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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6-07-16
Updated:
2026-07-19
Words:
13,029
Chapters:
2/4
Comments:
21
Kudos:
98
Bookmarks:
10
Hits:
989

[1233] Definitely Not in Love

Summary:

Kimi Antonelli is definitely not in love with Max Verstappen.
He just happens to dream about him every night, gets irrationally jealous over a shared can of Red Bull, and accidentally convinces his parents to spend their summer vacation in Sardinia because Max is going there too.
It's hero worship. Obviously.

Notes:

(See the end of the work for notes.)

Chapter Text

26年上半赛季的最后一站比赛,梅奔车手Kimi Antonelli开始频繁走神。采访的时候,摄影师提醒他看镜头,他慢了半拍才抬起头;练习赛前听工程师讲策略时,他会忽然盯着某个地方发呆,等耳机里传来自己的名字才回过神;新闻发布会上,旁边的人已经笑成一片,他却隔了几秒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也跟着弯起嘴角。没有人觉得这有什么异常。赛季漫长,年轻车手第一次经历如此密集的争冠节奏,疲惫、压力、偶尔走神,都再正常不过。

阳光穿过维修区敞开的顶棚,细小的灰尘在光束里缓慢浮动,远处看台像潮水一样翻涌,旗帜、帽子、应援棒连成一片色彩鲜艳的海洋。观众的欢呼一阵接着一阵,扩音器里的声音混杂着引擎的轰鸣,把整个围场填得满满当当。

Max还是一成不变的打扮。红牛帽子,红牛短袖,牛仔裤,一罐蓝色的红牛饮料随意握在手里。他站在人群中央,说着什么,笑得肩膀微微发抖,手势夸张,旁边的Oliver Bearman和Gabriel Bortoleto听得眼睛发亮,不时插两句话,又一起笑起来。阳光落在他的头发上,浅金色几乎在发光。

如果是之前,他大概会毫不犹豫地走过去,但是在连续好几天做了和荷兰人有关的梦之后,他不那么确定了。

Kimi望着那张再熟悉不过的脸,一种奇怪的感受开始在他的胸腔里浮现。模糊的、破碎的片段像遥远的回忆在他的脑海中浮现:

也是这张脸。和梦里的脸慢慢重叠。

只是没有这样笑。

梦里的景象无比混乱,Kimi把自己崇拜的四冠王的双手折到身后,一边捏着他的下颌欣赏他高潮之后的神情恍惚的脸,一边又重又深地操他,“……嗯啊!哈啊!嗯,嗯!”Max挣扎着吐字,肉臀被19岁男人的大腿拍打出一波波肉浪,下凹的腰线长长的像猫一样延展出去,绷紧的脊背很快就发红了,他挣扎着去挠床单,手指收紧又放开、收紧再放开,埋着头闷闷地淫叫着求着,“嗯——嗯,嗯嗯!”荷兰人哈着气,头磨着枕头,被操得前后颠倒,饱满的胸脯上是被咬得面目全非的发红的乳头,他舔着嘴唇往Kimi的胯上摇上自己的屁股,嗯嗯啊啊得根本跟不上刚成年的小孩的节奏,咕叽咕叽粘稠的水声和啪啪的肉体撞击声与啊啊的尖叫声里——他的闹钟响了,Kimi醒了。

他猛地睁开眼睛,很长一段时间里都没有动,房间安静得只能听见自己的喘息声。

……那只是梦。他这样告诉自己。

他对着自己脑海中的Max忏悔……我有罪……对Max做这种淫荡色情的梦实在是罪大恶极……我,我并没有这样下流地想过Max……嗯……我相信这这是个意外……

可梦里的画面并没有随着他的忏悔消失,在之后的几天晚上,这些画面愈演愈烈,比之前的每一次梦境都要更加过激、更加清晰,更加生动,每一天,硬痛的性器在起床后久久愤怒地胀立,让他不得不延长每日耗费在浴室的时间,靠手淫来自我平息,梦境中有关Max的各种色情画面让他在咀嚼食物的时候无法品尝出任何味道。随着性欲愈加高涨,Kimi从一开始的羞赧愧疚逐渐转变成一种他可以自圆其说的解释——啊,如果,他是说如果,梦境里的人并不是Max呢?可能只是一个长得和Max一模一样的幻想情人,可能叫Julia,也可能叫Anna,或者Emily,但是绝对不会叫Max Verstappen,一定是他太喜欢,太敬仰,太崇拜这个荷兰男人了,从卡丁车时代起,他几乎是看着Max的比赛录像长大的,以至于他的青春期大脑失控,把性幻想对象错误的编译成了Max的样子。一定是这样的。难道他真的会对毛茸茸的金发大猫有这样下流的幻想吗?

