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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最佳人选。”在警车的办公室里，不苟言笑的警官这样对福特宣布，“我们现在能担当这个职责的战士只有你了。”
他终于修好了自己的光学镜和头雕，看上去不至于太面目可憎。但福特仍觉得他令人难以忍受：“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这个计划简直是疯了。”
“你最了解他，当然我知道都是因为我。”警车抢在福特开口怒骂前打断，“关于讨伐我的内容可以稍后再议。福特，我们现在急缺像你这样能跟六阶过招的战士，你是我们现在唯一能控制他的人选。”
“这话在我听来像是说：嘿，福特！我已经决定把你列为我们汽车人改造的六阶战士名单里的第一位了！”福特抱臂站在办公桌前，整个机体散发着不满，嘴角紧绷，“你知道我有多恨六阶执行人吗？而且霸王？你是认真的？要么我死，要么他死。你别试着把他拼回来了，让他继续当两块安静的太空垃圾……”
“他已经被拼好，火种开始活跃了。”
“你看，福特，现在的问题不是要不要这么做，”警车说，“木已成舟，你不想做也得做。”
一个月后，福特终于见到了霸王。
他有些地方不一样了，最大的变化之处就是胸膛上带有汽车人标志的白色胸甲。
“新的胸甲。”福特说。
“嗯哼。”霸王没有抬头，只是发出一声鼻音。他正坐福特办公室内的招待室沙发上。就好像他们是相识已久的同事。
“这也是警车给你换的？”
“你知道它有什么作用吗？”霸王偏过头，脸上挂着奇怪的笑容。
“什么作用，保护你的火种不被打穿？”
“再猜猜看，”霸王用手指敲了敲自己的胸甲。崭新的涂层一尘不染，红色的汽车人标志被画在醒目的位置，格外扎眼，“往反方向猜。”
福特皱起眉头，霸王却露出牙齿，笑了。
“两颗火种炸弹，”他平静地说，“就在它后面。”
福特的眉头皱得更厉害了。
“你的好上司给我的身体设置了权限，没有命令我连喷射引擎都打不开，”霸王红色的光学镜一动不动地看着福特，眼神中带有福特看不懂的兴趣，“这对胸甲就是为了防止我体内的炸弹爆炸的时候伤害到旁边的倒霉汽车人。”
“炉渣的。”福特忍不住骂了一声，他甚至不确定自己在骂谁。
“你想为我伸张正义吗，执行官？”霸王放下数据板，那副表情令福特恼火，“我记得你好像也有管理和使用我的权限。”
在警车面前，那台高大坦克机的拳头攥紧又松开，钢铁紧绷的声音十分刺耳。
“警车，这是你欠我的，”福特咬着牙一字一字地说，“我这么做可不是为了你。”
“算我欠你的。”警车从抽屉里拿出一块数据板，推向福特，“一点歉意。”
福特不想知道警车又在耍什么把戏，只想赶快走人：“这是什么？”
“霸王的控制密码。我们研究了震荡波和罗素姆的实验数据以及笔记，升级了威震天的那个小小的‘风险管控系统’。现在，只要有这个密码，不管霸王愿不愿意，他都要遵从你的每一个命令。”
警车说他们干了什么？他们是给霸王做了皮影戏吗？
似乎注意到福特的在想什么，警车补充了一句：“当然，没让合金盾参与进来。”
“遵从我的每一个命令，”福特重复，“包括让他点燃自己的火种？”
“目前我不建议这么做，福特。霸王现在的机体做出的每一个指令都会同步到我们这边。”
