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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事情就是这么操蛋。兰多诺里斯擦掉嘴边的呕吐物(那基本上是纯酒液),用力向下拽那紧贴在他身上、像是擤完鼻子的卫生纸一样皱成一团的高定衬衣。妈的,他几乎无法推开那厚重的木门,这专门用来开暴力滥交派对的别墅连厕所门都该死的豪华。
他又想起他老子听闻他收到邀请函后那意味深长的笑容,他现在终于知道那是什么意思了。老诺里斯的商业帝国的人脉几乎全部来自这个古老、强大又封闭的团体,当兰多还是一只在父亲书房的地毯上蹦跳的青蛙时,总会有人与父亲会面,用带着家族戒指的手掐一掐他的脸蛋。和他的父亲一样,他们都惊人地相似,花白的头发(salt-and-pepper hair)被发油风韵地抹到鬓边,裹着米兰裁缝车起来的西装,一定要抽古巴的雪茄。
就应该把那镶了金边的邀请函烧了炼金,资本的原始积累,一点钱也是钱。从开始就不对,一向众星捧月的诺里斯少爷(和其他一众少爷),被扎药扎成肉山的保镖拦在门外!圣母他妈的玛利亚!他想大叫,天知道他(请造型师)花了多久才把那头混乱的卷发驯服成微雨扑巴黎一般柔软又性感的波浪,而现在他只求风度不求温度的风衣、胸膛和锁骨上干涸的粉金色高光液和额前坠着的发丝都在嘲笑他的风骚。
总之他进来了。他展开那肉山保镖塞给他的一团布,剪裁是一坨屎的无袖黑色T恤。“eat PU$$Y its vegan”,okay,不算太糟,毕竟他真挺喜欢吃逼,迷恋腥甜的潮吹液顺着睫毛流进眼睛、股肉压在颧骨上的感觉。一个菜鸟端着酒晃过来,带着被认可的满面红光,兰多在看清他衣服上印着的cowgirl体位之前先认出字母旁边的女人剪影来自碧昂丝的专辑封面,哦,这是真的糟糕,有毒男性气质宴会居然会出现gay diva,首先感谢碧昂丝·吉赛尔·诺尔斯-卡特,其次他望着八角笼里玩拳交的善男信女,深刻思考这派对的主人会不会是Diddy,婴儿油在哪里?
然后他们一众菜鸟被兄弟会里的“高年级生”召集起来,窄鼻子犹太人趾高气昂地分配下去各种离人类道德很远的入会考验。你去把鱼缸里的金鱼活吞下去,你和你去枪械室玩俄罗斯轮盘,你们几个留一下,一会暗网直播赌拳。他走到诺里斯面前,皱着眉看那颗紧绷在他胸口的衬衣纽扣,似乎很不爽他没有换上那件傻逼体恤衫。然后他薄得几乎没有的嘴唇张开,命令诺里斯道,既然你不服从性爱分配,那你去迷奸个姑娘把她被操的视频发给我。我要在视频里看到你们俩的脸。你们俩。
兰多很庆幸,他发自内心地觉得这男的发的狠有点弱了,感谢他没让自己生吞金鱼,那他去医院洗完胃可以直接躺进太平间,连救护车账单都来不及付,他希望下辈子继续含着金汤匙降生于兄弟会不存在的世界。
你听到了没?兰多正忙着在脑子里向耶稣许愿,整个人却被拽着领子连根拔起。操,肉山保镖什么时候来的。兰多粲然一笑,露出可爱的心形嘴和牙缝,连连应下,哎,哎,小的明白。
回过味来才觉得不对。他小心翼翼地绕过八角笼和它周围挥洒的钱雨,现在那被点名的三个人被锁在角斗场内面面相觑,似乎是放不下绅士脸面,兰多站在吧台阴影里拧着眉狂灌自己,他估摸着那几个人释放出兽性的时候他就要着手开始准备属于他的性爱录像带了。此时他才意识到互殴和俄罗斯轮盘虽然玩命但只是玩命,害己不伤人,但迷奸,他想起那么爱自己的妈妈,那个赋予自己生命的人,可爱活泼的比利时女人。
他吐完,爬上二楼找到那个窄鼻子犹太人。那人见他来,笑了,很意料之内的表情,问他,不敢?这个别墅第一次进,除了完成任务,其他都是有去无回,否则这些会员为何如此团结?兰多听完又想呕,为什么这该死的木门这么厚却不隔音,他听到楼下八角笼中痛苦的呻吟和看客兴奋的呐喊。
那你不能限制我的目标群体。兰多终于开始直面胆寒的真相,于是诚心恶心对面人,你让我睡女孩直接砍掉了另外二分之一。不行。他把那白衬衫扒掉,套上“吃逼,这是素食”的T恤,指着pussy笑得很顽劣。bussy和pussy我都要吃,这房子装不下我,你得让我自己出去找逼吃。
彼时戴着兔耳朵的应召女郎推门进来,端着小小一叠被密封袋包装的糖片。男人接到后甩出来两个给兰多,摆摆手,兰多充分会意,拆开一颗轻轻放到自己舌尖,散着瞳与激吻着交换糖片的男女人告别。我滚了!你的马子有一个很可爱的逼!兰多回头喊,硕大的瞳孔晃到包臀裙下裸露的阴蒂。小荷才露尖尖角!
他在寒冷的秋夜晃到一家锐舞俱乐部,即使没有鼻中隔钉和粗眼线也很顺利地进入,落伍三十年的巨大迪斯科球在老旧的地下室气味中闪耀,下沉式舞池被冷白色瓷砖铺满。兰多和他的巨大绿色vegan挤进人群,他用力地舞动,或许汗水能代谢掉一部分他承受不了的快感,那糖片让他的心静得像被抽了真空,大脑又过于吵闹。他栽倒在台阶旁又爬起来,不顾鼻梁上的刺痛,此刻他在庆祝从那罪恶别墅偷来的自由,只想随着鼓点狂舞。
“呃,嗨,”兰多在迷乱的电子乐中间看到一个棕发男孩似乎在尝试和他说话,眼神很严肃,侧脸紧绷着,很漂亮,哦,茱莉亚罗伯茨,娜塔莉波特曼,或随意什么brunette女神。
“嗨!”他回,继续高举手臂蹦着,脸上流下了很多温热的粘液,那一定是汗水。
你的脸!他听到模糊的惊叫,紧接着是男孩的手指轻抚上他鼻梁时的触觉。来吧,再摸摸我。他闭上眼睛把脸放到对方细瘦的手里,眼皮盖上发散的瞳孔前看到的是金色的睫毛,oh,金色,他的type,玛丽莲梦露,布雷克莱弗利,甚至布拉德皮特。
Can we get together?他重新睁开眼睛,在迪斯科灯球的紫色灯光直射入瞳孔时找到面前人的嘴唇,却被面颊和鼻梁可爱的粉红截住视线。
I’ll make you feel better.不知道哪版本的麦当娜在轻轻提高音调告白,confessions on a dancefloor,他摸出口袋里最后一颗糖片,放到自己嘴里吻过去,血液搅在唾液中,顺着两个人的嘴角滴下来,也变成同一种可爱的粉红。
奥斯卡皮亚斯特里呆滞着,迎来属于自己的首次新世纪暴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