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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econd chance

Summary:

829七夕红右产粮活动:星降之爱

Day3 16:00
第65棒

idw惊闹红

上一棒:代发
下一棒:好想吃甜枣

是不喜欢的U球刊,直接乱改!

Work Text:

启动幽塔的瞬间,红蜘蛛没有想很多,他也没有时间去想,赛博坦人与巨无霸融合而成的扭曲异形正在撕扯他的兄弟,没有闹翻天,他们穿不透宇宙大帝三十英里厚的外壳,下一秒那些怪物就会扑向擎天柱和阿尔茜,幽塔是他们唯一的希望。

好吧,他早就知道这副重担终将落在自己肩上。何等英雄的落幕啊……只可惜,英雄总是活不长的。

蓝光迸发,灼热瞬间席卷全身。在按下开关的那一刹那,他的光学镜已被烧穿,构成机体的赛博坦金属迅速蒸发,神经电网甚至来不及传递痛觉——他什么也没感觉到。

也没什么好后悔的。

所以他现在大概是死透了?他进入了火种后世吗?冷铸的火种也有资格进入传说中的乐土吗?

但为什么…火种后世里会有一个湿湿的小小的东西舔他的面甲?

机体很沉重,每个关节都很干涩,肢体不听使唤,该死,难道火种后世连基本的润滑脂都不提供吗?他浑身僵硬的像在自己总统办公室的那张椅子上静止锁定了一万年,红蜘蛛只能调动全身力气,勉强咧开一只光学镜的缝,好不容易才对上焦距。

一只狗正蹲在他的鼻尖上。

毛茸茸的棕色碳基生物“哈嗤哈嗤”地喘着气,又低头舔了他一下。

红蜘蛛死而复生,开口第一句就是一声撼天动地的尖叫——直接把等候区正用《三个火枪手》赛博坦版盖着脸充电的惊天雷吓得摔下长椅。而闹翻天的反应更快:在惊天雷落地之前,他已经芯灵传送进病房,稳稳的接住了被猛然坐起的红蜘蛛直接扬飞出去的棕色小狗。

“干得漂亮!巴斯特!你把伟大的第一任赛博坦民选总统吓坏了!”闹翻天放声大笑,把小狗托到脸旁边,“谁是闹翻天最棒的恶作剧搭档?是你,没错,就是你!”

红蜘蛛瞪着一机一狗,张了张嘴,说不出活,只觉得浑身力气被骤然抽离,桄榔一声像一堆废零件似的摔回了修理台,记忆文件闪回,一定是记忆文件闪回,要么就是临下线前他的处理器生成出的错误场景,好让他死的没那么痛苦。

“嘿,叫叫,你都不想跟我打个招呼?”闹翻天噘着嘴凑过来,见长机宁愿瞪着天花板也不看自己,便相当粗鲁地拍了拍红蜘蛛的脸颊。

红蜘蛛下意识的猛的一转引擎,发出一声警告性的低吼:“如果我在死前的走马灯里看到的都全是你这个小故障,那显然我注定要下熔炼坑了” 

闹翻天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刚要开口吵嚷,医疗室的门就被撞开,惊天雷闯了进来。

大个子游击以攻城锤的气势冲进小小的房间,差点把门都给带下来,他两步跨到修理台边捧住红蜘蛛的脸:“红蜘蛛?!你感觉怎么样,听得见我说话吗?火种疼不疼?光学镜呢?你看得清我竖了几根手指吗?”

红蜘蛛被掰着脸,被迫仰视修理台上方的无影灯,而惊天雷的问话滔滔不绝——

“——聚焦怎么样?有重影吗?他们给你安装了新的记忆中枢,你还记不记得自己叫什么?还认不认得我们?说句话啊红蜘蛛!”

像一场倾盆而下的离子雨,砸得他处理器发懵。他能感觉到惊天雷粗糙的手指挤压脸颊,能闻到惊天雷装甲上长时间充电不足留下的二氧化氮气味,无影灯太亮了,他的处理器好晕,光学镜后方酸疼——这感觉太过真实,真实得不像是濒死幻觉。

“够了,够了!”他暴躁起来,挥舞双手,拍打惊天雷的胳膊,“烦死了你!我还没沦落到要你们来可怜我——”

红蜘蛛的脸被松开了,他的脑袋咚一声落回台面,他刚要开口抱怨,惊天雷的拳头就狠狠砸在红蜘蛛脸侧的金属台面上,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台面瞬间凹陷下去,留下一个清晰的拳印。红蜘蛛吓得尖叫了一声蜷缩起来,惊天雷终于疯了?他可是赛博坦的民选总统,他怎么感这样对自己——

“你当时到底在想什么?”蓝色僚机的声音压得很稳,却遮掩不住嗓音中的震颤与嘶哑,“我知道你的思考方式从来都和普通机不一样,但我没想到你会主动寻死!”