“但我认为，这个密码的内容让你来设置再合适不过。”警车点了点桌上的数据板。
距离下一个目标点还要大概一星期，福特打算利用这个时间让霸王搞清楚自己的定位。
“你在登记表上的定义是‘小规模反暴武器’，别忘了这一点。”
不出意料，霸王像是听到了个天大的笑话一样。福特耐心地等霸王笑完。
“你们汽车人到底是怎么想的？”霸王直起身子，清洗液都快笑出来了。
“银河议不会喜欢被拉黑种族的执行官随身携带大规模杀伤武器的。”
“银河议会的人认识我，亲爱的。他们不用看登记表就知道我是大规模杀伤武器。”
福特自动忽略了那个肉麻的称呼：“是的，所以你现在有了新身份，那就是汽车人研究出来的六阶克隆体。警车应该已经跟你交代过了，包括上面提到的登记表。”
“要我承认我是我自己的克隆体，威震天来了都不行。”
“你不想承认也得承认，你的一切行为都由汽车人掌控，别让他们逼你就范。”
“为什么是他们？”霸王叉腰，走近福特。随着这个身影靠近，福特发现他还是记忆中那样高大，散发着不可控的危险。明明他们差不多高度，但福特总是下意识地仰望他。“你不也是汽车人吗？为什么要跟你的同志们，嗯，我不知道，划清界限？”
他弯下腰，盯着福特的光学镜。红色的光学镜倒映出福特不悦的脸。
福特能看到那对丰满的唇在开合。
“你手上也有密码。”他的音频接收器收到这样的低语，全身的线路都在发麻。“你来命令我。”
高大的机体几乎要靠在福特身上。
“如果有必要，我会的。”福特没有退让，瞪了回去，“但不是在你的唆使下。”
他迟早会用的。
高大的机体跪在地上，熊熊的火光淹没了那骇人的骸骨。
不……不可能。躯体张开了下巴，嘶哑失真的声音被火焰吞没，但在福特耳中仍像烙印一样清晰。他不能死……他欠我的。
福特目不转睛地看着屏幕上的画面，刺眼的火焰要穿透屏幕淹没他。当这一切发生时，他就在旁边，但无法用自己的双眼看到。
这是他们俩距离彼此的内在最近的时候。
他一动不动地看着画面中央燃烧的机体。
他不会忘记这声音里的东西。
福特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站在霸王的房间门前，他已经在打退堂鼓有一会儿了。
福特盯着门上的名牌：Oc……tavius……？奥克托维斯？这算伪装名吗？
如果他现在就离开，一个星期后他们便能像普通同事那样登场捉拿嫌疑人。但现在刚好红色警报和赛博罗斯都不在，福特真的很想知道一些事情，他要亲口听霸王说出来，而他不确定以后会不会还有这样的机会。
在深深置换了几次空气后，他郑重地按响了门铃。
当那个蓝色的头雕再次出现在面前时，福特的火种还是下意识漏跳了一拍。过去的惯性太强大，所幸伤口已经快要愈合了。
“哎呀，真是位贵客！”还未等福特开口，霸王便大声叫起来。笑盈盈地拉着福特进了房间。
他们俩坐在狭小客厅的沙发上。
“说实话，我的第一位客人居然是你，”霸王翘着二郎腿，左手撑起面甲，饶有兴趣地看向福特，"我真是有点意外。"
福特也没想到他会这么做，事实上整件事都不在他的预料内。
他局促地坐在沙发上，两只手紧紧攥成拳，似乎还在思考着说辞。
“所以，”霸王的眼神不经意间撇过福特的手，慢悠悠地开口，“你想做什么，福特？”
“我想跟你谈谈，有关你的事。”福特似乎终于组织好了语言，紧盯着霸王的光学镜，“老实说，我根本不信任你。”
他站起身。
即使在从前担任典狱长，福特也很少用自己的职权去逼迫一个机暴露自己的隐私，但对方可是霸王。
