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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6-06-24
Words:
6,813
Chapters:
1/1
Hits:
12

健時|潮春

Summary:

「你該不會還是處男吧?」
「不是。」
「要試試看嗎?和我做比和女人還舒服喔。」

Notes:

・暴力、賣身及路人描寫有。
・時男和健吾依然是情敵關係(沒人在和貴子交往),但時男是雙性戀,健吾可能只是直男。
・充滿了私設和幻覺,為了做而做,不要細究太多。

Work Text:

  早春。櫻花還未綻放。

健吾處理完父親競選文宣的校稿,順路到學校的社團休息室清點器材,以免少了東西開學後被行政人員刁難。散發著喜悅的高中生在路上跳著走,對於即將進入下一個人生階段感到雀躍不已,連野花都隨之起舞。

我們也再過一年就要畢業了。

健吾想像未來幾年後夥伴們再次相聚,肯定每個人都有了安逸穩定的工作,帶著自己的男朋友女朋友來見面,說不定還有人結婚……希望是我和貴子。健吾邊想著腳步也變得輕快了起來,走到社團練習室的門口掏出鑰匙。

一開門,地上的空酒罐和微波塑膠盒就被掃落四面八方。健吾頓了頓,上次離開時有鎖門吧。不疑有他的踢開塑膠金屬垃圾,一聲粗重的哀鳴浮現,真的有他。

「你幹嘛啊!」健吾踩到了他的手指,他像個驚慌的動物一樣彈起身,長髮也豎起來威嚇。

「你幹嘛睡在這裡?」

「老家都是些老太婆太無聊啦!沒有女人的地方根本待不了。」

「不是,你幹嘛不回你家睡!」

「喔——沒繳房租所以被趕出來啦,常有的事。」

「一點都不正常好嗎?」

「好啦,好啦……」

時男,當初貴子第一個招來的傢伙。打電話聽到我的聲音以後臉就垮了,還以為是被女孩子搭訕了,不過聽了我興致高昂地說划船很有趣之類的事情就還是加入了我們,甚至現在和我爭貴子的青睞。

那時候他還沒有這麼長的頭髮,穿著也像個平庸的任何人。聽說他是第一次來到東京沒有親戚也沒有朋友,健吾還特意說那你遇到事情就來找我吧!之後他天天抓著船槳和大家不放,要練訓練出所有人的默契,甚至要比身為社長的健吾還經常待在船上。

幾時開始他學著東京的青年留起了長髮,甚至比社團的女孩子都還要長。船槳一划風就會從反方向吹來,坐在時男身後的健吾被他的長髮搔得鼻子發癢,連打了好幾個噴嚏,健吾開玩笑說乾脆你在場邊和她們一起當啦啦隊好了,時男笑著罵他根本不懂時髦。後來貴子借給他髮圈,於是每次練習時都會綁起頭髮了。見到他綁起頭髮時嫉妒的水波都會揚起,圈圈擴散到形成浪,在現實的峭壁被打斷,殘存微弱的哀鳴濺起。

他拿著還剩下一口沒氣的啤酒坐到一旁的木桌上,貼心地讓出空間給健吾把垃圾撿到大塑膠袋裡,對碎碎唸漫不經心地回覆是是是。時男撥弄著新燙好的捲髮,像電話線一圈又一圈的捲著,等待有個空隙可以趁機背著背包就離開。

「我說……」

「嗯?」

「學校那邊的獎學金,不去申請看看?」

「我?瘋了吧!每個學期都被當過,哪可能把錢給我這種人。」

「認真一點就好了,你明明就不笨吧。」

「那多無聊啊!每天就是讀書考試讀書考試……我可不是為了這個來東京讀大學的。」

「這就是學生的本份——不要在這裡抽菸!」

「是,是,我出去抽總行了吧。」

一把門打開,一陣風湊巧吹來吹散了凝結的空氣,也把時男呼出來的雲霧吹到健吾的臉上,健吾擺了擺頭去忽略時男的煙草和淡淡的香水味,有男人的也有女人的,健吾不知道哪個才是時男的氣味,不想知道。