意大利年轻小羊咬咬牙,这是绝对,绝对不可能的。

他决定称呼梦境Max,不,梦境性幻想对象为Emily,Emily让他非常的,非常的快乐,Antonelli一直觉得自己是一个相对急哄哄做爱的同龄人来说正经的、甚至有点羞涩的人,互联网上各种花天酒地放浪形骸似乎都离他很远,而且他还很年轻,天赋卓绝,把几乎所有的热情都挥洒在赛车上,对性交从来没有特别大的兴趣,但是Emily带来的这种失控是他从未感受过的体验。梦里和Emily纠缠在一起,海浪一样的高潮一阵阵拍打着他,整个世界都被蒸腾的热气全都烧干,只剩下性,快乐,和Emily。

是的,Emily是来带给他快乐的,他已经坦然接受了自己放荡色情的梦中情人,是的,包括……包括那些放浪形骸的激烈操弄,太下流了太淫乱了,但是他喜欢……他更喜欢事后Emily蓬蓬的发梢倚在他的肩胛骨上,蓝色眼睛像雨中的湖,看着自己,爱着自己,只有自己。

所以,他完全没有必要逃避Max!Kimi已经完全明白了,Max是Max,Emily是Emily,他们是完全不一样的——Max是他最崇拜的最信任的人,是最伟大的天才车手,Emily则是带给他无限乐趣,打开欲望之门的金发尤物,虽然他们长得一模一样,但是他们完全是两个人。他不需要为亵渎四冠王而心怀愧疚,不需要特意小心翼翼地避开和这位红牛车手接触,更不需要因为莫须有的心虚拒绝Max可能的约饭邀请——如果荷兰人真的约他共进晚餐的话,Kimi已经做好了觉悟,他会接受的。

但是现在,他咬咬牙,有点犹豫,把视线努力从谈笑风生的荷兰人身上移开,嗯……他是说……现在也许,可能,大概不太适合过去……嗯,Toto也许在找他,新闻官好像也说了要和他核对最新的可能被提问的问题,赛车的数据也要看,总而言之,一大堆事情……不不不,当然不是因为心虚,他只是觉得,现在过去有点奇怪,毕竟他昨天晚上才梦见Max……不对,是梦见那个长得像Max的Emily。和Max没有关系。嗯,对,他点了点头,没错,他不需要躲着Max,他,他只是现在很忙!

Kimi轻轻吸了一口气,抬起腿,准备从那群人身边绕开。抱歉了,Max。从今天开始,他要更加认真工作了。他要成为最好的新生代车手,要赢下这场比赛,要赢下更多更多的比赛,要一点一点追逐四冠王,要在冲线之后得到他的拥抱、他的祝贺、他的赞美,要在所有人提起天才赛车手的时候Kimi Antonelli的名字可以与Max verstappen并列在一起,要他看着他,注视他,只有他。抱歉了,Bearman。他以后可能不能总是和他一起聊天了。训练,复盘,模拟器,他会把所有时间都用在赛车上。未来的某一次见面的时候,也许Bearman应该郑重一点,最好叫他一声——Antonelli世界冠军大人。抱歉了,Gabriel……

等一下。

那是……Max喝过的……红牛……

Gabriel为什么在喝?

Gabriel为什么在喝??

啊???

Kimi停住了。

他的大脑空白了一瞬。不是,不对,他是说,朋友之间这样喝一罐饮料其实很正常,小时候卡丁车训练的时候大家也不是没有这样干过,共用一瓶水,一瓶运动饮料,渴了就递过去,谁也不会觉得有什么问题,所以这很正常,非常正常。可是……可是难道Gabriel很渴吗?他甚至没有犹豫一下再喝!退一万步讲,他的P房离这里很近吧?而且,而且,谁知道Max不是递过去让他拿着的呢?

实在是太过分了!Gabriel Bortoleto!