警车说霸王无法记忆密码的内容。他们在他脑子里塞入了模因防护，每次听到密码内容后就会马上忘记。福特吐出那串字符后，他的火种还在为不确定的后果而激烈地搏动。当他看到面前的光学镜慢慢扩大、失神时，他仍怀疑这是不是霸王的自导自演。
直到那对紧闭的胸甲开始泄露出绿光。
“真是……别出心裁的对话。”等到那对光学镜重新聚焦，福特听到了这样一句呢喃。
福特不是第一次感受过机械的生命之美，但是在这个机体上，他不愿承认自己看到了这些。似乎这个存在与福特不同，与其他所有变形金刚都不同；他的胸甲里不该是一个火种，而是某种邪恶的、恶臭的能量液都满溢出来的腐败器官。
但事实是在这样一个虐杀了无数同类和其他种族的钢铁之躯中，有颗绿色的火种在散发着耀眼的光芒。那颗火种随着某种稳定的节奏调整着明暗，那是生命力流往四肢百骸的节奏。
福特不知道自己看了多久，好像有一万年这样漫长。
“满意了吗？”这句话把他带回了现实。霸王低着头，眯起光学镜看着他。在炫目的绿光中，他光学镜中鲜艳的红色都显得灰暗起来。福特从没觉得霸王像这样平凡过。印象中那对给他带来无数噩梦的眼睛，如同带有实质性的灼伤的视线——原来这么普通。
显然，福特不打算就这样便宜了他，“没有。”看到那双眼睛几乎眯成一条缝，一种邪恶的快感漫上福特的芯头。他伸出手，轻轻掂起那个绿色的球形。原来霸王也拥有一个与自己相差无几的火种，真是奇妙。
“霸王，”福特的手指轻轻划过火种仓上的线路，绿色的光芒颤了颤，“威震天见过这些吗？”
“你在审讯我吗，执行官？”霸王故作轻松的声音带有不易察觉的颤抖，“还是说这是你游戏的一部分？如果是这样，我都要自愧不如了。”
是的，我在戏弄你，你扭曲的过去现在只是可笑的谈资，没有威震天的你简直显得多余。福特知道什么东西能直击霸王的痛点，“是的，”他冷冷地说，但他没有这样做，“我在审讯你。而你没有必要知道理由。”
霸王沉默了。
福特没有急着逼问，而是继续用手指描摹着火种仓的内部线路。真是造物主的奇迹，福特忍不住想，多么精妙的线路，多么细小繁琐的电子元件，而这些部件们的主人却驱使着他们让他把别的生命的头颅捏爆。
“他看过。”
福特突然被打断，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
“威震天看过，”霸王的语气冰冷。他真的不高兴了，福特想。“现在，可以让我把胸甲装回去了吗？”
“我说过结束了吗？”
他真是疯了，居然能对霸王说出这种话。福特下意识地展示了权威；不是执行官的，而是典狱长的威严。他已经失去这个东西很久了，自从G9事件以后，这是他头一次捡回这种感觉。激动的电流在线路里噼啪地冲刺，福特感到有如用了电路加速器一般亢奋。
这下霸王的表情才算真的有趣。
管他的，能让霸王把火种展示给我看已经值了。
威震天看过霸王的火种仓，这是肯定的。合金盾已经把所有他在霸王记忆里看到的东西整合成了报告，而这份报告在红色警报的帮助下来到福特手里。他甚至知道威震天怎么占据了霸王的身体，知道霸王如何拒绝了威震天的命令，只为让领袖亲自惩罚他。但是有些东西光知道是不够的，他要看到、要听到、要亲手碰到。托霸王的福，他现在对这种拷问有些上瘾了。
福特的手指移向火种仓外侧的某个精细的小部件：这个部件一旦触发，便能精准爆破火种。管线连接进火种仓内，没有外科手术般精细的操作无法拆下。不到手掌的大小，四百万岁的战争机器，三年两个月十天的噩梦，无数火种的终结——凝聚在这一处。