聽說時男本來在酒吧打工,做了一陣子後因為上班偷喝店裡的酒,酒醉大罵偷摸其他女顧客屁股的大叔客人而被開除了。後來又藉著在酒吧認識的女客人介紹到公關店工作,似乎過得很闊綽經常請大家吃飯,只不過白天都在社團室補眠,經常被罵。就像剛剛那樣,因此判斷時男可能又是在做差不多的事情了。

明明無數次勸他去便利商店之類正經的打工,都以薪水太低了又累的理由打哈哈過去。老實說健吾並不是非常了解時男,可以說是站在南和北的差別,從飲食吵到政治、從政治吵到理想、從理想吵到喜歡的女人……只有喜歡的女人是一樣的,真該死。所有讓玩在一起便不會注意到彼此的差異,雖說南轅北轍,但畢竟南極和北極都還是有企鵝,會在浮冰上互啄的生物。

「啊——沒睡飽,好累啊!都是某個人突然跑來社團休息室害的,那我先回去補眠啦!」

「回去?你還能去哪?」

「當然是女人的家裡,有很多女人迫不及待讓我睡在她們的床上喔。」

「適可而止吧?」

「嫉妒嗎?」

「我說你啊——」

「掰!」

深藍色的他咻地一下跑遠,同散亂的落葉消失了。健吾只能苦笑著把垃圾袋踢到一旁,開始處理原本要做的事情。

一般來說,健吾不太關心時男的私生活,就算有看不慣的地方也不關他的事。看到一隻蜻蜓從眼前飛過,也不會因為礙眼而干涉它的飛行路徑吧?況且要是太關心他讓自己暴露在聲色場所,被父親的競爭對手大做文章的話,可就糟糕了。

可是好巧不巧,健吾看到了傷纏繞在時男手腕上,青紅色的毒蛇緊咬著不放,用銀色的劣質手環掐住藏起來,毒液也被鑲嵌在血管相通,到脖子的青色靜脈。被厚重帽T遮住的也隱隱約約顯露,幽微的求救還是邀約?

花苞尚未綻放就被鳥剪下落地,無數人無意間踩成一團混濁的深灰色泥巴,和蚯蚓的屍體形成了一種怪異的腥臭味。他們說那是春天萬物甦醒的味道,健吾踢了踢家門的高級地毯,不把他們帶到打了新蠟的木地板上。

 

「你該不會還是處男吧?」

「不是。」

「要試試看嗎?和我做比和女人還舒服喔。」

 

回去後健吾感到心浮氣躁,先是印表機的碳粉不均勻,傳單上父親不是瞇著眼睛就是張開血紅大口恥笑選民。連當成廢紙用都顯得很怪異,於是他把每張紙都拿去碎掉。蚊子沿著門縫飛來,在耳邊嗡嗡響。

貴子和媽媽回老家了還沒回來,所以絕對不可能跑去找貴子的。健吾一邊這麼想著又撥電話給其他夥伴們,問時男有沒有跑到你們家裡白吃白喝?沒有嗎?沒事問問而已。嗡嗡。好煩啊。抓不到那飛來飛去的小害蟲,也放棄了打電話找人的念頭,都是成年人了不用擔心這麼多。

嗡嗡——啪!你好,這裡是高月家。

「喔!是我啦!抱歉啊出了點狀況,今天能去你家睡嗎?」

吵雜的音樂和女人破口大罵的聲音讓健吾聽不清楚,又問了一次他講了什麼?你在哪裡為什麼這麼吵?

「等等就過去喔——」

「喂!」

幾十分鐘後門鈴響了,剛開門時龐然大物險些摔到身上,抓著他的臂膀問他該不會是喝醉和人鬧事吧?抬起頭才發現臉上塊狀的紅色印子和嘴角的血。你怎麼了?除了瘀青以外嘴角還帶著血,時男笑著說,沒事啦,跌倒而已。你被誰打了?