他的两条腿已经先一步替他做出了决定。Bearman看见他过来,下意识地往旁边侧了一点给他腾位置,Kimi几乎没有思考便站了进去,等他回过神的时候,自己已经站在了离Max最近的位置。肩膀轻轻碰到肩膀,手臂也贴了上去,Max偏过头,看见是他,湖蓝色的眼睛一下弯了起来,露出那个憨憨的笑,哥俩好似地拍了拍他。"Hey,Kimi!"Kimi眼睛亮晶晶的,飞快地扫了一眼还拿在Bortoleto手上的饮料,他歪了歪脑袋,露出一个天真的微笑,把自己又往Max那边靠近了一点,声音轻轻的:"Hey,你们在聊什么呢?"

Max很自然地接过话,告诉他他们刚刚在聊小时候的糗事(他可真好),Bearman继续绘声绘色地描述着小时候他在一条卡丁车赛道上的趣事,某个弯道他意外地走大了,结果带着一连串跟在他后面的小朋友一起滑进了草地。Bortoleto笑得直不起腰,Max一边笑一边时不时追问一句"然后呢?"故事讲到那列"小火车"一头栽进草地的时候,荷兰人笑得前仰后合,整个人顺势往旁边一歪,肩膀靠在Kimi身上,毛茸茸的金发轻轻擦过他的耳朵。

Kimi在Max靠过来的那一刻浑身僵硬。他第一件意识到的事是Max离他好近,甚至他稍微侧头就可以把这只大猫压在自己的头和肩膀之间。第二件事是为什么他的耳朵这么痒,Oh,是Max毛茸茸的金发,他现在没有戴标志性的红牛帽子。第三件事是他发现自己的身体变得格外僵硬。脖子僵得无法把视线从地面移开,手臂也像忽然失去了力气,只能维持着贴在Max腰间的姿势,而且他正对着Max的柔软的头发呼吸,哦,现在他的鼻腔里全是他的洗发水味道。

不对。

有什么地方不对。

他以前也离Max这么近过。很多次。贴在他的身边,揽着他的肩膀,或者是手贴在他的腰间,他的胸前,或者是后背,与四冠王起伏的肌肉只隔了一层薄薄的赛车服内衬——这些接触都很正常,不应该让他如此异常——可是这次Kimi在Max靠过来的那一瞬间,就像有电流从尾椎骨直达天灵盖,他一瞬间本能地、无法遏制地勃起了。Kimi错愕地盯着男人微张着嘴唇喷出鼻息,他浑身僵硬,耳尖通红,性器却在牛仔裤下怒立。

他的大脑在飞速运转:为什么他觉得Max身上这么好闻?一定是因为他换了新的洗发水!为什么他看着Max的脖子和耳朵,就会忍不住牙痒痒地想去又去咬又去嚼?为什么他的阴茎如此不自然地砰砰跳痛,为什么两人裸露的皮肤若有若无的接触让他条件反射地战栗——Max注意到这些了吗?Max会怎么看他呢?如果Max知道自己对着他勃起了该怎么办?

一个荒谬到让他几乎无法呼吸的念头突然从胸口升起来——如果,如果Max发现自己的性幻想对象是一个长得和他一模一样的Emily怎么办?他要怎么和他介绍Emily?他要怎么让Max相信他在梦里疯狂操弄的,插得又喷又尿的、昏过去又被颠醒是Emily而不是他?他又要怎么让自己真的相信,Emily真的不是Max Emilian Verstappen呢?

不是Emily,而是Emilian。

破碎的画面突然闪在他眼前,他的手沿着Max起伏的小腹一路摸到他饱满的胸部,Max的手抓在床单上发着抖攥紧,嗯啊!啊啊!的呻吟从他的口中发出,Kimi紧紧的压在他的身上,紧实的腹肌紧紧的贴着他,亲着他哄他,乖Max,乖小狗,我的小婊子来回地呢喃,一边卡着腰又深又重的捣他的穴,操得Max下意识地要挣脱,想往前爬的他被穿插的十指牢牢盯在原地,白色的床单被揉得发皱,滴落着汗和眼泪,喷出来的精液和淫水乳白地溅上来,床架嘎吱嘎吱地晃,染着哭腔的淫叫和臀肉拍打大腿的啪嗒声越来越激烈。他低下头,着迷地咬上Max的嘴唇,又深又重地吻他,吮吸着吃着他的舌头。Max被亲得呜咽,张大嘴呼吸,眉头皱了起来,半睁开的蓝色眼睛雾蒙蒙的看不清,叫着停下,慢点,不要了——但是他的手臂紧紧搂着Kimi的脖颈,手指掐进年轻男孩健壮的肌肉,腿缠上他的腰,他的眼睛翻过去,嘴唇张开,腰挺起来,避无可避的高潮向他拍来——这些画面是如此真实,仿佛这一幕不是虚妄的性幻想春梦,而是一段尘封的记忆。

