解我的所有不堪之处,不仅不嫌弃我,甚至,和我形成了一种极其紧密的性格互补。而你的性格,和我太过相似。我们或许可以成为不错的朋友,但在感情方面,我们却不见得合适。
“陈念,你说得很对。我的心里确实早就竖起了一堵高墙,多年来从未允许任何人踏入。而高墙内,有一个人,已经占据了我生命的全部。我会用我的一生,去守护他。也正因如此,我没有余力,去对高墙外的任何人,投入情感。
“祝你未来,也能够遇到一个和你高度契合的人。他不一定优秀,但他能够看到你内心最幽暗的地方,并为你,点亮光芒。”
陈念正在一字一句,消化林岩给她传递的爱情观。这套观点,她过去从未认真细想过。林岩一如既往,看到了她未曾看到的盲区。
“谢谢你,林岩。认识你一场,我学到了很多东西。你今天说的这些,当下的我不一定能全然理解。但我会先把你的话记在心里,留待以后进行验证。林岩,最后一个心愿,我可以和你...留一张合影吗?既是辞别我们的大学生涯,也是辞别我们的...这段关系。”
“可以。”林岩答应了。
二人走出树林,陈念的好闺蜜在路上已等待多时。她举着陈念的手机,二人穿着学士服,直挺挺地站在一起,没有任何暧昧的味道,脸上也看不到任何情绪。
“林岩,以后,你要是有任何我可以帮上忙的地方,尽管来找我。我们仍然是朋友。”
“好,谢谢你。”
“嗯。那...再见。”
“再见。”
夜里,兄弟俩坐在沙发上,林岩把他和陈念对话的录音,完整地放给弟弟听。
“哥哥,你什么时候录下来的呀?”
“嗯...和陈念走进树林的时候,我偷偷点开的。”
“怎么?你怕我吃醋呀?”弟弟双手搂着哥哥的脖子,笑眯眯地问着。
“对啊。难道...你不吃醋吗?”
弟弟靠近了一些,贴着哥哥赤裸的身体:“嘿嘿~我的傻哥哥~我早就不吃醋了~”
“为什么?”
“因为异世界里,我就已经和哥哥探索过我们的关系。既然哥哥注定属于我,那任凭再多的女人来撩哥哥,哥哥也不会走。相反,要是哥哥注定不属于我,那无论我再怎么挽留,哥哥也会走。”弟弟用幼稚的表情,说了一段不太幼稚的想法。
哥哥轻笑了起来:“弟弟,你真的长大了,不是小傻子了。”
“哼!才不呢!我就要当小傻子~我要当一辈子的小傻子~”
“哈哈哈哈,好。都依你。”哥哥把弟弟搂在怀里,一脸宠溺。
二人拥抱了一会儿,就开始接吻。吻着吻着,弟弟问了一个问题:“哥哥,陈念说,你心里有一道高高竖起的城墙,我觉得这个比喻特别准确。不过,我和你在城墙里,分别是什么角色呀?”
哥哥想了想:“嗯...或许...弟弟是国王吧。”
“那你呢?”
“我?我应该是...你的贴身保镖?”
“嘿嘿~我觉得~哥哥是我的奴隶!砍柴挑水,洗衣做饭,还要负责...满足我的性欲~”
“哈哈哈哈,那哥哥,心甘情愿当你的奴隶。”
“那...我的大奴隶,本王命你现在把我抱上床,脱个精光,摆好被绑的姿势,我要你给本王侍寝!”
“嗻,奴隶遵命。”
Chapter 28: 无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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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他们以伴侣身份共同度过的第一个暑假。
和往年一样,弟弟非常喜欢粘着哥哥。但这次的他,不再持有分离的危机,终于可以心无旁骛地享受当下。
一天,哥哥光着膀子在家里炖排骨,正在砧板上切菜。
弟弟悄悄靠近哥哥,站在哥哥身后,缓缓上手,穿过哥哥的腋下,摸到哥哥的胸膛,开始揉捏。
林岩无奈地叹了口气:“弟弟...哥哥在做菜...别闹...”