時男推開健吾擅自侵門踏戶,鞋底的灰和小石子弄髒了好不容易拖乾淨的地板,碎嘴和抱怨都故作沒有聽到,沉沉地仰躺在沙發上。

「又喝酒打人?」

「嗯——差不多吧。」

「什麼叫差不多?有報警了嗎?」

「那種事報警就糟了啦,會被抓去關的。」

被時男彷彿事不關己的態度弄得無法控制情緒的健吾,這明明就是你的事情啊!一把扯起時男的領子作勢揍人威脅,其實只是希望他講實話而已,卻反而被時男反抓著雙手壓制在沙發上。

「你這麼想知道就讓你知道啊!我一直在做的事情。」

「喂!」

來做吧。他微濕的長頭髮搔癢著耳廓,耳朵是最容易察覺到體溫變化的器官,緊接著是胯部——健吾當然不是個敏感的處子,但是時男馬上伸手探索他的大腿、隔著高級綢緞的睡褲撫摸他的形狀,用掌心的溫度包裹著掂量,雖然上廁所偷看過,但比預期的還要厲害嘛,時男心想。

做?和男人?太噁心了吧!曾經聽說同性戀會用肛門性交的事情,腦袋浮現出那般污濁畫面的健吾驚愕地想要掙脫。時男搶先一步拉下鬆垮垮的褲子,把無力的陰莖放進嘴巴裡,以令人沉醉的方式反覆舔舐肉棒,一口氣含到根部吸吮又依依不捨地緩緩帶著舌頭,由根部向莖頂舔舐,在頂端故意有所停留,刻意露出像是舔舐棒棒糖的天真表情,舔弄著他碩大的龜頭。

健吾一拳揍在時男的鼻樑上,鮮紅色的血馬上順著鼻孔流到嘴邊。時男故意吐出舌頭去舔,混著前列腺液的複雜腥味也毫不在乎,反倒是咧著嘴笑說這種事情也常有,接著繼續幫健吾口交。

「你瘋了——給我適可而止…別做了!」

時男沒有停下來,反而是更變本加厲地,把健吾的陰莖吞的更深、更深……到即將嘔吐的極限,以模擬性交的方式深吞淺出。他的尺寸對時男來說還是有些吃力,但健吾也沒有想像中持久,濃稠的精液用不了多久就全部釋放在時男的嘴裡,順著喉結的鼓動吞下去了。

「很久沒打手槍了?射了很多喔。」

「……我不想要把事情鬧到警察局。」

「幹嘛!這是我要給你的報酬,畢竟我要在你家睡一晚——電話裡不是說了嗎!」

「不用做這種事情也能睡我家啊!」

「沒關係啦!」

還跪在地上的時男就這樣趴在沙發座椅,朦朧地盯著健吾,滿眼醉意的帶著不清楚的笑容,還有乾掉後扒在嘴角的唾液、血液與精液。健吾混亂地拉起褲子,踉蹌地走到浴室拿了乾淨的毛巾丟到時男臉上,催促他快去洗澡。

趁著時男慢悠悠沖澡,健吾也拿了一條熱毛巾擦拭。柔軟的人造纖維撫上脆弱的陽具,好像時男粗糙但溫暖的舌頭,那樣沉醉於性器又像是愛慕般的模糊神情,是在健吾前幾次交往經驗的女性上絕對不會瞧見的。

也就是說,時男身上的痕跡,是他和男人賣春造成的嗎?並不是女人?但是曾經也在街上看到他摟著明顯年長的女性……不由得地猜想和回想關於時男的一切,明明把他當作要好的朋友,卻好像並不是這麼了解他啊,關於他的打工、他的出身、他的過去……僅僅是被一如既往的咧齒大笑蒙蔽。

他也會和那些陌生的男人這樣做嗎?

在來回摩擦的過程中,彷彿勾起了友人口腔的身體記憶,潮濕卷曲的長髮掠過大腿的感觸,健吾不由得又起了反應。糟了,要是被他看到就糟了。健吾逼迫自己想像貴子的臉,交雜著對於情慾的混亂和惶恐,解放在也是白色的毛巾上。

恰好父親出差一週,才得以讓時男睡在他們家的沙發上,本來甚至厚臉皮地跳到健吾的雙人床上說要一起睡,被健吾拉著扔回客廳了。

發現對方頭上的傷口還在滲血,健吾又拿了醫藥箱丟給時男,一句話都沒說,打算若無其事地度過之後的大學生涯時,躺在沙發上悠哉看電視的時男開口了。

我是在賣身沒錯,只是最近運氣不太好,老是遇到少給錢的賴皮,和他理論就這樣被揍啦。講得像是說自己吃了難吃的午餐一樣無所謂的口氣。

就不能找個正經的工作嗎?餐廳之類的。要對頤指氣使的上司和白痴客人鞠躬哈腰多討厭啊!賺得錢還少。誰工作不是這樣子的?你做那種工作不也是在……健吾想不到一個合宜的詞彙形容。幫客人吹屌?總比裝模作樣好吧——痛!你對我太粗魯了吧?你對貴子也這樣嗎?閉嘴啦!