是Max……好淫荡……好喜欢……

他猛地回过神。

Bearman还在讲着故事,Bortoleto笑得直不起腰,Max靠在他的肩上,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

可是什么都不一样了。

Kimi无法解释自己为什么会做这样的梦。他没有特殊的取向,比如说男生女生,比如说头发颜色,眼睛颜色,穿衣风格这一类的。每天日复一日的训练让他的大脑很难抽出时间思考这些东西,但总体来说,他喜欢稍微年长一点的,性格强势又温柔的,火辣的,野性的,生机勃勃的,有的时候他的脑海中会闪过一个模模糊糊的性幻想对象,但下一秒注意力又被赛车夺走了——哇!是红牛车队的Max verstappen!他简直是天才,将来有一天,我要在F1挑战他!——他逐渐长得越来越高,越来越壮,赛车越来越快,他加入了梅奔车队,他和自己的偶像Max同场竞技,他肆无忌惮地黏在Max身边,听着看着贴着他,这一切都这么顺利,这么完美,直到前几天早上起来后他看到一裤裆白浊那一刻。

当时他没有想好应该怎么办,现在也是一样。他想要立刻迈步走开,可下体的感觉就像鞋子里进了烧热的铁块一样烙痛着,难以忽视,提醒着他身体的一个部分不再受自己控制。他的脸涨得通红,好在宽松的牛仔裤掩盖了他的勃起,但他还是把本来就很大的外套往下拉了拉。很好,没有人注意到他的异常。他不能否认自己确实很喜欢Max,在车手报告会、赛前巡游、赛后采访时他总是情不自禁地寻找荷兰人的身影,只要他露出小羊一样可怜巴巴的神情,就可以在年长者无限的包容下自来熟地将手贴上去。可是与Max发生性关系的欲望?在过去的十九年之中Kimi从来没有这样出格的想法,从来没有想过Max的脑袋被自己压在胯下张开嘴唇,抬起蓝色双眼看他的样子;也没想过Max双腿被自己像破开蚌壳一样强行掰开,一边呻吟着他的名字一边将自己饱经蹂躏的乳头送到年轻意大利男孩的口中;更没想过被以后背位闷在枕头上操到高潮的Max,带着被做坏了的神情恍惚地舔他刚内射过的龟头——这种失控是他从未感受过的体验。

“Oh,你还好吗Kimi?”一只手伸过来,手背抵在他的额头上。Kimi有点怔愣地抬头,对上了荷兰人有些担忧的眼神,“你的脸有点红,我是说你有点热是吗?”他将那只刚刚测量过Kimi额头温度的手贴在自己的额头上,露出一个憨憨的吃惊表情,“God我想你真的有点发烧了,你需要帮忙吗?”

是的,他差一点就想说——救救我。

把我从这些淫荡、下流、快乐的梦里救出去。把Emily带走。不。把长得像你的Emily带走。

他干巴巴地解释,面红耳赤,语无伦次,Oh,是的,这几天睡得太差了,嗯,别担心,我没事的,啊是的,可能是我太紧张这次比赛了——在好兄弟Bearman搞不清楚状况的调侃中,在Max的手臂挂在他的肩膀上的时候,他只能竭力将自己的胯部远离牛仔裤。

谢天谢地,没有人发现。

他轻轻地吐出一口气,一瓶蓝色红牛突然递到他的视线里,Kimi一愣,顺着那只手抬起头,对上了Gabriel Bortoleto阳光灿烂的脸,“hey,”他晃了晃手里的饮料,“你看上去有点渴,要不要来一口?”

Kimi呆立在原地,他低头看着那罐饮料。蓝色的,刚才Max喝过的,然后Gabriel又喝了的,现在递给了他……Kimi的大脑缓缓停止了运转。不是,他是说,Gabriel为什么会觉得,他会想喝Max喝过的饮料?就算……就算他真的想喝,为什么是Gabriel递给他?为什么Gabriel觉得自己可以替Max的饮料做决定?为什么不是Max递给他?