“哥哥,从异世界回来,你好像对我还是一点防备都没有~你是不是...不怕我啦?”弟弟把下巴搭在哥哥肩膀上。
哥哥偏过头,温柔地说道:“哥哥其实,还是很怕你,哥哥到现在都在做被绑起来的噩梦。只是,哥哥就算怕你,也不会对你有防备心。因为...哥哥是你的,你想怎么对哥哥,都是你的自由。”
“嘿嘿~我想吃哥哥~嘶溜嘶溜~哥哥做的排骨,以及哥哥本人,都是我的食物~”
2024年9月,林屿大三开学。
哥哥在出租屋附近,找了一家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成为一名总账会计。每天通勤时间只有十多分钟,也非常方便接送弟弟。
尽管工资没有容诚那么高,但工作难度对林岩来说没有挑战性,偶尔的加班也在可控范围。
只不过,由于林岩的长相和能力太过出众,他总是成为全公司的焦点。偶尔有几个男同事,对他甚至还有一些阴阳怪气的语言。当然,他也不是很在乎,毕竟工作上遇到各种人都不足为奇。
不同于过去的一点是,林岩回家后,时常会和弟弟聊起自己工作上的事。不管是好事还是坏事,他开始乐于和弟弟分享。既是因为他发现弟弟长大了,懂的事情越来越多,也是因为,他在异世界里,已经袒露了自己全部的内心。
他不再对弟弟有任何隐藏,也不再是那个默默扛起一切的哥哥。他希望无论遇到任何事情,二人都能够共同面对。就这样,他们度过了一段非常稳定的简单生活。
2024年11月下旬,厦门天气转凉。但为了遵循弟弟的要求,哥哥仍然在家光膀子。他自认为身体强健,因为从小到大他生病的次数屈指可数,最多只有一点很小的感冒,在弟弟还没有察觉的情况下,哥哥就已经康复。
直到12月中旬,哥哥病了。
一天周五下班,哥哥肉眼可见地疲惫。弟弟当天课少,早早在家里等哥哥。只见哥哥进门时,手里提着他在楼下买的炒饭,额头上全是冷汗。
“弟弟,今天哥哥有些累,就不给你做饭了。哥哥买了两碗炒饭,你只能...随便对付一下...”
“哥哥,你怎么了?你好像...很累的样子。”
“我没事,今晚休息一下就好了。”
把饭放到茶几上以后,他仍然习惯性地脱掉上衣,换上短裤,瞬间瘫坐在沙发上。
弟弟凑近一看,哥哥嘴唇发白,毫无血色。他伸手摸了摸哥哥的额头:“啊!哥哥好烫!”
这是他第一次意识到,原来哥哥...也会生病...
哥哥轻柔地抓住弟弟的手腕,把弟弟的手拿开:“别担心,哥哥吃完晚饭,就把退烧药吃了,捂着被子发发汗就好了。”
当时正处于降温时期,厦门夜间只有10℃左右。哥哥能熬到现在才生病,身体抵抗力已经很强了。只是再强,也抵不过他身为肉体凡胎的限制。
他强撑着吃了饭,哪怕没多少胃口。服药后,就立刻上床躺下。
弟弟满是担忧,可他从未照顾过哥哥。从小到大,只有哥哥照顾他的份儿。有一次他半夜发烧,哥哥当时才小学,背着他就去了医院。输液时哥哥没日没夜陪在身边,确保弟弟醒来第一眼就能看到自己。
可是,以他的小身板,却很难背着哥哥去医院...就算只是让哥哥搭在他肩上,他也很难扛住...
“哥哥,我们...要去医院吗?”
“不用,这只是小病。”
他把体温计放到哥哥腋下,五分钟后一看,三十八度五。在他记忆里,哥哥从来没这么发烧过。
“哥哥...我...我不知道怎么办了...”
哥哥牵着他的手,把他拉近了一点,虚弱地说:“弟弟,你什么都不用做,陪着哥哥就好。只要你愿意。”
“我愿意!我愿意!”弟弟赶忙上床,抱住了哥哥,试图用自己的体温捂热哥哥,让哥哥出汗。
第二天早上,哥哥烧退了,只是仍然虚弱。他一如既往裸着上身,想给弟弟做早饭。刚掀开被子,就被弟弟抱紧。
“哥哥!”他把哥哥的被子重新盖好。
“弟弟,怎么了?”