或许。
福特收回手。之后，不知道什么时候，或许他还会想再看看这些东西，但现在他已经看够了。
霸王沉默地合上胸甲，绿光渐渐被再次锁进那个精密的匣子里。他的光学镜一直跟随着福特的脸，颜色似乎还是原来那样鲜红。
直到福特站起身准备离开时，他才开口。
“就这样？”
福特愣了一下，回头看向依旧半躺在充电床上的霸王。他看不清那对光学镜里的神色。他能认出这个机体光学镜里的愉悦、愤怒、恶毒与空虚，但除此之外的一切，他便再没见过，也不曾理解。
比如现在，他看到了未曾在霸王身上见过的眼神。
那是——失落？他被自己的想法吓到了。显然那眼神比他所能看出来的要复杂，就像曾经每一次霸王在他身畔谈起自己一样，那眼神超出了年轻的福特所能了解的一切。
“六阶的火种有趣吗？”蓝色头雕偏向一边，福特能看到另一侧暴露出来的黑色管线。“我还没听你发表感想呢。”
不管霸王想做什么，福特都不想给他留下借口：“就那样。看上去没什么特别的。”
“‘就那样？’”
“你想怎么样？”
“我说，‘就那样？’”霸王放慢了语调重复，“这个回答可真令人寒心。我还在期待更特别的，更富有想象力的……”
“霸王，我没时间陪你表演，还有更重要的事等我去做。”
“那刚刚那个也算重要的事？走进我的房间，命令我打开自己的胸甲，然后什么也不说地盯半天？”
福特感到有些烦躁，看来这家伙是准备揪着这点不放了：“你想怎样？”
“过来，福特，”霸王说，“我还有别的东西能给你展示，别的你绝对会满意的东西。”
这绝对是个陷阱。福特想，但他还是在犹豫过后向充电床走去。只是再次靠近了霸王，福特就明白了是怎么回事。他盯着那对神色不清的光学镜，那副可疑的微笑，跟随他的身影而偏移的头雕下露出的管线……等福特回过神时，霸王已经咬上他的脖子，某种温热的东西正舔舐着管线中的缝隙。
这是怎么回事？福特迷迷糊糊地想。
他的光学镜对不上焦，只看到有个蓝色的机体在自己身上起伏。在他宽阔的胸膛上，有对显眼的白色胸甲——为什么是白色的？福特想。提示这个胸膛里有特别不一样的东西吗？他恍惚地看着这副胸甲左下角一块红色的东西，那东西像是一团火焰一样，随着机体的动作而跳动着，舞蹈着。
福特忍不住伸出手掌，抚摸这片小小的红色火焰。在这片火焰右上方，就是火种炸弹的位置。
他清醒了。
他正打算抽回手，结果被另一张大手握住，“不多再感受一下？”霸王——这幅机体的主人，微笑着，冷凝液从他的下巴上滴落。
他正门户大开地跨坐在福特身上，幅度夸张地起伏。福特能感受到自己的输出管从顶端到最底部都被热情地包裹着，一整根露出然后猛地埋入。
该死，他做得真用劲。福特怀疑霸王到底能不能从这种对接里获得快感，每一次他都能感到自己的输出管能顶到某个柔软的顶部。
福特的空气置换的节奏乱了，他并不适应这种对接；不管从前他跟霸王经历过多少次，他都无法适应这种带着疼痛的交合。
福特没有抽回手。既然他想要这样，就顺着他好了。
真该死，福特都不知道自己怎么就跟他上床了。但只是稍稍回忆，福特便惊恐地发现过程居然无比清晰地展现出来：从霸王吻他的胸甲开始，他的接口便熟练地开始湿润。他好像已经等待这个很久了，等待霸王与他结合。
但这次还挺稀奇，福特心不在焉地想，霸王没用上他那根壮观的输出管。