Kimi慢慢抬起头。Gabriel还是那副无辜的样子,大大的眼睛里是满满的真诚,"喝一点吧,你脸好红。”

原来如此。

Kimi终于明白了。

Gabriel果然是在挑衅他。

很好,意大利小羊磨了磨牙,手指关节捏的啪啪作响,拒绝的话已经到了嘴边——下一秒,身边的Max偏过头,迟钝的荷兰人完全没有意识到有什么不对,只是有点担心地看着他,十分赞同地点点头,“Gabriel说得对,喝一点饮料吗?”

Gabriel说得对?Gabriel说得对?他们两关系这么好了吗?那他呢?他算什么?他还是Max最爱的新生代车手吗?不对。更重要的是,他现在要不要接,如果他接了,那不就是完全输给了Gabriel吗?如果他不接,Max会不会觉得自己拒绝了他的关心?如果Max因为这件事伤心怎么办?如果Max以后再也不给他递饮料怎么办?如果以后Max把饮料都递给Gabriel怎么办?如果Max还要给Gabriel分享更多东西怎么办?

不行。

绝对不行。

他深深呼出一口气,将那罐红牛从Gabriel手里接过来——这不是失败,他为自己打气:这是因为Max关心他,他不能让Max失望。

在给自己灌下一大口之后他注意到Max关切地看着他,蓝色眼睛里闪烁着担忧,关心和紧张,倒映着Kimi的脸,“好点了吗?”Kimi脸红红地点头,声音闷闷的,"好多了。"Max这才松了一口气,像终于放下心似的笑了笑,又顺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就这么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动作,Kimi却莫名觉得,胸口那团乱七八糟的东西,好像一下子安静了。

Max真的一直都对他很好。

一直都是。

从很久很久以前就是。

那还是卡丁车的时候。年幼的Kimi抱着Max的照片,在红牛P房来往的人群里,把照片递到那个当时已经名声大噪的天才少年面前,声音紧张得发抖:"Can I have your autograph?"十八岁的Max没有一点不耐烦。他半蹲下来,在照片上认真地签下自己的名字,然后他抬起头,对着那个紧张得快要不会呼吸的小男孩笑了一下,然后张开手臂,轻轻抱了抱他。

后来这张照片一直挂在Kimi的床头。

他记得那天围场很吵,人群推着人群向前,记者的快门响个不停,有善意的提问,更多的是质疑,年轻的荷兰天才站在人群中央,无数聚光灯在他背后亮起,而他只是无数排队等签名的小孩子里的一个。可Max还是停下来抱了抱他。他一直都是这样的人——会认真回答新人的问题,会主动分享经验,会陪大家聊天,会记得照顾每一个紧张的小朋友。

所以。他现在对自己这么好,也很正常。太正常了。Kimi点点头。嗯。完全正常。他低头又喝了一口红牛……所以……所以Max一直都对所有新人这么好吗?Max是不是也这样对Bearman?那Gabriel呢?Hadjar呢?如果,如果Max对每个人都这么好,那他刚才到底在高兴什么?

如果今天站在这里的人不是自己,而是Gabriel,Max是不是也会伸手摸摸他的额头,皱着眉问一句"你还好吗"?如果Bearman脸红了,Max是不是也会这样一直看着他?如果Hadjar说自己没睡好,Max是不是也会把自己的红牛递过去?

大家都可以得到Max的关心。每个人都可以。

可是,梦里的不是。

梦里的Max不会这样,梦里的他不会对Bearman笑,不会把饮料递给Gabriel,不会伸手拍拍Hadjar的肩膀,梦里的蓝色眼睛只会看着自己,梦里的Max永远都会朝自己伸出手,甚至给自己机会在梦中和他尽情地做爱,他可以每天晚上在梦里把Max压在身下,把阴茎插进任自己操弄的穴口,感受Max的血管在他的手掌砰砰作响,感受Max被侵犯的小穴不规律地颤抖收缩,Max的双腿不自觉地夹紧Kimi的腰肢,让他几乎抽不出去,到最后Max前后都欣喜地漏出精液,而他也如此快乐。

那现实中的Max呢?他会知道吗?他会知道自己每天晚上都在梦里和Kimi接吻吗?会知道自己抱着枕头,在肉体撞击声中一遍遍叫Kimi的名字吗?他知道梦中的自己这么快乐吗?他知道自己轻轻翕合的唇瓣那样渴望着被Kimi用龟头摩擦吗?他知道他的小穴是那样热情地亲吻着他,迫不及待想要变成Kimi的东西吗?他知道自己在梦里只有Kimi,只爱Kimi,只属于Kimi吗?