“我...我一晚上都没睡好,你陪我再睡会儿~”
“好。”哥哥侧过身,也抱住了弟弟。
沉默了一会儿,哥哥问道:“小傻子,昨晚在干嘛呢?怎么没睡好?”
“昨晚,我一直在想...是不是我对哥哥,太...过分了...”
“不,弟弟。昨晚只是偶尔出现的情况,你看,哥哥这不是好多了?”
“可是哥哥,这里毕竟不是异世界。厦门的冬天是湿冷的,哥哥要是每天光着,时间久了抵抗力一定会越来越不好。哥哥,以后入了冬,我想你...还是把衣服穿上吧。”
“那弟弟,哥哥穿上衣服之后,会不会就...不性感了?”
听到这句话,弟弟很惊讶。哥哥在异世界里,曾如此厌恶自己的性感,甚至试图毁掉自己的脸。可如今,哥哥竟然对此有了截然相反的态度。
他睁开眼睛,认真地回答道:“哥哥,其实你穿着衣服,也性感~以前你在家穿衣服的时候,也没见我的欲望有所克制,我有一万个想把你扒光的冲动,嘿嘿~”
哥哥轻笑了起来:“哈哈,看来哥哥,是逃不出小色魔的手掌心了。”
这个周末,弟弟总是亲自冲好药,督促哥哥喝下。
这次哥哥发烧,他突然有一个感悟:
现实世界里,会出现很多他无法掌控的情况,有些情况,甚至会超出过去的常态。哥哥今天只是发烧,可未来漫长的岁月里,哥哥是否会出现其他无法预料的病症?就像爸爸年轻时,也从未预料过,自己有一天会中风。
或许,身体健康,比哥哥是否性感,重要得多。
...... ......
2025年1月下旬,临近过年期间,哥哥突然接到了护工的电话:“林岩,你和林屿赶快回家吧。你们爸爸...情况不太好...”
Chapter 29: 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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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骑车,带着弟弟,马不停蹄地赶到了医院。
只见病房里的父亲,正处于完全昏迷的状态。氧气面罩扣在他脸上,整个人瘦得像纸板,颧骨顶起一层薄皮。
“李叔,我们来了。”林岩对护工打了声招呼。
“你们...先去主治医生那里了解情况吧,等下你们过来,我有些事情要跟你们说。”
兄弟二人走进办公室,找到了主治医生。
“病人这次是二次脑梗,面积比第一次大了不少。目前正处于中度昏迷,瞳孔对光反射还在,但很迟钝。脑水肿的高峰期还没过,未来三到五天是关键期。如果能撑过去,醒过来的可能性是有的,但大概率会留下更严重的后遗症——完全失语、双侧瘫痪,都有可能。”
他顿了顿,把片子转过来给兄弟俩看,指着右侧大脑那片灰白色的区域。
“这是这次梗塞的范围,比第一次扩大了一倍多。实话跟你们说,就算这次抢救回来,老爷子的身体状况也不可能回到之前了。你们要做好心理准备。”
医生没有往下说,把片子收回去,语气平缓下来。
“目前我们先用药物控制脑水肿,维持生命体征。有什么变化随时叫你们。你们有什么想问的,尽管问。”
兄弟二人坐在一起,茫然对视,内心复杂。
林岩开口问道:“医生,如果这次他醒不过来的话,大概还能...活多久。”
“靠目前的药物和生命支持,在不发生新的大面积梗死或感染的前提下,理论上可以维持数周甚至数月。但昏迷超过72小时,苏醒的窗口期只会越来越窄。若是超过两周还没有改善,再醒过来的概率就很低了。”
二人听完,默默点了下头。林岩向医生道谢后,就和弟弟一起,走出了病房。
弟弟全程没有说话。但相比以前的不知所措,这次的他,是在冷静观察。
二人回病房的途中,林岩说道:“弟弟,最近可能...没办法过二人世界了,哥哥得多来医院。”
“没关系,哥哥,我们一起。”弟弟坚定的语气,让哥哥感到安心。
回到病房,李叔轻言细语地开始讲述分离这四年里,父亲的境况:“你们刚搬走的那段时间,你们爸爸看起来,还没什么问题。吃饭、睡觉、康复训练,都在照常进行。可过了两年,也就是前年年底开始,我能明显感觉到他的抑郁情绪。以前他还会说话,还会冲着我们发火,可后来,他就越来越沉默,生活作息也逐渐紊乱...我之前甚至多次提议,想带他去看心理医生,可他就是不去。”
“他这是...怎么了?”林岩问得有些迟疑。
“以前我也照顾过脑梗病人,像你们爸爸这样情绪低迷的,也不少。只是...他的抑郁,似乎也跟...你们有关,甚至,跟你们的...母亲有关...”