红蜘蛛惊讶地意识到,自己已经很多年没有听过惊天雷真正发怒时的声音了——埋藏在这架蓝色僚机体内的、足以制造音爆的强劲引擎正在让整个医疗室的墙壁微微震颤。

“炉渣的,你明明是那个总有是对策的,最不不可能会死的!你是那个总能逃出升天的!”惊天雷伸手用力戳了一下红蜘蛛半裸露的火种舱,疼的后者又缩了一下,“如果不是那颗变异的火种,你就真的死透了!游击 不会 抛下彼此! 你怎么能在我刚说完这种话的时候就启动幽塔?你──”

啪嗒,啪嗒,液体滴落在金属上的声音,红蜘蛛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镜。

大滴大滴的清洁液顺着惊天雷的面甲往下掉,蓝色的僚机仰起头,用力用掌根压住光学镜:“这样的话,不就变成我抛弃了你吗?”

红蜘蛛想开口说些什么——安慰?辩解?但是闹翻天伸手一把捂住了他的嘴,他惊讶的转动光学镜,看向他黑紫色的僚机:对方脸上总是挂着的玩世不恭的表情早已消失无踪,光学镜里也湿漉漉的。

“看在普神份上,闭嘴,尖叫鬼,”闹翻天瞪着红蜘蛛:“你这辈子就闭嘴这么一次,让我们说。” “上一秒TC还拽着我,下一秒三位一体链接就断了,我甚至都没来的及回头看你一眼,就好像我们有三分之一的机体,三分之一的火种被直接碾碎了,不见了。”

“那真的很疼!”闹翻天开始用力眨动光学镜,想把清洁液憋回去,他不想像惊天雷那样掉眼泪,于是胡乱抹了一把脸:“比翅膀连着胳膊被巨无霸撕掉还疼,比惊破天逼我在无法实体化的时候芯灵传送整支军队还疼,你的那部分链接就这么被硬生生扯断了。我们的火种拼命伸向链接另一端找你,可你已经不在了,那儿就剩下…空的,什么都没了。”

红蜘蛛张了张嘴,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同为游击,他知道三位一体链接被斩断可能是游击一生中最痛苦的感觉之一。

“如果我不行动,所有人都会死”,他低声开口,“我总得承担点责任——”

“不是让你这样承担责任!”两位僚机同时吼了回来。两双深红的光学镜因激动而闷燃,闹翻天甚至一把揪住他的面甲,表情看上去像是要咬他一口:“说你很抱歉。”

简直胆大包天,红蜘蛛应该现在就扇掉僚机的手,以完全正当的理由,用完全正当的理由为自己完全合理的行为开脱,再对他们过于丰沛的感情冷嘲热讽一番,最后以“霸天虎的战士应当视死如归”漂亮地结束对话。

但僚机们湿漉漉的,混合着愤怒与恐惧的脸让他狠不下这个嘴。

自从当上总统后,他就越来越常感到内疚了。这可是个大问题,不能总这样

“好吧,”红蜘蛛大概是有史以来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向僚机屈服了:“我很抱歉。”

他犹豫了一下,努力坐起身,伸手轻轻拂过两位僚机的襟翼,勾住他们的肩膀拉近自己,让三人的头盔护额相抵,这是游击之间的安抚动作,意思是愿意将侧翼托付给自己的兄弟,他已经不记得自己有多少年没做过这个动作了——那还是在战争变得不可收拾之前,在他们之间尚未生出嫌隙的时候。

惊天雷和闹翻天没有拒绝他,而是双双揽住他零件裸露的肩膀,让他靠的更近了些。

房间里只剩下三位一体迅速同步、逐渐统一的引擎运转声。红蜘蛛阖上光学镜,他的火种能感受到他的三位一体正在附近,因久别重逢而雀跃。

“但你们要知道,如果再把我放到同样的情境下——”