马上福特就知道了原因——他在记忆里看到霸王把黑色手掌伸向自己的接口，接着被另一只手掌抓住；他眼睁睁看着自己把霸王的手引向蓝白机体的胯间，看到那张面甲浮现惊讶的表情；再然后就是模糊的呻吟与水声，他的手攀上霸王的腰，一双壮硕的小腿架在自己身侧……福特扶着自己的输出管，挺进了嵌着蓝色光带的接口里。
他突然意识到这件事情的有趣之处。
“跟我说说细节吧，”他的置换还是有些凌乱，“你跟威震天的细节。”
福特看不清那眼神里蕴含的情绪，但是显然还没到霸王马上甩手走人的程度：“你的床上情话有够糟糕的。”
“我不信你提到他的时候不会兴奋。”
“嗯……今天的审讯还没结束？”霸王哼了一声。福特知道，如果霸王真心想要拒绝不会是这套说辞。
“你不是说保证给我让我满意的东西……啊！”福特的输出管突然被猛地挤压，始作俑者露出狡黠的笑容，冷凝液从胸甲滴落在福特的腹甲上。
“你真的想听？我还以为我的水平很好呢……”
“哈……！跟你以前的水准一样，烂透了。”
“那想必执行官是为了给我面子才在打开挡板的时候就硬起来了。”
他居然有这么想要霸王？
福特想告诉他，自己上当全是因为霸王在诱惑他，请求他……转念一想还是算了。
“是，我现在饥渴到都对你有性欲了，”福特试图挤出一声冷笑，“就像你会对威震天有性欲一样荒唐。”他感受到霸王接口收缩的节奏乱了一下。
只是沉默了几秒钟后，刚刚那一瞬的失控仿佛不存在一样，霸王的脸上依旧是一副难以捉摸的微笑，“大部分时候，”霸王调整着自己的喘息，断断续续地说，“威震天不会让我主动，”
但他确实是主动挑衅的，不是吗？他想要威震天，想要征服他。每一次他主动提出挑战，但是最后的结局都是他被摁在地上或是墙上，鲜血淋漓地接受威震天对他的主权宣示。很难说他自己不享受其中。他会抱着威震天的头雕，毫无顾忌地嘶吼、呻吟，把那副银白机体的后背抓烂。
“但有的时候，我跟他就会像这样，”霸王语调中的喘息越来越重，要控制从容变得越来越费劲。
“他躺在那儿，我坐在他身上，”他红色的光学镜亮闪闪地看着福特。
“我的接口含着他的管子，”霸王舔了舔嘴唇，像是在描述一个与他无关的三流小说的情节一样。“我喜欢他的管子待在我身体里的感觉。所以我更喜欢像这样……”他的声音接近呢喃。霸王一只手扶着福特贴在他胸甲上的手，一只手撑在福特腰上，不紧不慢地扭动着胯骨；霸王胯部的轴承摩擦着福特的大腿，每次带着福特的管子向前推时，温热的润滑液一股一股地涌出，流进福特的胯关节里。
福特惊讶地发现自己慢慢跟上了霸王的节奏。他甚至不自觉地随着霸王的动作挺动胯部，把管子埋得更深。他甚至有些熟悉了甬道的形状。致密的软组织像浪潮一样热情地拥吻着他，把他送向埋在深处的柔软垫片。
福特忍不住想象着那个精悍的银白机体躺在这张充电床上，什么也不做，那个六阶人间杀器就会解开自己的挡板，用这样一具身体热情地取悦他的主人。
福特感到自己左手下的胸甲越来越炽热，那块汽车人标志像在发烫，散热器的轰鸣快震坏他的脑子。
“当然，我得让他也舒服，”霸王的眼神似乎带有什么预谋，藏在坏笑下，“通常这样准没错……”
突然，福特感到自己下身一凉，接着又猛地被紧紧包裹住。他光学镜睁圆，差点惊叫出声。
霸王直起身子，高高在上的面庞露出得逞的表情。他的跨开始高高抬起，然后用力往下撞。
突然的放松与紧缚带来的巨大落差带来的快感化作信息流冲击着福特的处理器——他从来没有——不，这该怎么说——
激烈的水声盖过了散热器的怒吼，几乎是有些过激的节奏一点一点把福特带上他尚未准备好的过载。