兄弟二人,听到这话,互相对视了一眼。
“李叔,您是不是...知道了什么?”林岩问道。
“你们自己看吧。”只见李叔从外套内兜里拿出一个空白的信封,递给了林岩,随后就朝病房外走去。
这是一篇很长的信,上面的字歪歪扭扭,一看就知道——这是父亲亲手写的。
「林岩,林屿,我的儿子们:
自你们走后,这间别墅里,只剩下了我一个人。我这才终于知道,你们口中的空荡,是什么意思。
回想起你们母亲,回想起小屿,爸爸觉得,很愧对你们。这么多年,我从未真正关心过你们,而是一直在逃避。因为我,学不会表达。
你们爷爷奶奶,走得很早。我后来被寄养在亲戚家里,由于亲戚有亲生的孩子,我就一直受人欺负。
我气不过,于是14岁的时候,我决定和他们断绝关系,独自去码头打拼。我只知道,活下去,比什么都要紧。
我实在被穷怕了,所以我立誓要拼命挣钱,让那些看不起我的人都被打脸,也要让我的孩子,将来有一个稳定的生活,不再经历我受过的苦难。
只是没想到,你们和我当年,做了一样的决定。你们还是离家出走了。
和小岩的那次争吵,一直在我脑子里回放。我过去以为,只要家里有钱,不受外人欺负,你们就能幸福。
直到我一个人在这里住了下来,我才体会到,我对你们的忽视,造成了怎样严重的后果。
这些年,小岩照顾着小屿,做事非常稳妥,爸爸从来不用操心。而且,小屿其实,也是一个懂事的孩子,从来不对我要求什么。
我病的时候,你们兄弟俩在我身边尽职尽责,没有埋怨。现在想想,你们已经做到了,身为儿子该做的事情。
我不配要求你们回家来照顾我。
爸爸的病,怕是好不掉了,只会越来越恶化。这也算是,自食其果。当你们看见这封信的时候,我已经去另一个世界,找你们的妈妈赔罪了。
我原本,想要把我这间大公司,传给小岩。让小岩承袭远洋商贸,继续过我的日子。可我猜,小岩应该也不愿意吧。或许,你更愿意多陪在弟弟身边。
我想告诉你,你做了一件正确的事,你弥补了爸爸的缺失。
等你们有一天,成了家庭,希望你们多陪在家人身边,学会表达,好好爱他们。不要像爸爸一样,搞得一塌糊涂。
祝我的两个儿子,未来一帆风顺,笑口常开。爸爸,在另一个世界,保佑你们。
爸爸
2024年9月17日 中秋」
兄弟俩,不停在流泪。不仅林屿在流,林岩也在流,他已经不介意,让弟弟看到自己的眼泪。
哭了好一会儿,哥哥把护工叫了进去:“李叔,看信里,爸好像是打算死后再给我们看的,您为什么现在提前拿了出来?”