“不会再有了。” 这次打断他的是惊天雷,蓝色僚机勾住他的脖子,将两人的面颊贴在一起,红蜘蛛能感觉到他脸上未干的清洁液,能嗅到他身上过充电荷的气味,他在医疗室外守了多久?“宇宙大帝死了,震荡波在蹲监狱,赛博坦,殖民地,派系之争,都完了,赛博坦人就剩下这么点了,再也不能再制造出什么需要你亲自出马解决的危机了,我们再也不会分开了。”

闹翻天也猛点头:“没错,反正你现在也不是总统了,你哪也不准去,等你的机体修好你就留在这儿,三位一体就该待在一起,” 紫色僚机用自己的机翼盖住红蜘蛛裸露的后背:“不准再那样吓我们了,不准到处乱跑,也不准在搞那些花里胡哨的政治秀了,你现在禁飞了。” 

红蜘蛛差点被自己的能量液呛住,“禁飞?!”他尖叫起来,让两个僚机都嘶的一声瑟缩了一下,“你–你不能禁飞我,我是你们的上级!”

“严格意义上讲,”惊天雷冷静的接话,“我被你开除出霸天虎队列了,你从背后朝我开了十几枪,记得吗?而闹翻天现在和Joes混在一起。所以,不,你现在不是我们的上级了。”他顺了顺红蜘蛛的金属脊柱,好像这样就能安抚愤怒的长机。

“你–”红蜘蛛找不到反驳之词,“那–我是赛博坦总统!你们俩是赛博坦人,所以我还是你们的上级!”

“赛博坦已经没了,天火飞回去检查过了,被宇宙大帝吃的就剩一点碎碎了。”闹翻天吱喳一声,他对赛博坦感情不深,光顾着伸手把红蜘蛛搂进怀里,仿佛在担心他外甲不全会冷,“所以赛博坦政府也完了,你现在啥都不是了,但我们还是你的僚机。”

紫色僚机得意洋洋的在红蜘蛛崭新的面甲上叭了一口,“僚机有权强迫长机在虚弱的时候禁飞休息。我和TC会一直盯着你的,省得你再英雄主义发作,搞出堕落金刚转世原地自焚这种事儿来。”

红蜘蛛翻了个白眼,“用不着你们看着我,点燃幽塔这种事做一次就够了,”他伸手戳开闹翻天往他下巴底下蹭的脑袋,紫色僚机舔了一下他的手指。

“ew,”红蜘蛛皱着鼻子抽回手,“你们俩简直比氧化的润滑脂还黏…你们又不可能真正意义上的“禁飞”我,冷铸与否,我都是游击,游击一段时间不飞我的翅膀可是会…”

抱怨的同时,他尝试剧烈颤动双翼以强调他的不满,一个再常见不过的游击肢体语言,即使他现机体上仅有用于连接翼片的翼根部。可神经网路却没有反馈,他的机翼焊座像死了一样毫无反应,他又尝试了一下,连一下抽搐都没有。

“你们这两个…铰链里的小矿渣!”红蜘蛛倒抽一口气,一边一个揪住了僚机的脸,“你们离线了我的机翼?!”

“呃呃呃轻点轻点,你的翅膀会好的,别担心,用不着这么生气!”僚机们疼的嗷嗷叫,闹翻天瞬移的老远:“你一个刚从鬼门关回来的机子怎么会手劲这么大?”

“嘶,别生气,Star,你知道我们不会做出强行离线一个游击的机翼这种事…”惊天雷揉着脸,顺手擦干脸上的泪痕,似乎现在才意识到刚才在长机面前哭出来有多尴尬,“你懂的嘛,我们的翅膀都是精密部件,急救员和平线可以重建翼梁,但是他们没法从零给你做一套新的副翼和襟翼,所以他们去找了救护车来帮忙。”

闹翻天兴致勃勃的凑回来插嘴道:“但是救护车之前好像跟他的一个老同事闹了点矛盾——那可是个惊心动魄的故事,他们全都说给我听了,我觉得可以TC可以改编出一部电影—— 救护车把他的手换成了他同事的手,寻光号回港之后他又把他同事的手给了旋刃——他是个汽车人,雷霆救援队的,你应该听过他,战时让高层头疼了好久,但是旋刃没接受,于是他们又得一起去找那双手被旋刃放在哪了——”

