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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丧钟
浅眠有很多原因。不够舒适的床铺,过量的咖啡因,或常年与危险生死博弈形成的本能一般的警觉。作为雇佣兵,斯莱德的睡眠很浅。拜他强化的五感所赐,大概浅得能听到安全屋天花板上方毛绒绒的胖老鼠用尾巴拖着地板经过的声音。
所以目前这个状况发生的概率,大概会被定义为无限接近于零。
但并不为零。
丧钟终于警觉地醒来,他睁眼看见的第一个场景是阿卡姆骑士大开着腿骑在他胯上,穿戴着除了头盔以外的全套装备。骑士已经半扯下裤子,正一手在自己的后穴里进出着扩张,一手套弄着丧钟已经勃起的阴茎。如果不是这场面过于奇怪和香艳,丧钟可能会立刻敏捷地翻身,把骑士按倒再给他脸上来一拳。
他没有这么做。骑士套弄他性器的手法很熟练,实际上可以说得上是值得一个“dazzle me”的称赞。男孩被他指导着拆卸枪管的灵活手指隔着皮质手套揉捏着龟头,摩挲冠状沟直到顶端渗出的咸湿体液从指缝流下来。
这小子很有技巧,斯莱德知道骑士这些技能是从哪里学来的。他受小丑雇佣的时候见过无数次“教学现场”。
骑士——那时还是罗宾,哦,大概六月份之后杰森就不是罗宾了——在阿卡姆里的那些“导师们”常在一声舒畅的低叹后,用最直白的语言夸赞他在这方面的天赋。
“一个天生的婊子。”
丧钟一向很有职业道德,无论多少熟悉或陌生的面孔进出那个房间,他剩下的那只眼里都不会留下他们的身影,只沉默地靠在门外听着激烈的肉体撞击声和细碎的、说不出是痛苦还是愉悦的呻吟。
“你要不要试试?”奥斯瓦尔德慢悠悠地走过他身边,在单片眼镜下餍足地眯着眼,“这小子玩不坏,不知道被操过多少次了还是紧得惊人。”
丧钟没给他半个眼神:“不了。”
企鹅人是最后一个,这意味着他今天的任务结束了。
一般来说收拾哥谭罪犯留下的烂摊子这事轮不到他来做,但今天是个例外。小丑笑嘻嘻地“请求”他把罗宾带到阿卡姆疯人院的楼上去。斯莱德轻易地就能想到小丑想做什么,因此他把杰森从地上提起来的时候动作都变得轻柔了一些,但仍然没有怜悯的意味。尽管满身是血污和各种不明液体的杰森看起来就像一只被丢弃在垃圾桶里、剪得破破烂烂的布偶熊。
经过长时间的折磨、酷刑和饥饿,罗宾还活着大概要归功于蝙蝠侠体质训练带给他的强健体魄。
大概男孩会因为这一点更恨蝙蝠侠,丧钟想。生不如死这个词用在阿卡姆疯人院的囚犯们身上恰如其分。他正准备将因为失去意识而变得柔软的身体抗在肩上,眼前却倏然一黑,让他松开手向后避闪。
发起攻击的那具肉体自食其果地重重摔在地上,“唰”的一下,房间里响起一片虫子四下逃窜的窸窸窣窣声,隐藏其中的是几乎微不可闻的一声痛苦的呻吟。
丧钟没有走上前把男孩捡起来,只是低头看他像一条被抛上岸过久的鱼一样半死不活地在地上挣扎着。
他在杰森拖着身体试图爬到房间的阴影里时终于走过去站在他身边。杰森把他当空气,在他的影子里继续爬行。
“何必呢,孩子。”丧钟伸手抓住杰森的脚踝,仁慈地没有选择他被打断的那只,“我建议你省点力气。”
“别他妈碰我!”杰森朝他嘶哑地吼,但他对斯莱德而言威胁性大概就像一条蜷缩在下水道里,龇牙咧嘴地警告路人的遍体鳞伤的小流浪狗能带来的差不多。呼吸和咆哮使杰森的脸痛苦地皱起,丧钟伸手按了一下脏兮兮的罗宾制服的胸甲,男孩立刻发出了一声尖锐的惨叫,又迅速把它咽回了肚子里。
“你的肋骨断了,再挣扎可能会扎进肺里。”
“我巴不得!”
