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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
他一般不会对人有这种程度的心情。即使在看到白龙和绿龙使用生来就有的武器大展身手的时候也没有。不过,也许那个词就该这么解释……
他望着的对象此刻和人的形状没什么瓜葛。泽诺的皮肤现在被黄色的鳞片覆盖,像一层薄薄的崭新的皮,从手臂到脖子,然后半边的脸颊。那是不久前帮他挡的一下。那张脸以世俗标准来说很可爱,也很美丽,苏芳知道这件事,然后觉得自己应该对撕裂了他的脸颊有点懊悔。
理应如此。但是,为什么……
房间很昏暗,就像它一直以来一样昏暗,但是泽诺在发光。魔龙们消失以后,空间变得异常安静。建筑的碎屑仍然不时地沙沙掉下来,不过石阶上灵柩旁边的一小块地方始终干净,安全。
他走向坐在石阶上的泽诺旁边。
“你还好吗?”黄龙说,一边扶着自己的一条小腿,以让它不要在再生的时候长歪掉。它正在重新连接上自己,像经由一个精湛的裁缝之手重新回到了原位,还没有完全恢复。他的衣服不像身体,不会自己长回来,它们现在基本是破破烂烂的。
“嗯。不过,你……”
泽诺抬头看去,看到对方微微张大的眼神。
啊。虽然泽诺已经习惯被撕碎了,不会有多余的眨眼,也很擅长忍耐声音。不过对方是第一次看到他这样吧。
虽然他不能说没有被对方射出的箭雨射成过肉饼过。但是,如此近距离,私人地。
他在自己面前隐藏了能力也许是对的选择。苏芳想。因为他觉得泽诺这样的形态有点……吸引力。
是的,如果有路过的士兵会称之为“怪物”,但是。吸引力。
泽诺看起来有点吃惊,但只是任他的手放到了他身上。他都还没有来得及说“你想看看吗”。算了,苏芳还能做这样的事证明他状态很好,而泽诺身上只是浑身是撕裂的衣服和血迹,也许泽诺不应该这么担心……
……它有这么好玩吗。
他很高兴至少看到对方还安全。不过,他正在对他做的事情好像不太对。他在这个状态是无坚不摧的,泽诺习惯用它去抵挡住矛与剑,不过,还没有人试图在这个状态亲热过他,以至于他有点不知所措了。
如果是从前的泽诺,那个建造了这个皇陵的泽诺,会对这里有着更多的敬畏。他的敬畏确实随着时间与日递减了。他撕开的衣服上的血正在一并打湿对方的袖子,不过那个年轻人看起来没有注意,只是借着阶梯的方向把他往后放倒在了上面。
“等等……”
泽诺下意识地说,一边把坚硬的手和脚从那个人的身上挪开些。他的手脚现在有成倍的怪力,他不想因为一个推搡的动作不小心伤到对方。现任国王很美丽,也苍白,脆弱,很容易摁死。尽管泽诺会说他压上来的重量要比看上去的要重一些。
与绯龙的子孙这么近本身也让他感到背德。他和他们的距离一开始是很近的,然后越来越远,远到泽诺只会在远处注视,然后忽然又回到这么近,就像苏芳偷偷溜进了城堡一样。然后,对现在的绯龙,泽诺希望他们已经逃出这个废墟了,越远越好,这样泽诺的顾虑就可以自己离得远一些。
他感到似乎已经等待它很久了,另一方面,他们至少应该稍后找到一张床再躺上去,泽诺又想,由于城堡被毁了又毁,可能真的找不到那么一张。这可能部分真的是他的错。苏芳把他放在地上,身子微微后撤,脸上有一种空灵的神情。
他查看的手摸过泽诺的脸的时候,泽诺的头感觉要晕过去了。
这张泾渭分明的脸。一边仍然冰凉,粗粝,闪光,一边却像果实般红了。
这不是他们第一次尝试亲吻,而泽诺的嘴里有从刚刚从内脏溢出来的血,尝起来有点甜甜的。那只刚刚接上去的腿现在和另一只一起,夹在他的腰上,冷冰冰而沉甸甸。苏芳承认现在压制他比以往要费力一些。
“如果我们不出去的话……”泽诺努力找回一点意识,在他的脸边,“他们会来找我们的。”
它又硌又冷,但是使人的指尖感到跃动。
他看起来就像覆盖着自己的盔甲,不,一只钢皮小蛇,但是灵活而扭动的……
苏芳不喜欢穿那种东西。他因此被大人数落过很多次,最后不得不穿。他在来这里的路上把它扔在了屋顶。
“请他们来得慢一些吧。”他下意识地说。
泽诺抬起眼睛看了他一次,露出一种正在被高温杀死的表情。
不要突然爆炸,泽诺努力控制自己,否则他会把对方卷进去,即使那样他将可以从天上逃走。
“这样干起来不会舒服的,”他最后一次劝告对方。他保证这时感到的滋味会是古怪的。尽管,靠得这样近,在交换的呼吸和亲吻下,泽诺已经有点唤起了。他后来才感知到这个,当你身上硬的部分太多的时候,你很难及时发现新的,硬的部分。
他的外壳仍然冰凉似钢,然后,他的内部仍然柔软,而且滚烫似火。
金黄色的四肢逐渐缠了上来,试图把他绞在通往废墟的阶梯上,这样房间里就可以多出一具尸体。或者如果这么做使这个空间最终失去灵力的庇佑,一根掉下来的横梁可以砸中他们,那么就将是两具了。
它很幸运地没有掉下来。
最后,结束以后,他发现自己的肩膀在对方的手臂里逐渐软下来。他的身体,他的脊椎,到他的四肢。在有点潮湿的呼吸里,并不疲倦,只是性的痕迹,但也变回柔软的泽诺。他回到普通的姿态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