惊天雷一把捂住了闹翻天的嘴,将巴斯特揣进兄弟手里,打断了源源不断的故事时间:“急救员才刚刚赶回来,正在帮救护车调试他的手,这会儿应该差不多结束了,他叫我们等你一醒就叫他来帮你重建机翼”

“救护车?”红蜘蛛微微挑眉:“让全赛博坦第一的医生回来修一个我普通游击是不是有点大材小用了,平线那儿一直有我的全套机体数据,我管事儿那会儿都是他给我做的机体。”

闹翻天扒开了惊天雷的手,有些羞怯了冲红蜘蛛笑了笑:“而你的新翅膀会和以前的都不一样,所以平线也没有对应数据。”

惊天雷轻轻抚摸着他双肩和背后裸露的链接铰链:“我们想给你个惊喜来着。” 他伸出手,递来一个小全息仪。

那个全息仪红蜘蛛再熟悉不过了,那里面记载着他自愿卸任之后,在监狱里花费许多时日凝视的东西。

他伸出只有金属内构造的手,捧起全息仪有些磕碰的外壳,大力神来劫狱的时候,他在慌乱下把全息仪丢给了大黄蜂,他没想到大黄蜂居然一直留着这东西,宇宙大帝造成了这么大的混乱都没弄丢。

一个高挑强壮的红蓝白三色的美丽身影悬浮在投影中,回望着他。

他的神铸形态,他本该成为、却被冷铸法夺走的那个样子。

“大黄蜂本来是想把这个作为你的遗物给我们的” 惊天雷轻声说,遗物这个词似乎让僚机们很不舒服, “不过既然你-既然我们获得了第二次机会,我和闹翻天觉得或许你会想用你真正的样子开始新生活。”

闹翻天咧嘴笑着,走到一边调出一张机体构建图来,未来的机体一比一的投影在红蜘蛛的金属骨架躯体上:“你的'欢迎回来'礼物。”

红蜘蛛的置气暂停了。

他动了动腿,有那么一瞬间他觉得蓝色的机体投影跟随金属骨架的动作一起动了。

他的机体。

“四引擎,背部肩部都有主机翼,你原本的样子其实很像我和TC在被改装前的机体。”闹翻天有些得意的笑起来:“所以我们像把自己的一些早期数据提供给医生们了,得到的结果就是你现在的这具金属骨架。虽然你现在看起来有点像被拔了毛的地球走地鸟,但至少你可以最低限度的交流和行动,剩下的部分就得让救护车来完善了。”

惊天雷点了点头,他握住红蜘蛛的手:“你一直都很美,Star,”拇指轻轻拂过长机的手背,即使惊天雷知道红蜘蛛现在大多数肢体都毫无知觉,“但我们也真希望能早点与你真正的样子相识。”

红蜘蛛咬住嘴唇,他以为自己已经放下了,他以为他能想看待他生涯中无数的憾事一样,轻描淡写的面对自己的未能体验过的真正机体,但在经历过一次死亡之后,他终于能变回自己该有的样子。

他仍然感到火种泛起一阵酸涩,不是难过,而是似乎有一股潜藏许久的委屈终于被抚平。

“铸造一具仿神铸机体的花销可不小,”红蜘蛛故作轻松的轻笑一声,尽管他声音绷的紧紧的,“老实交代,你们怎么让那几个管事的——现在是警车?还是风刃?你们怎么让他们答应在我身上花费这么多资源的?”

惊天雷和闹翻天脸上突然出现一阵奇怪的表情,红蜘蛛再熟悉不过了:以前要是他俩闯了祸,干了什么不该干的事儿,十有八九会带着这幅表情来求他。

“你们…?”红蜘蛛开口

“他们,” 一个脾气不好,略带疲惫的声音打断了红蜘蛛的话,三个游击一齐转过头,站在门口的不是别人,正是救护车。

闹翻天对着救护车猛一通比划,最后做了一个在嘴上拉拉链和祈求的手势。救护车无情的无视了他。

“他们可厉害了,你的这两只爱鸟儿为了搞到铸造仿神铸机体的资源——”救护车一边走进维修室一边狠狠用数据板在惊天雷脑门上一拍,“——不准携带地球动物进入维修室——他们闯进监狱揍了震荡波。”

“什么叫他们揍了震荡波?!”

惊天雷把狗狗护在怀里:“巴斯特很乖的!而且我们也没有'闯进'监狱,警车允我们进去的!”