“今天是巡查日。”
好像有一只看不见的手“嗒哒”按下暂停键,杰森挣扎的动作全部顿住。尽管他一直在努力地计算着日期,数不清的昏迷还是把他对时间的概念全部打乱。
节肢动物慌乱撤离的声音像退潮般沙沙远去,刑罚室陷入死一般的寂静。男孩不再挣扎,丧钟于是给了乖男孩应得的奖励,让他以一个相对舒适的方式躺在自己手臂间。
杰森伤得太重,从内到外,淤伤、切口、骨折。再轻微的摇晃都会带来极大的痛苦。
尽管如此,在他们穿过由地下室旋转向上通往另一个人间炼狱的整个过程中,杰森都安静得如同已经死去一般。
很快他们就来到那扇冷灰的铁闸门前。杰森扭动了一下身体,随即疯狂地咳嗽起来。
“杀了我,”终于平复下来之后,他嘶哑的声音显出无尽的破败,他把脸贴在丧钟的胸甲上,闭上眼,“我不想见他。”
斯莱德低头看着男孩,看着他脸颊上尚未愈合、透出被灼烧的焦粉肉色的烙印,那里有新的组织正在坚韧地生长着,缓慢地把伤痕填满。
斯莱德残酷地回答:“不。”
接着他打开了那扇铁门。冰冷的白炽灯光照得杰森脸色惨白,男孩像已经死去般躺在他怀里一动不动,似乎早就料到了被拒绝的结局。
这一次丧钟没有拒绝他。
骑士选的每一处安全屋都有开阔的大窗,好像他完全不担心有人来偷袭一样——或许比起人类的攻击,他更恐惧夜色中浓浓的黑暗和封闭空间带来的窒息感。从窗口透入的月光照亮骑士的半边脸,丧钟看见他微微张着嘴喘息,脸颊上飘着快感带来的红晕,这让男孩看起来鲜活而热烈。
“……你在干什么?”丧钟看着他,发问显得明知故问。
“你醒了。用你的鸡巴操我。”骑士答非所问,而且没有耐心,说完就低头扶着滚烫的柱身把斯莱德的龟头塞进自己已经饥渴到滴水的小洞里。斯莱德感到敏感的顶端挤过一圈紧致的肌肉,但是丰富经验带来的把持力让他忍住感叹出声的欲望。
“所以是为什么?”他继续问。
雇佣兵通常会和顾客保持一定的距离,你不会在把自己的命卖给一个人以后还能亲近他。虽然他对待骑士的方式已经太超过,斯莱德作为雇佣兵里最顶尖的那个,仍然有自己的准则。
杰森已经把斯莱德的性器整根吃了进去。骑坐的姿势让他的前列腺被粗大的阴茎碾着抵住,快感像电流般酥麻地穿过全身。
他看起来不太想回答,但是斯莱德可以等。他耐心地躺着,任凭骑士骑着他的鸡巴,嘴里发出轻哼般舒服的呻吟。果然,杰森靠自己的难以满足,这点快感对于他的刺激阈值来说就像只给快渴死的旅者一滴水。
又爽又空虚比全然的得不到更折磨人。杰森停下动作,沉默了一会儿,如斯莱德所料的,终于回答道:“我有瘾。”
斯莱德是知道的,在阿卡姆骑士还没成为阿卡姆骑士之前,几乎每个阿卡姆的罪犯都听说过那些用在罗宾身上的调教和扰乱人神智的药物。
就算他之前不知道,在骑士以“计划方便”为理由把他叫到安全屋同住后也该知道了。
毕竟斯莱德就睡在杰森隔壁的房间。一墙之隔,就算是楼下半聋的乞丐也能听出每天夜里让杰森发出哀求、啜泣般的呻吟和哭泣的都是不同的男人——有时候甚至是男人们。
现在斯莱德不得不怀疑,或许那些艳光四溢的声音是杰森故意让他听见的。
骑士跨坐在他身上,难耐地左右摆动臀部让体内的阴茎刺戳敏感点。他等了一会儿还是没等到斯莱德主动的动作,终于用忍无可忍的语气道:“我是老板,你说了都听我的,对吧?”