“这封信,我是亲眼看着你们爸爸,用他仅剩的右手,花了几个星期,断断续续,一个字一个字努力写下来的。之前你们和他吵架,尽管当天我不在场,但多少也猜到了一些。他是个要面子的人,不愿意跟你们当面认错。之前我也打算遵照他的意愿,死后再给你们看。只是如今这种情况,我想,在他死前,能用这封信把你们留在他身边,或许对他的病情恢复,会有很多帮助。”
兄弟俩分别坐在病床的两侧,一个人轻握着父亲的一只手,温柔地看着父亲。他们或许从未恨过父亲,所以不用提原谅。只是,就在这一刻,他们才感受到,父亲是他们真正的家人。
2025年1月28日,除夕。父亲苏醒。
父亲构音障碍加重,只能够说一点含糊的音节,比如好、不、走,每次只能挤出一个字。他的左侧已经完全瘫痪,只有右手可以很费力地轻微抬起、移动。
兄弟俩坐在他两侧,左侧是林岩,右侧是林屿。他会把自己的右手,搭在林屿的手背上,微微偏过头,看着林屿。那是林屿出生以来,父亲与他少有的互动。
除夕夜,医院里很冷清。大部分医生和护士都休假了,能回家的病人也都回家了。可父亲的病房里,有兄弟俩和护工的相伴,却很热闹。
他们的年夜饭很简单,是医院食堂统一供应的饺子。父亲的病情只能吃一点“特殊”的饺子——饺皮被煮得软烂,每一个饺子都被切得非常小。
“爸,过年快乐!”林屿对父亲说道。
父亲艰难地开口:“好...”
他们一起在VIP病房的电视上看春晚。往年的这个时期,只有兄弟二人一同守岁,这是一家人极其少有的团圆。
之后的几个月,兄弟俩常常一同去看望父亲。弟弟不再只是呆坐在一旁,而是和哥哥一起主动照顾父亲。尽管他仍然不适应和父亲独处,但只要哥哥在身边,他面对父亲就会有很大的勇气。
对父亲而言,这段日子他终于感受到了家庭的温暖。可他也清楚,这一切,只是在苟活。他完全无法生活自理,连翻个身都要护工来帮忙,已经被剥去了所有尊严。
六月下旬,他开始拒绝进食,时常皱着眉头盯着针管。他在用自己仅剩的表达方式,抗拒治疗。
护工把父亲的状态告诉了兄弟俩。他们在出租屋里,商议着该如何抉择。
“哥哥,你觉得...要不要遵从爸爸的意愿,让他...解脱?”
林岩搂着弟弟的肩膀:“弟弟,爸爸如今的模样,总是让哥哥想起,以前在异世界里,被你绑着的状态。当时的哥哥,连死亡的权利都没有。可如今,爸爸已经做出了选择。他的情况和哥哥不同,哥哥可以改变心态与你继续生活,可爸爸的身体,却是不可逆的。我在想,爸爸既然这么痛苦,我们是时候该...放手了...”
“爸爸一辈子,都在海上飘着,死前才终于在医院里与家人团聚。哥哥,你说...爸爸会不会很遗憾...”弟弟红着眼眶。
“会,爸爸一定很遗憾。只是弟弟,活在世上的人,很少有谁可以完全没有遗憾。就像哥哥一辈子不会娶妻生子,弟弟也一辈子不会脱离哥哥过上独立生活,这些或许都是遗憾。可是,接纳注定的遗憾,并且无怨无悔地主动开启下一个阶段,这是一个人的幸运。我想...爸爸已经接受了自己的遗憾,他在信里有一个心愿,就是去另一个世界向妈妈赔罪,我们或许...可以满足他...”