坐在沙發的扶手上,幫傷口清乾淨然後抹上藥膏貼上紗布,這事情不是第一次了。訓練時或是比賽時也有受傷的可能,偶爾偶爾會代替貴子幫隊員們擦藥,時男是其中一個經常受傷的人,健吾老是笑著把碘酒抹到他的手臂上,這次也不例外。

「有其他人知道嗎?」

「還沒有。不要說出去。」

「那你就別再繼續做了……需要錢的話,我還是能先借你一些的。」

「我可還不起喔?小少爺。

但你可以花錢買下我,有朋友價優惠。」

時男扯著有的沒的玩笑話,健吾拿他沒轍苦笑了笑碎嘴到底在講什麼啊?故意用膠布貼住時男傷口的一角,便馬上發出尖銳的吸氣聲。

我是說真的,想做的話隨時可以叫我來。

他摟著他的肩膀緊靠在他的耳旁說。本想回應些什麼的健吾,被一樣的洗髮精味道和身體散發的熱氣堵住了嘴,時男慣例的笑容隱約消失了,那聽上去不像是玩笑話。

 

明明早上還看到時男躺在沙發上呼呼大睡的,不以為然的健吾直接就出門去了老爸的辦公室,反正他八成會擅自拿他家的食物來吃吧,都是成年人了不用囑咐什麼。只是到了晚上到了隔天晚上時男都還不見蹤影,電話也找不到他的去向,健吾便抓著外套在深夜衝出家門,去了柏青哥去了他們常去的酒吧,誰都沒有看到過一個高大的長髮男子。

疲憊的健吾跑到了不知名的十字路口,口渴到喉嚨乾裂的迫切投了罐黑咖啡,在販賣機的微光照射的幫助,看見對街兩個人親暱的摟摟抱抱。長髮的高個子被矮小的禿頭攬著腰,似乎在說著些什麼,然後從對方的褲子口袋裡撈出錢包,拿了一筆不少的錢出來。

啊,是賣春啊。這帶附近治安一直都很差。

健吾把瓶罐塞進垃圾桶裡,匆匆離開前一瞥赫然發現,高個子的傢伙不就穿著和時男同樣的外套嗎?踩著半信半疑的步伐,保持著疏遠的距離,避著被誰看見誤以為也是客人而神經兮兮地左右張望。

他們走進了被雜草和瓶罐垃圾包圍的公廁中,阿摩尼亞的嘔吐味把健吾推向一旁,他也就只敢站在樹影之下私密地看。

這種人都是在這裡工作的,不用付旅館的費用也不用擔心警察。那竹竿一樣的男人就在小便斗的面前,迫不及待地和陌生的男人接吻,愛撫對方的胯間又任由他揉捏自己的臀部。接著他忽然跪下,流利地解開對方的皮帶掏出他半勃的陽具,尺寸和形狀都幽默地讓人發笑。但他卻宛如享受地將他醜陋的陰莖放嘴裡,巧妙的舌技一下就幫他戴上了保險套,淫穢的吞吐和吸吮直到滴下唾液,在被踩成灰色的磁磚地。

健吾感到很是噁心,又無法抗拒人類天性的好奇,雙腳被灌了鉛地動彈不得。但那真的是時男嗎?無論怎麼伸首都看不著他的臉。

不知不覺中,長髮男人也脫下了褲子,極其熟練地玩弄著後穴,忍無可忍似地抱著客人的大腿,哀求他趕快進入。被那男人壓到牆上從後面侵犯,沒有前戲和愛撫,突如其來的痛楚讓他克制不住發出叫喊,察覺到失態又趕快裝作情慾的呻吟。和小便斗並排站在一塊的他,也享受著陌生男人的體液羞辱。刻意地掐著聲音模仿女人,好舒服、要不行了、不要……慣常性出現在色情錄影帶的臺詞都喊了。禿頭大喜扯著他燙捲的黑色長髮,抓著馬兒的疆繩般,粗厚的手掌鞭打他緊實的屁股,要他自己動得更快些。