霸王俯下身子，炽热的胸甲摩擦着福特的胸甲，温度与重量隔着机体压在福特身上。他贴近福特的音频接收器，带着气音，变调的喘息被无限放大：“哈……哈啊……我做得……怎么样？”
福特产生了幻觉，他看到自己的机体变成了银白色，他最强悍最叛逆的战士伏在他身上，那经过113号元素强化过的躯体放荡地起伏着，充满情欲地呻吟着，全身芯为他而颤栗。
“做得不错，霸王，”他听到威震天的声音，“继续……取悦我。”
“哈……遵命，”他的战士颤抖着回应，“大人。”
福特分不清到底哪个是自己的喘息，哪个是霸王的。他们俩都沉浸在激烈的欲望中无法自拔。霸王似乎也陷入了某种快乐的幻境中，但是管他呢，他很舒服，霸王也是。霸王的胸甲随着动作狠狠地摩擦着他的，打出的火花在他们机体的缝隙间呲啦闪烁。
“哈啊……怎么样……大人？哈……”霸王对他幻象中的身影呻吟着，“夸夸我吧，夸奖夸奖您忠诚的仆人……”
依旧是威震天的声音，从福特的脑子里浮现：“我为你感到骄傲，霸王。"幻想中那双红色光学镜笼罩在白蓝色的机体上，炽热滚烫。前角斗士的嘴角挂着傲慢的笑容。令他骄傲的造物将他取悦得很好。
“我很满意。”福特说。
一声绵长的呻吟，福特才发现自己过载了，但那不是自己的声音。
温热的甬道剧烈地痉挛着，紧紧挤压着福特还未疲软的输出管。福特抬起头，看到霸王光学镜还沉浸在失神的愉悦中，红色的光芒都显得柔和起来。
——什么柔和？福特过热的脑模块瞬间冷却，几乎马上，他便开始憎恨这个时刻的自己和霸王。
而不幸的是，他的输出管还埋在霸王身体里。不一会，没有射进油箱的次级能量液从接口处汩汩地流了出来，粉色液体混合进下身泥泞的润滑液中，让整个局面更加一塌糊涂。现在装无情也太不合时宜了。
霸王的眼神逐渐聚焦，他低下头，对福特露齿而笑。
福特还能看到那洁白崭新的胸甲上已经擦上了自己装甲的青色涂装。他渣的，这回怎么办。
“我说过吧，福特，你肯定会满意的。"
"那不是我，那是……”福特试图狡辩，但他马上安静下来。
威震天通过他的身体说的？简直别太荒唐。
他感觉到了快乐，感受到征服霸王时的那种得意与欣喜，这些都是幻觉操控他做的？显然不可能。他就是有这样想要霸王。
“那是什么？”霸王并不留情地追问。
“好吧，我承认你确实有两下子。”
“不客气，真抱歉你用威震天羞辱我的计划失败了。”
霸王站起身，润滑液混着次级能量液哗啦啦地从被释放的接口里流了出来。福特没有接茬，他支起身子，看向霸王湿淋淋的大腿。“别在意，我会自己清理。"在进入淋浴间前，霸王转身看向福特，脸上依旧是一副欠揍的微笑，“还是说热心肠的提尔莱斯特协议执行官想帮我？”
好了，这下是彻底待够了。
福特站起身，简单收拾掉泛滥的液体后合上面板。他在走出门前看向霸王：“我可不是用他来羞辱你，或许你以后会知道的。”
在对方回复前，福特离开了霸王的房间。在门外，福特感到自己的面颊依旧滚烫。
福特说的是实话，他没心思用威震天羞辱他。
每次当他提到这个名字的时候，他都能发现霸王露出了不一样的表情。就好像这是把划开霸王假面的刀，把他隐藏起来的东西展现在福特面前。失落，欲望，愤怒，怨恨，甚至还有空虚……这些被埋在霸王伪饰强大的面具下。他从未想过这些东西会出现在霸王脸上。
他想看霸王掩藏在表面下的真面目。
或许这比单纯的羞辱更过分，福特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