丧钟说是。
答完后他有一小会儿还是什么动作都没有,直到骑士伸出小腿踢了踢他的上臂,命令道:“操我。”
斯莱德翻身的速度快得像饥肠辘辘的豹子,杰森眼睛都没来得及眨一下就被推倒。长着茧的大手按着他的后脑勺用力把脸按进床垫里,下体还保持着交合,膨大的性器在体内转了一圈。敏感点被碾过让杰森有那么一瞬间失去意识,斯莱德没有等他反应过来,抓着杰森的腰将自己的阴茎抽出来,再狠狠顶进去。
杰森发出一声欢愉至极的呻吟。他此刻似乎非常快乐,像个得到一整罐被五彩玻璃纸包裹的糖果的孩子一般,脸上洋溢着纯洁的享受,即使丧钟的动作完全算不上温柔。
大概这正是杰森想要的。被顶弄得脑袋撞上床头简陋的顶板,指挥民兵攻城夺地的嘴里只发得出讨好而模糊的呻吟。他们的身体似乎很契合,或许杰森和每个操过他的人都是那么契合。漂亮的糖果罐里盛放什么都是一样闪闪发光。
丧钟把骑士的小腿抓在手中。被战靴包裹着的小腿显出健壮有力的肌肉线条,放松状态下却像乳房般柔软,捏起来有肌肉不同于脂肪的弹性。
“斯莱德……”杰森被他暧昧的动作玩弄、挑逗得喘不过气,手指陷进床单里,力道几乎要把薄薄的布料撕碎,咬牙切齿地恳求,“别、别玩儿了。”
丧钟还插在他体内,并不完全抽出阴茎,深深浅浅地顶弄着。他并没有听杰森的话,反而把他的腿打得更开了。空着的另一只手覆上杰森的后颈,轻轻揉捏着,像逗猫一般的技巧对杰森却很适用。手掌之下丧钟感受到男孩全身颤抖着,像是要反抗却又被捏住命门般一动不敢动。顺从的姿态,很不像阿卡姆骑士,很不像杰森·陶德。
丧钟的眼神暗了下来。这本不是他该关心的问题,眼前的男孩毫无疑问仍然是一只蝙蝠,无论男孩怎么否认,给自己取威风凛凛的新称号或者向蝙蝠复仇证道。但他也教了骑士不少东西,他握着男孩由于遭受过度虐待而不住颤抖的手,教他哪个握枪的姿势最妥当,怎么找到最合适的角度干脆利落地一枪打爆敌人的脑袋。这些全是蝙蝠没有教过他的技巧。
所以,他看着杰森的眼神通常不由自主地带了些看徒弟的审视。如果要给杰森床上的表现打分,他会用鲜红的、无法洗涤的油漆笔在男孩大腿内侧写上大大的满分,但是一些其他的表现呢?
杰森在床上就这样轻易地把自己的所有弱点暴露给别人,对任何人都是吗?