短暫失去了前髮遮掩,額頭上的一塊膠布顯露出來,傷口的一小角還沒癒合,就是坐在客廳的沙發為他親手貼的。健吾還等不到錯愕,憤怒便先衝上前瘋了似地毆打他。惶恐的時男也在瞧見健吾以後異常地不爽,抓著他在沾滿尿液和精液的污濁的地板上扭打,訂製襯衫的男人和沒穿褲子的男人的荒唐喜劇。買春的禿頭男見狀早就拔出陰莖,連保險套都沒摘掉急急忙忙地就穿上褲子,卡在腿上像隻企鵝地逃跑。

健吾罵他很髒很噁心,殊不知身上也被抹上了難以言喻的污濁。汗水暈染血液如朵朵紅色的鮮花綻放,在時男的額頭以外還有鼻腔裡、嘴角,健吾也是。

 

回程叫了台車回去,司機聞到惡臭味又看到滿臉傷的兩人皺了眉頭,健吾塞給他兩倍車錢要他閉嘴駕駛,整路上只有計程車喀噠跳表。穿回褲子的時男在後座愉快地哼著歌,盯著色彩繽紛的街景奔跑而自言自語。好想吃咖哩飯啊,口好渴好想喝酒啊,你家裡還有酒吧?沒人回應他膩了,掏出受潮的香菸就抽,現在是足以窒息的二手菸和尿騷味。

到家後健吾也一言不發,時男本來不打算繼續說話,但是洗完澡後看到健吾在幫自己腫得像紅豆麵包一樣的臉頰冰敷,依舊忍不住笑出了聲。健吾抬頭瞪他,也看到他像戴了墨鏡的左眼,責罵的話語都隨冰塊融解,健吾閃躲進房裡,時男也故意跟在他身後。

「還在生氣?」

「當然生氣了。」

「又不是你去賣身,幹嘛生氣啊。」

「沒有人會想看到自己的朋友被糟蹋。」

「做得很爽啊。」

「……遲早會得性病。」

「有戴套就不會得了,和男人做和女人做都一樣——不過也是有人拜託過我別戴,昨天那個女的就是。」

「哪有這麼肯定不會出事的,而且就算沒得病,繼續做這種工作總有一天被抓去關。」

健吾作罷,繼續和他吵也沒意義,邊嘆氣邊起身走回房間,頓時,一股力量將他撲倒在地,時男擒住他的肩膀又掐著他的下顎扳開嘴,發瘋似地深吻、啃咬。憑藉著體格,時男依然保有著優勢,只不過稱不上游刃有餘,畢竟身下的人也用盡全力抵抗,用牙齒咬他的舌頭咬出血,抓著他的頭髮扯掉幾根絲。

在對方還沉浸在被男人強吻的震懾時,時男扯下了他的睡褲,以極為嫻熟的手技捉弄他的陽具。儘管嘴上魯莽,手下卻相當溫柔地撫弄健吾的根莖和頂部,憑藉著他舌根的反應就知道他什麼時候會到達高潮,一眼都不需瞧。

在健吾快要到達顛峰前,時男停下了動作,稍微拉開了距離。

「你該不會還是處男吧?」

「不是。」

還穿著褲子的臀部蹭著已經接近極限的陰莖,時男笑得依然很爽朗,與平常不同地還帶有某種嫵媚,他的臉是艷紅色的向下滴落,情慾的汗水也是粉紅色的。健吾從未在女人的臉上看過同樣興奮的表情,女人故作害臊推開男人後又溫柔的包覆男人才是他認為的性愛。

時男全身上下唯獨長髮像秀麗的女人,好幾次訓練他都故意垂下頭在健吾的耳旁低語,細碎的髮絲焦躁地撓癢他的耳廓。高中初戀也這樣子逗著健吾玩,放學後兩個人值日掃教室,他們在窗邊悄悄地接吻之後去了摩鐵,那是健吾的第一次。