“没错!”闹翻天一个劲点头,“大黄蜂和风刃还跟我们一起进去揍老独眼了呢!我们达成一致认为如果不是震荡波,Star也犯不着在鬼门关走一趟!”他又补了一句,“警车听说我们要群殴震荡波还亲自给我们刷门禁了呢。”

红蜘蛛投来的的眼神就好像他俩长了两个头雕:“可,为什么是震荡波?那个老加法计算器跟机体铸造有什么关系?”

“就为了从震荡波那儿榨出这玩意,”救护车拿出一个小小的空样本瓶,将标签展示给红蜘蛛,“十四号矿。不过,这是稀释过的,只能用于将人工组装的机体强化到接近神铸的强度——不行,惊天雷,狗会污染手术器具和精密组件——”

红蜘蛛皱着眉,拿起那个空空如也的小瓶,看来医生们已经完成了组件铸造工序,但他对震荡波本人和他那一串矿石仍毫无好感:“即使稀释过,以震荡波的能力,这一小瓶十四号矿足以助他东山再起,我了解他,他可不是被痛打一顿就愿意把这东西拱手让人的机子。”

惊天雷一边坚称巴斯特很干净,一边把狗狗藏进座舱:“是啊,可奇怪了,本来我们其实只是打算揍他一顿,对从他身上搞资源没报什么希望的,可老独眼一听到我们带着擎天柱、阿尔西还有幽塔飞到宇宙大帝表面去杀死那玩意的部分就特别感兴趣,好像我们成功杀死那个大怪物的事实把他的逻辑线路都烧了,讲真的,他这人挺让我毛骨悚然的,”

“他要求我们详细重复了三次你点燃幽塔,又因为那颗变异火种死而复生的部分,然后他原地思考了好一会儿,”闹翻天的吼了一声愤怒的扇动翅膀,一想到震荡波可能对红蜘蛛的变异火种怀有某种病态的兴趣,两个僚机就焦躁不已,“然后他就无条件给了我们那瓶十四号矿,说'红蜘蛛确实非常擅长制造惊喜'。”

红蜘蛛压抑了一阵厌恶的冷颤,他没想到拒绝震荡波的灭世邀约时说的气话居然被老独眼记得这么牢。

救护车已经准备好器械,将阻断芯片插入红蜘蛛的医疗端口。

“你要知道,” 医生的焊笔发出滋滋声“我对那些矿石态度向来明确,那些东西不该为人所用。要是别人想把十四号矿装进机体里,我会立刻通知警车”

“可你现在正在帮我组装机体,而门口没站着某位汽车人执法官。”红蜘蛛指出。

“你就当我在还你一个人情吧,”救护车耸了耸肩,会给他一个半是微笑半是无奈的表情。“你可能没有意识到你的选择救了多少人。”

“什么意思?”红蜘蛛挑眉。

“你昏迷了很久,当然不知道,”救护车回答,“因为你选择了赛博坦而不是震荡波,我们获得了关于宇宙大帝的重要信息。你愿意相信风刃,将幽塔转移到地球,迫使宇宙大帝停止进食改变航向,勘察队在残骸里发现了很多幸存者,啰嗦、千斤顶,虽然被引力扯的都破破烂烂的,但他们活下来了。你自愿载着最后的希望对着整个霸天虎复仇部冲锋。”

“而且,你牺牲自己点燃幽塔的行为,可不光为突击队开了路”,医生拍了拍红蜘蛛的肩膀,“你救了我的朋友,你救了奥利安·派克斯。”

这下红蜘蛛困惑了:“抱歉,医生,但我可没想救擎天柱,而且那都是我'死后'发生的事儿了吧?我一直以为他会和宇宙大帝同归于尽呢。”

“而他也确实这么做了,” 救护车摇了摇头,“他对着宇宙大帝内部一跃而下之后,发现了宇宙大帝核心的另一个黑洞空间,是一个古赛博坦殖民受害者的愤怒和痛苦一直在驱动着那个庞然大物。”

“奥利安抚平了他的痛苦,宇宙大帝停止了进攻,但即使驱动核心消逝,那东西的自我维持机制也将永远束缚着两个黑洞核心。奥利安会被永远困在那个空间里。”

“但是你点燃的幽塔最终烧穿并彻底破坏了宇宙大帝的结构,奥利安被放了出来,嗯,只不过他是在半空中掉出来的,落进了宇宙大帝另外那半边内腔,腿着地。”