斯莱德觉得自己突然看到了一些以前从他眼皮子底下溜走的事实,他把男孩又翻回来,变成他们最开始的体位。杰森脸上混杂着激烈的性事带来的汗水、爽得乱流的泪水和唾液,小穴含着丧钟的阴茎,迷茫地垂眼看他。
“自己来。”他下达了一个指令。
就像他在阿卡姆里看过无数次的那样,男孩颤了一下,几乎坐不稳,一副要从他的鸡巴上滑下来的样子,额前的黑发抖着落下一滴晶莹的汗水。
“是的,先生……”男孩小声说,表情空白一片,只有即将高潮的红晕让他看起来还像是正享受着的性爱而不是什么被击碎后拙劣地粘合起来的瓷娃娃。
他骑在丧钟的阴茎上卖力地摆动腰,嘴里发出的呻吟越发高昂沉迷。丧钟把手探进衣服里掐弄杰森的乳头,想象着盔甲A字标志下饱满的胸肌在他掌中包裹不下,揉捏发红的乳肉从指间挤着逃出来。
“啊,啊……我,”杰森高昂着头,从盔甲颈部外漏出来的一小截脖子显得格外色情,“我快要高潮了,我不行、请您——”他颤抖着把腰抬起来一点,一副想要从带给他极致欢愉的性器上逃离的样子。
丧钟拽着他的手腕,发狠地往他的敏感点上撞:“不要逃避你想要的东西,直视自己的内心,孩子。”过度的刺激让泪水从眼眶中淌出来,杰森慌张地张着嘴发出像哭泣一般湿润的喘声:“我不是……”他又停住了,咬着自己的嘴唇。
“说出来。”斯莱德在任何时候都能保持冷静,包括现在,他像一个最优秀的导师似的引导着。杰森终于抓皱他领口的衣料,哭喊着说请让我高潮吧,请操坏我,我想要那样。
斯莱德按着他的胯在最后又狠又快地把他操到了极乐的顶峰。男孩浑身抽搐,通红的性器贴着斯莱德的衣料,白浊溅射在斯莱德的白胡茬上,像被抽去筋骨一般倒伏在他身上喘着气。
他们就这样躺着,从杰森后穴流出来的精液顺着被磨蹭和撞击弄得发红的腿根滴落在黑色的床单上。黑暗在他们两人之间安静地流淌。
骑士终于从漫长的高潮余韵中回过神来,穿好一直都没完全脱下的裤子再戴上头盔,居然迅速地把刚刚激烈的性事痕迹完全抹去。
就像哥谭一些八卦色情小报上莫名其妙的意淫一样……谁知道威风凛凛的阿卡姆骑士盔甲之下是不是一身吻痕,屁股里还夹着男人的精液。
杰森从他身上爬下来,跳上窗台。丧钟没有阻拦他的意思。他一言不发,完好的那只眼目光锐利地盯着骑士逆着月光的背影,在骑士准备潇洒地跳出去之前终于问:“你没有想过治愈它们吗?”
“你说的是哪些‘它们’?”骑士顿了顿,嘲弄地反问,声音经过头罩的处理带着明显的电流声。他回过头看着斯莱德,脸上的烙印早已愈合,那里的肉比周边颜色浅一些,狰狞地比皮肤表面鼓起来一点。
“太多,太多了,斯莱德。你不如问,还有完好剩下的部分吗?”
丧钟教了他很多,即使刚刚沉浸在欲望中,杰森仍然感受得到那些抚摸并不是,并不仅仅是爱抚。丧钟在检查他身上的那堆伤,而他刚刚的发问显然包含着更多东西。
但杰森不在乎这些,由于治疗得太不及时而没能完美复位的小腿骨骼或是因为被长时间吊起垂着头导致的脊椎弯曲,或者……他的性瘾。
这些他都不在乎。杰森·陶德不在乎,阿卡姆骑士更会不在乎。
杰森要做的事不仅仅是复仇。丧钟知道,骑士会亲手抹消他那堆积如山的痛苦的唯一解药。他看得明白,但他不打算阻止骑士。
除了骑士本人,没有人有资格,也没有人能够左右他的决定。
“天亮之前我会回来,计划照常进行。”
杰森丢下这句话,在斯莱德眼皮落下又抬起的短暂瞬间就消失不见。
他看着窗外,远处的天幕亮起蝙蝠标志,光束像是要刺穿一切般不可阻挡地狂奔到没有尽头的远方。
丧钟那身经百战的雇佣兵对于结局的直觉告诉他,骑士的计划不会成功。
面对蝙蝠侠,杰森将永远,永远无法胜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