「要試試看嗎?」留著長頭髮的女孩拉著他的手這麼說,被夕陽西下的暖光羞紅了臉的健吾只是點點頭說好。

「和我做比和女人做還舒服喔。」時男的話語將健吾打回了無可挽回的現實,不可否認的是,健吾從來都沒辦法忍受他的挑釁。

 

要和男人性交,如何想都是令人難以忍受的事情。可是親眼看到了時男和男人交媾的過程才理解,那是有別於男女綿綿細雨纏綿的性,像是亞馬遜叢林的暴雨,冰雹般的水珠擊穿樹葉,無法適應的物種滅絕,只有與瘋狂生長樹林相稱的烈性生物存活,享受在樹冠間擺盪到天頂的歡愉。

時男也脫下了自己的褲子,沒穿內褲的他馬上就露出半勃的分身,在健吾眼前晃啊晃害得他失去興致垂軟了半分。好險男人的下體都該死地誠懇,時男一邊隨意地搓兩下立刻又讓他起反應,一邊用手指和潤滑液幫自己擴張,滑膩的透明液體順著指關節的滑進滑出流到健吾硬挺的肉莖上,又焦躁地愛撫著健吾的性器。

接著時男難耐地徑直地坐到最深處,幾乎要碰到結腸的深度迫使他呻吟,拋棄了面對客人的演技,從小腹湧上喉管的鄙俗叫喊。好舒服,好舒服,啊。

同齡人跪坐在他的鈍器上,以韻律又夾帶著自我取悅的節奏,製造出一陣陣人工水花,濺起炙熱的慾望,向著失控推湧。當時為了讓第一個社員留下來,健吾一對一教過時男划船,就只是坐在學校的長椅上拿兩根樹枝教他划槳和擺動身軀,儘管笑著說很愚蠢啊,時男還是馬上就掌握了技巧。你很有天份啊!健吾笑嘻嘻地拍著肩誇獎。常常有人這麼說喔!時男也有所含義地回應。回想起便憋不住苦笑出聲。

被壓得動彈不得的健吾只能一直盯著瞧,瞧他健康日曬黝黑的肌膚、瞧他不斷滑落欣喜若狂的汗水、瞧他每天運動維持的精實肉體……你不閉上眼睛嗎?可以想像是在和貴子做呀?我常常這樣。時男露出潔白牙齒嘻笑,健吾頓時收起了恍惚,藉著意識到在和同性做愛的排斥感,以及對他污濁想法的嫌惡,一氣之下把他反制壓倒在冰涼的木地板上,粗魯地拉扯他的長髮破口大罵不要太超過了!

緊掐著烏黑的頭髮與纖細的腰肢,連寬厚後背看上去都有陰性的豔麗,從這個角度看的話確實就……健吾強迫自己忘記那個念頭,近似強迫地鑽入體內,時男發出了更為高昂的呻吟內裏也更緊繃,貪婪吞嚥健吾的肉莖和祈求他的體液灌溉。也如他所願,健吾把全部都留在時男的體內,瞬間懊悔倒灌,拔出來時粉白色的液體也流瀉到高級的實木地板上。

 

收拾完狼藉。時男坐在健吾的床上抽菸,躺在身旁的健吾側著假裝要睡著了。

「你的床好大啊。」

「還好吧。」

「我從小就和我媽睡在房間的地上,有時候她會帶男人回來——每次都是不同男人,在我睡著的時候直接在旁邊做愛,其實我都知道。」

「……是喔。」

「以前搞不懂她啊,還和她的男人打過架,被揍得要死,哈哈!」

「嗯。」

「後來我就懂了,像我這樣的人想要過上像樣的生活只有這種方法。所以我只能開始學起她,缺錢時和人做、寂寞時也和人做,用身體賺錢很正常吧。」

「才不正常。」

「不是每個人都像你一樣幸運,小少爺。」

「才怪,每個人都只會和喜歡的人做啊。」

「那你是喜歡上我了嗎?」

時男側過身刻意把煙霧吐到健吾乾淨的臉龐上,健吾皺了皺眉頭叫他趕緊睡覺。

「而且你剛剛射在裡面了。」

「所以呢?」

「那要對我負責喔。」時男故意裝成女孩子撒嬌,從背後抱著健吾蹭他的肩頸。

好難笑,可還是忍不住也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