那么。

要让Max知道吗?

Kimi的心突然砰砰直跳。

这个念头荒谬得可怕,却像一颗石子落进水里,在他的脑海里一圈一圈荡开。他甚至不知道它是什么时候出现的。也许就是今天,也许就是刚刚Max把手背贴到他额头上的时候,也许更早。也许,它一直都埋在那里,只是直到今天才冒出头来。

……不。不行。他下意识地摇了摇头,绝对不行。

可另一个声音却慢吞吞地冒了出来——为什么不行?他、他又不是要告诉Max那些乱七八糟的梦……他只是想告诉Max,他真的很崇拜他。他只是想离Max近一点,想让Max多看看自己一点,想让他在围场里第一眼先看见自己,想让他想到新生代车手的时候,第一个想到的是Kimi Antonelli,而不是Gabriel,不是Oliver,也不是Isack。

这很正常吧?

Kimi认真地点了点头,对啊,很正常。他只是想成为Max最喜欢的新生代车手,至于为什么会在意Gabriel喝了Max的饮料——一定是因为共用饮料不卫生。为什么Max靠过来的时候自己会浑身僵硬,面红耳赤——一定是最近没休息好。至于为什么听到那句“Gabriel说得对”时心脏骤停……那肯定是因为……因为Max夸的不是他。

太简单了。

原来是这样。

Kimi恍然大悟,豁然开朗,长长地舒出一口气,胸口那颗怦怦乱跳的心脏终于一点一点平静下来。

他就知道,自己果然没有喜欢Max。

意大利小羊满意地点点头,他仰起笑脸,看,今天的天气多么好呀,他怎么现在才注意到呢?温度也是那么恰到好处,暖暖地贴在脸上。Bearman终于讲完了他那套倒霉的童年事故集锦,Max在一旁笑得肩膀直抖,像一团毛茸茸的大猫。

"Hey,"Kimi眨了眨眼,"你们夏休打算干什么啊?"

Bearman第一个举手,十分认真地宣布自己准备回家睡觉,睡到天昏地暗,睡到不知道今天是星期几,当然,训练还是要训练的,比如每天骑骑自行车。Gabriel立刻摇头表示完全不能理解,他准备回巴西待几天,然后去工厂,再开模拟器,再训练,再开模拟器。“Oh,Gabriel——”Bearman一脸震惊,“你真的需要休息。”

“我有休息。”

“你的休息就是换个地方开模拟器?”

几个人顿时笑成一团,Kimi也跟着笑,直到他看见Max十分赞同地点了点头。

“挺好的。”荷兰人一本正经地说,“如果时间合适,我们一起上线。”

Kimi脸上的笑容一点一点消失了。

……一起上线?一起开模拟器?为什么?为什么不是和他?

他的大脑几乎立刻开始寻找合理解释。因为Gabriel是巴西人?这是什么……因为他们认识更久?有吗?因为Gabriel模拟器开得更好?……嗯,好像确实不错,但是自己也不差吧?

他下意识地把贴在Max腰上的那只手又往自己这边收了收,像生怕有人把这只大猫借走一样,然后若无其事地抬起头,语气轻轻的,“Max你呢?”

“撒丁岛。”Max回答得很快,蓝色眼睛弯起来,整个人都透着一种终于放假的轻松,“晒太阳,游泳,划水。”他停顿了一下,又一本正经地补充,“还有——终于可以尽情地开模拟器了!”

Bearman当场笑出了声,“这也算休假?”“当然。”Max理直气壮,“我已经很克制了,一天只开三四个小时。”

"真的假的?"Kimi眼睛一下亮了,"我妈妈前几天也说要去撒丁岛。"

"Really?"Max偏过头,惊喜地笑起来,"那说不定我们会碰到!如果碰到的话,我们可以一起去开摩托艇。"

"好啊。"Kimi答应得飞快,唇角一点一点扬起来,连刚才那点因为Gabriel升起来的不高兴,都不知道什么时候散掉了。

一起去撒丁岛。一起去开摩托艇。

一起去。

他喜欢这个词。

只有远在意大利的Antonelli夫妇还不知道,他们今年夏休的旅行计划,大概已经被自己十九岁的儿子悄悄改成了撒丁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