弟弟哭泣着抱住哥哥:“哥哥,这样的话...我们以后,是不是彻底变成对方唯一的亲人了。”
“嗯...不过你放心,哥哥一定会好好锻炼身体,不让我们的分离太早到来。哥哥想要,陪你走很远很远的路。”
2025年7月19日,父亲离世。
兄弟俩没有为父亲举办葬礼,父亲的一生并没有太多人与他建立真切的联系。他也不过是赤条条来,赤条条去。
火化后,兄弟俩带着父亲的骨灰瓶,来到了海边。
父亲生前的最后几年,被囚禁在自己渺小的身体里。他被迫面对自己最难以面对的家庭,被迫住在自己最不想居住的一方天地。海洋,才是父亲真正的归属。
父亲的骨灰在风中飘扬,就如同海上扬起的船帆。父子三人终究迈入了人生中注定会到来的,新的阶段。
Chapter 30: 共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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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过世前,林岩就对父亲所创立的公司进行了详细的调查。
他依靠自己会计上的专业才干,完全能够摸透父亲公司内部的财务状况。与律师多番商议后,他最终决定,由自己继承股东的身份,保留分红权与知情权,但并不亲自参与经营。
林岩会定期对公司内部的状况进行审查。他最终,不愿意让父亲白手起家打拼起来的公司,彻底与林家分割。
但正如父亲信里所言,他确实不会再过出海远洋的生活。他要和弟弟,做一对平凡的爱侣,不再分离。
2024年下半年,父亲写信那段时期,他就已经立好了遗嘱。他名下的财产,无论是公司股权、别墅房产、银行存款、理财产品、车辆等其他动产,皆由兄弟二人平分。
实际上,财产划分,对兄弟二人而言完全不要紧,因为他们从小就缠绕在一起,从未分离。由于弟弟不懂公司运营,他把自己的公司股权完全让给了哥哥。
但他内心仍然非常感激,父亲临终前终于没有忽视他的存在,甚至待他与待哥哥别无二致。
那间出租屋,承载着一段非常重要的回忆。兄弟二人最终与房东商议,用父亲的存款,正式买下了小屋。从此以后,他们可以在两套房子里,按照心意自由居住。
时隔四年,他们终于回到了那间大别墅。
他们遣散了保姆,因为他们决定,想要亲自在别墅里做家务——这样才有家的味道。尽管弟弟过去从来没有做过家务,可如今的他,愿意与哥哥共同承担。
他开始学习做菜,有哥哥的耐心教导,他的学习过程非常快乐。从那以后,哥哥下班回家,时不时就能吃到弟弟亲自下厨的手艺——弟弟其实一点也不差,只是他以前自以为自己是个废人。直到他迈出了这一步,竟然意外地爱上了烹饪。
2025年9月,弟弟大四。
他对待自己的工作,很茫然。他并没有特别心仪的行业,而且他也明白,自己不合群的性格不适合混入职场。再加上家里本身也不缺钱,他不必像同龄人那样强迫自己融入社会。这一点,他很幸运。
在日复一日平凡的生活里,弟弟竟然逐渐冒出了一个念头——写书。
他有太多充沛的情感无处安置。他本就是一个内心戏丰富的人,能够虚构出各种各样的角色与情节,并把自己秉持的关于人生的思考与感悟,融入进书本里。
大四已经没什么课了,于是他每天在家里,做家务、搞创作,等着哥哥下班回家。在文字的海洋里,他找到了除哥哥以外,生活的奔头。
而哥哥,总会在繁忙的工作之余,仔仔细细认真阅读弟弟的作品。他会在家里,和弟弟一起探讨一些问题。
“弟弟,我看到你最近写的小说,是一部男男的禁忌之恋。哥哥突然在想,社会的规范教条,对于这对情侣而言,似乎毫无意义。就像一些外人,哪怕成天用最凶恶的语言将我们定性为‘乱伦’,也改变不了我们这段关系的本质。”
“是的,哥哥。当社会教条脱离了人的真实经历与感受,只会用居高临下的姿态向我们念叨人应该如何不应该如何,那这份教条就会显得非常可笑无力。或许,很多事情的存在皆有其必然性。就像你无法杀光世界上的所有同性恋者,只要人类保持生育,那这个群体就必然存在。我们...何必要与这些必然性做抗争?”