说到这儿,救护车忍不住微笑了起来,好友的劫后余生让他放松多了,他轻车熟路拧上一个底盘螺丝,晃了晃手中的扳手,“不过没什么是老救护车修不好的,他从谢尔玛大桥摔下去那次我也就修了六周,我现在暂时把他交给救护员了,想着帮助你重铸机体似乎是一个表达谢意的好方式,你可是无意间做了不少好事,大家都记着呢。”

惊天雷凑过来蹭了蹭长机的面甲:“擎天柱说要亲自向你道谢,'第十三天元'想在你的'欢迎回归排队上'致辞呢,所以开心点,Star,虽然我们现在没什么资源蒸馏高纯,但总得庆祝一下。”

“去他的第十三天元,本王还是堕落金刚转世呢,”红蜘蛛对着天花板呻吟了一声,“老天啊,这还不如杀了我,你们知道那个红蓝傻大个对我说了什么吗?'从我的尸体上跨过去',我俩一见面就吵架,还给我祝酒词,他打算说什么,'万众一心'?”

“你俩现在一个是经常牺牲倾向发作的没轮子卡车,一个偶尔牺牲倾向发作的没翅膀飞机,谁也别说谁。”医生哼了一声,“一样的傻瓜。”

红蜘蛛抗议着让救护车别把那个红蓝大傻个和他放在一起类比,惊天雷和闹翻天对视一眼,终于忍不住一起大笑起来。是啊,虽然现在一切都是一团糟,但失而复得的庆幸震得医疗室的灯光似乎都更亮了些。

长机只能朝他们一个劲翻白眼,然后突然意识到:如果擎天柱和自己都躺在医疗室,外面只有风刃和大黄蜂管着群龙无首的赛博坦难民们,自己还有这么好的名声从天而降的话。

“那这不正是舍生取义的第一届赛博坦民选总统东山再起的好机会吗?!”红蜘蛛忍不住把内心的小算盘说了出来,让在场的另外三人都愣了半秒。

“还在等什么呢!”,红蜘蛛感到指尖发痒,随时可以杀回政坛大展身手,他推开再次凑在他身边的僚机:“给医生让出点操作空间,你们两个傻螺栓—— 快继续开工吧,好医生,我不能这个样子出去见人!要把我修的漂漂亮亮的,一眼就能俘获选民的心!我得抢在擎天柱前面划分地球的统治权,不然便宜要都让那些汽车人占了!”

救护车长叹一声,摇着头将手伸向器械箱:“死性不改。”

“红蜘蛛就这样,你又不是第一天认识他。脑模块就算被烧掉过一次,里面也装的全是他那顶小王冠。”闹翻天笑嘻嘻的贫了句嘴,然后vop一声瞬移躲过了长机丢来的扳手。

 

 

——————————

新机体运行流畅,这是几千周期以来红蜘蛛第一次超过一个大循环而没有改装机体的冲动。事实上,尽管现在他体表蓝色占比略多,他却连涂装都不想换,这具机体感觉…如此正确,如此完美,他就是他应有的样子,这就他的机体,

被他压榨着做了十几具机体的前任御医平线对此啧啧称奇,恨不得他做为身心失调机体再构造依赖症的典型治愈案例印成广告挂在临时诊所门口,当然此想法还没落实就被红蜘蛛无情掐灭在了摇篮里

总而言之,一切似乎都在变好。

除了他的僚机。

惊天雷和闹翻天好像中了什么病毒,最近几天一直在鬼鬼祟祟的钻来钻去,每当红蜘蛛问起,他们都推脱只是在整理现在由他们三人同住的仓库,毕竟现在地球临时驻扎了这么多赛博坦难民,基地难免脏乱。但是他发誓昨天在临时基地的一侧入口看到闹翻天抱着一个塞的满满当当的箱子瞬移消失,而箱子里看起来不太像是人类盟友送来的“物资”。

今天红蜘蛛原本该去找救护车复诊,可走到半路才想起自己忘了带动态监测数据板。他折返推开房门的一刹那,就看到惊天雷嘎的一声,扯开一卷胶带粘狗毛,闹翻天则在一旁拍打一堆靠垫。