哥哥欣慰地笑了起来:“弟弟,你现在的说话方式,越来越有哥哥的味道了。”
“嘿嘿~我每天取哥哥的精,自然是要取其精华而自用啦~”
“哈哈哈哈哈哈,小坏蛋。”
2026年3月,林岩靠着CPA证书与出众的能力,成功晋升到了财务主管的位置。他也是公司里最年轻的主管,只有24岁,公司里的同事皆不敢小觑他。
弟弟也在网络平台上,发布了几本小说。尽管水花不大,但他十分热爱写作的过程。或许对他而言,小说收到怎样的评价、能不能火,这些都不是最要紧的。因为外界永远无法抹杀,自己独特的存在。
自从爸爸去世后,弟弟开始偶尔参与进哥哥的运动过程中。不为练肌肉,只希望能保持住自己的身体健康。他也希望自己和哥哥,未来能够相伴到老,走很久很久的路。
一天晚上,他问了哥哥一个萦绕在自己心里很久的问题:“哥哥,你说,我有没有必要,克服自己脱衣服的恐惧,开始试着...疗愈自己的创伤呀?”
哥哥认真思考后,回答道:“弟弟,哥哥不认为,一个人的创伤必须要被疗愈。就像哥哥,或许这辈子都没办法抚平母亲自杀带来的影响。哥哥的照顾者人格是根深蒂固的,我甚至已经找到了与它共处的方式。就像你说的,哥哥不必做一个完美的人。所以弟弟,如果你能找到一种与创伤共处的方式,那你只需要顺应它的存在,不必强求自己。”
弟弟亲了哥哥一大口:“Mua!哥哥说得有道理。不过,以后我也想试着,在哥哥面前一点一点脱下自己的衣服,不再为自己的身体感到羞耻。我想看看与哥哥完完全全的肌肤接触,是一种什么感受~”
“好。只要你决定好了,哥哥一定支持你。你放心,哥哥是大直男,对你的身体没有任何欲望。你可以照着自己的节奏,慢慢来。”
“嗯!我爱你,哥哥。”
“我爱你,宝贝。”
2026年5月20日,异世界后的整整两年。
这是他们最后一次去研究所进行随访。研究团队也要离开厦门,即将去往另一个城市。
当天哥哥专门请了一天假,不仅是为了研究所,更是为了和弟弟一起度过这个特殊的纪念日与情人节。
从研究所回到别墅后,弟弟感慨道:“哥哥,研究员说,我们是世间罕见的深度共生关系。性格的互补程度就如同榫卯结构一样,谁也离不开谁。”
“哈哈,是的弟弟。不过,既然我们的关系这么特殊,不如哥哥改一个词吧。不叫共生,叫「共栖」。哥哥和你,共同栖息于一座小岛上,相互成为彼此的一切。而这样的栖息只是暂时的,终有一天我们会迎来生命的终结,离开小岛,隐没于人世间。”
弟弟听了以后,在哥哥的基础上深入挖掘了一层:“哥哥,我觉得,这个词不仅是我和你共同栖息,它还可以涵盖很多与我们相似的、对立统一的关系。比如...嗯...
“自私与无私,坚强与懦弱,共栖于人性;付出与占有,施害与被害,共栖于人际;天堂与地狱,光芒与阴影,共栖于人间。
“世界上有很多事物,它们的存在都具备特殊的复杂性,我们不能给它们贴上简单的标签,让它们永远存在于某种不可逾越的定义里。尊重事物本身的存在,甚至去探索它,或许会发现这个世界的丰富多彩,远超自己的想象。”
哥哥揉了揉弟弟的额头:“小傻子,不愧是小说作者,现在说话一套一套的。”
“嘿嘿~谁叫我有一个聪明的哥哥~教了我这么多东西~我想用接下来的一生,继续学很多东西,获得更充实的内心世界。”
“好!我们一起,哥哥陪你!”
傍晚,饭后。
他们沿着筼筜湖的湖边一路闲逛。淡淡咸腥味的海风灌入湖区,驱散了白天的暑气。成群结队的白鹭掠过金色的水面,飞往湖心的树林里栖息。西堤咖啡街的外摆位坐满了纳凉的人,铁观音的茶香混合着手冲咖啡的香气。湖边吹萨克斯的老人,配着远处海关大楼的暮色剪影。
哥哥穿着一件松垮的无袖背心,下身是一条运动短裤。他的个子比林屿高半个头多一点。林屿在哥哥旁边一路走着,傻傻仰视着哥哥。
金色的夕阳照在二人的笑靥上。
此刻的他们,是全世界最幸福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