长机挑起眉,僚机们的动作僵住了,

“呃…”蓝色僚机咽了一口电解液:“…玛丽莎说狗毛对飞机的涡轮引擎不好。”“玛丽莎说,大病初愈的人应该有个舒适的环境。”紫色僚机几乎同时接话。

两个傻瓜。

“首先,游击是战争机型,”红蜘蛛慢条斯理地踱步进来:“我们的涡轮引擎能承受比狗毛更糟糕的东西,其次,玛丽莎不是赛博坦生理学专家,下次撒谎的时候你们还是拿平线或者救护车当挡箭牌比较好。”他边说边走向刚被清理得一尘不染的沙发,随手推开了一团废胶带,优雅的坐下翘起腿,他没有遗漏闹翻天的光学镜一直紧追着他大腿交叠的动作。

“你们在…清理我们的居住环境,而闹翻天之前还在收集那些显然不属于重建物资的东西。”红蜘蛛用手指轻巧的画了个圈,示意僚机们转过去,两机不情愿的立起翅膀,但在长机一个警告的眼神后还是乖乖转过身,让红蜘蛛检查背部。

红蜘蛛起身,将双手探进僚机们后背与机翼之间,掌心贴紧温热的装甲缓缓滑动,引擎余温让这一片区域暖烘烘的,触感光滑干净,没有一处脱漆和划痕,他又将指尖抠入展开的装甲镀层之间,轻轻挠了挠机翼铰链,闹翻天立刻发出享受的咕噜声,惊天雷则忍不住一阵颤抖,主动将翼根推向红蜘蛛的指尖:“也许我们只是想表现的有好一点,收拾一下我们共同的生活空间,你真的不用在每件事上都刨根究底,红蜘蛛…啊、对,就是那儿,再挠一下…”

这借口太糟糕了,惊天雷当了几百万年的霸天虎,却从来不擅长撒谎,而红蜘蛛是欺诈专家:“你们全身都补了漆,上了抛光蜡,而且连背部都涂的非常均匀,没有遗漏,每次你们自己动手都会留下蜡痕,特别是你,闹翻天,每次你自己上蜡背上都涂的一道一道的。”

红蜘蛛抽出指尖,闹翻天发出一声失落的叹息,他的指尖上只有干净的润滑脂,红蜘蛛轻轻捻了捻:“机翼铰链也很干净,一点烟灰和金属碎屑都没有。你们俩,尤其是惊天雷,绝不可能让临时基地里的轮子帮你们保养后背和机翼,更别说是铰链这种脆弱部位,平线和救护车现在也不可能有时间拓展美容服务。”

他发出一串满意的低沉嗡鸣,可算让他逮住这两个小故障了:“你们俩在互相梳理打扮。”

僚机们被当场拆穿,蔫了下来,两只雄性编码的游击可怜巴巴的垂下翅膀看着他。

大侦探红蜘蛛感到一阵得意:“清洁居住环境,收集软垫和物资,现在还把自己打扮的像个低轨道竞速明星一样光彩照人,”长机欣赏的眼神把僚机们全身上下舔了个遍,勾的两个雄性游击忍不住又抖擞起翅膀高高竖起,底层代码让他们忍不住向载体机展示自己光滑闪亮的漆面和比例完美的机体。

长机用指尖点了点自己丰软的下唇,露出一抹诱人的微笑:“嗯…你们看起来…很像两只试图吸引注意、准备提出某种…长期共享栖息地请求的游击。”他微微前倾,声音压低,带着几分戏谑:“你们想自己承认呢,还是想让我继续…?”

他话音未落,光学镜敏锐地捕捉到房间角落的异样——那堆被闹翻天拍打过的靠垫后面,隐约露出一个纸盒的半角。无视了两架僚机瞬间绷紧的机体线路和猛然轰鸣起来的的散热扇,红蜘蛛起身径直径直走向那个被刻意遮掩的角落。

修长的手指轻轻勾出那个盒子——一整盒全新的、他最喜欢牌子的高级抛光蜡,香喷喷的气味隔着罐体飘了出来,和塞满盒子空隙的地球宝石混合在一起整合躺在一把未使用的缎带里。礼物。

噢, 他当然知道僚机们这是想干什么,任何载体机都能一眼明白,红蜘蛛自己的火种像只涡轮小猫似的跳个不停,耀冕膨胀的几乎要撑开火种舱,太显而易见了,可是他想听,他想听僚机们亲口说——

“我们想向你求偶!”僚机们异口同声的喊了出来红蜘蛛几乎没压住喉咙里溢出的兴奋尖叫。

“这本该是个惊喜来着!我从电影里得到的灵感,人类总是秘密准备求偶仪式。” 惊天雷深吸一口气,他从座舱里拿出一个数据板,显然上面写着他为三位一体的机生大事准备的台词,但他直接把数据板扔到了一边,“我们想……我们希望你正式成为我们的伴侣!不是以长官的身份,也不是以总统的身份。”他的脸颊发红,却坚定的直视红蜘蛛的光学镜,“我们三个一直是三位一体,但那是作战单位,现在,最快、最美丽的游击红蜘蛛,请和我们一起组成真正的三位一体吧!”

“地球的宝石太小了又有很多杂质,我们没找到适合赛博坦人大小的求偶礼物,不过抛光蜡是我的主意。”闹翻天急忙补充,语速快得几乎听不清:“我想让这里变成那种,你能放松下来打蜡的环境…TC的意思是…我是说…只要有我们在的地方就可以是你的巢!你不需要再一个人扛着所有事东奔西跑了,我们想让你一直留在身边,被…被我们照顾。”他越说声音越小,最后几乎变成了嘟囔,“谁知道幽塔有没有损伤你的火种,多依赖我们一点呗……”

红蜘蛛没有回答,但轰鸣的散热扇和亮度拉到最高的粉紫色光学镜出卖了他的芯——他的面甲几乎都要被映成粉色,被看着这两张他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面孔,他将他们从哲拉萨斯学院带走,哄骗他们整容成自己的样子,但铸模量产的原生金属仍因他们各自的性格有着截然不同的气质,惊天雷的内敛和闹翻天的活泼,他们相伴了百万年,那两张曾经充斥着信任、愤怒或争执的脸,此刻却只剩下笨拙的真诚与几乎溢于言表的期待。

红蜘蛛拍了拍枕头,很厚实,靠在翅膀上会很舒服。

惊天雷和闹翻天绞着手,不安的动来动去,眼神到处瞄,就是不看他的脸,仿佛两个军校一年生,焦虑的等待教官宣判考试成绩。就像数百万年前红蜘蛛将他们从学院带走时一样,紧张,兴奋,急不可待。

他的僚机愿意在他发出最后的游击集结令后赶到他身边,愿意与他一同冲向吞噬星球的远古恶魔,帮助他重建了这具完美的机体,为他准备了舒服的巢,甚至在这种百废待兴的时候为他收集了他最喜欢的抛光蜡和看起来非常适合在下周的竞选演讲上佩戴的宝石。

他又能有什么理由拒绝两位英俊的、强大的、有火种异能的优秀游击的求偶呢?

红蜘蛛躺进那堆柔软的靠垫中,伸展了一下机体,让崭新的装甲在灯光下流转光泽,色彩艳丽的女王蜂回到了王台,等待着雄蜂的崇拜。

他拍了拍身侧的空位,一个明确无比的邀请。

“还愣着干什么?难道要等我请你们吗?”

 

 

 

 

 

“听着,雷子,我完全是看在我们共同为霸天虎流过能量液立过功的情分上,勉为其难回来给你当演员的。”

酸雨沉痛的把一摞数据板放在桌上,仰头深深置气,光学镜似乎被什么东西刺痛了一样绝望的紧闭着。

“但我真的,真的不想再参演任何有一丁点爱情元素的电影了,尤其不想在你们三个人的爱情传记里饰演'惊天雷'!”

“可我是导演啊。我要一直在场指导,还要负责喊卡。没人愿意投资这部电影,所以拍摄也要我来负责。”惊天雷扶了一下眼镜,拿起数据板:你的样子–最终版,塞进硫酸雨手里。

“你要把现在这份不想参演的痛苦化为角色,也就是我内心的思念,恐惧,忐忑和热恋。我建议你现在就开始背台词,明天我们就开机了,蓝色油漆我们都给你备好了。”惊天雷鼓励这位绿绿的老战友,“你可以的,'红蜘蛛大电影'的反响非常好,你有当影星天赋啊!”

“不过电影归电影,”他严肃的戳了一下酸雨的肩膀,“你在拍戏过程中不能有亲吻动作,手也不能摸红蜘蛛翅膀或者腰部以下。”

“滚!”酸雨把数据板糊在了惊天雷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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